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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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草原上晚上有沒有星星。”
“今天是晴天，晚上只要沒有雲層的遮擋，應該可以看見星星。”
“期待。”
沒有雲層，今天晚上的夜空，美得像是深藍色的絲絨，只有偶爾幾片如同薄紗般的輕雲飄過。
草原的星星很密，很亮。
沈書意選擇唱這首星海，的確有自己的私心。
也許，過了今天晚上，他跟顧遲就很難再有機會，坐在同一片星海下。
再沒有比這首《星海》還要更合適的歌。
他私心地想要將這首歌，送給顧遲。
也許某一天，在一個滿是星星的晚上，顧遲會不經意地想起這個晚上。
想起他。
…
指尖輕掃琴弦。
清脆、輕快的吉他聲在夜色裏撥動。
“我們躺在草地上/數星星
你閉上眼/我偷偷地靠近
心跳得那麽明顯/我努力慌張地鎮定……”
《星海》並不是沈書意自己作詞作曲，是他早年收錄的一首歌。
歌詞講的是一段相互喜歡的暗戀的故事。
沈書意沒有經歷過相互暗戀的階段。
他對感情向來都比較遲鈍，情感上也很慢熱，但是並不妨礙，第一次聽見這首歌的旋律時就一下子喜歡上了這首歌曲所傳達的關於雙向暗戀的甜蜜。
以前每次唱這首歌，他都會唇角忍不住上揚，被歌詞裏相互暗戀的兩個人所打動。
卻是第一次唱出了小心翼翼跟苦澀的滋味。
“心跳得那麽明顯/我努力慌張地鎮定”
太緊張，連假裝鎮定都做不到。
歌詞多麽貼合此刻他的心境。
…
沒有人不會被坐在篝火前，彈唱的沈書意所吸引。
每個人都晃著腦袋，輕輕地跟著節奏搖晃著身體。
“你靠著我的肩/我轉過臉，偷偷地/一點一點地靠近……”
沈書意抱著吉他唱得投入。
聽見熟悉的聲音在跟他一起和著副歌，沈書意睜開眼——是顧遲。
察覺到他的目光，坐在他旁邊的顧遲轉過臉，朝他笑了笑。
他們的頭頂上方是點點星海，身前是溫暖的篝火。
沈書意在顧遲的這個笑容裏完全亂了分寸。
歌詞唱錯，連和弦都忘了換。
事實上，除了唐晰雯跟齊琰，誰也沒有聽出。
顧遲替沈書意將他忘詞的那一部分很自然地接了下去，以至於其他人都以為是他們兩個人默契地對歌曲進行了分詞的處理。
一首歌結束，大家熱烈鼓掌。
“啊啊啊！書意哥你跟顧遲和聲的部分好絕！！”
“太好聽了！！！”
“書意哥跟顧遲的聲音真的好搭。”
沈書意在大家的鼓噪聲當中，指尖緊緊地攥著吉他，心跳遲遲都沒有趨於平緩。
他也覺得顧遲唱得……很好聽。
而且，因為有顧遲的加入，使得這首《星海》聽起來像是他跟顧遲兩個人在對唱一樣。
…
心跳快得不像話，嘴唇莫名有點幹。
沈書意將懷裏的吉他放到椅子邊，他拿起地上的礦泉水。
因為太過緊張，他的手指到現在都處於微顫的狀態。
手指脫力，沈書意一時間沒能打開。
顧遲將沈書意手中的礦泉水瓶接過去，打開後才將礦泉水瓶跟蓋子一起遞回去。
沈書意小聲地道了謝：“謝謝。”
裴玨手裏端著咖啡：“你唱歌確實可以。”
裴玨還沒認識顧遲以前，就聽說過其他人談論過對於顧遲從愛豆跨界演員這件事表示過可惜。
很多人的看法都是如果顧遲沒有成為一名演員，他一定會成為一名出色的歌手。
“多謝。”顧遲笑著問道：“裴老師要不要唱一首？”
裴玨毫不猶豫地拒絕，“謝邀。”
唐晰雯雙手攏了攏肩上擋風的毯子，她一只手支頤著下巴，好奇地出聲：“你跟顧遲的關系那麽好，私底下都從來沒有聽顧遲唱過現場嗎？”
沈書意喝著水，聞言，驚訝地看向裴玨。
裴玨應該是圈子裏跟顧遲關系最好的人了，竟然私底下也都從來沒聽顧遲唱過歌嗎？
裴玨喝了口杯子裏的咖啡，“說明我們關系也沒有像在鏡頭面前呈現出來得那麽好，只是表面功夫。”
沈書意在喝水，聽見裴玨的回答，嘴裏的水差點沒噴出去。
一句都是表面功夫，可把宋兮、郁茜茜她們給笑得。
裴老師真的是接梗殺手。
唐晰雯還是覺得挺不可思議的：“所以你私底下真的沒聽過顧遲的現場？”
