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腳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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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遲帶沈書意去桑葚園的休息區。
休息區這邊擺了幾張桌子跟凳子供游客們休息，邊上還有一個供客人們清洗桑葚的水龍頭。
顧遲替沈書意擰開水龍頭，“疼不疼？”
沈書意走到水龍頭面前，低頭沖洗胳膊上被濺到的桑葚，低聲回答道；“不疼。就是……挺尷尬的。”
聽見齊琰跟姜羽兩個人的吵架聲，沈書意就想離開了。
他看得出來，宋兮跟茜茜也想走，大家臉上表情都挺尷尬的。只是那個時候如果他們稍微動一下，又很容易被齊琰跟姜羽兩個人發現，到時候可能，也挺尷尬。大家應該是想著，等齊琰跟姜羽兩人不吵了之後，他們再離開就好了。
結果沒想到，那兩人越吵越兇。
更沒想到的是姜羽會忽然扔東西。
有桑葚葉擋著，姜羽砸過來的那些桑葚其實並沒有全部都落在他身上。
被東西砸中的那一刻，有點懵。
他在下意識地“哎呀”了一聲之後，其實是楞了幾秒的時間的。還是宋兮、茜茜過來，替他拿掉身上的桑葚，後面顧遲跟節目組說帶他去清洗一下，他才漸漸回過神來。
他身上的桑葚不多，大家都替他拿的差不多了，只是桑葚汁多，有部分還是濺到了身上。
沈書意把沾到桑葚汁的手臂放到水龍頭下沖洗。
清洗幹凈之後，沈書意擰上水龍頭，剛要離開，手臂被顧遲拉住。
顧遲指了指沈書意的臉頰還有脖子，“這裏，還有這裏，也沾上了，沒擦幹凈。”
沈書意拿濕漉漉的手背去擦臉，抹出深紫色的一條痕跡。
畫面挺滑稽的，顧遲沒笑。
他轉過頭，問節目組工作人員，“請問有濕巾嗎？”
工作人員連忙給顧遲遞了一包濕巾過去。
“謝謝。”顧遲道了謝，打開濕巾的蓋子，供沈書意拿。
沈書意抽取了一張擦臉還有脖子，都是顧遲剛才指過的地方。
桑葚汁不容易擦除，容易留下痕跡。
脖子部分因為沾得少，已經擦幹凈了，臉上部分還有一點。
顧遲指了指沈書意的臉頰：“左臉的臉頰這裏還是沒擦幹凈。”
“還有嗎？”沈書意拿著濕巾，又往臉上擦了擦。
這一回，地方都沒擦對。
顧遲禮貌問道：“介意讓我來幫你嗎？”
沈書意還是頭一回聽有人幫一個人，還禮貌征詢他人意見的。
這讓他對顧遲的教養跟修養愈發有了進一步的認知。
沈書意點點頭，“如果你不介意的話。”
只是擦個臉而已，他沒什麽可介意的。
陽光照進桑葚園，有一點點刺眼，沈書意的眼睛瞇了下。
下巴傳來微涼的觸感。
沈書意微微一怔。
顧遲的手擡起沈書意的下巴，他抽取了一張紙巾，替他將臉頰上的桑葚汁擦幹凈。
…
節目組工作人員本來已經從女嘉賓那裏借了化妝鏡，剛要給沈書意拿過去。
見狀，又默默地把手給收了回來。
忽然覺得，他們這些人好像都挺……多餘的。
“道歉？我為什麽要道歉？”
“你砸到了人，難道不需要道歉嗎？”
安靜的桑葚園，再一次傳來齊琰跟姜羽兩人的吵架聲。
“我本來要砸的人是你！如果不是你躲開，我會砸到他嗎？”
“姜羽，你是不是從來都不知道什麽叫做錯事情？是不是在你的認知裏，從來錯的就只有別人，不會是你姜羽？”
“齊琰，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你是想要教訓我嗎？我告訴你，我還輪不到你來教訓我！”
姜羽生氣地上前推齊琰，齊琰沒有防備，後腰撞上了後面的桌子。
齊琰微變了臉色。
“齊琰，你沒事吧？”
“齊琰，你還好嗎？”
工作人人員紛紛跑上前。
姜羽眼底閃過一絲慌張，他望著因為疼痛而扶著桌子，緩緩在椅子上坐下的齊琰，站在原地沒動。他的嘴唇抿成一條線，雙手緊緊地握成拳。
桑葚園就這麽一丁點大，沈書意並沒有想要刻意去聽齊琰跟姜羽兩個人吵架的內容，也還是聽了個七七八八。
吵架聲戛然而止，接著是工作人員慌張地喊齊琰的聲音。
沈書意微微錯愕。
姜羽跟齊琰兩個人，該不會動起手了吧？
“好了。”
耳邊傳來顧遲的聲音。
沈書意的下巴被放開。
沈書意的註意力從齊琰跟姜羽兩個人的吵架聲當中回過神。
他下意識地摸了下臉頰， “都擦幹凈了嗎？”
