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發》第一次跟第二次的錄制分別是在島上、古城裏。

這一次，節目把錄制地點，選在了以綺麗的江南自然風光，以及氣候宜人而聞名的江城。

四月的江城，城裏玉蘭、桃李已盡，紫藤、薔薇花盛。

河邊楊柳青綠，香樟樹換上嫩綠的新裝，人從香樟樹下走過，一陣風吹來，都帶著樟葉的香氣。

所謂香樟，名副其實。

這個季節的江城，是只要游人無意間經過，就一定會一眼愛上的地方。

由於節目錄制地點就在江城，比起宋兮、郁茜茜還有顧遲他們幾個要從外地飛過來，這一次沈書意要相對輕松很多，不用早起去坐車，趕飛機。

接到節目組的電話，雙方約定好時間之後，沈書意背著吉他，提前十分鐘就拎著行李箱下了樓，站在小區門口等。

四月的江城，已經是比較暖和的天氣。

出門只要一件長袖就可以了。

沈書意穿的是短袖，主要是考慮到錄制節目會熱，外套拿在手裏，沒有穿。

沈書意頭上戴了頂咖啡色的棒球帽，破天荒戴上了口罩。

自從《春發》相繼播出後，沈書意人氣飆升，外出經常會被認出。

沈書意並不介意粉絲合影或者是簽名的要求，但是今天要錄制節目，《春發》的錄制對外是保密的，如果被認出，難免會影響節目的錄制。

現在是八點多，工作日，大家上班的上班，上學的上學，小區門口沒什麽人。

即便如此，有住戶經過沈書意的身邊，還是會被他幹凈的打扮跟氣質所吸引，難免會下意識地看個幾眼。

…

小區道路兩邊的夾竹桃開得熱鬧。

節目組的黑色商務車從一片紅白相間的夾竹桃，緩緩開至小區門口。

司機從車上下來，接過沈書意手中的行李箱——

好高。

沈書意下意識地多看了司機師傅一眼。

這位司機師父的身高應該有185以上吧？

顧遲的身高是188，感覺這位師傅的身高都快要跟顧遲差不多高了。

就是這位司機的背有點不太直，如果跟顧遲一樣修長挺拔，可能會比顧遲還要高。

沈書意向司機道了謝，節目已經是第三次錄制，加上在自己家小區門口，沈書意心情比以往任何一次錄制都要更加放松。他主動向司機問好，“師傅早上好，早餐吃過了嗎？”

司機點頭算是回答，動作嫻熟而又麻利地替沈書意將車子放到後備箱。

司機沒有作聲，沈書意也沒在意。

不是每個人都擅長跟陌生人聊天。

沈書意解下背在後面的吉他。

放好行李箱之後，司機轉過身，伸出手去接沈書意懷裏的吉他。

“這個不用，吉他到時候我放在座位上就可以了。”

沈書意往後座走去，他雙手抱著吉他，不太方便開門，司機走了過來，替他開了門。

“謝謝師傅。”

沈書意彎腰把吉他放進後座後，他腦袋從車內鉆出，一只手搭在車框上，轉過身，好奇地問了一句，“師父，您是江城本……”地人嗎？

司機還沒離開，沈書意這麽一轉身，兩人的距離就被縮短。

離得近，倏地，沈書意聞見司機身上他所熟悉的淡淡香柚的氣息。

“顧，顧遲？”

沈書意眼睛微微睜大，直勾勾地盯著面前高大身影。

顧遲摘了頭上的黑色運動帽，露出一雙噙笑的，狹長的深邃眼眸。

接著，他伸手去摘臉上的口罩。

沈書意從顧遲摘了帽子之後，就認出他的眼睛來了。

等到顧遲把口罩摘下，他還是驚訝地不行，他小聲地驚呼：“顧遲，怎麽真的是你？！你怎麽……怎麽……”

沈書意驚訝得說不出話。

他是真的完全沒有把顧遲給認出來。

主要是顧遲身上穿的這件款式墨綠橫條POLO衫的迷惑性太大了，以至於他完全沒有往其他方面去聯想。

沈書意到現在都覺得不可思議。他打量著穿著老氣墨綠色POLO衫的顧遲，他試著組織自己的語言，“這是你今天接到的任務嗎？”

