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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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書意之前幾次跟顧遲牽手，後者的手心都帶著點微涼。
這一次可能是因為剛運動過的緣故，顧遲的手心不涼，圈住他的手腕的那只手，帶著一股烘人的熱意。
這股熱意熏得沈書意臉頰陣陣發燙。
夏然沒好氣地吐槽道：“選隊員就選隊員，說得跟選對象似的幹嘛？”
沈書意臉頰爆紅。
雖然他不覺得顧遲不是一個開不起玩笑的人，不過他還是替夏然解釋道：“然然開玩笑的。你千萬不要放在心上。”
據他所知，不是每一個同性都能夠接受這種玩笑的。
顧遲拉著沈書意的手一起放下，松了手，笑意溫柔：“不會。”
沈書意見他不像是介意的樣子，這才放了心。
夏然一直在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顧遲。
顧遲這個人……太深了，他一時間看不透。
他看了第一期節目，多少覺得顧遲對小小有點居心不良。
現在親自這麽一觀察，又不確定了。
沒有刻意占過小小便宜，他跟小小膩歪的時候也沒見顧遲吃醋……
難道顧遲對小小的照顧，真的只是晚輩對前輩的照顧？
不確定，他再康康。
…
吉吉拿著喇叭，站在場外，朝嘉賓們喊話：“請被選中的隊員站到隊長的後面。現在的情況是顧遲已經選好他的隊員，那接下來輪到夏然選擇第一位隊員了。夏然你選誰當你的隊友？”
夏然環顧場外的幾位嘉賓，“你們誰踢球踢得厲害點啊？毛遂自薦下。”
幾個嘉賓誰都沒吭聲。
夏然給氣笑了，“就這麽害怕我選你們呢？”
郁茜茜跟他最熟，雖然外界傳聞夏然這個人脾氣很暴，但是人其實很好相處。
郁茜茜開玩笑道：“我們這是害怕嗎？我們這是相當害怕。”
夏然一扭頭，摟住沈書意的肩膀，“嚶，讓我哭會兒。”
沈書意摸著他的腦袋，護著麥，小聲地問道：“你要不要選齊琰？齊琰踢球踢得挺好的。”
夏然仰起臉：“比顧遲厲害麽？”
說話的時候還特意瞄了顧遲一眼，顧遲沒什麽特別反應。
對沈書意為什麽會清楚齊琰球踢得好這件事既沒有任何意外，也沒有任何好奇。
這倒是挺符合夏然對顧遲的一貫印象的。那個時候他們在一個劇組拍戲，顧遲也是從來不跟劇組其他人一起八卦。
所以他一直都覺得，顧遲和這個人，要麽就是涵養到家，要麽就是極度能裝。
沈書意是護著麥說的，其他人聽不見，可夏然這句話是直接透過收音麥說的，也沒壓低聲音。
其他嘉賓全聽見了。
大家沒聽見沈書意跟夏然所說的內容，不過根據夏然的這句話，多少猜到了，應該是沈書意給推薦了個嘉賓人選。
沈書意搖頭，“我不知道。他們兩個也沒一起踢過啊。”
夏然眼底閃過一抹狡黠，“嘿嘿，那今天有機會可以讓他們兩個人一決高低了。”
那行。點兵點將——”
夏然點兵點將，最後手指頭停在了齊琰那兒，下巴微擡，“行吧，齊琰，就你了。”
齊琰微微錯愕。
剛剛……書意是跟夏然推薦了他嗎？
書意認為他踢球還可以，所以跟夏然推薦了他？
導演舉著擴音器喊：“被選中的隊員現在可以站到隊長的後面了。”
“祝好運。”
姜羽抱了抱齊琰。
齊琰：“……”
宋兮笑瘋了：“哈哈哈，姜羽，是真愛沒錯了。”
在其他嘉賓同情的眼神當中，齊琰站到了夏然的身後。
因為剛才是顧遲贏了比賽。
所以接下來，還是顧遲先選。
“選我，選我！！！”
“我我我！！！”
“顧隊長，康康我！”
夏然剛才有多無人問津，輪到顧遲場面就有多積極熱烈。
夏然看著積極舉手的那一幫人，露出不可置信外加痛心疾首的表情：“你們幾個常駐嘉賓勝負心這麽強的嗎？都不考慮一下我這位飛行嘉賓的心情的嗎？一點也沒有照顧客人的自覺的嗎？”
節目組工作人員低著頭，努力憋笑。
圍觀的不少村民大家也不認識夏然，沒給面子，笑得格外地大聲。
但凡夏然臉皮薄一點，都得臉紅成紅色火龍果。
不過夏然不比沈書意，他臉皮早就練出來了，楞是臉都不帶紅一下的。
顧遲：“宋兮是第一個自薦的，第二位隊員，我選宋兮吧。”
夏然睨著他，“可以啊，顧遲，高情商，誰都不得罪。”
顧遲笑了笑，拱手作揖：“夏然兄謬讚。”
夏然甩了甩自己的衣袍，哼了一聲。
綜藝效果拉滿。
