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摸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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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書意的腦袋死命地埋在自己的雙臂之間。
他的身體蜷縮著，整個人緊緊地縮進顧遲的懷裏。
沈書意連頭也不敢擡，聲音顫抖，“他，他還站在那裏嗎？”
顧遲抿起唇角，拼命的忍住笑意。
怎麽會有人將鬼故事講得全情投入，一點也不見害怕，他只是開個玩笑，就嚇成這樣？
“顧，顧遲？顧遲你怎麽不說話？”
沈書意伸手去摸顧遲。
他先是摸到顧遲的胸膛，後面又摸到顧遲的臉。
顧遲的臉有點涼，沈書意倏地縮了回去。
顧遲的臉怎麽會這麽涼？！
他後面又再一次鼓起勇氣，摸上去，“顧遲~~~”
再開口時，沈書意的語氣很是多了幾分驚惶，聲音都帶著恐懼的波紋。
人有的時候就是這樣，會自己嚇唬自己。
沈書意現在就是處於這種情況。
他剛才就是越想，越覺得顧遲身上的溫度不太像是正常人會有的。
他們現在是在室內，又是春天，顧遲的手平時是比較涼，可是，可是臉也會那麽涼嗎？
顧遲胸腔震動，笑聲差點從他的喉間溢出。
書意到底在腦海裏腦補了什麽？
沈書意太害怕了，以至於完全意識沒意識到不對勁。
他的雙手還捧著顧遲的臉，喉嚨發緊，“顧遲，顧遲，你能聽見我在跟你說話嗎？”
沈書意身體抖得太厲害了。
這讓顧遲意識到，他的玩笑好笑開得有些過火了。
而他的沈默，對沈書意造成了另一種程度上的恐慌。
顧遲唇邊笑意斂起，“抱歉，我剛才在想事情。”
顧遲忽然出聲，又把沈書意給嚇了一跳。
沈書意縮回了手，他忍著害怕，小聲地道：“顧遲，你的手有，有點冰。剛剛，你的臉，也，也是……”
顧遲：“可能是因為我的身體溫度本來就偏涼的緣故？除非運動過後，或者是酒後，要不然一般情況下，我的手會有點偏涼。”
“是，是這樣的嗎？”
顧握將沈書意的手放在他自己的胸口，“你摸摸看。”
“摸，摸什麽？”
“心跳。我的心跳，是不是正常的？”
沈書意也沒把手放在其他人的胸口上摸過，他現在心裏又帶著害怕，“顧遲，我摸不出來。”
但是，好像是溫熱的？
沈書意不太確定，他將掌心貼在顧遲的胸口，強迫自己不那麽害怕，盡可能地專註一點。
沈書意的手心溫度比顧遲的要燙得多。
…
“顧遲，你的心跳好像在變快。”沈書意聲音有幾分驚慌。
這是，正，正常的嗎？
顧遲語：“……嗯，我也有點害怕。”
沈書意現在的心跳就跳得特別快，盡管如此，他還是盡可能地安慰顧遲道：“別，別怕。我現在先，去把燈，燈給開了。”
沈書意試著從沙發站起身。
顧遲將人給拉住，他才一碰到沈書意，沈書意下意識地“啊”了一聲，整個人都抖了一下。
“是我，書意哥。”
沈書意深呼吸一口氣，“抱，抱歉啊。”
是他反應過大了。
“應該道歉的人是我。”
“嗯？為什……”
沒等沈書意問出口，顧遲主動道歉跟解釋道：“抱歉，書意哥，我剛才是開玩笑的，你剛剛背後沒站著人。”
“沒，沒人？我身後，沒有站著人？”
沈書意緩緩地從顧遲懷裏擡起頭，還是沒敢往後去看。
顧遲語氣確定：“對。這間屋子裏就只有我跟你，我剛才是開玩笑的。抱歉，是我玩笑開得太過火了。”
沈默。
過了好一會兒，就在顧遲開口打算再一次道歉的時候，只聽沈書意小聲地道：“不怪你。”
是他自己膽子太小，自己把自己給嚇著了。
顧遲征求沈書意的意見：“我現在先去把燈打開？”
沈書意下意識地“嗯”了一聲。
顧遲站起身。
“等一下，你先別，別走。”
黑暗中，沈書意慌亂地去拉顧遲的手。
他的手在黑暗中胡亂摸了一氣，摸到顧遲的手臂。
他雙手緊緊地抱住顧遲的手臂，身體也貼上去，“我，我跟你一起去。”
可見剛才是真的被嚇得不輕，還留了心裏陰影。
顧遲：“……好。”聲音微啞。
沈書意跟顧遲兩人一起慢慢地朝玄關挪去。
房間的門在這個時候一下子被推開，“小小——”
沈書意嚇了一跳，更加用力地抱緊顧遲的手臂。
他的雙眼緊緊地閉著，整個腦袋都埋在顧遲跟他自己的手臂之間。
…
走廊上的燈照進房間內。
夏然站在門口，他沈默地看著一團漆黑的房間，以及玄關處摟在一起的兩個人。
