身上的血液仿佛被點燃。

周遭的溫度一個勁地往臉上湧。

剛粉上顧遲的那會兒，沈書意就陸陸續續補了顧遲不少物料。

他知道顧遲很小的時候就出國留學。

知道他一開始不習慣飲食，也不習慣國外的氣候，後面花了很長時間，才逐漸地習慣跟適應。

知道顧遲人緣一直都很好，也知道他喜歡運動跟各種社團活動，成績也很好。

他大學期間要回來參加選秀，當時的同學、老師還給他錄過一個VCR，還有同學包機回來給他加油。

還有同學接受采訪時爆料，顧遲以前上學時，就有很多女生或者男生喜歡他。

無論是出道前，還會出道後，顧遲一直都是很受歡迎的存在。

唯獨不知道，顧遲留學時選修過日語。

他不知道，但是身為經紀人，許峰應該是知道的。

要不然……怎麽會這麽巧，這瓶精油不是德文或者法文，偏偏是日語……

像是，買給顧遲看的。

盡管使用的是人他。

“書意哥托峰哥買的？”

峰哥下午跟他請了假，說自己有事要離開一下，書意又對出現在沙發上的禮品袋沒有任何印象。

兩相結合，不難得出結論。

沈書意臉紅得不能再紅，“因為你昨天說……我就上網查了一下，要買些什麽比較好。我擔心會被人認出來，又不能自己去。這種東西也不好叫騎手。”

只能麻煩峰哥或者是思瑤。

思瑤是女孩子不太方便，只能麻煩峰哥。

開口之前，也是猶豫了很長時間，可他跟顧遲兩人的行程太滿了。

下一次，不知道又要等上多長時間。

“上網查？”

“嗯。種類很多，我也不知道要買哪一種合適，就……就做了一點功課。”

不知道哪一種合適的意思是……書意哥以前從來沒用過？

“怎，怎麽了？是這種，不行嗎？”

察覺到顧遲的神情不太對，沈書意遲疑地看著顧遲手中的瓶子。

他沒用過，日文他也看不懂，難道是他買錯了，這種不行？

“沒，應該是可以的。只是忽然發現搞錯了一件事。”

沈書意眼露茫然，“什麽？”

顧遲笑了笑，“沒什麽。”

顧遲垂眸，註視著沈書意：“書意哥要一起洗麽？”

心跳聲轟鳴。

“我去拿衣服。”

沈書意說著，往臥室方向走去。

顧遲的手握住沈書意的手腕，“不用拿了。”淺笑著，補充了一句，“應該派不上用場。”

沈書意臉頰充血。

…

銀色白邊的精油擺在浴缸邊上。

浴室裏水汽氤氳。

花灑被關停。

顧遲擠了沐浴露，打泡，抹在沈書意的身上。

昨天，他以為……書意哥所說的可以用別的東西替代，是因為他以前用過。

結果，恰恰相反，竟然是因為沒有經驗的緣故。

顧遲自然是高興的。

高興的原因，不是因為書意沒有經驗，而是因為，用其它東西於身體有傷。

顧遲的動作很溫柔，也很規矩。

如果不是顧遲進來時，把精油也一並給帶了進來，他會以為……心裏懷揣著企圖的人，只有他一個。

睫毛輕顫 ，沈書意完全不知道視線該往哪裏放才好，白皙的肌膚緋紅一片。

跟昨天晚上，他給顧遲抹沐浴露，全然是截然不同的感覺。

顧遲低頭，吻上沈書意濕潤的喉結。

沈書意的手抓在顧遲肩上，他仰起脖子，往後躲了躲，小聲地提醒：“還，還沒沖……”

他身上的泡沫，還沒沖。

顧遲的齒尖，輕咬了口沈書意的喉結，低笑出聲，“書意哥忘了？這裏沒有抹上泡沫。”