宋兮蹦跳著，來到沈書意的後面排隊，“嘿嘿，書意哥，我們現在是一隊啦。”
輪到夏然開始挑選隊員，跟剛才一樣，現場再一次陷入了安靜，以至於樹上的鳥鳴聲都格外地清脆。
夏然的身心再一次收到了重創，“你們就這樣對待飛行嘉賓的嗎？”他跟導演告狀：“導演，你都不管管這幫人的嗎？你們這麽欺負飛行嘉賓，下一期誰還敢來啊！”
沈書意憋著笑，向節目組建議：“這個時候後期可以在然然的身後P幾張落葉。再加一段二胡的配樂。”
夏然哼了哼，“自動屏蔽非本隊隊員言論。”
沈書意：“沒關系，後期聽見就可以了。”
氣得夏然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
…
“你們好歹給夏隊一個機會嘛。”
導演人還挺仗義，幫夏然招攬隊員。
可惜，效果不佳。
“很好，幾人你們不仁，休怪我不義——”
夏然瞇起眼，指了指郁茜茜，“郁茜茜，拿來吧你！”
其實，大家也都是在做綜藝效果，不至於為了這麽一場游戲，故意還怎麽不給夏然面子。
因此，被夏然點到名的郁茜茜故意哀嚎了一聲，“夏隊，你要不要再重新地、慎重地考慮一下？”
夏然雙手負在背後，“就你了，過來。”
於是，就這樣，郁茜茜“被迫”成為了夏然的一員。
嘉賓裏頭，只剩下唐晰雯跟姜羽還沒有被選。
姜羽不想跟沈書意一隊，因此顧遲挑選的時候，他沒出聲。
顧遲也就選擇了唐晰雯。
姜羽順理成章地歸入夏然的隊伍。
姜羽走到郁茜茜後面排隊。
郁茜茜打趣他：“之前誰說祝齊琰好運來著？”
姜羽摸了摸自己的臉，“謝邀，臉已腫。”
其他人大笑出聲。
最後分組的結果是，顧遲這邊的隊員分別是沈書意、宋兮跟唐晰雯。
夏然那一隊則是齊琰、姜羽、郁茜茜。
如果按照組員分配來說，其實兩邊都有可能互為勝負。
畢竟顧遲這一對有兩個女生，在體力上會相對比較吃虧。
但是因為夏然組的隊長是夏然，勝負也就變得格外地……呃，有懸念。
…
導演吉吉手裏拿著擴音器走過來。
“好的，現在兩位隊長都已經選好各自的隊員了。我來說一下規則。這一場非正規、非常規蹴鞠友誼賽，時間一共是五十分鐘，五十分鐘內，進球最多的那一隊獲勝。如果五十分鐘內平局，就自動進入加時賽。過程當中，不可能帶球過人。除了守門員，所有其他隊員都不可以用手碰球。”
導演稍微地說了下規則， “下面，請兩邊的隊長給各自的隊伍取個名字吧。”
導演吉吉之所以強調是非正規、非常規蹴鞠友誼賽，是因為雖然節目組給準備了蹴鞠，但本質上還是更加接近於足球的踢法。
真正的蹴鞠難度還是比較高的，嘉賓們不太能夠在短時間內學得會，因此節目組索性改成了足球的形式。節目組會在後期P一段古代正規蹴鞠的踢法。
夏然震驚了：“就我這麽一個臨時搭的草臺班子，還要取隊名這麽正規的嗎？”
郁茜茜抗議：“你是臭腳，但是我們隊還有齊琰跟姜羽呢，也許他們兩個人踢得很好呢？怎麽就草臺班子啦？”
夏然睨了她一眼，“出息點，怎麽不說你自己可以以一當十？”
郁茜茜輕咳了一聲，“那我不是也得，實事求是呢麽。”
把大家夥給逗得不行。
導演笑呵呵地解釋道：“方便稱呼嘛。方便你們自己人稱呼，也方便稱呼對方嘛。夏然哥，你可以好好想一下，要給你的隊伍取什麽名字。顧遲，你也稍微想一下。”
顧遲問沈書意、唐晰雯以及宋兮三個人的意見：“大家覺得我們隊叫什麽名字比較好？”
宋兮綜藝經驗豐富，很快就有了點子，“旗開得勝隊，我們隊叫旗開得勝隊，怎麽樣？”
唐晰雯讚同地道：“這個可以。挺有氣勢。”
顧遲看向沈書意，沈書意也覺得這個名字挺好的，“朗朗上口，挺好記的。我是覺得挺好的，”
又補了一句，“不過最後肯定還是要聽隊長的。”
顧遲被沈書意這一聲隊長喊得心癢。
喉結微滾，顧遲笑著道：“我也覺得不錯，我聽大家的，那我們隊隊名就定下來了，就叫旗開得勝隊。”
“我們也想好了！”
夏然不甘示弱，告訴節目組，他們隊也商量好了隊名。
沈書意好奇地探過腦袋，問夏然，“然然，你們隊叫什麽？”
“請叫我夏隊。”
這球賽還沒開始呢，夏然已經擺起隊長的譜了。
“夏隊，請問你們隊叫什麽名字呢？”
沈書意從善如流，不但對夏然的稱呼改了敬稱，言辭上也特別地客氣。
…
夏然握拳的手放在嘴邊，清了清嗓子，十分霸氣地宣布，“你們隊叫旗開得勝隊是嗎？我們隊就叫勇奪第一！到時候一定要把你們給按在地上摩擦。”
沈書意看了看大家，疑惑地問道：“導演有說賽前要相互放狠話嗎？”