顧遲忽然把臉湊近，沈書意的腦袋下意識地往後仰了下。
顧遲仔細看過沈書意的臉頰，白凈如初，“嗯。都擦幹凈了。”
沈書意微紅著臉頰，輕聲地向顧遲道謝，“顧遲，謝謝你。”
無論是剛才主動帶他過來清洗，還是替他擦臉這件事。
“小事。”顧遲將濕巾還給工作人員。
兩個人一起去跟大家會合。
…
齊琰被姜羽那麽一推，他的後腰撞到了桌子沿邊。
齊琰撩起衣擺，他的後腰處青紫了一塊。
工作人員連忙拿了緊急醫藥箱過去。
原本工作人員已經從醫藥箱裏取了止疼噴霧，被導演吉吉給用眼神給制止了。
吉吉示意工作人員把噴霧給姜羽。
工作人員試著將止疼噴霧遞給姜羽。
姜羽的臉色很冷，看起來很不樂意，到底是沒有拒絕，還是伸手給接過去了。
沈書意跟顧遲一起過來的時候，齊琰在撩著他自己的衣擺，姜羽彎著腰，在給他噴藥。
“書意哥，你怎麽樣？”
“清洗幹凈了嗎？”
見到沈書意跟顧遲兩人過來，坐在位置上休息的郁茜茜跟宋兮連忙站起身，紛紛上前關心。
唐晰雯沒有說話，不過也關心地看著沈書意。
沈書意搖頭：“嗯，沾到身上的部分都清洗幹凈了。謝謝大家的關心。”
郁茜茜：“頭發呢？頭發那裏有沒有稍微弄一下？我看見有幾顆好像落在頭發上了。”
其實郁茜茜還挺想問，有沒有砸疼了的。
當時事發挺突然的，她也沒怎麽看仔細，但是其實她的手背上有被打到兩顆，不能說多疼吧，反正不是一點感覺也都沒有就是了。只是姜羽也在，她不好問這個，怕姜羽尷尬。
沈書意的帽子在他采摘桑葚的時候給摘下來了，因為總是碰到桑葚的枝葉，所以被他給收拾進背包裏了，打算回去洗過後再還給顧遲。因此姜羽砸過來那會兒，他剛好帽子沒有戴著，要不然帽子也能起到一點保護的作用。
顧遲朝沈書意看了過去：“腦袋也砸到了嗎？“
沈書意如實地道：“我當時其實沒太留意。”太突然了，他都沒怎麽反應過來。
“我看看。”
顧遲用手撥開沈書意的發梢，發梢裏確實沾著部分桑葚果肉。當時應該是砸到了，只是後面可能彈開了，或者是隨著走路自然掉掉了。
姜羽聽著大家對沈書意的關心，用力地咬住了下唇。
沈書意聽見顧遲向宋兮借紙巾，“怎麽了？是有桑葚沾在我頭發上了嗎？”
顧遲：“嗯。”
顧遲拿了紙巾，“介意我……”
他話還沒說完，沈書意已經低了低腦袋。
顧遲微微一怔，眼底閃過溫柔的笑意。
顧遲動作輕柔替沈書意把頭發上的那部分桑葚果粒給挑出，並且用紙巾做簡單的擦拭。
從齊琰的角度看過去，像是……顧遲在親吻沈書意的發頂。
齊琰倏地從位置上站起身。
姜羽剛替齊琰將衣擺給放下來，見他站起身，下意識地張嘴，問他要去哪裏，到底是憋住了。
齊琰走到沈書意跟顧遲兩人面前，“我替姜羽向你道歉。”
姜羽緊緊地攥住手裏的噴霧劑，臉頰因為憤怒而漲紅。
齊琰到底知不知道他是誰的男朋友？
全網都知道他是跟沈書意關系不合，他竟然是還跑過去跟沈書意道歉！
他不知道這樣等於打他的臉嗎？
沈書意微抿起唇。
他不認為，齊琰有這個資格替姜羽道歉。
他眼神平靜地註視著姜羽：“姜羽他自己呢，也覺得抱歉嗎？道歉這種事情，是不是應該本人親自說出口才有誠意？”
齊琰碰了一個軟釘子。
這是齊琰所沒有想到的。
齊琰的眼底閃過一絲疑惑。
書意不是一個器量狹小的人，甚至可以說，書意是他見過最溫和的一個人。
當然，沈書意的這一句話也談不上多有火藥味……但至少，這絕不是原諒的語氣。
一旁的姜羽聽見沈書意的話，更加來氣！
齊琰到底在做什麽！
他的臉都要被齊琰給丟光了！
…
“大家還要采摘桑葚嗎？如果不摘了的話，我們現在就先回去？”
導演吉吉的適時出聲，打破了略微尷尬的場面。
其他人還好，只是顧遲跟沈書意兩人才來桑園沒多久，因此導演才特意詢問一下大家的意見。
桑葚沾到衣服上之後不容易清洗，尤其是沈書意裏面穿的是白色的T恤。深紫色的桑葚汁沾在T恤上格外地顯眼。
沈書意想回去換衣服，還想回去洗個頭。
三個女嘉賓下午曬了半天，出了一身的汗，也特別想回去沖個涼。
齊琰跟姜羽沒有說話，似乎也默認了回去的提議，節目組決定提前回去。
一行人回到春風苑，已經是傍晚的事情。
回到春風苑，大家第一件事就是想去洗個舒舒服服的熱水澡。
這個時候，晚上在哪個房間睡覺就顯得尤為重要，因為決定了大家可以去哪個房間洗澡。
考慮到嘉賓累了一下午，需要休息，這一回，節目組沒有為難嘉賓。
節目組沒有再設置游戲或者是任務環節，嘉賓也不需要再根據游戲或者是任務的結果才能挑選房間，可以在彼此商量過後，自行選擇想要的房間。