不是忘了。

是……分了神。

在剛才那樣的情況下，他根本沒有辦法集中註意力。

吻住喉結的唇向上，輕吻沈書意的下巴，臉頰，耳朵，摟在他腰間的手往下。

沈書意背部的肌肉陡然發力。

花灑被打開。

淅淅瀝瀝的熱水沖在兩人的身上。

冰涼的液體，被一點一點地沒入身體。

沈書意小腹驟然收緊。

他輕咬住唇瓣，陌生的感覺令他本能地有一些害怕。

顧遲的食指，擠進沈書意的唇，迫使他張開嘴。

“唔。”

冰涼的液體越來越地沒入身體，沈書意含住顧遲的食指。

顧遲的食指在沈書意口中輕輕攪動。

食指取出。

顧遲的手握住沈書意的手，兩人十指交握。

…

驟然而來的撕裂感，令沈書意發出一聲悶吭。

睫毛濕潤，眼淚從眼尾沁出。

背部肌肉緊繃。

他的身體仿佛橫穿暴風雨的船帆，一個又一個巨大的海浪將他狠狠地掀翻。

“顧，顧遲……”

沈書意只能發出細碎的呼救聲。

親吻如同細雨，落在沈書意的身上，顧遲聲音低啞，在他的耳邊，安撫著他。

沈書意聽出，在忍耐的人，不止他一個。

沈書意轉過臉，吻上顧遲的唇。

即使顧遲在極限的邊緣，在沈書意吻上來時，他還是溫柔地回吻了他。

眼淚從沈書意的臉頰滾落。

顧遲溫柔地吻去他眼淚的溫熱。

沈書意再一次被一波又一波巨大的海浪狠狠地拍在礁石上。

…

終於，風雨停歇。

沈書意身體發軟，他靠在顧遲的肩上，急促地喘氣。

猶如劫後餘生。

頭上的花灑被打開。

沈書意此時的身體格外地敏感，熱水淋在身上的瞬間，他的身體戰栗著。

顧遲手裏拿著花灑，給沈書意仔細地沖洗身體。

尤其是當顧遲仔細地替他清理時，簡直像是在他的身體上放一把火。

“唔……”

沈書意不自覺地輕吟出聲。

身體騰空。

沈書意眼神錯愕，他被顧遲抱著，坐在盥洗臺上。

盥洗臺前，有一面大鏡子。

去濕、除霧。

這也意味著，不管浴室裏有多大的水汽，鏡面始終幹幹凈凈。

人在鏡前，一覽無遺。

“不，不行……

沈書意想要逃，被顧遲抓住腳踝。

顧遲輕著吻沈書意的耳朵，聲線蠱惑，“書意哥不想要知道自己有多好看嗎？”

不，不想。

沈書意本能地想要拒絕，餘光卻不自覺地下意識地往身後的鏡子看去。

只一眼，他就仿佛被火燙了一般，倉皇地別過頭。

然而，剛才驚鴻一瞥的一幕，已經深深地映在他的腦海。

他看見鏡子裏他，眼尾緋紅，眼神迷離，是他自己都沒有見過的媚態。

以及，他的肩上，身上，遍布著緋紅的痕跡……

跟他專輯大賣，他跟顧遲、宋哥，梁哥在包間裏喝醉，被顧遲送回家，醒來的那一晚，截然不同。

倏地，沈書意的身體一僵。

“顧，顧遲……”

“我在……”

…

沈書意的雙手撐在盥洗臺前。

他的身體粘稠。

他已經分不清楚，身上的是汗，又或者是別的什麽。

剛才的澡又白洗了。

沈書意被顧遲抱著，來到花灑下，兩個人又重新沖洗了一遍。

顧遲抱著沈書意走出浴室。

每回顧遲要是公主抱，沈書意總要溫和地抗議。

這一回，卻是沒有再反對。

他的雙腿打顫，不要說走到臥室，就連走出洗手間的力氣也沒有。

如同顧遲之前所說得那樣，衣服果然沒能派上用場。

…

出了浴室，沈書意聽見淅瀝的雨聲。

沈書意現在聽見水聲，臉頰就控制不住地發燙。

身上裹了條浴巾，沈書意被抱著，坐在床上。

沈書意雙手抱住曲起腿，顧遲在他給擦頭發。

倏地，顧遲擦頭發的動作微微一頓。

“怎麽了？”