導演憨憨地道：“沒有。不過你們要是想要加入這個環節，對彼此放狠話，也是可以的。剛才勇奪第一隊已經對旗開得勝隊放過狠話了，要把旗開得勝隊按在地上摩擦。對此，旗開得勝隊有什麽要說的嗎？”
夏然豎起大拇指：“吉吉你是會挑事的。”
這些年也跑過不少綜藝，跟導演吉吉也算是老熟人了。
導演笑得特別羞澀。
羞澀得夏然特想打他。
宋兮挽著唐晰雯的手臂，對沈書意道：“書意哥，放狠話這個環節你來！給夏隊他們隊點顏色瞧瞧。”
忽然被CUE，沈書意一臉懵，他慌亂地擺著手，“我不會放狠話。還是，還是你們來吧。”
宋兮瞪圓了眼，“人家都要把我們按在地上摩擦了，書意哥你就沒什麽想要說的嗎？”
沈書意：“沒關系，等一下他們就會認清事實了。”
宋兮“哇哦”了一聲，“晰雯姐，我算是知道什麽叫用最平靜的口吻，放最狠的話了。”
唐晰雯淡笑著道：“所以我一直覺得，別看書意平時話不多，其實他在綜藝表現上，特別地有潛力。”
書意身上有一股認真勁，無論是對人對事，都有一種少有的赤誠。這種認真跟赤誠，在他身上會出現意想不到的綜藝效果。
沈書意被唐晰雯誇得特別地不好意思。
夏然在跟他的隊員們商議戰術呢，聽見沈書意的這一句話，當即把衣袍給撩起來：“沈小小，你是什麽意思，你認為我們隊贏不了你們是吧？”
沈書意淡笑道：“我們不會輸。”
夏然甩了下衣袍，“哼！走著瞧！”
…
雙方隊伍開始列隊。
各自簡單地做一下賽前的幾個熱身動作。
宋兮：“顧隊，我們是不是最好還得給想個口號什麽的？”
沈書意在認真地壓著腿，“旗開得勝，誰與爭鋒怎麽樣？”
宋兮在轉動她的腳踝，放松手跟腳呢，聞言，當即停止了動作。
她興奮地拍了雙手：“這個好！”
唐晰雯也覺得不錯：“可以。”
顧遲：“有氣勢，還押韻，特別好。”
得到大家的肯定，沈書意很高興。
顧遲笑著伸出手，手背朝上，“旗開得勝——”
沈書意第一個會意，他將手疊在顧遲的手背上。
宋兮跟唐晰雯也紛紛把手放在兩人的上面，齊聲喊：“誰與爭鋒！”
夏然他們隊一聽，顧遲他們把口號也給整上了，那他這邊必須不能輸啊，於是，也給想了一個口號。
夏然大聲地喊：“勇奪第一……”
姜羽、齊琰、郁茜茜三人大聲地喊：“天下無敵！！”
隊名是一個賽一個能唬人，口號也是一個賽一個地響亮。
別說，雙方彼此喊過口號後，還都挺像是那麽回事。
一個個幹勁都特別足。
…
節目組工作人員開始計時，兩隊根據各自的戰術站位。
顧遲這邊，他自己是主力軍，守門的人是唐晰雯，其他人配合他搶球，不要讓對方把球給截走。
夏然那一隊，由齊琰擔主力，夏然自己擔任守門員，由郁茜茜跟姜羽配合齊琰進球。
可以說，在陣容的配置上，對於自己的實力，夏隊還是有著非常清醒地認知的。
當大家看見夏然往球門走去的時候，一個個都笑得不行。
夏然在自己的門前站定，對顧遲他們隊放狠話，“可勁地笑吧，等會兒有你們哭的。”
“那可不好說，得看誰能笑到最後。”
沈書意語氣還是那種柔柔的，可說出來的話足以噎死個人。
“可以啊，書意哥！！！”
宋兮向沈書意擊掌，沈書意被她誇得不大好意思，“真的嗎？“
顧遲唇角噙著笑意，“嗯，這一次錄制書意哥進步是特別大。”
沈書意臉頰紅紅的。
夏然大聲地喊：“導演，怎麽回事啊？比賽怎麽還不開始啊？那邊都聊開了你們也不管管。你們節目組是不是打算水時長啊？”
眾人笑瘋。
…
這一次，由導演吉吉負責吹哨
哨響，齊琰跟顧遲同時搶球。
顧遲的動作很快，但還是被齊琰搶先了一步。
顧遲並沒有因為開局失利就心生氣餒，他迅速地做出布局，給沈書意跟宋兮兩個人打了個手勢，意思是讓他們兩個人按照事先布局的，去盯齊琰跟郁茜茜兩個人，不要讓齊琰有機會傳球，齊琰就交給他來盯著就好。
齊琰一開始帶球速度很快，但是不久，齊琰說的速度就不得不慢了下來——
顧遲盯得太緊，他根本沒有辦法直接射球。再加上古裝他穿的是旗袍，行動更加受到限制。
齊琰眉頭緊皺，他環顧左右。
他得想辦法傳球。
姜羽跟郁茜茜兩個人都被沈書意跟宋兮給盯死了，暫時不宜傳球。
顧遲趁著齊琰分心的功夫，找準機會，速度地上前，從他腳邊把球給截走。
齊琰馬上反應了過來，追了上去。
顧遲帶球往回跑時，沈書意跟宋兮也連忙跟上。
姜羽跟郁茜茜一時沒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的時候，距離沈書意跟宋兮已經有點距離了。