裴玨左腿勾在右腿上，“嗯。是沒有”
等到肯定的答覆之後，唐晰雯很驚訝，她又轉過頭問顧遲：“顧遲，你私下不怎麽唱歌，是因為你其實對唱歌並沒有那麽喜歡嗎？”
顧遲笑了笑：“不是。是因為私底下跟裴老師沒那麽熟。”
唐晰雯手托著下巴，似笑非笑地問道：“那你不止一次在我們節目裏唱歌，是因為跟我們當中的誰很熟呢？”
宋兮的眼睛立馬就直了！
媽呀，不愧是晰雯姐，每次丟出的問題都這麽勁爆。
這個節目離了晰雯姐不行！！
顧遲：“除了吉吉，我跟大家都挺熟的。”
被CUE的吉吉：“……”
…
剛才起話題一直都在顧遲的身上。
為什麽選擇演戲，是因為對唱歌沒有那麽喜歡嗎？
沈書意也曾經不止一次在顧遲的訪談裏看過類似的問題，但是每次顧遲都很好地避開了這個回答。
顧遲應該，沒有那麽喜歡談論這些話題吧？
沈書意重新拿起吉他，適時地換了話題，“你們誰還想唱歌嗎？我可以給你們伴奏。”
自從幾次現場翻車之後，姜羽就特別想要能夠在一個最好的狀態，唱一首現場為自己“正名”。
但是這個機會又不能太過刻意，太過刻意容易被群嘲。
今天晚上的篝火晚會就是一個很好的時機，不過他不想在沈書意之後唱，這個時候也就沒有出聲。
宋兮舉著手裏的手機：“我，我！！我要唱！我歌都已經搜好了。”
沈書意懷裏抱著吉他，擡頭問道：“什麽歌？”
宋兮說了歌名，“這首歌書意哥你聽過你嗎？我這邊是不是最好得搜一個吉他的簡譜給你？”
沈書意：“不用。我大致聽一下曲調。看看能不能把和弦給順下來。你先放一遍，我聽聽看。”
宋兮眼睛瞪圓，“這麽神奇的嗎？聽一遍就能把和弦給順下來了？你們歌手是會魔法嗎？”
唐晰雯給宋兮作科普：“不是每一個歌手都能夠做到聽一遍曲子就能把和弦給扒出來的，只有專業素養很高的音樂人才能夠做得到。書意不僅僅是一個歌手，他還是一個很出色的音樂人。”
顧遲讚同地道：“是這樣。能夠一遍就能夠把和弦扒出來，對音樂人的識曲量對音樂的敏感度都有很高的要求。”
郁茜茜拍著手，“聽不懂，但就是覺得好厲害的樣子。”
所以，鼓掌就對了。
宋兮雖然是女團出道，但是對音樂領域的事情懂得也不多。
她跟郁茜茜的想法是一樣的，都覺得沈書意很厲害，兩人海豹式鼓掌。
…
聽一遍就能把和弦給順下來？騙人的吧？
姜羽很好地掩飾自己眼底一閃而過的嘲諷。
齊琰卻是一點意外也沒有。
再沒有人比要清楚沈書意在音樂上的天賦以及他對音樂的熱愛程度。
沈書意被誇得有些難為情，心裏頭反而有些緊張，“我先聽聽看，不一定真的就能順下來的。”
“書意哥，我相信你！”
“書意哥加油！！”
郁茜茜跟宋兮兩人給沈書意加油打氣。
宋兮把歌曲外放，一首歌還沒放完，沈書意朝宋兮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我們開始吧。”
宋兮還在那兒努力地記歌詞，免得等會兒全程低頭看手機，她這邊歌詞都還沒怎麽記住呢，聽沈書意說開始吧，下巴險些沒驚得掉下來。
這就，開始了？
宋兮一臉驚訝地道：“書意哥，這歌我還沒放完呢。”
她才放了半首而已！書意哥這就已經把整首歌的和弦都給順下來了？
沈書意沒說完，他的指尖流暢地彈奏出宋兮剛才那首歌的和弦旋律，向宋兮確認道：“應該是這樣的，沒錯吧？”
宋兮已經驚著都快要說不出話了，“書意哥你是怎麽做的？”
怎麽就能做到只是聽了半首歌，就能知道知道整首歌的和弦的？
沈書意解釋：“因為副歌部分的旋律是一樣的。”
等於剩下的那一部分只是在循環而已。
郁茜茜摟住被風吹得飄揚起來的薄毯，感嘆道：“我的天，書意哥你這也太厲害了。”
沈書意連忙道：“沒，不厲害的。圈內很多音樂人都比我厲害。比如像是晰雯姐，肯定也是聽上一遍，就知道大致的和弦旋律了。”
唐晰雯認真地道：“不，事實上，如果只是聽上一遍我肯定沒有辦法把和弦給順下來。書意，是你在音樂這件事上很有天賦。”
有天賦、低調，又對音樂始終保持一顆熱愛跟上進的心，這些都是非常難得的品質。
沈書意被誇得耳尖都紅了，“晰雯姐你就不要再開我玩笑了。”