這樣嘉賓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內把行李搬到他們的房間，好好休息一下。
節目組帶著嘉賓去看大家晚上睡的房間。
一共有四個房間。
其中只有閣樓是單獨的單人間，其他都是雙人房。
其他的房間只是面積大小的不同而已。
最大的還是二樓的房間，裏面是兩張一米八的大床。
一樓的兩個房間也是雙人床，不過床就相對沒有那麽大，是一米五的床。
所有的房間全部都看過，大家又再一次回到一樓客廳。
導演讓嘉賓們自行商議晚上要睡的房間。
顧遲提議道：“宋兮、茜茜跟晰雯姐睡閣樓跟二樓吧，我跟書意哥，齊琰還有姜羽，我們睡一樓。這樣二樓跟閣樓就會是相對比較獨立的空間。”
顧遲的建議得到大家的一致同意。
…
一個人住無疑是最舒服的，這樣就不會因為彼此雙方的作息不一樣或者是夜晚打呼被吵到，也能夠得到最充足的休息。
宋兮跟郁茜茜兩人商量了下，決定將單人房讓給年齡最長的唐晰雯。
“晚上我跟茜茜睡一起。晰雯姐，你睡眠淺，你就一個人單獨睡一個房間好了。”
唐晰雯也很幹脆地接受了：“好，可以。那我就不假意推辭了，謝謝你們。”
宋兮：“害，這有什麽可謝的。”
女嘉賓的房間相互之間已經很快就決定好了。
只剩下兩個房間。
所有人都默認姜羽跟齊琰一間，沈書意跟顧遲一間。
不料，姜羽率先一步出聲道：“晚上我跟顧遲一個房間。”
場面一度靜止。
最終率先打破沈默的反而是齊琰。
齊琰：“隨你。”
姜羽冷笑一聲，他賭氣地去客廳拿了行李，率先把行李搬到一樓靠門的那個房間。
齊琰也拿了行李箱，搬到另一個房間。
這個神展開是節目組以及在場所有嘉賓都萬萬沒想到的。
姜羽跟齊琰是情侶，兩個人分別跟不同的男嘉賓一個房間，到底是不妥。
三位女嘉賓同情地看了眼顧遲跟沈書意兩人。
女嘉賓梳洗的時間會長一點，因此節目組讓三位已經分配好房間的女嘉賓先行回房去休息。
導演跟節目組還留在原地，跟沈書意以及顧遲兩人商量他們晚上住宿的事情。
沈書意問導演吉吉：“導演，還有別的房間嗎？應該還有別的房間吧？”
他不可能跟齊琰一個房間。
導演：“的確沒有多餘的房間了。這個主院就是只有四個房間。”
根據節目組一開始的設想，也是跟顧遲一樣，兩位女嘉賓睡閣樓跟二樓，一樓留給四位男嘉賓。
齊琰跟姜羽兩人是情侶，肯定不會願意分開，剩下一間房間留給顧遲跟沈書意。
顧遲看著吉吉：“節目組的房間應該離這裏不遠吧？有多餘的房間嗎？”
吉吉一臉為難地道：“其他人的都是三人間。只有我跟大馬是單人間。我可以去跟大馬擠一間沒問題，不過我房間是單人間……”
吉吉口中的大馬是節目制片人馬越。
單人間，意味著房間裏只有一張床。
…
沈書意率先做出表態：“如果顧遲不介意的話，我沒關系。”
對於沈書意而言，顧遲是這個圈子裏的一個晚輩，還是他的歌迷，他對顧遲只有欣賞跟對晚輩的喜歡。
他心裏坦蕩，沒有任何綺念。
而且他睡覺，只需要占據一小部分就可以了，應該不會太打擾到顧遲。
顧遲：“我也沒關系。”
既然兩位嘉賓都沒有意見，導演就讓工作人員臨時去他的那間房間去布置攝像機。
導演的房間跟其他工作人員的房間一樣，都不在主院，而是在偏院。
等於其他嘉賓都在主院，晚上沈書意跟顧遲兩人住在偏院。
不管怎麽樣，所有嘉賓的住宿問題都算是解決了。
沈書意跟顧遲兩人把行李箱搬進房間時，工作人員剛布置好機位離開。
房間裏，只剩下顧遲跟沈書意兩人。
沈書意很早之前就知道自己喜歡同性。他花了很長的時間，適應像是高中、大學這種需要跟同性集體生活在一個相對比較私密的空間的日子。
因此，對於跟顧遲需要住一個晚上這件事，他並沒有太多的不自在。
沈書意去洗手間看了看。
洗手間空間還算是大，而且不像個別酒店用的磨砂材質的玻璃，是完全的獨立的空間，不存在會洩露隱私這個問題。
沈書意看過洗手間之後，從行李箱裏拿出換洗的衣服，問顧遲：“我想先去沖個澡。你要用洗手間嗎？或者，你要洗澡？我可以等一等，都沒關系。”
顧遲蹲在地上，也在拿他要換洗的衣服，他擡起頭：“沒關系，我不急，書意哥你先洗好了。”
“喔，好，那我先去了。”
沈書意抱著換洗的衣物以及旅行洗漱包，往洗手間走去。
“等一下——”
嗯？
沈書意停下腳步。