顧遲被齊琰跟著，不好射門，他把球傳給了左後方的沈書意。
一開始，沈書意接到球有點興奮，但是很快，這種興奮就變成了緊張。
他上一次踢球，還得追溯到剛出道那會兒，當時也是參加一檔綜藝。
這都過去多少年了？
沈書意現在特別擔心自己會丟球。
“保持現在的節奏就可以了。”
聽見顧遲的聲音，沈書意餘光往身後瞄。
顧遲：“不要分心，專註於腳下，想辦法射門。”
“嗯。”
沈書意不再分心，他精神高度緊繃，但是也高度專註於腳下的蹴鞠。
齊琰盯顧遲盯得很緊，如果沈書意現在傳球，很可能會丟球，被齊琰給截走。
顧遲：“趁現在，射門！”
…
現，現在嗎？
沈書意看著距離自己至少還有好幾米的球門，現在就射，距離會不會有點遠啊？
不管了。
餘光瞥見齊琰也追了上來。
沈書意顧不得許多，他用盡最大的力氣，把腳下的蹴鞠用力地踢了出去。
夏然就想是在瓜田裏上跳下竄的猹，球還沒來呢，他的四肢就異常忙碌，又是跑向沈書意射門的方向，又是把手給伸出去。
一通忙活，指尖連球都邊邊都沒碰。
球滾出了球門外。
夏然：“來啊！！！向我的球門進發啊！哈哈哈哈！”
勇奪第一隊的其他隊員們捏了一把汗。
沈書意看著滾出球門外的球，一陣失落。
就差了一點點！
顧遲跑到沈書意的身邊，左手摟住他的肩膀，右手在他的腦袋上揉了揉 ：“沒事，書意哥你已經很棒了。”
宋兮也跑上前，氣喘籲籲地道：“是啊，書，書意哥，你已經很……很棒了。”
顧遲：“我們爭取下一次進球！”
“對，書意哥，下回，我們再殺他們個片甲不留。”
沈書意用力點頭，“嗯！！！”
…
由於剛才那個球沈書意踢出界了，節目組的人跑過去把球重新撿回。
中場休息，大家喝點水，補充點體力，各自都調整了下戰略。
隨著一聲哨想，重新開球。
這一回，顧遲順利地搶到了球。
勇奪第一隊很明顯改了策略，在顧遲搶到球之後，除了齊琰，姜羽、郁茜茜也就圍了上來。
勇奪第一隊對顧遲采取了包圍的戰術。
顧遲將球傳給沈書意。
沈書意還沒接到球，就被齊琰給截了過去。
沈書意剛才先是射門沒中，現在又丟了球，他懊惱地咬了咬唇。
“沒事……”
顧遲從沈書意身邊跑過，揉了下他的頭發，迅速追上齊琰。
沈書意只感覺到有一陣風從自己的身旁掠過，唯有撫過他發頂的那雙手是熱的。
這股熱意順著他的發梢，蔓延至他的耳根。
…
齊琰帶著球，沒任何難度地越過宋兮。
餘光瞥見顧遲的身影，齊琰決定賭一把，遠距離射門。
顧遲在齊琰的動作慢下來時，預判了他要射門的動作。
在齊琰擡腳踢球的那一刻，顧遲以最快的速度將球從他的腳邊截走。
他帶著球迅速地穿過姜羽跟郁茜茜兩個人的防線，以讓所有人吃驚的速度，往對方的球門而去。
齊琰追上顧遲，不讓他有任何射門的機會。
顧遲再一次將球傳給了跑在他後面的沈書意。
這一點，是勇奪第一隊沒有想到的。
他們都以為，在沈書意第一局失利以後，這一次顧遲一定會自己射門。
這也就導致了沈書意邊上沒人防守。
沈書意帶著球，快速地往前跑。
在距離球門正中央的位置，沈書意踢球射門。
齊琰想要阻斷沈書意的射門，他的旗袍因為他的動作幅度太大，有些撕裂。
最終因為顧遲擋在前面，齊琰還是沒能找到機會截球。
夏然還是像之前那樣手忙腳亂，根據球的方向，雙手撲騰。
這一次，球從夏然的手邊飛過，順利進入球門當中。
“咻——”
哨聲吹響。
五十分鐘到了。
…
在球進的一瞬間，沈書意都有一種不可置信感。
他進了？
他真的把球給踢進去了？
“我們進了！！！書意哥，我們進了啊啊啊！”
宋兮過去高興地抱住沈書意的肩膀，興奮得不行。
一直在守門的唐晰雯也笑著走了過來。
沈書意還是維持著呆滯的狀態。
餘光瞥見顧遲朝他走近。
沈書意呆呆地擡起頭。
兩人的目光對上。
…
沈書意：“我們進球了？”
顧遲笑著道：“對，我們進球了 。”
不是我進球了，而是我們進球了。
說明沈書意潛意識裏就是認為他的這次進球，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結果。
顧遲眼底一片溫柔。
沈書意臉頰很紅，眼睛很亮，明媚如這一城的春光。
唐晰雯走上前：“來，跟姐抱一個，慶祝一下。”
沈書意臉頰通紅，唐晰雯張開雙臂，抱了他一下。
“我也要書意哥的一個擁抱。”
顧遲張開雙臂。