唐晰雯：“我說的是事實。我今天也想唱一首歌，書意你等一下能給我伴奏麽？不過我想在歌曲上做一些改編，能夠讓旋律更加適合我們今天晚上的這首歌。”
沈書意點頭：“可以的，晰雯姐你等一下把譜子發我。我先把曲子熟悉一下。”
唐晰雯從口袋裏拿出手機，“我現在就發你。等你給宋兮伴奏完，其他人要唱歌的時候你再看好了。“
沈書意：“好。”
接下來兩人又討論了較為專業的音樂問題。
宋兮聽得雲裏霧裏的：“我總感覺書意哥跟晰雯姐這一段對話就跟加密了一樣。我聽得似懂非懂的。”
郁茜茜深有同感，小聲地道“我也是。”
…
沈書意沒忘記他要給宋兮伴奏這件事，跟唐晰雯稍微聊了一下之後，他心裏對於唐晰雯大致要改變的曲風有一定的了解，也就暫時結束話題。
沈書意開始給宋兮伴奏。
在自己所擅長的領域，沈書意完全是自帶芒光。
他不僅很好地完成了給宋兮的伴奏，還跟唐晰雯臨時合作了一首他們現場改編的歌。
整場篝火晚會，除了一開始自彈自唱的那首《星海》，其餘的時間，沈書意都在給需要的嘉賓伴奏。
姜羽跟齊琰也合唱了一手，只不過對比又能夠自彈自唱的沈書意，多少有點不夠看也就是了。
沈書意結束給郁茜茜的伴奏，宋兮崇拜地看著沈書意：“書意哥，我覺得你今天整個人都像是在發光一樣。”
沈書意現在跟大家也比較熟了，他開玩笑地問道：“只是今天晚上而已嗎？”
宋兮立馬改口：“不，只要是開口唱歌或者是彈奏，書意哥你就自帶光圈BUFF，耀眼地讓人完全移不開眼。”
“哪有你說得還怎麽誇張。”耳朵通紅。
明明是沈書意自己先開的玩笑，結果先不好意思的人還是他。
裴玨意：“優秀。”
所有的人都以為裴玨是在誇沈書意優秀。
當然，裴玨的確有這一層意思沒錯，不過他的另一層意思是，顧遲的品味不錯，喜歡沈書意這麽優秀的音樂人。
顧遲聽出來了。
所以他舉著手裏的咖啡跟裴玨碰了碰杯。
沈書意將吉他放在腳邊，轉過頭，看見了相互碰杯，相視而笑的裴玨跟顧遲兩人，連忙將視線移開，把眼神投向前面燃燒的篝火。
他沒有辦控制自己的在意。
只能鴕鳥地不去看。
…
“書意哥。”
聽見顧遲的聲音，沈書意轉過頭。
一杯冒著熱氣的一次性杯子被遞到沈書意的面前。
顧遲：“裏面是開水，暖暖手。”
顧遲的視線向下，落在沈書意通紅的雙手上。
草原夜晚溫度太低，沈書意因為給大家伴奏，一雙手都凍得通紅通紅。
沈書意一旦進入音樂狀態，就很容易忘我。
他自己都沒發現他的手被凍得通紅，順著顧遲的視線才註意到。
沈書意心底一陣感動。
“謝謝。”沈書意雙手接過熱水。
顧遲真的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
沈書意時不時地用杯沿暖冰冷的手背跟手心。
心底又甜又澀。
原來，暗戀就是這樣一種心情。
他對自己好，心裏頭高興，可是難免又會為對方不喜歡自己這件事感到失落跟難過。
患得患失，情緒都由不得自己。
…
哪怕有篝火燒著，大家還是感覺越來越冷，越來越冷。
現在才只是春天而已，大家準備工作做得不足，誰都沒有帶羽絨服。
身上的薄毯也不再起作用。
“對不起啊，各位，我真的太冷了，我先回帳篷。你們先繼續聊。”
唐晰雯身體緊緊地裹著毯子，拿起放在折疊桌上的手機，跟大家說了一聲晚安之後，蜷縮著身體，回了帳篷。
大家也紛紛跟唐晰雯道晚安。
裴玨是第二個回的帳篷，“我該回去睡覺了。晚安。”
一共也就只有八個人，唐晰雯跟裴玨兩個人陸續離開之後，就只剩下六個人。
當姜羽也說太冷了，要先回帳篷睡覺，宋兮仰著腦袋，看著起身離開的姜羽，“哎？小羽也要走啊？現在11點都還沒到呢。大家就都要回去了嗎？別走啊。”
篝火晚會人都走了，有什麽意思啊？
郁茜茜用披肩把腦袋連同耳朵都給一起包住，“11也不早了。而且的確挺冷的。我也想回去了，兮兮你要不要回去？要不然你跟我一回去吧。”
宋兮：“這是我們大家像今天這樣，待在一起的最後一個晚上了。我其實挺想在這裏再多呆一會兒的。”
原本起身要做的郁茜茜聽她這麽說，也就繼續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