顧遲將手中的衣服暫時先放下，他去了浴室，從裏面拿了一條白色毛巾，將布置在房間裏的攝像機給蓋上，對沈書意道：“先把攝像機給遮住，等我們洗完澡再掀開。”
沈書意臉頰微紅。
他沒拍過這種真人秀類型的綜藝，
顧遲將攝像機遮擋嚴實，確定不會再拍到他們之後，對沈書意道：“好了，書意哥你現在可以去了。”
“嗯。”
沈書意去了浴室。
…
顧遲坐在床邊，回覆經紀人許峰的微信。
許峰中午就給顧遲發信息了，只是顧遲一直沒看手機，這個時候才看見。
許峰在微信裏，問顧遲對於第一次參加這種戶外真人秀節目習不習慣，還有今天第一天錄制累不累。
顧遲：[都挺好的]
許峰：[怎麽這麽晚才回覆信息？今天的拍攝行程排得很滿]
顧遲：[是有一點累，不過還好，錄制得很開心，跟大家的相處都很愉快]
許峰：[那就好。說真的，你這次答應做常駐嘉賓，我真的挺意外的。以前說服你錄個飛行，增加曝光率，我都得把嘴皮子給磨破了。]
顧遲是有演技跟獎項傍身，這幾年人氣也居高不下。可是誰又能夠保證這樣的人氣，能持續多久呢？
觀眾都是健忘的，粉絲更是容易爬墻的群體。
你有作品熱映，圈了一波粉，等作品熱度過去，其他新的作品上映，粉絲就又會去追別的作品去了。
藝人這個行業，尤其是年輕演員，資歷跟根基都還尚淺，神格也還沒有塑成，還是非常需要曝光率的。
偶爾參加一些高質量綜藝，被投資方跟資本看見，沒什麽壞處。
“我好了。“
聽見沈書意的聲音，顧遲擡起頭。
沈書意頭發上罩著一條米黃色的毛巾，前面的發梢沒來得及擦，有水珠從他的發梢滴落，落到的鼻尖。
臉上還沾著其他的水珠。
衣服的領口的一圈，有著淡淡的濕痕。
他的腳上穿著淡藍色的拖鞋，露出可愛的，修剪得幹凈圓潤的腳指頭。
沈書意皮膚本來就很白皙，腳被上的肌膚因為沒有曬過太陽的緣故，瓷白如玉。
腳踝纖細，是一雙非常適合佩戴腳鏈的赤足。
顧遲曾經跟沈書意視頻的時候，曾經見過洗完頭後，頭發松軟的沈書意，也曾經見過，盤腿坐在沙發上，露著出白皙腳踝的沈書意。
他沒有想過，有一天，他只是在隔著視頻見到的沈書意的不同面，會忽然全部呈現在他的面前。
他忽然不確定，晚上自己要跟沈書意一個房間，是不是真的“沒關系”。
…
“顧遲？”
遲遲沒有聽見顧遲的回答，沈書意擦著頭發，不由地困惑地出聲問道：“顧遲你不去洗澡嗎？”
顧遲：“要的。”
顧遲從床上站起身。
他給許峰回覆了信息。
顧遲：[我先去洗個澡。遲點還要接著錄制]
許峰：[這麽辛苦啊。行，那你先去洗澡吧]
顧遲：[嗯]
顧遲將手機放在床邊，他拿起之前就放在床上的換洗衣物。
“我去洗澡了。”
“喔，好。”
沈書意在房間的椅子上坐下。
顧遲走出去幾步，轉過頭。沈書意背對著他，坐在床邊，微低著頭，擦著頭發。米色的毛巾拂過烏色的發梢，也拂過白皙的脖頸。
顧遲氣息有一瞬的淩亂。
他轉過身，進了洗手間。
洗手間裏的水汽還沒散去，空氣裏彌漫著甜美的桃花跟小蒼蘭的香氣。
就像是沈書意這個人。
美得沒有任何攻擊性，只讓人不自覺地想要靠近。
…
由於節目還要繼續錄制，大家也都還沒吃飯，沈書意跟顧遲兩人洗過澡之後，就一起去了春風苑的主院大廳。
齊琰跟姜羽都已經在大廳。
兩人不再像是白天還沒吵架之前那樣時時刻刻黏在一起，而是分別一左一右，占據了長桌的兩邊。
三個女嘉賓當中，只有宋兮一個人到了。
宋兮一個人坐在中間位置，拼命地找話題，盡可能地使得場子熱絡起來，效果……很有限就是了。
宋兮人都快窒息得無了。
宋兮只差尷尬地摳手指頭了，見沈書意跟顧遲兩人出現在走廊下，她雙眼眼睛放光，跟見了從天而降的天兵沒什麽區別。
“書意哥，顧遲。你們的住宿問題導演給你們解決了嗎？你們晚上睡哪裏啊？”想起她上樓前，沈書意跟顧遲住宿問題還沒解決，宋兮好奇地問道。
沈書意邁過大廳的門檻，跟顧遲一起進屋，“晚上我跟顧遲睡導演的房間。茜茜跟晰雯姐還沒下來嗎？”
宋兮：“茜茜在補妝呢。晰雯姐也快了。”
齊琰倏地出聲問道：“晚上你跟顧遲一個房間？”
姜羽心底劃過一抹異樣。
他餘光朝齊琰看了過去。
奇怪，齊琰為什麽對沈書意跟誰一個房間這麽在意？
沈書意並不太想回答齊琰的問題，因為他聽出齊琰的語氣蘊著不快，帶著隱隱的質問。