不對，確切來說，應該是沈書整個人幾乎掛在顧遲身上。
但凡不是沈書意掛在顧遲身上，但凡沈書意看上去有半點勉強跟不情願的樣子，夏然肯定已經一拳招呼在顧遲身上了。
現在情況就是——
完全不知道什麽情況。
夏然：“沈小小，你在幹嘛？”
齊琰看著形狀親密的顧遲跟沈書意兩人，唇線緊抿。
聽出是夏然的聲音，埋在顧遲手臂的沈書意擡起頭，“沒，你剛才忽然推開門，我沒心理準備，被嚇了一……”
說到一半，看見了門口除了夏然以外的眾人。
沈書意臉頰瞬間漲紅。
怎，怎麽大家都在？
不僅僅是夏然、宋兮，郁茜茜以及唐晰雯在，就連姜羽跟齊琰還有導演也都在。
氣氛一時陷入詭異的沈默。
最後，還是宋兮打破了沈寂，她指了指樓梯方向，臉上是掩藏不住的尷尬，“嗯……我們之前不是在樓下看姜羽跟齊琰的節目嗎？剛剛節目剛好播完，我們本來就都打算各自回房睡覺了。聽見你的尖叫聲，被嚇了一跳，很擔心，所以就上樓……”
還有顧遲，之前節目還沒接胡搜，顧遲就上樓去了。
他們還以為顧遲是太困才上的樓……
夏然面無表情地截過宋兮的話頭，一點不客氣地問道：“所以你剛剛在鬼叫什麽？”
還把房間的燈都給關了！！！
…
沈書意耳尖通紅，“我之前在跟顧遲講鬼故事。”
夏然：“嗯哼。你給顧遲講鬼故事，然後呢？”
要不是攝像頭還有其他嘉賓也都在，沈書意還想晃著沈書意的肩膀，問他剛剛顧遲是不是趁著月黑風告白了，要不然剛剛小小摟顧遲摟得那麽緊做什麽！！
顧遲嘆了口氣，“是我不對。我不該在書意哥講完鬼故事的時候，告訴他，他的身後站了個人。”
夏然“咻”一下，雙手拽住導演的手臂。
意識到自己的反應有點大，夏然佯自鎮靜，他清了清嗓子，“好了，你現在可以繼續往下說了。”
顧遲：“……”
他好像隱約知道，為什麽夏然跟書意能夠成為好朋友了。
郁茜茜忍不住笑道：“所以書意哥就被你給嚇到了嗎？”
顧遲：“嗯。你們進來之前，我跟書意哥兩個人就是打算去開燈。房門忽然被推開，書意哥才會被嚇一跳。”
夏然故意找茬，他睨著顧遲，“這麽說，是我們來的不是時候了？”
聽出夏然語氣裏的火藥味，沈書意連忙打圓場，“沒有，怎麽會呢。我們本來也打算開燈的。”
我，們？
夏然在心裏把這個詞非常不爽地給咀嚼了一遍，他冷冷地看著沈書意：“你打算這麽挽著顧遲到什麽時候？”
嗯？
沈書意低頭看了眼，這才發現他的雙手還緊緊地摟著顧遲。
他把顧遲的手臂松開，十分抱歉地道：“我沒弄疼你吧？”
夏然：“！！！”
這是什麽虎狼之詞？！！
顧遲：“……沒有。”
沈書意松了口氣，“那就好。”
“等一等，你一個去兒童游樂場鬼屋都害怕，走到一半就掉頭往出口走的人，為什麽要講鬼故事？”
這話夏然雖然是問的沈書意，但是視線就沒有從夏然身上移開過。儼然認為顧遲很可疑，故意攛掇的沈書意。
要不然誰大半夜吃飽了撐的沒事講什麽鬼故事，還把房間的燈都給關了。
“是節目組……”
夏然：“？？？！！”
這裏還有節目組的事？
夏然轉過頭去看導演吉吉。
吉吉：“……”
他現在，好像知道是怎麽一回事了。
…
提到節目組，沈書意想起被他放在茶幾上的任務卡。
他對導演道：“等我一下。”
沈書意去拿放在茶幾上的任務卡，沒走幾步，腳步遲疑了一下——
屋內太黑。
就在這個時候，房間的燈光忽然一下子亮起。
沈書意轉過頭，顧遲的手剛從開關上移開。
果然是顧遲開的燈。
沈書意朝顧遲感激地笑了笑，去拿茶幾上的任務卡。
他把任務卡交還給導演，“之前大家都在看節目……我要是忽然問大家要不要講鬼故事其他人肯定會起疑。我以為晚上的任務肯定要失敗的了，所以回房間後我就打算睡覺了。攝像頭也用浴巾給蓋上。
但是後來顧遲過來找我，我就試著問了問他，要不要聽鬼故事。不過我因為攝像頭被浴巾遮住了，所以應該只有聲音，沒有畫面。”
沈書意頓了頓，不大確定地問道：“應該……也算是完成任務了吧？”
任務是要求給其中一個嘉賓講鬼故事，並沒有要求必須得有攝像的記錄，他這種情況，應該算是過關的吧？
導演也是頭一回遇見嘉賓做任務，只有聲音沒有畫面的，又恰好是講鬼故事這樣的任務。
夏然一臉的不可置信，“你這……你大半夜的給人講鬼故事，就是為了完成任務啊？完不成任務導演會怎麽著你啊？你這麽拼？”
其他人也都在看著沈書意。
沈書意不大好意思地道：“沒有怎麽著我。就是……完不成任務，明天就沒有早餐吃。”
宋兮語氣沈痛：“導演這招是釜底抽薪啊。”
唐晰雯都點頭道，“是夠狠的。”
