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十年前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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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mmer的力量雖然大,但還是有些不怕死的媒體曝出了年會上的插曲。

易抒南捏著報紙,看著上面碩大的標題:“S&D太子情婦曝光,不雅視頻長達八分鐘,是蓄意安排謀上位?還是另有隱情?”下面是視頻的截圖,還有易抒南懷抱蘇以沫離開的場面。

易抒南生氣的將報紙拍在桌上,拿起另一份報紙,上面寫著:“揭秘Summer東家背後的女人,十年寵愛為哪般?”

易抒南憤恨的讓Andy收購市場上所有類似的報道,並全力封鎖新聞,勢必要將這件事壓下。

易抒南現在只希望,事情不要被遠在美國的老頭子知道。可事情,往往就是往你最不想發展的方向發展。

看著老頭子健步走進自己的辦公室,後面跟著林爾昔,易抒南頭疼的撫了撫額。

易抒南的爸爸雖然已年過半百卻絲毫不見臃腫,健碩的樣子反像他的哥哥。

易父看也沒看易抒南,一屁股坐在他的老板椅上,伸手拿起報紙看了起來。沒看幾個字就生氣的拍在桌上,那個樣子儼然和易抒南一樣。

“爸······”易抒南沒說話,反倒是林爾昔喊著。

“混小子!”易父生氣的罵了一聲,“看看你幹的這些好事!”

“這事我自己會解決。”易抒南不示弱的說著。

“你解決?你拿什麽解決?你知道現在外面傳的多難聽嗎?混賬!”易父越說越氣,顯然感覺他的老臉快被易抒南丟光了,“你那個女人是誰?她想要什麽?要錢好說,給她就是了,讓她閉嘴!”

“你在說什麽!”易抒南聽到易父的語氣頓時火冒三丈,他怎麽能用把蘇以沫想成那樣的人?

“爸,這件事擺明了是有人陷害,你給我點時間好不好?”易抒南知道老爺子和自己是一個性子,不能來硬的,只得慢慢說服。

“哼!先堵住那些記者的嘴!”

易抒南點了點頭,“好了爸,這件事我會查清楚,你先回去休息吧。”

易父也不再多話,沒好氣的看了兒子一眼,便起身準備離開。林爾昔也沒多話,跟著老爺子走,卻被易抒南叫住。

“爾昔,我有事找你。”

林爾昔看了一眼易父,沖他笑笑,“爸,我待會就回來陪你。”

易父看了眼神情怪異的兒女也沒好多問,便點頭離開。

見易父離開,易抒南頓時臉上像打了一層寒霜,眸子犀利的盯著林爾昔。

“哥,找我什麽事?”林爾昔像是沒看見易抒南的表情,笑著問道。

“你做的?”易抒南也不打啞謎,開門見山的問道。這件事情,他思來想去,也只有林爾昔能幹得出來。

林爾昔好笑的笑出聲:“哥,爸偏要回來,我也攔不住啊。”

“你知道我指的不是這件事,把老頭子躥騰回來我就先不說了,年會上的視頻,你放的?”易抒南冷著臉看林爾昔笑的花枝招展,忽然覺得他對眼前這個妹妹有些陌生。

“哥,你在說什麽呀,我聽不懂。”林爾昔眨著水亮的大眼睛,無辜的看著易抒南,若是換了別人一定已經相信眼前這個單純可愛的美麗女孩不會有著那樣一顆扭曲黑暗的心。

“爾昔,收手吧,你知道的,我欠了沫沫太多。”易抒南忽然軟了語氣,他的聲音裏多了一份乞求。

聽到易抒南如此卑微的懇求自己放過蘇以沫,林爾昔忽然變了臉色。眼前這個自己深愛了多年的男子,總是為了那個女人對自己委曲求全,而自己,卻因為這無法改變的兄妹身份,連一個愛字都說不出口。

“易抒南,你知道嗎?我有多愛你就有多恨蘇以沫!”林爾昔好看的臉變得陰狠扭曲,她不再在這個深愛的男人面前偽裝自己,易抒南多聰明,她知道自己瞞不了他,她也想過,要是易抒南來質問她,她索性承認也沒什麽大不了。

“真的是你做的······”易抒南低下頭,軟了身體。

“是我做的又怎麽樣?我恨不得讓蘇以沫在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身敗名裂而已,對她來說只是小菜一碟!”

易抒南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激動地林爾昔,這樣殘忍的話她怎麽能說得出口。

“你們······是那麽多年的朋友啊!”

“哈哈!朋友?”林爾昔忽然笑的開懷,“朋友就是像她這樣背著自己的朋友跟朋友喜歡的人在一起?”

“爾昔······”

“明明是我先喜歡你的,十二歲,我第一眼看到你就喜歡你!你知道我喜歡你多少年了嗎?十六年!你以為蘇以沫很愛你嗎?不,她愛的從來就只有她自己,真正一心一意愛著你的人!是我!是我林爾昔!可是憑什麽?憑什麽你的眼裏只看到蘇以沫?我呢?我以為十年你總會忘了她,盡管我們不能在一起,最起碼陪在你身邊的那個人是我!可是為什麽蘇以沫一出現一切就都變了呢?哥哥的寵愛也都要分給她,為什麽!”林爾昔渾身顫抖的嘶吼著,任憑淚水劃過精致的臉蛋。

易抒南聽得皺眉,他早知道林爾昔對自己不是單純的兄妹情感,害怕傷害她,所以也總是縱容她遷就她,沒想到,她的這種不倫的情感愈演愈烈。

“爾昔,我們是兄妹,盡管沒有血緣關系,我們也是法律意義上的兄妹!”