比如偽裝成司機，如果他沒有認出來就算是成功，他認出來就算是失敗之類的。

顧遲之前一直戴著帽子。

摘下帽子以後，他打量了眼沈書意所居住的小區環境，小區建築主體偏舊，綠化卻是郁郁蔥蔥。

小區裏的香樟樹，得有三層樓那麽高，枝葉繁茂。小區外墻薔薇開得極艷。

是低調又漂亮的存在。

顧收回視線，他笑了笑，“不是，我是剛好聽說節目組要派車去接你，當時就想跟書意哥開個玩笑。是我主動提的跟攝像大哥換的衣服，想知道如果我偽裝成司機，書意哥能不能認出我。”

沈書意松一口氣，跟任務無關就好。要是顧遲因為他任務失敗被罰，那他就太過意不去了。

沈書意好奇地問道：“那真正的司機師傅呢？”

顧遲：“我讓司機坐我的那輛專車，帶著我的行李出發了。現在應該在集合點等著我們。”

沈書意走到副駕駛座，他雙手放在額頭邊上，湊近副駕駛座看了看，裏頭還真的沒有一個人。

他轉過身，問顧遲，“司機已經坐節目組的車去了集合點？等於是，我們現在是要自己開車去集合點是嗎？”

顧遲開玩笑道，“書意哥放心，我會安全把我們兩個人都送到集合點的。”

沈書意抿唇笑了笑，“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對江城的路沒有我熟悉，要不要我來開？”

“沒關系，有導航。書意老師請——”

既然顧遲這麽說了，沈書意也就沒有再堅持。

顧遲繞到駕駛室，瞥見沈書意很自然地打開副駕駛的門，他的眼底柔色一片。

…

沈書意坐到了副駕駛座，攝像師也就坐到了後座。

顧遲上了車，“書意哥能告訴我，你是怎麽把我給認出來的嗎？”

沈書意低頭，在系安全帶的扣子，聞言，他如實地道：“我沒認出來。”

顧遲關上車門，轉過頭，“嗯？”

沈書意耳尖微紅，“是你身上香水的氣味……”

“初見”。

他記得上一次錄制，顧遲在民宿房間裏告訴他，他經常用的那一款香水的名字，就叫這個名字。

顧遲跟這款香水的適配度太高了，淡淡的柚香，沒有任何攻擊性，就像是雨過天晴之後，陽光曬進庭院，走到院門就聞見的那股淡淡柚香。又溫柔，有清冽，很稱顧遲的氣質。

他後來在網上查過這款香水，這款香水的廣告語是——

初見，和你相見的每一天，都如同初見。

據說，廣告語是調香師本人想的，“初見”意為“永遠怦然心動，永懷熾熱愛意”。

是調香師本人送給他的戀人四十周歲的生日禮物，靈感也是來自於他的戀人。

以一款香，作為禮物送給戀人。

浪漫得不行。

也因此，除卻喜歡這款香，沈書意也喜歡上這款香背後的故事。

顧遲恍然，“原來是這樣，是我大意了。以後要是真的接到偽裝的任務，試一試別款香水，看看能不能迷惑到書意哥。”

沈書意小聲地道：“也可以不用換的。”

對上顧遲看過來的眼神，沈書意臉頰漲紅，“嗯，我的意思是，挺，挺好聞的。很適合你。”

目前為止，他印象最深刻的還是這款“初見”。

在他印象裏，總覺得“初見”的氣味，就是顧遲的氣味。

對他來說，“初見”代表著顧遲。

顧遲唇角輕揚，“好，那就不換。”

…

顧遲將車開出沈書意小區。

道路兩旁一樹一樹錦簇的夾竹桃向後掠過，間或還能見到遲開的玉蘭的身影。

顧遲：“江城的四月太美了。”

沈書意點頭，“四月的江城是很好看。”

他轉過頭，“剛才忘了問你，你是什麽時候到的，有出去逛一逛嗎？”

顧遲語氣遺憾，“昨天夜裏的飛機，時間太晚了。”

顧遲最近電影在宣傳期，很忙。估計昨天又在趕行程。

沈書意柔聲安慰他：“沒關系。你這次不是會在江城待上四、五天左右嗎？到時候，如果稍微得空，可以聯系我，我可以把我的檔期空出來，帶你到處逛逛。”

顧遲在開車，沒辦法轉過頭，他專註地註視著前方路況，聲音帶著疑惑，“書意哥怎麽知道，我這次會在這裏待上是四、五天的？”