晚上他們本來就已經吃不飽，明天早餐要是再取消，挨到中午，確實煎熬了點。
…
沈書意問導演：“導演，我這算是過關了嗎？”
顧遲接過沈書意手中的任務卡，將其往導演吉吉手裏一塞，“怎麽不算呢？我都全程聽到了尾。是吧？吉哥？”
導演被動地接過顧遲塞到他手裏的任務卡。
不要介個樣子，他駭（害）怕。
出於嚴謹，導演向沈書意核實：“你做任務的時候，有被顧遲識破嗎？”
沈書意搖頭，“沒有。我講完顧遲也沒起疑。”
導演不大相信，在只有兩個人的情況下，講鬼故事這個行為太突兀了，以顧遲的聰明，不太可能一點也沒懷疑。
他看著顧遲：“大晚上的，書意提出要給你講鬼故事，你就沒有覺得他很可疑嗎？”
顧遲給出自己的理由，“我是覺得很可疑。我以為書意哥的任務是故意嚇我，類似於讓我尖叫，或者純粹是把我嚇到就算是過關這一類的任務。”
導演：“……”
這就是聰明人的思維方式嗎？
只是一個簡單的講鬼故事的任務而已，因為在腦海裏繞了太多層彎，反而讓書意意外完成了任務？
導演暫時也拿不出顧遲放水的證據，只好道：“這次就先算吧。下次不可以這樣了，以後做任務的時候，必須得是在攝像的記錄下。”
沈書意連忙道：“謝謝導演。”
明天上午總算是不用餓肚子了。
…
“既然書意哥你沒事，那我們就……先回房睡覺去了？”
宋兮掩嘴打了個呵欠。
郁茜茜手搭在宋兮肩上，跟沈書意說晚安，“我也困得不行了，我也要回房間休息了。書意哥晚安。”
“我跟你們一起走。”
唐晰雯也對沈書意揮了揮手。
確定沈書意沒事，其他人也就紛紛各自回房。
沈書意也跟大家揮手道晚安。
臨走前，顧遲不忘對沈書意叮囑到：“受傷的手指記得不要碰水。”
沈書意點點頭，“嗯。記住了。”
顧遲柔聲道：“書意哥晚安。”
沈書意彎了彎唇，“好，晚安。”
夏然：“……”
這兩個人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晚安都說得這麽拉絲？
除了跟拍攝像，其他人這個時候都已經走了。
夏然沒走，“我晚上跟你一起睡。”
說著，瞥了顧遲一眼，後者臉上表情並沒有什麽特別明顯地變化。
奇怪，顧遲對小小，到底有沒有意思啊？
對於夏然晚上要跟自己一起睡這件事，沈書意自然沒有意見。
“好啊。”
在夏然進屋後，沈書意關了房門。
“我還沒洗漱呢，小小，等會兒你毛巾借我用下。”
牙膏牙刷都是一次性的沒什麽問題，夏然不太想用民宿裏準備的毛巾。
沈書意剛才吃了牛肉，還是得刷牙，因此，他也走進了洗手間。
沈書意將自己帶來的旅行漱口杯，用水重新沖洗了一下，遞給夏然，“沒關系，到時候你盡管拿去用就是了。”
兩個人擠好牙膏，右手拿著牙刷，腦袋碰著腦袋，一起刷牙，漱口。
彼此的眼神對上，默契地朝彼此呲了呲一口白晃晃的牙。
夏然率先轉過腦袋，“嘔”了一聲，嫌棄地道：“嘖。兩個幼稚的老男人。”
沈書意點點頭：“是挺幼稚的。”
兩個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是，很幼稚。
但是，開心啊！
…
沈書意比夏然先洗完漱。
他睡覺只需要一個小小的角落就好。
因此，等夏然從洗漱間出來，就看見沈書意只躺了一個角落。
夏然也不是頭一回跟沈書意一起睡了，他知道沈書意如果不躺在邊上睡就會失眠的破毛病。
夏然上了床，他雙手枕在腦後，轉過臉，“你說，要是你以後你對象不喜歡睡覺的時候離你這麽遠，就喜歡抱著你睡覺。不抱著你睡，他就沒辦法睡覺，你怎麽辦？”
“我會建議他，他認識我之前的那些年是怎麽睡的，就按照那樣的方法入睡就可以了。”
夏然：“……那他要是說，那不一樣。認識你以後，就是要抱著你，聞見你的氣息才能睡著呢？”
“那等他睡著，我再換成自己舒服的睡姿就好了。”
沈書意側躺著，他眉心微微擰起，註視著好友，“然然，今天問題好多。錄制了一整天，你不困嗎？”
夏然一臉不可置信， “我問題多麽我？我這才問了幾個？”
沈書意揉揉有些酸澀的眼睛，“我都沒有問題。”
夏然：……”倒也是。
“小小，你是不是困了？”
沈書意打了個呵欠，“嗯。有點。”
“那我把燈給關了吧。”夏然伸手關了燈。
安靜了沒多久，夏然出聲道：“你說，我們兩個人有多久，沒有像現在這樣，躺在一張床上了？”
沈書意因為夏然的這一句話，也勾起了他的回憶。
“好像……是挺長時間了。”
