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二 爾昔篇

關燈
從S市飛往美國的飛機,在下午兩點落地。

走出機場大門,林爾昔就被迎面而來的蕭瑟寒風刮得臉頰生疼。把行李交給來接她的人,林爾昔撫了撫頭上的毛絨帽,緊了緊圍巾。一頭鉆進車裏,門關上的一霎那,也阻隔了門外的冷風。

林爾昔坐在車裏看著窗外街景匆匆而過,幹凈明亮的馬路,往來的行人少之又少。這就是美國,不比中國來的熱鬧,此刻更讓林爾昔覺得清冷。

“停車。”車子行了一半的路程,林爾昔忽然對司機喊道:“我隨便逛逛,你們先把行李送回去吧。”

林爾昔下了車,依舊是寒風撲面。

她看著眼前裝飾簡潔的小書店,腦海中的一些回憶漸漸清晰。那段對她來說最開心的日子,都與它結伴。

那還是十年前,易抒南早她一步回的美國。她回來的時候,就是被易抒南叫來這裏。

她能看出來,易抒南的眉宇間有著數不盡的憂傷。他們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相伴而坐,捧上一本書,叫上一杯咖啡。一呆,就是半天。

她知道,這個被自己喊做哥哥的人在自己心裏的分量早就超過了哥哥這兩個字背後的含義。她也知道,在他的心裏,從來只是把自己當成那個需要疼愛需要呵護的小妹妹。但即便如此,喜歡他的心,還是讓她抑制不住的向他靠近。

他喜歡蘇以沫。那個自己從初中起就視為摯友的女孩。剛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她茫然,無助,憤怒,怨恨。一種被背叛的心思,在心裏慢慢滋長。

那個叫易抒南的人,難道不止是對自己百依百順嗎?他的愛難道不屬於自己嗎?不甘心就這樣將喜歡多年的哥哥拱手讓人,她努力了好久,終於獲得提前回國的機會。卻看到哥哥和她的好朋友,蘇以沫,過得恩愛幸福。

不能讓他們在一起的想法,一度讓林爾昔覺得自己變得很可怕。但是,自己變得可怕也抵不過得不到哥哥的愛來的痛苦。

她本想計劃著讓他們分開,卻意外的發現哥哥的小秘密。

她知道了,蘇以沫是當年破壞易抒南家庭的小三的女兒。她也知道,一直對這件事耿耿於懷的易抒南不可能就此罷手,不做任何事心無芥蒂的和蘇以沫在一起。

果不其然,哥哥用最殘忍的手段報覆了蘇以沫,然後一走了之。

而自己,不過是在得知蘇以沫有了哥哥的孩子以後,嫉妒加上憤恨,使了個壞。

盡管在之後的漫漫長夜裏,她被噩夢纏身,難以入眠。但是她不後悔,至少,哥哥在她的身邊。

三年,哥哥在美國的前三年,基本上每天都是和自己一起度過。她甚至以為他們可以一直這樣,直到地老天荒。

呵呵,還是自己太天真。

她忘了,哥哥的心裏一直有一個愈合不了的傷疤,而那道傷疤的名字,就叫蘇以沫。還有什麽好說的呢,哪怕十年不見,哥哥的眼裏也從來只有蘇以沫一個人。

直到那個被她喚作哥哥的人,懇求著自己放下,她才突然意識到,這麽多年的執著,已經讓自己錯的太離譜。

三個月前,易抒南只身從海南回來。雖然滿面倦容,卻周身輕松。

她看得出,他放下了,雖然蘇以沫三個字仍然是他不可觸碰的傷疤,但是,她知道,他已經明白,放手也是一種成全,也是一種愛。於自己來說,不也是這樣嗎?

她和易抒南,都執著了太久,執念太深。

還記得臨走前,她在機場向易抒南索要一個擁抱。易抒南笑的開懷,一把擁自己入懷。放開的時候,林爾昔的心也空落落的。仿佛是十年的愛戀,一朝放下,抹了愛恨,絕了思念。

是啊,十年了,連易抒南都放下蘇以沫了,自己又有什麽放不開的呢?

想及此,林爾昔也露出一個釋然的微笑。

“爾昔?”一個聲音喚的林爾昔回頭,隨即,一個俊朗的面容映入眼簾。

“真的是你啊,你回來了?”

來人,是爾昔在華人學校讀書時的舊友,盛飛。從前在學校的時候就是林爾昔的跟屁蟲,但是那時候她的心裏只有易抒南,從來沒瞧過盛飛竟也不輸給易抒南的耀眼奪目。

“是啊,我回來了,好久不見。”林爾昔笑著回應。

那人不好意思的撓撓腦袋,一副乖乖仔的模樣。

“恩······要不要一起喝個咖啡?”

林爾昔看著對面那人好笑的模樣笑的明艷,在這寒冬臘月,讓人不覺感到一絲溫暖。

“好啊。”

我們總是在執著的時候錯過自己的幸福,又在不經意間,將幸福拾起。

易抒南,祝你幸福。

番外二完。

作者有話要說: 爾昔的番外也完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