沈書意不認為自己有回答這個問題的必要，可畢竟是在錄節目，他看得出來宋兮因為齊琰跟姜羽，已經很不自在，他無意讓場面更加尷尬。因此，他還是禮貌地道：“是。有什麽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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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區這邊擺了幾張桌子跟凳子供游客們休息，邊上還有一個供客人們清洗桑葚的水龍頭。
顧遲替沈書意擰開水龍頭，“疼不疼？”
沈書意走到水龍頭面前，低頭沖洗胳膊上被濺到的桑葚，低聲回答道；“不疼。就是……挺尷尬的。”
聽見齊琰跟姜羽兩個人的吵架聲，沈書意就想離開了。
他看得出來，宋兮跟茜茜也想走，大家臉上表情都挺尷尬的。只是那個時候如果他們稍微動一下，又很容易被齊琰跟姜羽兩個人發現，到時候可能，也挺尷尬。大家應該是想著，等齊琰跟姜羽兩人不吵了之後，他們再離開就好了。
結果沒想到，那兩人越吵越兇。
更沒想到的是姜羽會忽然扔東西。
有桑葚葉擋著，姜羽砸過來的那些桑葚其實並沒有全部都落在他身上。
被東西砸中的那一刻，有點懵。
他在下意識地“哎呀”了一聲之後，其實是楞了幾秒的時間的。還是宋兮、茜茜過來，替他拿掉身上的桑葚，後面顧遲跟節目組說帶他去清洗一下，他才漸漸回過神來。
他身上的桑葚不多，大家都替他拿的差不多了，只是桑葚汁多，有部分還是濺到了身上。
沈書意把沾到桑葚汁的手臂放到水龍頭下沖洗。
清洗幹凈之後，沈書意擰上水龍頭，剛要離開，手臂被顧遲拉住。
顧遲指了指沈書意的臉頰還有脖子，“這裏，還有這裏，也沾上了，沒擦幹凈。”
沈書意拿濕漉漉的手背去擦臉，抹出深紫色的一條痕跡。
畫面挺滑稽的，顧遲沒笑。
他轉過頭，問節目組工作人員，“請問有濕巾嗎？”
工作人員連忙給顧遲遞了一包濕巾過去。
“謝謝。”顧遲道了謝，打開濕巾的蓋子，供沈書意拿。
沈書意抽取了一張擦臉還有脖子，都是顧遲剛才指過的地方。
桑葚汁不容易擦除，容易留下痕跡。
脖子部分因為沾得少，已經擦幹凈了，臉上部分還有一點。
顧遲指了指沈書意的臉頰：“左臉的臉頰這裏還是沒擦幹凈。”
“還有嗎？”沈書意拿著濕巾，又往臉上擦了擦。
這一回，地方都沒擦對。
顧遲禮貌問道：“介意讓我來幫你嗎？”
沈書意還是頭一回聽有人幫一個人，還禮貌征詢他人意見的。
這讓他對顧遲的教養跟修養愈發有了進一步的認知。
沈書意點點頭，“如果你不介意的話。”
只是擦個臉而已，他沒什麽可介意的。
陽光照進桑葚園，有一點點刺眼，沈書意的眼睛瞇了下。
下巴傳來微涼的觸感。
沈書意微微一怔。
顧遲的手擡起沈書意的下巴，他抽取了一張紙巾，替他將臉頰上的桑葚汁擦幹凈。
…
節目組工作人員本來已經從女嘉賓那裏借了化妝鏡，剛要給沈書意拿過去。
見狀，又默默地把手給收了回來。
忽然覺得，他們這些人好像都挺……多餘的。
“道歉？我為什麽要道歉？”
“你砸到了人，難道不需要道歉嗎？”
安靜的桑葚園，再一次傳來齊琰跟姜羽兩人的吵架聲。
“我本來要砸的人是你！如果不是你躲開，我會砸到他嗎？”
“姜羽，你是不是從來都不知道什麽叫做錯事情？是不是在你的認知裏，從來錯的就只有別人，不會是你姜羽？”
“齊琰，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你是想要教訓我嗎？我告訴你，我還輪不到你來教訓我！”
姜羽生氣地上前推齊琰，齊琰沒有防備，後腰撞上了後面的桌子。
齊琰微變了臉色。
“齊琰，你沒事吧？”
“齊琰，你還好嗎？”
工作人人員紛紛跑上前。
姜羽眼底閃過一絲慌張，他望著因為疼痛而扶著桌子，緩緩在椅子上坐下的齊琰，站在原地沒動。他的嘴唇抿成一條線，雙手緊緊地握成拳。
桑葚園就這麽一丁點大，沈書意並沒有想要刻意去聽齊琰跟姜羽兩個人吵架的內容，也還是聽了個七七八八。
吵架聲戛然而止，接著是工作人員慌張地喊齊琰的聲音。
沈書意微微錯愕。
姜羽跟齊琰兩個人，該不會動起手了吧？
“好了。”
耳邊傳來顧遲的聲音。
沈書意的下巴被放開。
沈書意的註意力從齊琰跟姜羽兩個人的吵架聲當中回過神。
他下意識地摸了下臉頰， “都擦幹凈了嗎？”
顧遲忽然把臉湊近，沈書意的腦袋下意識地往後仰了下。
顧遲仔細看過沈書意的臉頰，白凈如初，“嗯。都擦幹凈了。”
沈書意微紅著臉頰，輕聲地向顧遲道謝，“顧遲，謝謝你。”