這些年，沈書意跟夏然都去彼此的家中住過，不過像今天晚上這樣，一起睡一個房間，睡同一張床，蓋同一床被，確實是挺長時間都沒有過了。
夏然斜睨著沈書意，“怎麽樣？我是這一期的飛行嘉賓，是不是很驚喜？”
沈書意唇角彎起，“嗯。”完全沒想到這一期的嘉賓會是然然。
“對了。你跟顧遲，好像挺熟的。你們是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熟的？”夏然佯裝不經意地問道。
他們兩個人的麥在睡覺前就已經摘了，也關了，夏然也刻意壓低了音量，不用擔心會被節目組給聽見。
沈書意已經很困了，他強打起精神，“就是那次在機場，發生了我問他要不要我的簽名的烏龍之後，慢慢熟悉起來的。”
說到後面，沈書意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小。
夏然沒察覺，他沈浸在自己的思緒當中，他試探性地問道：“那你有沒有覺得他對你特別地關照？”
遲遲沒有聽見沈書意的回應，夏然喚了幾聲，“小小，小小？”
沈書意蜷縮在被窩裏，閉著眼，已然入睡。
夏然：“……”
…
第二天，夏然在沈書意的房間裏洗了漱，之後回自己房間換的衣服。
沈書意提醒他，換衣服的時間盡可能要快一點，因為搞不好導演會臨時發布什麽任務，最後一個到的人很有可能會因為沒能及時完成人任務，吃不上早飯。
“好，我記下了。”
夏然回他自己的房間，沈書意也就一個人先行下樓。
沈書意下了樓，發現他是最早到的那一個，其他嘉賓都還沒到。
昨晚的雨淅淅瀝瀝地下了一整夜，到了早晨也沒停。
早上起來，能夠明顯感覺到溫度比昨天白天要低一些。
沈書意原先外套是敞開著的，有點冷，他就把外套的拉鏈給拉上了。
他來到窗邊，看著窗外下得熱鬧的春雨，好奇地問導演，“今天下雨，室外的部分是不是錄不成了？我們今天，是都在室內錄制嗎？”
工作人員代替回道：“書意老師您不知道，因為這雨，導演都愁了一晚上了。聽制片說，導演夜裏兩三點起來看一眼窗外，四五點又起來看一眼窗外，巴巴地盼著雨停。”
“節目組沒有雨天的備選活動方案嗎？”
是顧遲的聲音。
沈書意仰起臉，朝顧遲擡了擡手，“早安。”
“書意哥，早安。”顧遲從樓梯上下來。
“準備了的。不過……我們備選方案也只是加入了幾個室內的活動，因為天氣預報沒說今天會下雨，所以導演準備的大部分都是室外的活動跟游戲。”室內的部分內容準備得就不是很足。
他們室內準備的大部分都是游戲的設置，如果一整期都是游戲，是撐不起整期的節目內容的 。
這一次，回答的是跟拍攝像。
從頭到尾，導演吉吉就沒開口說過話，可見是挺為下雨天給發愁的。
他們這次的拍攝地點靠山。臨山，天氣預報就不太能夠預報得準確，因為山裏的天氣太多變了。
節目組出發前查的天氣是一星期的晴天，誰能知道昨晚就開始下雨，而且到了早上，依然沒有停下來的痕跡呢。
其他嘉賓也陸陸續續地下了樓。
大家跟沈書意一樣，一看到雨還沒有停，就問導演吉吉今天室外的部分怎麽錄制，是不是把室外的行程，都挪到室內。
導演吉吉：“游戲部分其實關系並不太大，可以改成室內的游戲。主要是，我今天安排了大家在河邊露營。晚上再弄一場小型的篝火晚會，把當地村民也給一起請過來，大家一起熱鬧跟開心一下。”
現在的情況是，這雨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停，而且就算停了，河邊的草地也濕濘的，不方便露營，更不方便搞篝火晚會。等於這一期大部分的內容都沒辦法進行。
唐晰雯看了眼窗外的雨，“今天這種天氣情況，想要搞露營跟篝火晚會的話，確實挺難的。”
宋兮點頭：“如果像是那樣那樣，就待在室內做個竹編風鈴，其實下不下雨，關系不太大。”
郁茜茜：“對的，如果是昨天類似的環節設置，錄制就不太受影響。”
這也太趕巧了。
導演的眉毛也都快皺一塊去了。
本來就是想著離開這座古城之前，搞一次篝火晚會，所以才會把露營跟篝火晚會都安排在今天。
誰會想到昨天夜裏忽然下雨，並且一直到現在都沒停呢。