後頭實在冷得受不了了，對宋兮道：“不行，我真的太冷了。我先回去了。”
“好，我再坐一會兒，也回去了。”
宋兮朝郁茜茜揮了揮手。
“書意哥、顧遲、齊琰，我先回去了，你們也早點休息啊。晚安。”
“晚安。”
“晚安。早點休息。”
…
顧遲給的那杯熱水很快就溫了。
沈書意放下手中的杯子，從座位站起身。
宋兮可憐兮兮地問道：“書意哥，該不會連你要先回去吧？”
那他們可真就沒幾個人了。
很快，就會只剩下她自己一個人了吧？
沈書意起身的動作一頓，他轉過頭，有些尷尬地道：“沒……我就是想去想洗手間。”
宋兮殷殷叮囑：“那你去完洗手間可一定要回來啊。”
話聲剛落，宋兮自己就忍不住吐槽道：“嗯。總覺得我和這句話說得好像哪裏怪怪的。”
沈書意溫柔地笑了笑，“那我先去下洗手間。”
宋兮這回沒再好意思叮囑人家快點回來，只是“嗯”了一聲。
沈書意起身去洗手間。
草原上，只有臨時搭建的那種簡易洗手間。
白天的時候還好，到了晚上，就顯得特別地黑，連路燈都沒有。
沈書意有點怕黑。
他把手機的手電筒打開，小步地朝著洗手間的方向靠近。
因為藝人是去洗手間，因此跟拍攝像是沒有跟進的。
等於現在只有沈書意一個人。
身後傳來腳步聲。
沈書意心底一顫，他倏地轉過身，手裏拿著手電筒，朝對方照了過去。
齊琰拿手在眼睛上擋住突然照過來的光，“是我。”
聽出是齊琰的聲音，沈書意沒出聲。
齊琰：“我走在前面。”
沈書意沒有自作多情的傾向，可他也不認為齊琰出現在這裏，只是出於巧合。
…
很顯然，齊琰知道沈書意怕黑，才會特意跟過來。
沈書意並不想承齊琰的這個情。
可他們錄制的這個地方只有這個臨時搭建的洗手間，他現在又很急……
沈書意只能低著頭，一言未發地走在後面。
齊琰手機的手電筒也開著，走在前面，給沈書意帶路。
“到了。”
沈書意擡頭，果然，簡易洗手間已經到了，是他自己剛才只顧著低頭走路沒看見。
沈書意看著齊琰。
哪怕沈書意什麽都沒說，齊琰也看出了他眼神裏的意思。
他主動解釋道：“你怕黑，我等你上完以後，等你一起回去。”
簡易洗手間能有個什麽隔音？
豈不是意味著他在裏面上廁所，齊琰就站在外面？
沈書意皺了皺眉，他把自己的麥給關了。
他相信，齊琰肯定也是一樣。
沒有人會在上洗手間的時候還開著麥。
沈書意深呼吸一口氣，“齊——”
沈書意剛要說話，瞥見不遠處有一束光朝這邊移動。
沈書意低聲地道：“我自己一個人可以，你走吧。”
齊琰上前一步：“你很怕會被人知道我們兩個人的關系？你是擔心會被大家知道我跟你在一起過，還是擔心……一旦我跟你兩個人的事情被曝光，這件事會對我造成影響？”
“書意哥？”
是顧遲。
齊琰攥著手機的指尖用力。他好不容易才找到機會跟書意說話。
沈書意手裏握著手機，小跑地跑到顧遲的身邊。
顧遲瞥了齊琰一眼，這才關心地問沈書意：“怎麽了？”
沈書意輕輕地搖了搖頭：“沒。”
顧遲看向齊琰。
齊琰深深地看了顧遲一眼，走了。
他太了解書意的性格，如果只有他們兩個人，書意一定不會聲張。
但是……
他沒有辦法預估顧遲這個變量。
…
沈書意還是在有人的情況下……上了洗手間。
顧遲就在隔壁這件事，讓沈書意上個洗手間，後背都出了一層薄薄的汗。
怕自己的聲音有點大，就連抽水馬桶抽水的聲音都讓他嚇了一跳。第一次覺得抽水馬桶的聲音原來這麽大。
沈書意剛出洗手間時，半張臉都埋在自己的衣領裏。太囧了。
沈書意由顧遲陪著，兩個人慢慢地往回走。
天太黑，草原的路標並不明顯，沈書意並沒有看出，顧遲走的並不是回他們露營篝火的方向。
“書意。”
顧遲忽然喚沈書意的名字。
沈書意轉過頭，“怎麽了？”
顧遲：“第一次喊書意哥的名字，有點緊張。”
沈書意想了想，還真是。
之前顧遲一直都很有禮貌地喊他書意哥。
沈書意失笑，他開玩笑地道：“那就試著多喊幾次，習慣一下。”
顧遲：“不了。”
沈書意有點尷尬：“喔。”
也是，多喊幾次什麽的，太傻了。