易抒南一句話,像是給林爾昔澆了一壺冷水。

“是啊,我們是兄妹、我們是兄妹······”林爾昔低著頭重覆著這句話:“我們是兄妹,易抒南,你知道嗎?我這輩子最痛恨的一件事就是我們是兄妹!多無力改變的事實啊,讓我十六年不敢對你開口說聲愛······”

看到林爾昔這樣失落,易抒南還是有些心疼這個和自己生活了多年的妹妹。

“爾昔。”易抒南上前,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有些事情無法改變,為什麽不嘗試著放下呢?我很喜歡你,從小,我們倆一起長大,不健全的家庭讓我們惺惺相惜,我把你當成我的親妹妹,這種情感也是任何人任何事都無法改變的。但我想要你明白,這只是親情,爾昔,放過自己吧,你只是把對哥哥的感情看得太重才會犯下如今的錯誤,但是只要你肯面對,你還是我的好妹妹。”

易抒南一口氣說完一大段話,他希望林爾昔能聽明白。而林爾昔也的確是聽明白了,這麽多年她喜歡著自己的哥哥,但是這始終都是無法被世俗接受的情感。即使不是蘇以沫,易抒南的身邊也會有其他人,自己這樣執著又有什麽意義呢?難道要讓她喜歡的哥哥一輩子一個人嗎?

不,這不是她想要的結果,她希望易抒南快樂,盡管不是自己給予的。

林爾昔忽然想通,這麽多年一直是自己的執念害的易抒南和蘇以沫越走越遠,讓事情變成今天這樣無法挽回的局面。

她忽然鉆進易抒南的懷裏,失聲痛哭:“哥······對不起······”遲來的道歉,讓易抒南心裏一軟,他抱著林爾昔伸手輕撫她的後背以示安慰。

“對了哥,我還要向你坦白一件事。”林爾昔擦了擦眼淚,從易抒南懷裏出來,像是下定決心的樣子,沖易抒南道:“哥,我做過一件很壞的事。”

“沒事,你說,不管多壞,我都不怪你。”

“哥,十年前······其實,沫沫懷過你的孩子。”

記憶的齒輪倒回十年前那個讓蘇以沫痛不欲生的夜晚。

那時候,易抒南已經坐上了飛往美國的飛機,林爾昔因為簽證的問題還在國內,意外接到了許少澤的電話。

許少澤本來是想聯系易抒南的,無奈易抒南電話打不通,只好打給了他的妹妹林爾昔。就這樣,蘇以沫懷孕的事情,被林爾昔知道。

那天,也不知是出於什麽心理,林爾昔去了蘇以沫家。她看見蘇以沫獨自一人坐在凳子上,手愛憐的摸著自己的肚子。她的嫉妒之情忽然湧起,不能讓哥哥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是她當時唯一的念頭。那麽辦法呢?當然是先毀掉這個孩子。

她聽到巷子口傳來酒瓶摔在地上的聲音,心下已經有了主意。

她在爛酒攤子找到了蘇以沫的父親,對他說蘇以沫懷著孩子回來了,蘇父聽到後借著酒勁就沖回了家。

她永遠也忘不了,看到蘇父將一壺滾燙的開水澆在蘇以沫肚子上時蘇以沫發出的那一聲慘叫,她也不止一次午夜夢回,夢到蘇以沫和孩子來找她索命,那個孩子,也算是自己親手將他推入的地獄。

林爾昔說完,淚水又止不住的湧出,她甚至都不敢看易抒南的表情,只是不停的說:“哥,我真的很後悔,對不起。”

易抒南此刻的表情不用多說,已經是難看到了極點。雖然知道孩子多年前已經流掉,卻不曾想過是這樣的方式。

易抒南深深的嘆了一口氣,他忽然不知道該怎樣面對林爾昔,甚至不知道該怎樣面對蘇以沫。

他拍了拍林爾昔的肩膀:“往事,就不要再提了。爾昔,你先回去吧。”

“哥,你不要怪我,我真的知道錯了。”林爾昔聽著易抒南的語氣,很是難過。

易抒南搖了搖頭:“不怪你,我才是給沫沫帶去痛苦的源頭。好了,你回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說完易抒南坐下來趴在桌子上,林爾昔見狀也沒再多說,抹了抹眼淚咬著牙出了門。

易抒南將頭深深的埋進了胳膊裏,沫沫當時到底該有多疼?他不敢想,他只知道就算自己死一萬次也換不回十年前的那一場錯誤。

他忽然好累,對這世上的一切。但是他不能睡,沫沫還在醫院等著他,還有那些新聞要他來擺平。

作者有話要說: 想盡快把這篇文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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