沈書意出聲道：“嗯……不然，我們搞一個小型的室內音樂代替晚上的篝火晚會呢？也不一定得是音樂會……就是類似於這樣的一個形式。到時候，我們還是可以請當地的村民過來，比如像是昨天的王師傅，還有飯館老板年他們。我們唱幾首歌，或者是各自表演個節目。這樣，這一期的主要內容，不就有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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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體蜷縮著，整個人緊緊地縮進顧遲的懷裏。
沈書意連頭也不敢擡，聲音顫抖，“他，他還站在那裏嗎？”
顧遲抿起唇角，拼命的忍住笑意。
怎麽會有人將鬼故事講得全情投入，一點也不見害怕，他只是開個玩笑，就嚇成這樣？
“顧，顧遲？顧遲你怎麽不說話？”
沈書意伸手去摸顧遲。
他先是摸到顧遲的胸膛，後面又摸到顧遲的臉。
顧遲的臉有點涼，沈書意倏地縮了回去。
顧遲的臉怎麽會這麽涼？！
他後面又再一次鼓起勇氣，摸上去，“顧遲~~~”
再開口時，沈書意的語氣很是多了幾分驚惶，聲音都帶著恐懼的波紋。
人有的時候就是這樣，會自己嚇唬自己。
沈書意現在就是處於這種情況。
他剛才就是越想，越覺得顧遲身上的溫度不太像是正常人會有的。
他們現在是在室內，又是春天，顧遲的手平時是比較涼，可是，可是臉也會那麽涼嗎？
顧遲胸腔震動，笑聲差點從他的喉間溢出。
書意到底在腦海裏腦補了什麽？
沈書意太害怕了，以至於完全意識沒意識到不對勁。
他的雙手還捧著顧遲的臉，喉嚨發緊，“顧遲，顧遲，你能聽見我在跟你說話嗎？”
沈書意身體抖得太厲害了。
這讓顧遲意識到，他的玩笑好笑開得有些過火了。
而他的沈默，對沈書意造成了另一種程度上的恐慌。
顧遲唇邊笑意斂起，“抱歉，我剛才在想事情。”
顧遲忽然出聲，又把沈書意給嚇了一跳。
沈書意縮回了手，他忍著害怕，小聲地道：“顧遲，你的手有，有點冰。剛剛，你的臉，也，也是……”
顧遲：“可能是因為我的身體溫度本來就偏涼的緣故？除非運動過後，或者是酒後，要不然一般情況下，我的手會有點偏涼。”
“是，是這樣的嗎？”
顧握將沈書意的手放在他自己的胸口，“你摸摸看。”
“摸，摸什麽？”
“心跳。我的心跳，是不是正常的？”
沈書意也沒把手放在其他人的胸口上摸過，他現在心裏又帶著害怕，“顧遲，我摸不出來。”
但是，好像是溫熱的？
沈書意不太確定，他將掌心貼在顧遲的胸口，強迫自己不那麽害怕，盡可能地專註一點。
沈書意的手心溫度比顧遲的要燙得多。
…
“顧遲，你的心跳好像在變快。”沈書意聲音有幾分驚慌。
這是，正，正常的嗎？
顧遲語：“……嗯，我也有點害怕。”
沈書意現在的心跳就跳得特別快，盡管如此，他還是盡可能地安慰顧遲道：“別，別怕。我現在先，去把燈，燈給開了。”
沈書意試著從沙發站起身。
顧遲將人給拉住，他才一碰到沈書意，沈書意下意識地“啊”了一聲，整個人都抖了一下。
“是我，書意哥。”
沈書意深呼吸一口氣，“抱，抱歉啊。”
是他反應過大了。
“應該道歉的人是我。”
“嗯？為什……”
沒等沈書意問出口，顧遲主動道歉跟解釋道：“抱歉，書意哥，我剛才是開玩笑的，你剛剛背後沒站著人。”
“沒，沒人？我身後，沒有站著人？”
沈書意緩緩地從顧遲懷裏擡起頭，還是沒敢往後去看。
顧遲語氣確定：“對。這間屋子裏就只有我跟你，我剛才是開玩笑的。抱歉，是我玩笑開得太過火了。”
沈默。
過了好一會兒，就在顧遲開口打算再一次道歉的時候，只聽沈書意小聲地道：“不怪你。”
是他自己膽子太小，自己把自己給嚇著了。
顧遲征求沈書意的意見：“我現在先去把燈打開？”
沈書意下意識地“嗯”了一聲。
顧遲站起身。
“等一下，你先別，別走。”
黑暗中，沈書意慌亂地去拉顧遲的手。
他的手在黑暗中胡亂摸了一氣，摸到顧遲的手臂。
他雙手緊緊地抱住顧遲的手臂，身體也貼上去，“我，我跟你一起去。”
可見剛才是真的被嚇得不輕，還留了心裏陰影。
顧遲：“……好。”聲音微啞。
沈書意跟顧遲兩人一起慢慢地朝玄關挪去。
房間的門在這個時候一下子被推開，“小小——”
沈書意嚇了一跳，更加用力地抱緊顧遲的手臂。
他的雙眼緊緊地閉著，整個腦袋都埋在顧遲跟他自己的手臂之間。
…
走廊上的燈照進房間內。
夏然站在門口，他沈默地看著一團漆黑的房間，以及玄關處摟在一起的兩個人。
不對，確切來說，應該是沈書整個人幾乎掛在顧遲身上。
但凡不是沈書意掛在顧遲身上，但凡沈書意看上去有半點勉強跟不情願的樣子，夏然肯定已經一拳招呼在顧遲身上了。
現在情況就是——