顧遲：“書意，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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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晴天，晚上只要沒有雲層的遮擋，應該可以看見星星。”
“期待。”
沒有雲層，今天晚上的夜空，美得像是深藍色的絲絨，只有偶爾幾片如同薄紗般的輕雲飄過。
草原的星星很密，很亮。
沈書意選擇唱這首星海，的確有自己的私心。
也許，過了今天晚上，他跟顧遲就很難再有機會，坐在同一片星海下。
再沒有比這首《星海》還要更合適的歌。
他私心地想要將這首歌，送給顧遲。
也許某一天，在一個滿是星星的晚上，顧遲會不經意地想起這個晚上。
想起他。
…
指尖輕掃琴弦。
清脆、輕快的吉他聲在夜色裏撥動。
“我們躺在草地上/數星星
你閉上眼/我偷偷地靠近
心跳得那麽明顯/我努力慌張地鎮定……”
《星海》並不是沈書意自己作詞作曲，是他早年收錄的一首歌。
歌詞講的是一段相互喜歡的暗戀的故事。
沈書意沒有經歷過相互暗戀的階段。
他對感情向來都比較遲鈍，情感上也很慢熱，但是並不妨礙，第一次聽見這首歌的旋律時就一下子喜歡上了這首歌曲所傳達的關於雙向暗戀的甜蜜。
以前每次唱這首歌，他都會唇角忍不住上揚，被歌詞裏相互暗戀的兩個人所打動。
卻是第一次唱出了小心翼翼跟苦澀的滋味。
“心跳得那麽明顯/我努力慌張地鎮定”
太緊張，連假裝鎮定都做不到。
歌詞多麽貼合此刻他的心境。
…
沒有人不會被坐在篝火前，彈唱的沈書意所吸引。
每個人都晃著腦袋，輕輕地跟著節奏搖晃著身體。
“你靠著我的肩/我轉過臉，偷偷地/一點一點地靠近……”
沈書意抱著吉他唱得投入。
聽見熟悉的聲音在跟他一起和著副歌，沈書意睜開眼——是顧遲。
察覺到他的目光，坐在他旁邊的顧遲轉過臉，朝他笑了笑。
他們的頭頂上方是點點星海，身前是溫暖的篝火。
沈書意在顧遲的這個笑容裏完全亂了分寸。
歌詞唱錯，連和弦都忘了換。
事實上，除了唐晰雯跟齊琰，誰也沒有聽出。
顧遲替沈書意將他忘詞的那一部分很自然地接了下去，以至於其他人都以為是他們兩個人默契地對歌曲進行了分詞的處理。
一首歌結束，大家熱烈鼓掌。
“啊啊啊！書意哥你跟顧遲和聲的部分好絕！！”
“太好聽了！！！”
“書意哥跟顧遲的聲音真的好搭。”
沈書意在大家的鼓噪聲當中，指尖緊緊地攥著吉他，心跳遲遲都沒有趨於平緩。
他也覺得顧遲唱得……很好聽。
而且，因為有顧遲的加入，使得這首《星海》聽起來像是他跟顧遲兩個人在對唱一樣。
…
心跳快得不像話，嘴唇莫名有點幹。
沈書意將懷裏的吉他放到椅子邊，他拿起地上的礦泉水。
因為太過緊張，他的手指到現在都處於微顫的狀態。
手指脫力，沈書意一時間沒能打開。
顧遲將沈書意手中的礦泉水瓶接過去，打開後才將礦泉水瓶跟蓋子一起遞回去。
沈書意小聲地道了謝：“謝謝。”
裴玨手裏端著咖啡：“你唱歌確實可以。”
裴玨還沒認識顧遲以前，就聽說過其他人談論過對於顧遲從愛豆跨界演員這件事表示過可惜。
很多人的看法都是如果顧遲沒有成為一名演員，他一定會成為一名出色的歌手。
“多謝。”顧遲笑著問道：“裴老師要不要唱一首？”
裴玨毫不猶豫地拒絕，“謝邀。”
唐晰雯雙手攏了攏肩上擋風的毯子，她一只手支頤著下巴，好奇地出聲：“你跟顧遲的關系那麽好，私底下都從來沒有聽顧遲唱過現場嗎？”
沈書意喝著水，聞言，驚訝地看向裴玨。
裴玨應該是圈子裏跟顧遲關系最好的人了，竟然私底下也都從來沒聽顧遲唱過歌嗎？
裴玨喝了口杯子裏的咖啡，“說明我們關系也沒有像在鏡頭面前呈現出來得那麽好，只是表面功夫。”
沈書意在喝水，聽見裴玨的回答，嘴裏的水差點沒噴出去。
一句都是表面功夫，可把宋兮、郁茜茜她們給笑得。
裴老師真的是接梗殺手。
唐晰雯還是覺得挺不可思議的：“所以你私底下真的沒聽過顧遲的現場？”
裴玨左腿勾在右腿上，“嗯。是沒有”
等到肯定的答覆之後，唐晰雯很驚訝，她又轉過頭問顧遲：“顧遲，你私下不怎麽唱歌，是因為你其實對唱歌並沒有那麽喜歡嗎？”