沈書意耳尖通紅，還是慢慢地走上前，給了顧遲一個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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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可能是因為剛運動過的緣故，顧遲的手心不涼，圈住他的手腕的那只手，帶著一股烘人的熱意。
這股熱意熏得沈書意臉頰陣陣發燙。
夏然沒好氣地吐槽道：“選隊員就選隊員，說得跟選對象似的幹嘛？”
沈書意臉頰爆紅。
雖然他不覺得顧遲不是一個開不起玩笑的人，不過他還是替夏然解釋道：“然然開玩笑的。你千萬不要放在心上。”
據他所知，不是每一個同性都能夠接受這種玩笑的。
顧遲拉著沈書意的手一起放下，松了手，笑意溫柔：“不會。”
沈書意見他不像是介意的樣子，這才放了心。
夏然一直在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顧遲。
顧遲這個人……太深了，他一時間看不透。
他看了第一期節目，多少覺得顧遲對小小有點居心不良。
現在親自這麽一觀察，又不確定了。
沒有刻意占過小小便宜，他跟小小膩歪的時候也沒見顧遲吃醋……
難道顧遲對小小的照顧，真的只是晚輩對前輩的照顧？
不確定，他再康康。
…
吉吉拿著喇叭，站在場外，朝嘉賓們喊話：“請被選中的隊員站到隊長的後面。現在的情況是顧遲已經選好他的隊員，那接下來輪到夏然選擇第一位隊員了。夏然你選誰當你的隊友？”
夏然環顧場外的幾位嘉賓，“你們誰踢球踢得厲害點啊？毛遂自薦下。”
幾個嘉賓誰都沒吭聲。
夏然給氣笑了，“就這麽害怕我選你們呢？”
郁茜茜跟他最熟，雖然外界傳聞夏然這個人脾氣很暴，但是人其實很好相處。
郁茜茜開玩笑道：“我們這是害怕嗎？我們這是相當害怕。”
夏然一扭頭，摟住沈書意的肩膀，“嚶，讓我哭會兒。”
沈書意摸著他的腦袋，護著麥，小聲地問道：“你要不要選齊琰？齊琰踢球踢得挺好的。”
夏然仰起臉：“比顧遲厲害麽？”
說話的時候還特意瞄了顧遲一眼，顧遲沒什麽特別反應。
對沈書意為什麽會清楚齊琰球踢得好這件事既沒有任何意外，也沒有任何好奇。
這倒是挺符合夏然對顧遲的一貫印象的。那個時候他們在一個劇組拍戲，顧遲也是從來不跟劇組其他人一起八卦。
所以他一直都覺得，顧遲和這個人，要麽就是涵養到家，要麽就是極度能裝。
沈書意是護著麥說的，其他人聽不見，可夏然這句話是直接透過收音麥說的，也沒壓低聲音。
其他嘉賓全聽見了。
大家沒聽見沈書意跟夏然所說的內容，不過根據夏然的這句話，多少猜到了，應該是沈書意給推薦了個嘉賓人選。
沈書意搖頭，“我不知道。他們兩個也沒一起踢過啊。”
夏然眼底閃過一抹狡黠，“嘿嘿，那今天有機會可以讓他們兩個人一決高低了。”
那行。點兵點將——”
夏然點兵點將，最後手指頭停在了齊琰那兒，下巴微擡，“行吧，齊琰，就你了。”
齊琰微微錯愕。
剛剛……書意是跟夏然推薦了他嗎？
書意認為他踢球還可以，所以跟夏然推薦了他？
導演舉著擴音器喊：“被選中的隊員現在可以站到隊長的後面了。”
“祝好運。”
姜羽抱了抱齊琰。
齊琰：“……”
宋兮笑瘋了：“哈哈哈，姜羽，是真愛沒錯了。”
在其他嘉賓同情的眼神當中，齊琰站到了夏然的身後。
因為剛才是顧遲贏了比賽。
所以接下來，還是顧遲先選。
“選我，選我！！！”
“我我我！！！”
“顧隊長，康康我！”
夏然剛才有多無人問津，輪到顧遲場面就有多積極熱烈。
夏然看著積極舉手的那一幫人，露出不可置信外加痛心疾首的表情：“你們幾個常駐嘉賓勝負心這麽強的嗎？都不考慮一下我這位飛行嘉賓的心情的嗎？一點也沒有照顧客人的自覺的嗎？”
節目組工作人員低著頭，努力憋笑。
圍觀的不少村民大家也不認識夏然，沒給面子，笑得格外地大聲。
但凡夏然臉皮薄一點，都得臉紅成紅色火龍果。
不過夏然不比沈書意，他臉皮早就練出來了，楞是臉都不帶紅一下的。
顧遲：“宋兮是第一個自薦的，第二位隊員，我選宋兮吧。”
夏然睨著他，“可以啊，顧遲，高情商，誰都不得罪。”
顧遲笑了笑，拱手作揖：“夏然兄謬讚。”
夏然甩了甩自己的衣袍，哼了一聲。
綜藝效果拉滿。
宋兮蹦跳著，來到沈書意的後面排隊，“嘿嘿，書意哥，我們現在是一隊啦。”
輪到夏然開始挑選隊員，跟剛才一樣，現場再一次陷入了安靜，以至於樹上的鳥鳴聲都格外地清脆。