無論是剛才主動帶他過來清洗，還是替他擦臉這件事。
“小事。”顧遲將濕巾還給工作人員。
兩個人一起去跟大家會合。
…
齊琰被姜羽那麽一推，他的後腰撞到了桌子沿邊。
齊琰撩起衣擺，他的後腰處青紫了一塊。
工作人員連忙拿了緊急醫藥箱過去。
原本工作人員已經從醫藥箱裏取了止疼噴霧，被導演吉吉給用眼神給制止了。
吉吉示意工作人員把噴霧給姜羽。
工作人員試著將止疼噴霧遞給姜羽。
姜羽的臉色很冷，看起來很不樂意，到底是沒有拒絕，還是伸手給接過去了。
沈書意跟顧遲一起過來的時候，齊琰在撩著他自己的衣擺，姜羽彎著腰，在給他噴藥。
“書意哥，你怎麽樣？”
“清洗幹凈了嗎？”
見到沈書意跟顧遲兩人過來，坐在位置上休息的郁茜茜跟宋兮連忙站起身，紛紛上前關心。
唐晰雯沒有說話，不過也關心地看著沈書意。
沈書意搖頭：“嗯，沾到身上的部分都清洗幹凈了。謝謝大家的關心。”
郁茜茜：“頭發呢？頭發那裏有沒有稍微弄一下？我看見有幾顆好像落在頭發上了。”
其實郁茜茜還挺想問，有沒有砸疼了的。
當時事發挺突然的，她也沒怎麽看仔細，但是其實她的手背上有被打到兩顆，不能說多疼吧，反正不是一點感覺也都沒有就是了。只是姜羽也在，她不好問這個，怕姜羽尷尬。
沈書意的帽子在他采摘桑葚的時候給摘下來了，因為總是碰到桑葚的枝葉，所以被他給收拾進背包裏了，打算回去洗過後再還給顧遲。因此姜羽砸過來那會兒，他剛好帽子沒有戴著，要不然帽子也能起到一點保護的作用。
顧遲朝沈書意看了過去：“腦袋也砸到了嗎？“
沈書意如實地道：“我當時其實沒太留意。”太突然了，他都沒怎麽反應過來。
“我看看。”
顧遲用手撥開沈書意的發梢，發梢裏確實沾著部分桑葚果肉。當時應該是砸到了，只是後面可能彈開了，或者是隨著走路自然掉掉了。
姜羽聽著大家對沈書意的關心，用力地咬住了下唇。
沈書意聽見顧遲向宋兮借紙巾，“怎麽了？是有桑葚沾在我頭發上了嗎？”
顧遲：“嗯。”
顧遲拿了紙巾，“介意我……”
他話還沒說完，沈書意已經低了低腦袋。
顧遲微微一怔，眼底閃過溫柔的笑意。
顧遲動作輕柔替沈書意把頭發上的那部分桑葚果粒給挑出，並且用紙巾做簡單的擦拭。
從齊琰的角度看過去，像是……顧遲在親吻沈書意的發頂。
齊琰倏地從位置上站起身。
姜羽剛替齊琰將衣擺給放下來，見他站起身，下意識地張嘴，問他要去哪裏，到底是憋住了。
齊琰走到沈書意跟顧遲兩人面前，“我替姜羽向你道歉。”
姜羽緊緊地攥住手裏的噴霧劑，臉頰因為憤怒而漲紅。
齊琰到底知不知道他是誰的男朋友？
全網都知道他是跟沈書意關系不合，他竟然是還跑過去跟沈書意道歉！
他不知道這樣等於打他的臉嗎？
沈書意微抿起唇。
他不認為，齊琰有這個資格替姜羽道歉。
他眼神平靜地註視著姜羽：“姜羽他自己呢，也覺得抱歉嗎？道歉這種事情，是不是應該本人親自說出口才有誠意？”
齊琰碰了一個軟釘子。
這是齊琰所沒有想到的。
齊琰的眼底閃過一絲疑惑。
書意不是一個器量狹小的人，甚至可以說，書意是他見過最溫和的一個人。
當然，沈書意的這一句話也談不上多有火藥味……但至少，這絕不是原諒的語氣。
一旁的姜羽聽見沈書意的話，更加來氣！
齊琰到底在做什麽！
他的臉都要被齊琰給丟光了！
…
“大家還要采摘桑葚嗎？如果不摘了的話，我們現在就先回去？”
導演吉吉的適時出聲，打破了略微尷尬的場面。
其他人還好，只是顧遲跟沈書意兩人才來桑園沒多久，因此導演才特意詢問一下大家的意見。
桑葚沾到衣服上之後不容易清洗，尤其是沈書意裏面穿的是白色的T恤。深紫色的桑葚汁沾在T恤上格外地顯眼。
沈書意想回去換衣服，還想回去洗個頭。
三個女嘉賓下午曬了半天，出了一身的汗，也特別想回去沖個涼。
齊琰跟姜羽沒有說話，似乎也默認了回去的提議，節目組決定提前回去。
一行人回到春風苑，已經是傍晚的事情。
回到春風苑，大家第一件事就是想去洗個舒舒服服的熱水澡。
這個時候，晚上在哪個房間睡覺就顯得尤為重要，因為決定了大家可以去哪個房間洗澡。
考慮到嘉賓累了一下午，需要休息，這一回，節目組沒有為難嘉賓。
節目組沒有再設置游戲或者是任務環節，嘉賓也不需要再根據游戲或者是任務的結果才能挑選房間，可以在彼此商量過後，自行選擇想要的房間。
這樣嘉賓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內把行李搬到他們的房間，好好休息一下。