完全不知道什麽情況。
夏然：“沈小小，你在幹嘛？”
齊琰看著形狀親密的顧遲跟沈書意兩人，唇線緊抿。
聽出是夏然的聲音，埋在顧遲手臂的沈書意擡起頭，“沒，你剛才忽然推開門，我沒心理準備，被嚇了一……”
說到一半，看見了門口除了夏然以外的眾人。
沈書意臉頰瞬間漲紅。
怎，怎麽大家都在？
不僅僅是夏然、宋兮，郁茜茜以及唐晰雯在，就連姜羽跟齊琰還有導演也都在。
氣氛一時陷入詭異的沈默。
最後，還是宋兮打破了沈寂，她指了指樓梯方向，臉上是掩藏不住的尷尬，“嗯……我們之前不是在樓下看姜羽跟齊琰的節目嗎？剛剛節目剛好播完，我們本來就都打算各自回房睡覺了。聽見你的尖叫聲，被嚇了一跳，很擔心，所以就上樓……”
還有顧遲，之前節目還沒接胡搜，顧遲就上樓去了。
他們還以為顧遲是太困才上的樓……
夏然面無表情地截過宋兮的話頭，一點不客氣地問道：“所以你剛剛在鬼叫什麽？”
還把房間的燈都給關了！！！
…
沈書意耳尖通紅，“我之前在跟顧遲講鬼故事。”
夏然：“嗯哼。你給顧遲講鬼故事，然後呢？”
要不是攝像頭還有其他嘉賓也都在，沈書意還想晃著沈書意的肩膀，問他剛剛顧遲是不是趁著月黑風告白了，要不然剛剛小小摟顧遲摟得那麽緊做什麽！！
顧遲嘆了口氣，“是我不對。我不該在書意哥講完鬼故事的時候，告訴他，他的身後站了個人。”
夏然“咻”一下，雙手拽住導演的手臂。
意識到自己的反應有點大，夏然佯自鎮靜，他清了清嗓子，“好了，你現在可以繼續往下說了。”
顧遲：“……”
他好像隱約知道，為什麽夏然跟書意能夠成為好朋友了。
郁茜茜忍不住笑道：“所以書意哥就被你給嚇到了嗎？”
顧遲：“嗯。你們進來之前，我跟書意哥兩個人就是打算去開燈。房門忽然被推開，書意哥才會被嚇一跳。”
夏然故意找茬，他睨著顧遲，“這麽說，是我們來的不是時候了？”
聽出夏然語氣裏的火藥味，沈書意連忙打圓場，“沒有，怎麽會呢。我們本來也打算開燈的。”
我，們？
夏然在心裏把這個詞非常不爽地給咀嚼了一遍，他冷冷地看著沈書意：“你打算這麽挽著顧遲到什麽時候？”
嗯？
沈書意低頭看了眼，這才發現他的雙手還緊緊地摟著顧遲。
他把顧遲的手臂松開，十分抱歉地道：“我沒弄疼你吧？”
夏然：“！！！”
這是什麽虎狼之詞？！！
顧遲：“……沒有。”
沈書意松了口氣，“那就好。”
“等一等，你一個去兒童游樂場鬼屋都害怕，走到一半就掉頭往出口走的人，為什麽要講鬼故事？”
這話夏然雖然是問的沈書意，但是視線就沒有從夏然身上移開過。儼然認為顧遲很可疑，故意攛掇的沈書意。
要不然誰大半夜吃飽了撐的沒事講什麽鬼故事，還把房間的燈都給關了。
“是節目組……”
夏然：“？？？！！”
這裏還有節目組的事？
夏然轉過頭去看導演吉吉。
吉吉：“……”
他現在，好像知道是怎麽一回事了。
…
提到節目組，沈書意想起被他放在茶幾上的任務卡。
他對導演道：“等我一下。”
沈書意去拿放在茶幾上的任務卡，沒走幾步，腳步遲疑了一下——
屋內太黑。
就在這個時候，房間的燈光忽然一下子亮起。
沈書意轉過頭，顧遲的手剛從開關上移開。
果然是顧遲開的燈。
沈書意朝顧遲感激地笑了笑，去拿茶幾上的任務卡。
他把任務卡交還給導演，“之前大家都在看節目……我要是忽然問大家要不要講鬼故事其他人肯定會起疑。我以為晚上的任務肯定要失敗的了，所以回房間後我就打算睡覺了。攝像頭也用浴巾給蓋上。
但是後來顧遲過來找我，我就試著問了問他，要不要聽鬼故事。不過我因為攝像頭被浴巾遮住了，所以應該只有聲音，沒有畫面。”
沈書意頓了頓，不大確定地問道：“應該……也算是完成任務了吧？”
任務是要求給其中一個嘉賓講鬼故事，並沒有要求必須得有攝像的記錄，他這種情況，應該算是過關的吧？
導演也是頭一回遇見嘉賓做任務，只有聲音沒有畫面的，又恰好是講鬼故事這樣的任務。
夏然一臉的不可置信，“你這……你大半夜的給人講鬼故事，就是為了完成任務啊？完不成任務導演會怎麽著你啊？你這麽拼？”
其他人也都在看著沈書意。
沈書意不大好意思地道：“沒有怎麽著我。就是……完不成任務，明天就沒有早餐吃。”
宋兮語氣沈痛：“導演這招是釜底抽薪啊。”
唐晰雯都點頭道，“是夠狠的。”
晚上他們本來就已經吃不飽，明天早餐要是再取消，挨到中午，確實煎熬了點。
…
沈書意問導演：“導演，我這算是過關了嗎？”
顧遲接過沈書意手中的任務卡，將其往導演吉吉手裏一塞，“怎麽不算呢？我都全程聽到了尾。是吧？吉哥？”