因為他昨天刷到了粉絲PO到個超的顧遲的行程圖……

沈書意想了個萬年借口，“我是在網……”

沒等沈書意說完，顧遲接口道：“是在網上看到的嗎？”

沈書意含糊地“嗯”了一聲。

臉頰通紅。

…

根據車載導航，顧遲順利地開車載沈書意來到節目要求的集合點。

沈書意解開安全帶，剛要打開車門，只聽顧遲道：“書意哥，等一下。”

沈書意困惑地轉過頭，“怎麽了？”

顧遲：“我先下。”

一開始，沈書意沒能明白顧遲的用意。

直到，顧遲重新戴上帽子跟口罩，沈書意一下子GET了顧遲的意思。

顧遲朝沈書意眨了眨眼，沈書意比了個OK的手勢。

暗號對上。

沈書意待在副駕駛沒動，等著顧遲下車後給他開門。

集合點是在江城體育館。

郁茜茜跟宋兮兩個人已經到了。

沈書意從車上拿了吉他下來，留顧遲一個人搬行李箱，他自己則是走過去跟郁茜茜、宋兮兩個人打招呼。

郁茜茜跟宋兮兩人一見到沈書意，就快樂地跟他招手，“書意哥，早啊。”

沈書意背著吉他走過去，“早，你們很早就到了嗎？”

“我跟兮兮昨天晚上是入住的同一家酒店，所以就一起坐車過來了。”郁茜茜解釋了為什麽她會跟宋兮一起過來的原因。

“書意哥你也很早啊！好像就我們三個人到的最早了，是不是？”

視線裏，顧遲推著行李箱，朝他們走來。

沈書意“嗯”了一聲，他眼底有緊張，還有期待，好奇茜茜跟宋兮她們究竟會不會把顧遲給認出來。

“太好了！這次我跟茜茜是第一個到的！”

宋兮看著導演吉吉，“我跟茜茜這次是最早到的，導演，對於最早到的嘉賓，難道你們不需要有什麽實質性的獎勵以鼓勵我跟茜茜這種早到的精神嗎？

導演吉吉很為難：“……這次就是簡單地集合，沒有給大家安排任務。”

沈書意好奇地問道：“那如果是最後一個到，會有懲罰嗎？”

…

沈書意是純粹好奇，導演綜藝經驗豐富，立馬想到了另外一層意思。

導演想了想：“我們節目組是沒有安排什麽懲罰，但是你們嘉賓之間可以商量。”

節目組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導演的這個提議，立即得到宋兮的響應。

“這個可以有！不能讓我們白等這麽長時間啊，對不對？上一次我們兩個不是到的最晚，被節目組罰喝烏梅汁了嗎？這次完全可以讓最晚到的嘉賓罰喝或者罰吃什麽。”宋兮苦惱，“罰什麽好呢？”

郁茜茜問沈書意，“書意哥你不是江城人嗎？你想想看，有什麽吃的，或者是喝的只有江城有，別的地方沒有，但是又吃不慣，或者喝不慣的？”

這可把沈書意給難住了，“你要問說美食或者是好喝的飲料，我可以推薦很多給你們。”但是吃不慣，又喝不慣的，他是真的想不出來。

江城是美食天堂，很多人來江城旅游，都會愛上這裏的飲食。

宋兮：“也未必一定局限在罰吃或者是罰喝什麽上。我們可以把思維拓寬拓寬嘛。”

宋兮跟郁茜茜兩個人在認真地討論，究竟給最後一名到的嘉賓以什麽樣的“驚喜”比較好。

顧遲將行李箱放在沈書意邊上後，就離開了。

期間，宋兮跟郁茜茜兩人誰也沒起疑，更加沒有往顧遲身上多瞄一眼。

沈書意努力地抿唇控制著自己上揚的唇角，才能使自己不至於露出“馬腳”。

顧遲已經回到車上。

沈書意微微轉過頭，努力克制住上揚的唇角，不至於笑場。

不一會兒，唐晰雯也到了。

唐晰雯也沒發現，坐在專車內的顧遲。

她好奇地問導演：“是只剩下顧遲還有姜羽跟齊琰還沒到嗎？”

導演套路多深啊，他也不告訴嘉賓們顧遲是跟沈書意一起來的。

他輕咳了一聲，“對。”