節目組帶著嘉賓去看大家晚上睡的房間。
一共有四個房間。
其中只有閣樓是單獨的單人間，其他都是雙人房。
其他的房間只是面積大小的不同而已。
最大的還是二樓的房間，裏面是兩張一米八的大床。
一樓的兩個房間也是雙人床，不過床就相對沒有那麽大，是一米五的床。
所有的房間全部都看過，大家又再一次回到一樓客廳。
導演讓嘉賓們自行商議晚上要睡的房間。
顧遲提議道：“宋兮、茜茜跟晰雯姐睡閣樓跟二樓吧，我跟書意哥，齊琰還有姜羽，我們睡一樓。這樣二樓跟閣樓就會是相對比較獨立的空間。”
顧遲的建議得到大家的一致同意。
…
一個人住無疑是最舒服的，這樣就不會因為彼此雙方的作息不一樣或者是夜晚打呼被吵到，也能夠得到最充足的休息。
宋兮跟郁茜茜兩人商量了下，決定將單人房讓給年齡最長的唐晰雯。
“晚上我跟茜茜睡一起。晰雯姐，你睡眠淺，你就一個人單獨睡一個房間好了。”
唐晰雯也很幹脆地接受了：“好，可以。那我就不假意推辭了，謝謝你們。”
宋兮：“害，這有什麽可謝的。”
女嘉賓的房間相互之間已經很快就決定好了。
只剩下兩個房間。
所有人都默認姜羽跟齊琰一間，沈書意跟顧遲一間。
不料，姜羽率先一步出聲道：“晚上我跟顧遲一個房間。”
場面一度靜止。
最終率先打破沈默的反而是齊琰。
齊琰：“隨你。”
姜羽冷笑一聲，他賭氣地去客廳拿了行李，率先把行李搬到一樓靠門的那個房間。
齊琰也拿了行李箱，搬到另一個房間。
這個神展開是節目組以及在場所有嘉賓都萬萬沒想到的。
姜羽跟齊琰是情侶，兩個人分別跟不同的男嘉賓一個房間，到底是不妥。
三位女嘉賓同情地看了眼顧遲跟沈書意兩人。
女嘉賓梳洗的時間會長一點，因此節目組讓三位已經分配好房間的女嘉賓先行回房去休息。
導演跟節目組還留在原地，跟沈書意以及顧遲兩人商量他們晚上住宿的事情。
沈書意問導演吉吉：“導演，還有別的房間嗎？應該還有別的房間吧？”
他不可能跟齊琰一個房間。
導演：“的確沒有多餘的房間了。這個主院就是只有四個房間。”
根據節目組一開始的設想，也是跟顧遲一樣，兩位女嘉賓睡閣樓跟二樓，一樓留給四位男嘉賓。
齊琰跟姜羽兩人是情侶，肯定不會願意分開，剩下一間房間留給顧遲跟沈書意。
顧遲看著吉吉：“節目組的房間應該離這裏不遠吧？有多餘的房間嗎？”
吉吉一臉為難地道：“其他人的都是三人間。只有我跟大馬是單人間。我可以去跟大馬擠一間沒問題，不過我房間是單人間……”
吉吉口中的大馬是節目制片人馬越。
單人間，意味著房間裏只有一張床。
…
沈書意率先做出表態：“如果顧遲不介意的話，我沒關系。”
對於沈書意而言，顧遲是這個圈子裏的一個晚輩，還是他的歌迷，他對顧遲只有欣賞跟對晚輩的喜歡。
他心裏坦蕩，沒有任何綺念。
而且他睡覺，只需要占據一小部分就可以了，應該不會太打擾到顧遲。
顧遲：“我也沒關系。”
既然兩位嘉賓都沒有意見，導演就讓工作人員臨時去他的那間房間去布置攝像機。
導演的房間跟其他工作人員的房間一樣，都不在主院，而是在偏院。
等於其他嘉賓都在主院，晚上沈書意跟顧遲兩人住在偏院。
不管怎麽樣，所有嘉賓的住宿問題都算是解決了。
沈書意跟顧遲兩人把行李箱搬進房間時，工作人員剛布置好機位離開。
房間裏，只剩下顧遲跟沈書意兩人。
沈書意很早之前就知道自己喜歡同性。他花了很長的時間，適應像是高中、大學這種需要跟同性集體生活在一個相對比較私密的空間的日子。
因此，對於跟顧遲需要住一個晚上這件事，他並沒有太多的不自在。
沈書意去洗手間看了看。
洗手間空間還算是大，而且不像個別酒店用的磨砂材質的玻璃，是完全的獨立的空間，不存在會洩露隱私這個問題。
沈書意看過洗手間之後，從行李箱裏拿出換洗的衣服，問顧遲：“我想先去沖個澡。你要用洗手間嗎？或者，你要洗澡？我可以等一等，都沒關系。”
顧遲蹲在地上，也在拿他要換洗的衣服，他擡起頭：“沒關系，我不急，書意哥你先洗好了。”
“喔，好，那我先去了。”
沈書意抱著換洗的衣物以及旅行洗漱包，往洗手間走去。
“等一下——”
嗯？
沈書意停下腳步。
顧遲將手中的衣服暫時先放下，他去了浴室，從裏面拿了一條白色毛巾，將布置在房間裏的攝像機給蓋上，對沈書意道：“先把攝像機給遮住，等我們洗完澡再掀開。”
沈書意臉頰微紅。
他沒拍過這種真人秀類型的綜藝，