導演被動地接過顧遲塞到他手裏的任務卡。
不要介個樣子，他駭（害）怕。
出於嚴謹，導演向沈書意核實：“你做任務的時候，有被顧遲識破嗎？”
沈書意搖頭，“沒有。我講完顧遲也沒起疑。”
導演不大相信，在只有兩個人的情況下，講鬼故事這個行為太突兀了，以顧遲的聰明，不太可能一點也沒懷疑。
他看著顧遲：“大晚上的，書意提出要給你講鬼故事，你就沒有覺得他很可疑嗎？”
顧遲給出自己的理由，“我是覺得很可疑。我以為書意哥的任務是故意嚇我，類似於讓我尖叫，或者純粹是把我嚇到就算是過關這一類的任務。”
導演：“……”
這就是聰明人的思維方式嗎？
只是一個簡單的講鬼故事的任務而已，因為在腦海裏繞了太多層彎，反而讓書意意外完成了任務？
導演暫時也拿不出顧遲放水的證據，只好道：“這次就先算吧。下次不可以這樣了，以後做任務的時候，必須得是在攝像的記錄下。”
沈書意連忙道：“謝謝導演。”
明天上午總算是不用餓肚子了。
…
“既然書意哥你沒事，那我們就……先回房睡覺去了？”
宋兮掩嘴打了個呵欠。
郁茜茜手搭在宋兮肩上，跟沈書意說晚安，“我也困得不行了，我也要回房間休息了。書意哥晚安。”
“我跟你們一起走。”
唐晰雯也對沈書意揮了揮手。
確定沈書意沒事，其他人也就紛紛各自回房。
沈書意也跟大家揮手道晚安。
臨走前，顧遲不忘對沈書意叮囑到：“受傷的手指記得不要碰水。”
沈書意點點頭，“嗯。記住了。”
顧遲柔聲道：“書意哥晚安。”
沈書意彎了彎唇，“好，晚安。”
夏然：“……”
這兩個人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晚安都說得這麽拉絲？
除了跟拍攝像，其他人這個時候都已經走了。
夏然沒走，“我晚上跟你一起睡。”
說著，瞥了顧遲一眼，後者臉上表情並沒有什麽特別明顯地變化。
奇怪，顧遲對小小，到底有沒有意思啊？
對於夏然晚上要跟自己一起睡這件事，沈書意自然沒有意見。
“好啊。”
在夏然進屋後，沈書意關了房門。
“我還沒洗漱呢，小小，等會兒你毛巾借我用下。”
牙膏牙刷都是一次性的沒什麽問題，夏然不太想用民宿裏準備的毛巾。
沈書意剛才吃了牛肉，還是得刷牙，因此，他也走進了洗手間。
沈書意將自己帶來的旅行漱口杯，用水重新沖洗了一下，遞給夏然，“沒關系，到時候你盡管拿去用就是了。”
兩個人擠好牙膏，右手拿著牙刷，腦袋碰著腦袋，一起刷牙，漱口。
彼此的眼神對上，默契地朝彼此呲了呲一口白晃晃的牙。
夏然率先轉過腦袋，“嘔”了一聲，嫌棄地道：“嘖。兩個幼稚的老男人。”
沈書意點點頭：“是挺幼稚的。”
兩個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是，很幼稚。
但是，開心啊！
…
沈書意比夏然先洗完漱。
他睡覺只需要一個小小的角落就好。
因此，等夏然從洗漱間出來，就看見沈書意只躺了一個角落。
夏然也不是頭一回跟沈書意一起睡了，他知道沈書意如果不躺在邊上睡就會失眠的破毛病。
夏然上了床，他雙手枕在腦後，轉過臉，“你說，要是你以後你對象不喜歡睡覺的時候離你這麽遠，就喜歡抱著你睡覺。不抱著你睡，他就沒辦法睡覺，你怎麽辦？”
“我會建議他，他認識我之前的那些年是怎麽睡的，就按照那樣的方法入睡就可以了。”
夏然：“……那他要是說，那不一樣。認識你以後，就是要抱著你，聞見你的氣息才能睡著呢？”
“那等他睡著，我再換成自己舒服的睡姿就好了。”
沈書意側躺著，他眉心微微擰起，註視著好友，“然然，今天問題好多。錄制了一整天，你不困嗎？”
夏然一臉不可置信， “我問題多麽我？我這才問了幾個？”
沈書意揉揉有些酸澀的眼睛，“我都沒有問題。”
夏然：……”倒也是。
“小小，你是不是困了？”
沈書意打了個呵欠，“嗯。有點。”
“那我把燈給關了吧。”夏然伸手關了燈。
安靜了沒多久，夏然出聲道：“你說，我們兩個人有多久，沒有像現在這樣，躺在一張床上了？”
沈書意因為夏然的這一句話，也勾起了他的回憶。
“好像……是挺長時間了。”
這些年，沈書意跟夏然都去彼此的家中住過，不過像今天晚上這樣，一起睡一個房間，睡同一張床，蓋同一床被，確實是挺長時間都沒有過了。
夏然斜睨著沈書意，“怎麽樣？我是這一期的飛行嘉賓，是不是很驚喜？”