又一輛節目組專車在不遠處停下。

除了沈書意意外，大家一個個都伸長了脖子——

從車上下來的人是齊琰跟姜羽。

姜羽全程挽著齊琰的手臂，兩個人看上去甚為恩愛甜蜜。

沈書意的視線不經意地對上齊琰，平靜地移開了。

後者沒有被挽住的那只手拳頭攥了攥，指尖收攏。

…

宋兮誇張地對導演道：“導演，這種公開秀恩愛的嘉賓麻煩以後就不要請了好嗎？對我們這種單身人士，很容易造成心靈的傷害的。”

郁茜茜心有戚戚有地點點頭，“反正以後只要是有情侶參加的綜藝，我就跟我的經紀人說，我不要參加了。太虐了。”

姜羽故意將腦袋往齊琰肩上靠了靠，引得宋兮跟郁茜茜她們兩人捂嘴小聲起哄尖叫。

現場氣氛一度十分熱鬧。

然而，事實上，姜羽的心情卻遠沒有宋兮跟郁茜茜兩人所想得那樣甜蜜。

自從上期《春發》節目播出以後，姜羽就陷在前所未有的負面輿論的陰影裏。

舞臺劃水、唱功退步，一波又一波負面的言論就像是海水一樣湧向他。

這是姜羽第一次感受到負面言論帶給他的壓力。

哪怕他找人撤了熱搜，還是會有粉絲跑到他的微博底下對他冷嘲熱諷，甚至還有粉絲私信他，也全是一些謾罵的話。

這在以前，是沒有發生過的。

姜羽煩得連私信都關了。

他被罵得很惱火，同時又委屈跟甘心。

有些人連他的舞臺都沒有看過，憑什麽跟那些人一起跑過來對他謾罵跟侮辱？

他完全不理解這種行為的意義在哪裏。

不管他理不理解，公司那邊對於這次的風波非常地重視。

公關團隊商議了一下，認為只有姜羽跟齊琰兩人在節目裏秀恩愛，才能最大限度地將他的負面消息給蓋下去。

粉絲都是健忘的。

只要不是觸犯私德底線跟法律底線，粉絲是很容易就忘記藝人身上的黑點的。

什麽假唱、舞臺劃水、唱功退步，都不是致命的黑料。

磕糖的CP粉群體一多，負面的消息自然就會被壓下去。

…

公經紀人的提議，對於姜羽而言自然沒有什麽問題。

但是這需要齊琰的配合，姜羽沒把握能夠說服齊琰。

姜羽不知道的是，齊琰也被他的經紀人敲打過。

“我相信這幾次節目播出後熱搜走向你也看到了。沈書意因為跟顧遲捆綁炒CP，人氣大漲。他的熱度，是你們幾個常駐嘉賓，漲得最快的。

你跟姜羽兩個才是真情侶，可是你們無論是人氣還是熱度跟話題度，都跟顧遲還有沈書意不是一個級別量的。

我既然答應過你，以後會幫你多接音綜，我就一定會做到。但是，在此之前，你得保持你自己的熱度。如果在有音綜節目談下來之前，你的人氣就已經下滑得厲害，你覺得還會有好的音樂節目請你去常駐嗎？

你跟姜羽在一起，在節目裏盡可能地呈現出你們恩愛的狀態，這樣，你們兩個人才會出現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CP紅利是很驚人的。齊琰，當一個純粹的音樂人在這一行是生存不下去的，我以為這個道理你早就已經懂了，才會選擇跟姜羽在一起。

現在，你告訴我，你在做什麽？你如果行為再這麽猶豫、反覆。我告訴你，你的音樂、你的夢想甚至是姜羽，遲早都會落空。告訴我，你放棄了沈書意，難道就是為了在樂壇成為一個NOBODY嗎？”

經紀人的話，狠狠地敲打了齊琰。無疑，齊琰在音樂上是有野心的。

否則……當初他不會做出跟姜羽在一起的選擇。

既然已經沒有回頭路，齊琰只能強迫自己繼續往前走。

在經紀人的建議下，齊琰主動聯系姜羽，試探性地詢問，這一次要不要一起出發前來錄制綜藝。

姜羽意外又別扭地接受了齊琰的提議。

於是，有了兩人這一次的合體出場。

…

“這下確定了，這次顧遲是最後一個。哈哈哈，大家趕緊想一想，要罰顧遲什麽好。”