沈書意仰起臉，他順著顧遲的視線，看見了他自己的腳踝。

白皙的腳踝上，赫然多了一圈青紫的淤痕。

是他要從盥洗臺上下來，顧遲沒讓，一時間沒有控制好力道留下的。

顧遲在床邊坐下，他的手輕觸沈書意的腳踝，眼神自責中夾雜著：“疼麽？。”

沈書意搖頭，“不疼。”

顧遲站起身：“我去拿藥。”

沈書意有些驚訝：“你房間裏有祛瘀的藥麽？”

“嗯。”

顧遲回來時，手裏拿著那個許峰買的禮品袋。

沈書意臉頰再一次漲紅。

峰哥到底……都買了些什麽回來。

為什麽會連祛瘀的藥都有。

顧遲從裏面拿了一管藥膏，抹在沈書意的腳踝處。

沈書意的腳踝縮了縮。

顧遲抓住沈書意的腳踝，這一次，小心地控制了力道，生怕會弄疼他，“抱歉 ……”

沈書意在顧遲的唇上吻了一下，“不用道歉，當時，我也很喜歡……”

無論是感情，還是情事上，書意一向坦誠。

顧遲擡眸，眼神陡然變得炙熱起來。

對上顧遲的眼神，沈書連忙道：“今天，不，不行…”

顧遲垂眸，繼續替沈書意抹藥：“我知道。”

沈書意輕咬著唇瓣，“我後天一早的飛機，我們明天，也可以……”

顧遲抹在沈書意腳踝的指尖輕輕摩挲著他肌膚上的淤痕，“不急。等身體養好了再說。”

腳踝上的淤痕被觸碰時還是有點疼。

沈書意想起很早之前，然然跟他開過的一個玩笑，“你不覺得，顧遲那一身禁欲的氣質，在床上，會特別有反差感嗎？想想看，長著他那樣一張禁欲的臉，把你給推倒，用他的嘴，輕含住你的耳朵，在耳邊輕喃，小小……”

如果然然知道，他跟顧遲兩個人甚至沒在床上……

“在想什麽？”

顧遲上完藥，就看見沈書意出神的模樣。

沈書意輕搖了搖頭，“沒……”

顧遲去洗手。

沈書意下巴擱在曲起的腿上，望著顧遲的背影。

他今天才知道，原來在情事上，再溫柔的人，也會失控。

…

許峰買的東西確實齊備。

不僅有精油跟祛瘀的藥，就連保養的精油也都有。

沈書意趴在床上，顧遲輕揉著沈書意的腰間，以及身體其他部位，給他按摩至精油吸收。

沈書意轉過臉，總是能夠看見顧遲溫柔又專註地註視著他。

輕易地就讓他的心跳漏跳一拍。

沈書意湊過臉，偶爾偷親顧遲。

顧遲總是會溫柔地回吻。

等沈書意的唇瓣離開，顧遲就追上去。

只是克制著，沒有再更進一步。

兩人晚飯都還沒吃。

顧遲叫了晚餐服務。

在晚餐送到之前，顧遲拿了衣服，替沈書意把衣服給穿上。

沈書意的胸前有點紅腫，衣料的摩擦，讓他輕輕地“嘶”了一聲。

“很疼？”

沈書意點點頭，“有一點。”

書意想向來能忍，他說的一點點，怕是不止一點點。

“抱歉，我下回一定註意。”

顧遲愧疚地輕吻沈書意的唇瓣，是他經驗不足，沒控制好力道。

沈書意雙手勾住顧遲的脖頸，鼻尖與他的相貼，“不用特別在意，凡事都需要一個磨合的過程。我沒關系，顧遲，我沒有那麽脆弱。”

他希望，在這一方面他跟顧遲兩個人都能夠放開順心而為，而不是處處小心。

顧遲吻住沈書意的唇，“書意哥會把我寵壞的。”

沈書意假意懊惱，“男人是不能寵的，會恃寵而驕，對不對？”