沈書意唇角彎起，“嗯。”完全沒想到這一期的嘉賓會是然然。
“對了。你跟顧遲，好像挺熟的。你們是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熟的？”夏然佯裝不經意地問道。
他們兩個人的麥在睡覺前就已經摘了，也關了，夏然也刻意壓低了音量，不用擔心會被節目組給聽見。
沈書意已經很困了，他強打起精神，“就是那次在機場，發生了我問他要不要我的簽名的烏龍之後，慢慢熟悉起來的。”
說到後面，沈書意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小。
夏然沒察覺，他沈浸在自己的思緒當中，他試探性地問道：“那你有沒有覺得他對你特別地關照？”
遲遲沒有聽見沈書意的回應，夏然喚了幾聲，“小小，小小？”
沈書意蜷縮在被窩裏，閉著眼，已然入睡。
夏然：“……”
…
第二天，夏然在沈書意的房間裏洗了漱，之後回自己房間換的衣服。
沈書意提醒他，換衣服的時間盡可能要快一點，因為搞不好導演會臨時發布什麽任務，最後一個到的人很有可能會因為沒能及時完成人任務，吃不上早飯。
“好，我記下了。”
夏然回他自己的房間，沈書意也就一個人先行下樓。
沈書意下了樓，發現他是最早到的那一個，其他嘉賓都還沒到。
昨晚的雨淅淅瀝瀝地下了一整夜，到了早晨也沒停。
早上起來，能夠明顯感覺到溫度比昨天白天要低一些。
沈書意原先外套是敞開著的，有點冷，他就把外套的拉鏈給拉上了。
他來到窗邊，看著窗外下得熱鬧的春雨，好奇地問導演，“今天下雨，室外的部分是不是錄不成了？我們今天，是都在室內錄制嗎？”
工作人員代替回道：“書意老師您不知道，因為這雨，導演都愁了一晚上了。聽制片說，導演夜裏兩三點起來看一眼窗外，四五點又起來看一眼窗外，巴巴地盼著雨停。”
“節目組沒有雨天的備選活動方案嗎？”
是顧遲的聲音。
沈書意仰起臉，朝顧遲擡了擡手，“早安。”
“書意哥，早安。”顧遲從樓梯上下來。
“準備了的。不過……我們備選方案也只是加入了幾個室內的活動，因為天氣預報沒說今天會下雨，所以導演準備的大部分都是室外的活動跟游戲。”室內的部分內容準備得就不是很足。
他們室內準備的大部分都是游戲的設置，如果一整期都是游戲，是撐不起整期的節目內容的 。
這一次，回答的是跟拍攝像。
從頭到尾，導演吉吉就沒開口說過話，可見是挺為下雨天給發愁的。
他們這次的拍攝地點靠山。臨山，天氣預報就不太能夠預報得準確，因為山裏的天氣太多變了。
節目組出發前查的天氣是一星期的晴天，誰能知道昨晚就開始下雨，而且到了早上，依然沒有停下來的痕跡呢。
其他嘉賓也陸陸續續地下了樓。
大家跟沈書意一樣，一看到雨還沒有停，就問導演吉吉今天室外的部分怎麽錄制，是不是把室外的行程，都挪到室內。
導演吉吉：“游戲部分其實關系並不太大，可以改成室內的游戲。主要是，我今天安排了大家在河邊露營。晚上再弄一場小型的篝火晚會，把當地村民也給一起請過來，大家一起熱鬧跟開心一下。”
現在的情況是，這雨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停，而且就算停了，河邊的草地也濕濘的，不方便露營，更不方便搞篝火晚會。等於這一期大部分的內容都沒辦法進行。
唐晰雯看了眼窗外的雨，“今天這種天氣情況，想要搞露營跟篝火晚會的話，確實挺難的。”
宋兮點頭：“如果像是那樣那樣，就待在室內做個竹編風鈴，其實下不下雨，關系不太大。”
郁茜茜：“對的，如果是昨天類似的環節設置，錄制就不太受影響。”
這也太趕巧了。
導演的眉毛也都快皺一塊去了。
本來就是想著離開這座古城之前，搞一次篝火晚會，所以才會把露營跟篝火晚會都安排在今天。
誰會想到昨天夜裏忽然下雨，並且一直到現在都沒停呢。
沈書意出聲道：“嗯……不然，我們搞一個小型的室內音樂代替晚上的篝火晚會呢？也不一定得是音樂會……就是類似於這樣的一個形式。到時候，我們還是可以請當地的村民過來，比如像是昨天的王師傅，還有飯館老板年他們。我們唱幾首歌，或者是各自表演個節目。這樣，這一期的主要內容，不就有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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