夏然的身心再一次收到了重創，“你們就這樣對待飛行嘉賓的嗎？”他跟導演告狀：“導演，你都不管管這幫人的嗎？你們這麽欺負飛行嘉賓，下一期誰還敢來啊！”
沈書意憋著笑，向節目組建議：“這個時候後期可以在然然的身後P幾張落葉。再加一段二胡的配樂。”
夏然哼了哼，“自動屏蔽非本隊隊員言論。”
沈書意：“沒關系，後期聽見就可以了。”
氣得夏然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
…
“你們好歹給夏隊一個機會嘛。”
導演人還挺仗義，幫夏然招攬隊員。
可惜，效果不佳。
“很好，幾人你們不仁，休怪我不義——”
夏然瞇起眼，指了指郁茜茜，“郁茜茜，拿來吧你！”
其實，大家也都是在做綜藝效果，不至於為了這麽一場游戲，故意還怎麽不給夏然面子。
因此，被夏然點到名的郁茜茜故意哀嚎了一聲，“夏隊，你要不要再重新地、慎重地考慮一下？”
夏然雙手負在背後，“就你了，過來。”
於是，就這樣，郁茜茜“被迫”成為了夏然的一員。
嘉賓裏頭，只剩下唐晰雯跟姜羽還沒有被選。
姜羽不想跟沈書意一隊，因此顧遲挑選的時候，他沒出聲。
顧遲也就選擇了唐晰雯。
姜羽順理成章地歸入夏然的隊伍。
姜羽走到郁茜茜後面排隊。
郁茜茜打趣他：“之前誰說祝齊琰好運來著？”
姜羽摸了摸自己的臉，“謝邀，臉已腫。”
其他人大笑出聲。
最後分組的結果是，顧遲這邊的隊員分別是沈書意、宋兮跟唐晰雯。
夏然那一隊則是齊琰、姜羽、郁茜茜。
如果按照組員分配來說，其實兩邊都有可能互為勝負。
畢竟顧遲這一對有兩個女生，在體力上會相對比較吃虧。
但是因為夏然組的隊長是夏然，勝負也就變得格外地……呃，有懸念。
…
導演吉吉手裏拿著擴音器走過來。
“好的，現在兩位隊長都已經選好各自的隊員了。我來說一下規則。這一場非正規、非常規蹴鞠友誼賽，時間一共是五十分鐘，五十分鐘內，進球最多的那一隊獲勝。如果五十分鐘內平局，就自動進入加時賽。過程當中，不可能帶球過人。除了守門員，所有其他隊員都不可以用手碰球。”
導演稍微地說了下規則， “下面，請兩邊的隊長給各自的隊伍取個名字吧。”
導演吉吉之所以強調是非正規、非常規蹴鞠友誼賽，是因為雖然節目組給準備了蹴鞠，但本質上還是更加接近於足球的踢法。
真正的蹴鞠難度還是比較高的，嘉賓們不太能夠在短時間內學得會，因此節目組索性改成了足球的形式。節目組會在後期P一段古代正規蹴鞠的踢法。
夏然震驚了：“就我這麽一個臨時搭的草臺班子，還要取隊名這麽正規的嗎？”
郁茜茜抗議：“你是臭腳，但是我們隊還有齊琰跟姜羽呢，也許他們兩個人踢得很好呢？怎麽就草臺班子啦？”
夏然睨了她一眼，“出息點，怎麽不說你自己可以以一當十？”
郁茜茜輕咳了一聲，“那我不是也得，實事求是呢麽。”
把大家夥給逗得不行。
導演笑呵呵地解釋道：“方便稱呼嘛。方便你們自己人稱呼，也方便稱呼對方嘛。夏然哥，你可以好好想一下，要給你的隊伍取什麽名字。顧遲，你也稍微想一下。”
顧遲問沈書意、唐晰雯以及宋兮三個人的意見：“大家覺得我們隊叫什麽名字比較好？”
宋兮綜藝經驗豐富，很快就有了點子，“旗開得勝隊，我們隊叫旗開得勝隊，怎麽樣？”
唐晰雯讚同地道：“這個可以。挺有氣勢。”
顧遲看向沈書意，沈書意也覺得這個名字挺好的，“朗朗上口，挺好記的。我是覺得挺好的，”
又補了一句，“不過最後肯定還是要聽隊長的。”
顧遲被沈書意這一聲隊長喊得心癢。
喉結微滾，顧遲笑著道：“我也覺得不錯，我聽大家的，那我們隊隊名就定下來了，就叫旗開得勝隊。”
“我們也想好了！”
夏然不甘示弱，告訴節目組，他們隊也商量好了隊名。
沈書意好奇地探過腦袋，問夏然，“然然，你們隊叫什麽？”
“請叫我夏隊。”
這球賽還沒開始呢，夏然已經擺起隊長的譜了。
“夏隊，請問你們隊叫什麽名字呢？”
沈書意從善如流，不但對夏然的稱呼改了敬稱，言辭上也特別地客氣。
…
夏然握拳的手放在嘴邊，清了清嗓子，十分霸氣地宣布，“你們隊叫旗開得勝隊是嗎？我們隊就叫勇奪第一！到時候一定要把你們給按在地上摩擦。”
沈書意看了看大家，疑惑地問道：“導演有說賽前要相互放狠話嗎？”
導演憨憨地道：“沒有。不過你們要是想要加入這個環節，對彼此放狠話，也是可以的。剛才勇奪第一隊已經對旗開得勝隊放過狠話了，要把旗開得勝隊按在地上摩擦。對此，旗開得勝隊有什麽要說的嗎？”