顧遲笑了笑：“不是。是因為私底下跟裴老師沒那麽熟。”
唐晰雯手托著下巴，似笑非笑地問道：“那你不止一次在我們節目裏唱歌，是因為跟我們當中的誰很熟呢？”
宋兮的眼睛立馬就直了！
媽呀，不愧是晰雯姐，每次丟出的問題都這麽勁爆。
這個節目離了晰雯姐不行！！
顧遲：“除了吉吉，我跟大家都挺熟的。”
被CUE的吉吉：“……”
…
剛才起話題一直都在顧遲的身上。
為什麽選擇演戲，是因為對唱歌沒有那麽喜歡嗎？
沈書意也曾經不止一次在顧遲的訪談裏看過類似的問題，但是每次顧遲都很好地避開了這個回答。
顧遲應該，沒有那麽喜歡談論這些話題吧？
沈書意重新拿起吉他，適時地換了話題，“你們誰還想唱歌嗎？我可以給你們伴奏。”
自從幾次現場翻車之後，姜羽就特別想要能夠在一個最好的狀態，唱一首現場為自己“正名”。
但是這個機會又不能太過刻意，太過刻意容易被群嘲。
今天晚上的篝火晚會就是一個很好的時機，不過他不想在沈書意之後唱，這個時候也就沒有出聲。
宋兮舉著手裏的手機：“我，我！！我要唱！我歌都已經搜好了。”
沈書意懷裏抱著吉他，擡頭問道：“什麽歌？”
宋兮說了歌名，“這首歌書意哥你聽過你嗎？我這邊是不是最好得搜一個吉他的簡譜給你？”
沈書意：“不用。我大致聽一下曲調。看看能不能把和弦給順下來。你先放一遍，我聽聽看。”
宋兮眼睛瞪圓，“這麽神奇的嗎？聽一遍就能把和弦給順下來了？你們歌手是會魔法嗎？”
唐晰雯給宋兮作科普：“不是每一個歌手都能夠做到聽一遍曲子就能把和弦給扒出來的，只有專業素養很高的音樂人才能夠做得到。書意不僅僅是一個歌手，他還是一個很出色的音樂人。”
顧遲讚同地道：“是這樣。能夠一遍就能夠把和弦扒出來，對音樂人的識曲量對音樂的敏感度都有很高的要求。”
郁茜茜拍著手，“聽不懂，但就是覺得好厲害的樣子。”
所以，鼓掌就對了。
宋兮雖然是女團出道，但是對音樂領域的事情懂得也不多。
她跟郁茜茜的想法是一樣的，都覺得沈書意很厲害，兩人海豹式鼓掌。
…
聽一遍就能把和弦給順下來？騙人的吧？
姜羽很好地掩飾自己眼底一閃而過的嘲諷。
齊琰卻是一點意外也沒有。
再沒有人比要清楚沈書意在音樂上的天賦以及他對音樂的熱愛程度。
沈書意被誇得有些難為情，心裏頭反而有些緊張，“我先聽聽看，不一定真的就能順下來的。”
“書意哥，我相信你！”
“書意哥加油！！”
郁茜茜跟宋兮兩人給沈書意加油打氣。
宋兮把歌曲外放，一首歌還沒放完，沈書意朝宋兮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我們開始吧。”
宋兮還在那兒努力地記歌詞，免得等會兒全程低頭看手機，她這邊歌詞都還沒怎麽記住呢，聽沈書意說開始吧，下巴險些沒驚得掉下來。
這就，開始了？
宋兮一臉驚訝地道：“書意哥，這歌我還沒放完呢。”
她才放了半首而已！書意哥這就已經把整首歌的和弦都給順下來了？
沈書意沒說完，他的指尖流暢地彈奏出宋兮剛才那首歌的和弦旋律，向宋兮確認道：“應該是這樣的，沒錯吧？”
宋兮已經驚著都快要說不出話了，“書意哥你是怎麽做的？”
怎麽就能做到只是聽了半首歌，就能知道知道整首歌的和弦的？
沈書意解釋：“因為副歌部分的旋律是一樣的。”
等於剩下的那一部分只是在循環而已。
郁茜茜摟住被風吹得飄揚起來的薄毯，感嘆道：“我的天，書意哥你這也太厲害了。”
沈書意連忙道：“沒，不厲害的。圈內很多音樂人都比我厲害。比如像是晰雯姐，肯定也是聽上一遍，就知道大致的和弦旋律了。”
唐晰雯認真地道：“不，事實上，如果只是聽上一遍我肯定沒有辦法把和弦給順下來。書意，是你在音樂這件事上很有天賦。”
有天賦、低調，又對音樂始終保持一顆熱愛跟上進的心，這些都是非常難得的品質。
沈書意被誇得耳尖都紅了，“晰雯姐你就不要再開我玩笑了。”
唐晰雯：“我說的是事實。我今天也想唱一首歌，書意你等一下能給我伴奏麽？不過我想在歌曲上做一些改編，能夠讓旋律更加適合我們今天晚上的這首歌。”