顧遲低笑，“對，還會上癮。”

顧遲身體前傾，沈書意的身體向後倒去，他的雙手仍然勾在顧遲脖頸間，輕聲地問：“那怎麽辦？”

顧遲沒說話，眸色沈沈。

兩人的唇瓣越來越近。

“叮咚——”

門鈴聲響起。

應該是晚餐到了。

顧遲不滿地抿起唇。

很是有些孩子氣。

沈書意笑著在他的唇上輕啄了一口，勾住他脖頸的手松開，“先去開門。”

顧遲舍不得把人放開，這個時候也只能先去開門。

…

顧遲再不甘願，也只好先去開門。

離開前，顧遲不忘帶上房門。

顧遲打開房門。

一身煙灰色高級質感的襯衫紮進深色長褲，肩上，沾了一點點雨痕。顧承擡手，在摁門鈴。

房門打開，按門鈴的手不緊不慢地收回，“怎麽這麽久才開門？”

“哥？”顧遲見到門外的顧遲，一臉意外。

顧承單手插在口袋裏，“不請我進去麽？”

顧遲沈默，他側身，讓開了身體，好方便顧承進去。

顧承進屋，不等顧遲問他，主動解釋道：“出差，轉機經過這裏。大雨，走不了。想起你在附近拍戲，就過來看一下你。”

轉機，也意味著，原先並沒有這趟行程。

顧遲領著顧承來到會客廳：“坐吧，哥有想要喝的嗎？”

“不用，我坐坐就走。”顧承理所當然地坐在長沙發上，一副主人公的姿態，說話也是他掌控著主導權，“奶奶說你很久沒過去看她了。”。

顧遲坐在邊上的單人沙發：“替我跟奶奶說一聲抱歉。”

顧承睨著弟弟，“歉意這種事情，由第三方轉達是不是不太好？”

顧遲點頭：“哥教誨的事。我遲點自己給奶奶打個電話，告個罪。”

顧承微一頷首，“嗯”了一聲，繼續問道：“你最近怎麽樣？工作很忙嗎？”

他的工作、行程，相對都是透明的，網上只要查就查得到。

不過他想，他哥應該從來沒有在網上搜索過他。

他上次回北城，有跟管家提了一句，接下來要在海城拍戲。

他哥應該是從管家那裏聽說的。

顧遲：“還好。父親跟母親呢？身體都還好嗎？”

“爸的身體還可以，媽的身體不太好。前陣子發燒，引起肺炎，住院了一陣子。”

每年的這個時候，母親總要病上很長一段時間。

他很清楚，病因在他。

他的出生，是母親常年病情反覆最根本的病因。

顧遲關心地問道：“現在呢？出院了嗎？”

“出院了。君姨在照看她。”

“那就好。”

“顧遲，你有沒有興趣……”

“叮咚——”

兄弟兩人同時向門口望去。

顧承從沙發上站起：“既然你有其他訪客，那我就不多做打擾了。”

顧遲沒解釋，這個時間點，應該不是訪客，是晚餐服務。

顧承提出告辭，他也就送顧承到門口。

開了房門，顧承看見推著餐車的服務員，才知道他誤會了。

顧承擡手看了眼手腕上的表，再過十分鐘，就九點了，“這麽晚了，你晚飯還沒吃？”

“之前不是很餓。”

“飲食還是要規律。”

顧遲點了點頭。

服務員將餐車放到房間裏後，就輕聲退了出去。

顧承將房門關上，他一只手插在兜裏，“對了，我剛剛是想問一下你，你有沒有興趣去海外發展？”

顧遲沒說話，沈默地看著顧承。

顧承解釋道：“你之前不是有一部電影，在H國獲得飛鹿獎了嗎？說明你在外海人氣也可以。這些年我們家在海外的業務一直都拓展得也很不錯，如果你有興趣，可以告訴我。我這邊可以替你安排。”

所謂在海城轉機，雨大，飛機停飛，順便來探望他，也許都是真的。

真正的重點，在這一段談話。

“多謝哥。”