夏然豎起大拇指：“吉吉你是會挑事的。”
這些年也跑過不少綜藝，跟導演吉吉也算是老熟人了。
導演笑得特別羞澀。
羞澀得夏然特想打他。
宋兮挽著唐晰雯的手臂，對沈書意道：“書意哥，放狠話這個環節你來！給夏隊他們隊點顏色瞧瞧。”
忽然被CUE，沈書意一臉懵，他慌亂地擺著手，“我不會放狠話。還是，還是你們來吧。”
宋兮瞪圓了眼，“人家都要把我們按在地上摩擦了，書意哥你就沒什麽想要說的嗎？”
沈書意：“沒關系，等一下他們就會認清事實了。”
宋兮“哇哦”了一聲，“晰雯姐，我算是知道什麽叫用最平靜的口吻，放最狠的話了。”
唐晰雯淡笑著道：“所以我一直覺得，別看書意平時話不多，其實他在綜藝表現上，特別地有潛力。”
書意身上有一股認真勁，無論是對人對事，都有一種少有的赤誠。這種認真跟赤誠，在他身上會出現意想不到的綜藝效果。
沈書意被唐晰雯誇得特別地不好意思。
夏然在跟他的隊員們商議戰術呢，聽見沈書意的這一句話，當即把衣袍給撩起來：“沈小小，你是什麽意思，你認為我們隊贏不了你們是吧？”
沈書意淡笑道：“我們不會輸。”
夏然甩了下衣袍，“哼！走著瞧！”
…
雙方隊伍開始列隊。
各自簡單地做一下賽前的幾個熱身動作。
宋兮：“顧隊，我們是不是最好還得給想個口號什麽的？”
沈書意在認真地壓著腿，“旗開得勝，誰與爭鋒怎麽樣？”
宋兮在轉動她的腳踝，放松手跟腳呢，聞言，當即停止了動作。
她興奮地拍了雙手：“這個好！”
唐晰雯也覺得不錯：“可以。”
顧遲：“有氣勢，還押韻，特別好。”
得到大家的肯定，沈書意很高興。
顧遲笑著伸出手，手背朝上，“旗開得勝——”
沈書意第一個會意，他將手疊在顧遲的手背上。
宋兮跟唐晰雯也紛紛把手放在兩人的上面，齊聲喊：“誰與爭鋒！”
夏然他們隊一聽，顧遲他們把口號也給整上了，那他這邊必須不能輸啊，於是，也給想了一個口號。
夏然大聲地喊：“勇奪第一……”
姜羽、齊琰、郁茜茜三人大聲地喊：“天下無敵！！”
隊名是一個賽一個能唬人，口號也是一個賽一個地響亮。
別說，雙方彼此喊過口號後，還都挺像是那麽回事。
一個個幹勁都特別足。
…
節目組工作人員開始計時，兩隊根據各自的戰術站位。
顧遲這邊，他自己是主力軍，守門的人是唐晰雯，其他人配合他搶球，不要讓對方把球給截走。
夏然那一隊，由齊琰擔主力，夏然自己擔任守門員，由郁茜茜跟姜羽配合齊琰進球。
可以說，在陣容的配置上，對於自己的實力，夏隊還是有著非常清醒地認知的。
當大家看見夏然往球門走去的時候，一個個都笑得不行。
夏然在自己的門前站定，對顧遲他們隊放狠話，“可勁地笑吧，等會兒有你們哭的。”
“那可不好說，得看誰能笑到最後。”
沈書意語氣還是那種柔柔的，可說出來的話足以噎死個人。
“可以啊，書意哥！！！”
宋兮向沈書意擊掌，沈書意被她誇得不大好意思，“真的嗎？“
顧遲唇角噙著笑意，“嗯，這一次錄制書意哥進步是特別大。”
沈書意臉頰紅紅的。
夏然大聲地喊：“導演，怎麽回事啊？比賽怎麽還不開始啊？那邊都聊開了你們也不管管。你們節目組是不是打算水時長啊？”
眾人笑瘋。
…
這一次，由導演吉吉負責吹哨
哨響，齊琰跟顧遲同時搶球。
顧遲的動作很快，但還是被齊琰搶先了一步。
顧遲並沒有因為開局失利就心生氣餒，他迅速地做出布局，給沈書意跟宋兮兩個人打了個手勢，意思是讓他們兩個人按照事先布局的，去盯齊琰跟郁茜茜兩個人，不要讓齊琰有機會傳球，齊琰就交給他來盯著就好。
齊琰一開始帶球速度很快，但是不久，齊琰說的速度就不得不慢了下來——
顧遲盯得太緊，他根本沒有辦法直接射球。再加上古裝他穿的是旗袍，行動更加受到限制。
齊琰眉頭緊皺，他環顧左右。
他得想辦法傳球。
姜羽跟郁茜茜兩個人都被沈書意跟宋兮給盯死了，暫時不宜傳球。
顧遲趁著齊琰分心的功夫，找準機會，速度地上前，從他腳邊把球給截走。
齊琰馬上反應了過來，追了上去。
顧遲帶球往回跑時，沈書意跟宋兮也連忙跟上。
姜羽跟郁茜茜一時沒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的時候，距離沈書意跟宋兮已經有點距離了。
顧遲被齊琰跟著，不好射門，他把球傳給了左後方的沈書意。
一開始，沈書意接到球有點興奮，但是很快，這種興奮就變成了緊張。
他上一次踢球，還得追溯到剛出道那會兒，當時也是參加一檔綜藝。