姜羽一開始沒明白宋兮在說什麽，後來聽說大家在商量，要罰最後一個晚到的嘉賓什麽項目比較好，也就馬上GET了大家的意思。

來之前，姜羽已經收到經紀人的警告，說他第三期播出的鏡頭分量偏少，要求他在接下來的錄制當中，務必要多發言。

人氣輸給沈書意，是姜羽最不能忍受的事情。出道至今都順風順水的他，一改之前上節目佛系的態度，積極地參與這次討論，盡可能地爭取綜藝鏡頭。

姜羽：“顧遲體能好，所以不要罰他體能。罰他最不擅長的。”

大家點頭讚同。

是這個道理沒錯，不過……

郁茜茜很困惑：“顧遲有什麽是不擅長的嗎？”

宋兮：“你別看我，我也不知道。目前為止，我怎麽覺得……顧遲好像沒什麽短板？”

其他人想了想。

好像……真的是這樣？

無論是做飯、踢球還是竹編手工藝，只要是競賽環節，顧遲都玩得很好。

就連走指壓板，顧遲也全程沒什麽特別大的反應。

大家齊齊地將視線落在沈書意的身上。

宋兮對沈書意挑了挑眉，“書意哥，你了解顧遲，你給想一個。”

沈書意：“……”

其他嘉賓沒有意見，大家都一致認為，所有嘉賓當中，沈書意是最了解顧遲的那一個，所以如果要想出針對顧遲的懲罰，還得是沈書意。

如果被沈書意給想到，到時候顧遲受罰，鏡頭肯定又會給到沈書意。

姜羽不悅地抿起唇。

姜羽：“我想到了一個。我們這次錄制，不是在植物園嗎？動物園在山上，這樣，我們幾個人直接坐車去植物園，讓顧遲一個人騎車去植物園怎麽樣？”

顧遲體能再好，騎那麽久的路，還是山路，肯定吃不消。

導演：“……你確定嗎？”

姜羽還沒回答，宋兮拍了下雙手，“齊琰的這個主意不錯！就當是給顧遲鍛煉身體的機會了嘛。哈哈哈。”

郁茜茜：“我覺得小羽的想法挺不錯的！就讓顧遲騎車追我們。”

導演：“……”兩位姐姐心都挺“狠”。

唐晰雯參加過騎行俱樂部，在山路跟在平地騎行是兩回事，“騎車會不會太累了？”

由於內部意見出現分歧，最後，大家決定投票表決。

沈書意棄權，唐晰雯也是棄權。

這樣一來，四票通過。

這個時候，姜羽怎麽也沒想到……騎車在後頭追的人，會是他跟齊琰兩個人。

…

《春發》秉持的理念一直都是去探索大多鮮為人知的景點。

也因此，節目組沒有選擇去江城大熱的幾個景區，而是來到了相對比較僻靜的“江城溪山植物園”。

植物園是在山上，溪山也是江城有名的自然風景區。為了能夠讓大家更好地體驗沿途的風景，更加體現出春游的感覺，導演給大家安排了一輛小型巴士。

車子發動。

隨著車子越來越遠離市區，接近溪山，沿途的風景也就越來越漂亮。宋兮掀開巴士的窗簾，往外望，語氣特別興奮，“哇！好有以前上學的時候去郊游的感覺。”

唐晰雯轉過頭，看了眼在山道上，變成小小黑點的齊琰跟姜羽兩個人，“齊琰跟小羽兩個人怕是不這麽想。”

考慮到市區跟溪山距離確實太遠，節目組沒有太狠，載了兩人一程，到了溪山，才把齊琰跟姜羽兩人放下。

一開始，姜羽還拼命地騎車追在大家乘坐的這座大巴上，很快，就變成了兩個小小黑點。

郁茜茜：“沒辦法，誰讓小羽自己提的……”

咳。

這個節目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綜藝之神眷顧，只要是點子想得越狠，結果全是自己受了。

之前兮兮也是這樣。

在其他人四票確定了懲罰內容之後，不疾不徐地從車內走出的顧遲，這會兒跟大家一起，坐在舒服的大巴上。

齊琰跟姜羽兩個人的身影早就已經看不見。

溪山越來越近。

顧遲轉過頭，看著窗外連綿的翠綠，以及偶爾的深紅或者淺白的花，他好奇地問道：“書意哥小時候有沒有來過這裏的植物園？”

沈書意跟顧遲一樣，也在看著窗外，他的眼睛裏流露出懷念的神色，“來過的。”

顧遲的視線從外頭的風景移開，他凝視著沈書意，“有照片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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