沒有明確拒絕，也沒有答應。

意料之中。

孩子大了，不像小時候，讓出國留學就出國留學。

顧承的手握在門把上，“那我先走了。我的提議，你自己好好考慮。”

開門，不疾不徐地離開。

…

沈書意穿著寬松的白色T恤，下身穿著休閑長褲，坐在房間的沙發上。

腰酸，他在身後墊了一個靠墊。

沈書意手指滑動著手機屏幕，心思卻一點也不在手機上。

顧遲竟然……

還有個哥哥？

他從來沒聽顧遲提過。

仔細想想，他好像也從來沒聽顧遲提過他的家人。

藝人的家庭情況相對都是透明的，顧遲卻不一樣。

他的家庭成員情況從未對外公開過。

只知道他從小由爺爺奶奶帶大，中學的時候就出國留學。

中學以前在國內的生活，從來沒聽他談過。

他以前以為是因為顧遲對家裏人的保護，才會對家人避而不談。

今天無意間聽顧遲跟他哥談話間疏離的語氣……似乎跟他以為地有所出入。

…

房間門被打開，顧遲推著餐車進來。

見到衣著整齊的沈書意，推著餐車走上前，“怎麽把衣服穿上了？”

沈書意在出神，聽見顧遲的聲音，微微嚇了一跳。

他的視線從手機上移開，擡起頭，“我剛剛聽見談話聲，為了以防萬一……”

因為不太確定需不需要他出去見客，為了以防萬一，他還是把衣服給穿上了。

“今天不太方便，改天有機會，你再正式介紹你跟我哥兩人認識。”

顧遲說著，將晚餐擺在房間的茶幾上。

考慮到沈書意的身體，晚餐顧遲點得很清淡，排骨粥，幾樣小菜，沒有一點辣。

沈書意觀察著顧遲的神色，顧遲的神色看起來跟平時並沒有什麽兩樣，不過他總覺得，顧遲的情緒跟平時還是有些不同。

整個人……像是被什麽東西包裹住了一般，跟他私底下的狀態不太一樣。

是因為他哥哥的緣故？

沈書意幫著一起擺盤。

今天這種情況要是跟顧遲的哥哥見面，確實有些尷尬，“好。”

顧遲在沈書意邊上坐下，兩個人一起吃了一頓將近於宵夜的晚餐。

顧遲沒有提他家裏人的事，沈書意也就沒問。

反倒是兩人吃完飯，一起站在盥洗臺前洗漱準備睡覺，顧遲主動提了一句，“我跟我哥是同父異母。”

沈書意漱口的動作一停，他轉過臉，眼神微訝。

顧遲伸手，拇指將沈書意唇邊的泡沫抹去，笑了笑：“是不是挺巧的？”

沈書意將嘴裏的水吐出，擰開水龍頭，用手將嘴邊的泡沫沖洗，又拿了毛巾，將顧遲剛才指尖沾著的他嘴邊的泡沫給擦了擦，“是挺巧的”。

他跟顧遲兩人，都有一個同父異母的兄弟。

更加巧合的是，在他跟姜羽的關系裏，他是哥哥，顧遲卻是相反，是弟弟。

同父異母。

沈書意現在總算明白，顧遲跟他哥說話的疏離感是怎麽一回事了。

“你爸媽也是重組家庭嗎？”沈書意將毛巾清洗，將熱毛巾遞給顧遲擦洗。

就像是他父親跟桑晚那樣。

顧遲將毛巾接過，第一時時間不是給自己擦臉，而是溫柔地替沈書意將剛才潑在臉上的水珠擦拭幹凈。

“不是。我父親的妻子一直都只有我母親。確切來說，是我哥的生母。”

沈書意將臉上的毛巾給拿下來，怔怔地看著顧遲。

顧遲爸爸的妻子，一直都是顧遲哥哥的生母。

這也意味著，顧遲的爸爸沒有再婚過。

沒有離異再婚，可是顧遲跟他哥又是同父異母。

那豈不是……

“我是個私生子。我父親婚外情的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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