沈書意點頭：“可以的，晰雯姐你等一下把譜子發我。我先把曲子熟悉一下。”
唐晰雯從口袋裏拿出手機，“我現在就發你。等你給宋兮伴奏完，其他人要唱歌的時候你再看好了。“
沈書意：“好。”
接下來兩人又討論了較為專業的音樂問題。
宋兮聽得雲裏霧裏的：“我總感覺書意哥跟晰雯姐這一段對話就跟加密了一樣。我聽得似懂非懂的。”
郁茜茜深有同感，小聲地道“我也是。”
…
沈書意沒忘記他要給宋兮伴奏這件事，跟唐晰雯稍微聊了一下之後，他心裏對於唐晰雯大致要改變的曲風有一定的了解，也就暫時結束話題。
沈書意開始給宋兮伴奏。
在自己所擅長的領域，沈書意完全是自帶芒光。
他不僅很好地完成了給宋兮的伴奏，還跟唐晰雯臨時合作了一首他們現場改編的歌。
整場篝火晚會，除了一開始自彈自唱的那首《星海》，其餘的時間，沈書意都在給需要的嘉賓伴奏。
姜羽跟齊琰也合唱了一手，只不過對比又能夠自彈自唱的沈書意，多少有點不夠看也就是了。
沈書意結束給郁茜茜的伴奏，宋兮崇拜地看著沈書意：“書意哥，我覺得你今天整個人都像是在發光一樣。”
沈書意現在跟大家也比較熟了，他開玩笑地問道：“只是今天晚上而已嗎？”
宋兮立馬改口：“不，只要是開口唱歌或者是彈奏，書意哥你就自帶光圈BUFF，耀眼地讓人完全移不開眼。”
“哪有你說得還怎麽誇張。”耳朵通紅。
明明是沈書意自己先開的玩笑，結果先不好意思的人還是他。
裴玨意：“優秀。”
所有的人都以為裴玨是在誇沈書意優秀。
當然，裴玨的確有這一層意思沒錯，不過他的另一層意思是，顧遲的品味不錯，喜歡沈書意這麽優秀的音樂人。
顧遲聽出來了。
所以他舉著手裏的咖啡跟裴玨碰了碰杯。
沈書意將吉他放在腳邊，轉過頭，看見了相互碰杯，相視而笑的裴玨跟顧遲兩人，連忙將視線移開，把眼神投向前面燃燒的篝火。
他沒有辦控制自己的在意。
只能鴕鳥地不去看。
…
“書意哥。”
聽見顧遲的聲音，沈書意轉過頭。
一杯冒著熱氣的一次性杯子被遞到沈書意的面前。
顧遲：“裏面是開水，暖暖手。”
顧遲的視線向下，落在沈書意通紅的雙手上。
草原夜晚溫度太低，沈書意因為給大家伴奏，一雙手都凍得通紅通紅。
沈書意一旦進入音樂狀態，就很容易忘我。
他自己都沒發現他的手被凍得通紅，順著顧遲的視線才註意到。
沈書意心底一陣感動。
“謝謝。”沈書意雙手接過熱水。
顧遲真的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
沈書意時不時地用杯沿暖冰冷的手背跟手心。
心底又甜又澀。
原來，暗戀就是這樣一種心情。
他對自己好，心裏頭高興，可是難免又會為對方不喜歡自己這件事感到失落跟難過。
患得患失，情緒都由不得自己。
…
哪怕有篝火燒著，大家還是感覺越來越冷，越來越冷。
現在才只是春天而已，大家準備工作做得不足，誰都沒有帶羽絨服。
身上的薄毯也不再起作用。
“對不起啊，各位，我真的太冷了，我先回帳篷。你們先繼續聊。”
唐晰雯身體緊緊地裹著毯子，拿起放在折疊桌上的手機，跟大家說了一聲晚安之後，蜷縮著身體，回了帳篷。
大家也紛紛跟唐晰雯道晚安。
裴玨是第二個回的帳篷，“我該回去睡覺了。晚安。”
一共也就只有八個人，唐晰雯跟裴玨兩個人陸續離開之後，就只剩下六個人。
當姜羽也說太冷了，要先回帳篷睡覺，宋兮仰著腦袋，看著起身離開的姜羽，“哎？小羽也要走啊？現在11點都還沒到呢。大家就都要回去了嗎？別走啊。”
篝火晚會人都走了，有什麽意思啊？
郁茜茜用披肩把腦袋連同耳朵都給一起包住，“11也不早了。而且的確挺冷的。我也想回去了，兮兮你要不要回去？要不然你跟我一回去吧。”
宋兮：“這是我們大家像今天這樣，待在一起的最後一個晚上了。我其實挺想在這裏再多呆一會兒的。”
原本起身要做的郁茜茜聽她這麽說，也就繼續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
後頭實在冷得受不了了，對宋兮道：“不行，我真的太冷了。我先回去了。”
“好，我再坐一會兒，也回去了。”