這都過去多少年了？
沈書意現在特別擔心自己會丟球。
“保持現在的節奏就可以了。”
聽見顧遲的聲音，沈書意餘光往身後瞄。
顧遲：“不要分心，專註於腳下，想辦法射門。”
“嗯。”
沈書意不再分心，他精神高度緊繃，但是也高度專註於腳下的蹴鞠。
齊琰盯顧遲盯得很緊，如果沈書意現在傳球，很可能會丟球，被齊琰給截走。
顧遲：“趁現在，射門！”
…
現，現在嗎？
沈書意看著距離自己至少還有好幾米的球門，現在就射，距離會不會有點遠啊？
不管了。
餘光瞥見齊琰也追了上來。
沈書意顧不得許多，他用盡最大的力氣，把腳下的蹴鞠用力地踢了出去。
夏然就想是在瓜田裏上跳下竄的猹，球還沒來呢，他的四肢就異常忙碌，又是跑向沈書意射門的方向，又是把手給伸出去。
一通忙活，指尖連球都邊邊都沒碰。
球滾出了球門外。
夏然：“來啊！！！向我的球門進發啊！哈哈哈哈！”
勇奪第一隊的其他隊員們捏了一把汗。
沈書意看著滾出球門外的球，一陣失落。
就差了一點點！
顧遲跑到沈書意的身邊，左手摟住他的肩膀，右手在他的腦袋上揉了揉 ：“沒事，書意哥你已經很棒了。”
宋兮也跑上前，氣喘籲籲地道：“是啊，書，書意哥，你已經很……很棒了。”
顧遲：“我們爭取下一次進球！”
“對，書意哥，下回，我們再殺他們個片甲不留。”
沈書意用力點頭，“嗯！！！”
…
由於剛才那個球沈書意踢出界了，節目組的人跑過去把球重新撿回。
中場休息，大家喝點水，補充點體力，各自都調整了下戰略。
隨著一聲哨想，重新開球。
這一回，顧遲順利地搶到了球。
勇奪第一隊很明顯改了策略，在顧遲搶到球之後，除了齊琰，姜羽、郁茜茜也就圍了上來。
勇奪第一隊對顧遲采取了包圍的戰術。
顧遲將球傳給沈書意。
沈書意還沒接到球，就被齊琰給截了過去。
沈書意剛才先是射門沒中，現在又丟了球，他懊惱地咬了咬唇。
“沒事……”
顧遲從沈書意身邊跑過，揉了下他的頭發，迅速追上齊琰。
沈書意只感覺到有一陣風從自己的身旁掠過，唯有撫過他發頂的那雙手是熱的。
這股熱意順著他的發梢，蔓延至他的耳根。
…
齊琰帶著球，沒任何難度地越過宋兮。
餘光瞥見顧遲的身影，齊琰決定賭一把，遠距離射門。
顧遲在齊琰的動作慢下來時，預判了他要射門的動作。
在齊琰擡腳踢球的那一刻，顧遲以最快的速度將球從他的腳邊截走。
他帶著球迅速地穿過姜羽跟郁茜茜兩個人的防線，以讓所有人吃驚的速度，往對方的球門而去。
齊琰追上顧遲，不讓他有任何射門的機會。
顧遲再一次將球傳給了跑在他後面的沈書意。
這一點，是勇奪第一隊沒有想到的。
他們都以為，在沈書意第一局失利以後，這一次顧遲一定會自己射門。
這也就導致了沈書意邊上沒人防守。
沈書意帶著球，快速地往前跑。
在距離球門正中央的位置，沈書意踢球射門。
齊琰想要阻斷沈書意的射門，他的旗袍因為他的動作幅度太大，有些撕裂。
最終因為顧遲擋在前面，齊琰還是沒能找到機會截球。
夏然還是像之前那樣手忙腳亂，根據球的方向，雙手撲騰。
這一次，球從夏然的手邊飛過，順利進入球門當中。
“咻——”
哨聲吹響。
五十分鐘到了。
…
在球進的一瞬間，沈書意都有一種不可置信感。
他進了？
他真的把球給踢進去了？
“我們進了！！！書意哥，我們進了啊啊啊！”
宋兮過去高興地抱住沈書意的肩膀，興奮得不行。
一直在守門的唐晰雯也笑著走了過來。
沈書意還是維持著呆滯的狀態。
餘光瞥見顧遲朝他走近。
沈書意呆呆地擡起頭。
兩人的目光對上。
…
沈書意：“我們進球了？”
顧遲笑著道：“對，我們進球了 。”
不是我進球了，而是我們進球了。
說明沈書意潛意識裏就是認為他的這次進球，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結果。
顧遲眼底一片溫柔。
沈書意臉頰很紅，眼睛很亮，明媚如這一城的春光。
唐晰雯走上前：“來，跟姐抱一個，慶祝一下。”
沈書意臉頰通紅，唐晰雯張開雙臂，抱了他一下。
“我也要書意哥的一個擁抱。”
顧遲張開雙臂。
沈書意耳尖通紅，還是慢慢地走上前，給了顧遲一個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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