顧遲將攝像機遮擋嚴實，確定不會再拍到他們之後，對沈書意道：“好了，書意哥你現在可以去了。”
“嗯。”
沈書意去了浴室。
…
顧遲坐在床邊，回覆經紀人許峰的微信。
許峰中午就給顧遲發信息了，只是顧遲一直沒看手機，這個時候才看見。
許峰在微信裏，問顧遲對於第一次參加這種戶外真人秀節目習不習慣，還有今天第一天錄制累不累。
顧遲：[都挺好的]
許峰：[怎麽這麽晚才回覆信息？今天的拍攝行程排得很滿]
顧遲：[是有一點累，不過還好，錄制得很開心，跟大家的相處都很愉快]
許峰：[那就好。說真的，你這次答應做常駐嘉賓，我真的挺意外的。以前說服你錄個飛行，增加曝光率，我都得把嘴皮子給磨破了。]
顧遲是有演技跟獎項傍身，這幾年人氣也居高不下。可是誰又能夠保證這樣的人氣，能持續多久呢？
觀眾都是健忘的，粉絲更是容易爬墻的群體。
你有作品熱映，圈了一波粉，等作品熱度過去，其他新的作品上映，粉絲就又會去追別的作品去了。
藝人這個行業，尤其是年輕演員，資歷跟根基都還尚淺，神格也還沒有塑成，還是非常需要曝光率的。
偶爾參加一些高質量綜藝，被投資方跟資本看見，沒什麽壞處。
“我好了。“
聽見沈書意的聲音，顧遲擡起頭。
沈書意頭發上罩著一條米黃色的毛巾，前面的發梢沒來得及擦，有水珠從他的發梢滴落，落到的鼻尖。
臉上還沾著其他的水珠。
衣服的領口的一圈，有著淡淡的濕痕。
他的腳上穿著淡藍色的拖鞋，露出可愛的，修剪得幹凈圓潤的腳指頭。
沈書意皮膚本來就很白皙，腳被上的肌膚因為沒有曬過太陽的緣故，瓷白如玉。
腳踝纖細，是一雙非常適合佩戴腳鏈的赤足。
顧遲曾經跟沈書意視頻的時候，曾經見過洗完頭後，頭發松軟的沈書意，也曾經見過，盤腿坐在沙發上，露著出白皙腳踝的沈書意。
他沒有想過，有一天，他只是在隔著視頻見到的沈書意的不同面，會忽然全部呈現在他的面前。
他忽然不確定，晚上自己要跟沈書意一個房間，是不是真的“沒關系”。
…
“顧遲？”
遲遲沒有聽見顧遲的回答，沈書意擦著頭發，不由地困惑地出聲問道：“顧遲你不去洗澡嗎？”
顧遲：“要的。”
顧遲從床上站起身。
他給許峰回覆了信息。
顧遲：[我先去洗個澡。遲點還要接著錄制]
許峰：[這麽辛苦啊。行，那你先去洗澡吧]
顧遲：[嗯]
顧遲將手機放在床邊，他拿起之前就放在床上的換洗衣物。
“我去洗澡了。”
“喔，好。”
沈書意在房間的椅子上坐下。
顧遲走出去幾步，轉過頭。沈書意背對著他，坐在床邊，微低著頭，擦著頭發。米色的毛巾拂過烏色的發梢，也拂過白皙的脖頸。
顧遲氣息有一瞬的淩亂。
他轉過身，進了洗手間。
洗手間裏的水汽還沒散去，空氣裏彌漫著甜美的桃花跟小蒼蘭的香氣。
就像是沈書意這個人。
美得沒有任何攻擊性，只讓人不自覺地想要靠近。
…
由於節目還要繼續錄制，大家也都還沒吃飯，沈書意跟顧遲兩人洗過澡之後，就一起去了春風苑的主院大廳。
齊琰跟姜羽都已經在大廳。
兩人不再像是白天還沒吵架之前那樣時時刻刻黏在一起，而是分別一左一右，占據了長桌的兩邊。
三個女嘉賓當中，只有宋兮一個人到了。
宋兮一個人坐在中間位置，拼命地找話題，盡可能地使得場子熱絡起來，效果……很有限就是了。
宋兮人都快窒息得無了。
宋兮只差尷尬地摳手指頭了，見沈書意跟顧遲兩人出現在走廊下，她雙眼眼睛放光，跟見了從天而降的天兵沒什麽區別。
“書意哥，顧遲。你們的住宿問題導演給你們解決了嗎？你們晚上睡哪裏啊？”想起她上樓前，沈書意跟顧遲住宿問題還沒解決，宋兮好奇地問道。
沈書意邁過大廳的門檻，跟顧遲一起進屋，“晚上我跟顧遲睡導演的房間。茜茜跟晰雯姐還沒下來嗎？”
宋兮：“茜茜在補妝呢。晰雯姐也快了。”
齊琰倏地出聲問道：“晚上你跟顧遲一個房間？”
姜羽心底劃過一抹異樣。
他餘光朝齊琰看了過去。
奇怪，齊琰為什麽對沈書意跟誰一個房間這麽在意？
沈書意並不太想回答齊琰的問題，因為他聽出齊琰的語氣蘊著不快，帶著隱隱的質問。
沈書意不認為自己有回答這個問題的必要，可畢竟是在錄節目，他看得出來宋兮因為齊琰跟姜羽，已經很不自在，他無意讓場面更加尷尬。因此，他還是禮貌地道：“是。有什麽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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