宋兮朝郁茜茜揮了揮手。
“書意哥、顧遲、齊琰，我先回去了，你們也早點休息啊。晚安。”
“晚安。”
“晚安。早點休息。”
…
顧遲給的那杯熱水很快就溫了。
沈書意放下手中的杯子，從座位站起身。
宋兮可憐兮兮地問道：“書意哥，該不會連你要先回去吧？”
那他們可真就沒幾個人了。
很快，就會只剩下她自己一個人了吧？
沈書意起身的動作一頓，他轉過頭，有些尷尬地道：“沒……我就是想去想洗手間。”
宋兮殷殷叮囑：“那你去完洗手間可一定要回來啊。”
話聲剛落，宋兮自己就忍不住吐槽道：“嗯。總覺得我和這句話說得好像哪裏怪怪的。”
沈書意溫柔地笑了笑，“那我先去下洗手間。”
宋兮這回沒再好意思叮囑人家快點回來，只是“嗯”了一聲。
沈書意起身去洗手間。
草原上，只有臨時搭建的那種簡易洗手間。
白天的時候還好，到了晚上，就顯得特別地黑，連路燈都沒有。
沈書意有點怕黑。
他把手機的手電筒打開，小步地朝著洗手間的方向靠近。
因為藝人是去洗手間，因此跟拍攝像是沒有跟進的。
等於現在只有沈書意一個人。
身後傳來腳步聲。
沈書意心底一顫，他倏地轉過身，手裏拿著手電筒，朝對方照了過去。
齊琰拿手在眼睛上擋住突然照過來的光，“是我。”
聽出是齊琰的聲音，沈書意沒出聲。
齊琰：“我走在前面。”
沈書意沒有自作多情的傾向，可他也不認為齊琰出現在這裏，只是出於巧合。
…
很顯然，齊琰知道沈書意怕黑，才會特意跟過來。
沈書意並不想承齊琰的這個情。
可他們錄制的這個地方只有這個臨時搭建的洗手間，他現在又很急……
沈書意只能低著頭，一言未發地走在後面。
齊琰手機的手電筒也開著，走在前面，給沈書意帶路。
“到了。”
沈書意擡頭，果然，簡易洗手間已經到了，是他自己剛才只顧著低頭走路沒看見。
沈書意看著齊琰。
哪怕沈書意什麽都沒說，齊琰也看出了他眼神裏的意思。
他主動解釋道：“你怕黑，我等你上完以後，等你一起回去。”
簡易洗手間能有個什麽隔音？
豈不是意味著他在裏面上廁所，齊琰就站在外面？
沈書意皺了皺眉，他把自己的麥給關了。
他相信，齊琰肯定也是一樣。
沒有人會在上洗手間的時候還開著麥。
沈書意深呼吸一口氣，“齊——”
沈書意剛要說話，瞥見不遠處有一束光朝這邊移動。
沈書意低聲地道：“我自己一個人可以，你走吧。”
齊琰上前一步：“你很怕會被人知道我們兩個人的關系？你是擔心會被大家知道我跟你在一起過，還是擔心……一旦我跟你兩個人的事情被曝光，這件事會對我造成影響？”
“書意哥？”
是顧遲。
齊琰攥著手機的指尖用力。他好不容易才找到機會跟書意說話。
沈書意手裏握著手機，小跑地跑到顧遲的身邊。
顧遲瞥了齊琰一眼，這才關心地問沈書意：“怎麽了？”
沈書意輕輕地搖了搖頭：“沒。”
顧遲看向齊琰。
齊琰深深地看了顧遲一眼，走了。
他太了解書意的性格，如果只有他們兩個人，書意一定不會聲張。
但是……
他沒有辦法預估顧遲這個變量。
…
沈書意還是在有人的情況下……上了洗手間。
顧遲就在隔壁這件事，讓沈書意上個洗手間，後背都出了一層薄薄的汗。
怕自己的聲音有點大，就連抽水馬桶抽水的聲音都讓他嚇了一跳。第一次覺得抽水馬桶的聲音原來這麽大。
沈書意剛出洗手間時，半張臉都埋在自己的衣領裏。太囧了。
沈書意由顧遲陪著，兩個人慢慢地往回走。
天太黑，草原的路標並不明顯，沈書意並沒有看出，顧遲走的並不是回他們露營篝火的方向。
“書意。”
顧遲忽然喚沈書意的名字。
沈書意轉過頭，“怎麽了？”
顧遲：“第一次喊書意哥的名字，有點緊張。”
沈書意想了想，還真是。
之前顧遲一直都很有禮貌地喊他書意哥。
沈書意失笑，他開玩笑地道：“那就試著多喊幾次，習慣一下。”
顧遲：“不了。”
沈書意有點尷尬：“喔。”
也是，多喊幾次什麽的，太傻了。
顧遲：“書意，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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