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高利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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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Summer財務背後搗鬼的劉總,一個星期後被抓個正著。易抒南很瀟灑的將他送進號子裏,劉總傾家蕩產加上數年牢獄之災好歹填補了Summer的資金漏洞。

自那天已經過了一個星期,蘇以沫和易抒南都心照不宣的沒有提起當天的事。兩個人雖同在一個屋檐下,話卻少的可憐。

童樂一個星期前就辭掉了天都執行總監的位子,人間蒸發一樣的消失了。蘇以沫覺得,易抒南這下總沒有能耐再威脅自己了,便也不再給他好臉色。每日對著他時而霸道冷酷時而殷勤獻寶的臉也很少搭理他。

這一天下班,蘇以沫獨自走在回家的路上。

秋天的風吹得她衣角輕拂,發絲飄動。她十年來第一次感覺自己有那麽一剎那的輕松,為什麽這麽說呢?

眼前突然出現三五個穿黑色大衣的高大男子,結結實實的擋住了蘇以沫的去路。

看到來人,蘇以沫心下一驚。她不自覺的後退,抓緊手中的包。

“終於堵到你了!錢呢!”為首的威武男人站出來,沖著蘇以沫兇狠的吼道。

蘇以沫抱著手裏的包,死命的瞪著面前的人:“我身上沒有錢······再給我一點時間······”

威武的男人惡狠狠的朝地上吐了口口水:“臭丫頭你唬誰呢!包抓得那麽緊肯定有錢!”說著對身邊同樣威武的男人使了個眼色,兩個男人立刻沖上前按住蘇以沫,另一個二話不說就去搶蘇以沫手裏的包。

“不要!救命啊,搶劫了!”蘇以沫呼喊一聲,用力的抓緊手中的包。該死,平時這條路上人挺多的,怎麽現在連個鬼影也看不到。

幾個男人一起沖上來,卻無奈蘇以沫把包裹在懷中拽不出來。男人一個氣急,又怕蘇以沫大喊大嚷把人引過來,伸手就給蘇以沫一個耳光。

巴掌聲在靜謐的街道格外向量,蘇以沫給一巴掌打得背過氣去,手上的力道也松了,包就要脫手而去。

為首的魁梧男人拽過蘇以沫的包,拉開拉鏈掏出錢包,陰笑著:“沒錢?這是什麽?”說著就準備打開錢包。

忽然手上力道一松,錢包被抽走。

“光天化日,公然搶劫,你們還有沒有王法?”易抒南抱著蘇以沫的錢包,雙手交叉抱胸而立。

魁梧的男人朝地上呸了一聲:“王法?我就是王法!”

男人朝拉著蘇以沫的三個男人做了個手勢,那幾個人立馬松開蘇以沫,一起圍攻易抒南。

跌坐在地上的蘇以沫看到忽然出現的易抒南楞了楞神,他怎麽會在這裏?

只見易抒南以一敵四,面對的是四個兇猛魁梧的男人,即使他跆拳道功夫了得,卻也明白這樣打下去吃虧的還是自己。於是一個脫身,伸手拉起地上的蘇以沫,就朝前跑去。

易抒南拉著蘇以沫在街道上穿梭著,身後四個黑衣男子死命的追趕著。易抒南眼尖的看到一個狹窄的小巷,毫不猶豫的把蘇以沫拉了進去,擁入懷中。二人隱於黑暗中,直到聽到追趕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易抒南才放下心的舒了一口氣。

放開懷抱中有些僵硬的身體,易抒南走出小巷,將手上的錢包丟給蘇以沫,沒好氣的往前走去。走了幾步發現不對勁,蘇以沫還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該死,她怎麽不追上來?易抒南無奈的調頭走回去。

“你能耐很的啊!都跟高利貸扯上關系了?”易抒南語氣不善的開口。

蘇以沫擡頭看了眼氣急敗壞的易抒南,“謝謝。”說完抓起包就擡腳離開。

易抒南氣極,伸手抓住她的胳膊:“你到底瞞著我多少事?這十年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你為什麽會被高利貸追債?”易抒南一字一字的說道,毫不掩飾的關心和氣憤一一暴露。自己擔心蘇以沫獨自回家會有危險,每天就這樣默默地跟在她後面,看她到家才折回去。今天不過是接了一個電話耽誤了點時間,就看到那群放高利貸的欺負她。要是再晚一點,他想都不敢想。

蘇以沫的眸子驟然變冷,她推開易抒南。

“不要以為十年後的一句對不起就可以把這麽多年的傷害全都抹殺,易抒南我告訴你,十年前你離開,我就與你再無一點瓜葛,所以十年裏我身上發生的所有事也全都與你無關。”

看著蘇以沫說出冰冷決絕的話語,易抒南皺緊眉頭,直覺告訴他,蘇以沫越抗拒他打探她這十年的情況,那麽,這十年她身上所發生的一切大都和自己有關。

易抒南再次抓住蘇以沫冰冷的手:“你欠他們多少錢?我幫你還。”

蘇以沫看著易抒南,忽然覺得他好陌生。她冷笑兩聲:“你幫我還?你憑什麽幫我還?是憑你那個身價過億的爸爸?還是那個跳海自殺的媽媽?”

易抒南手上的力道收緊,額上的青筋也開始暴起。蘇以沫知道的,他最痛恨別人說他的媽媽。

易抒南恨恨的甩開手,再不看蘇以沫一眼,毫不猶豫的離開。

不過蘇以沫看的很清楚,易抒南臨走前的眼神,和十年前他無情的告訴自己那個難以接受的真相時的眼神一樣。充滿了仇恨和怨毒。

蘇以沫回到家,不大的房子被翻得亂七八糟。蘇以沫苦笑著坐在一片狼藉的地板上,認命般的收拾起來。

家裏根本就沒有什麽值錢的東西,租房子的時候家具業都是自帶的。這麽多年,蘇以沫獨居在外,生性涼薄的她也沒有多餘的東西,不過是些衣物罷了。

這樣的場景,十年裏她遇到了多少次,她也數不清了。只是原先笑著陪自己一起收拾的人,現在去了哪裏呢?

想到童樂,蘇以沫嘴角的微笑多了一份溫馨。

多虧了他十年的不離不棄,自己才可以走到今天。那個時候的蘇以沫甚至覺得易抒南毀掉的不是她整個的人生,而是她生存下去的勇氣。幸好,有童樂,在那些難熬的年月裏,有他陪自己找到活下去的希望。

可現在,他卻被自己無情的推開。

蘇以沫忽然覺得自己的心好硬好冷。十年裏,她有無數次接受童樂的機會,卻都被自己用各種理由搪塞過去。她只是單純的覺得,自己配不上童樂,她不好,她的人生有一塊很大的汙點。可童樂不同,他身世幹凈,活的磊落。

就這樣,她拒絕著童樂的關心和愛護,卻也讓童樂越陷越深。愛情不就是這樣,你越不招人待見,就越想對人掏心掏肺。童樂大概就是這樣的吧。

蘇以沫想,如果早些年就接受了童樂,也許現在早已有了自己的家,甚至還有屬於他們的孩子。那易抒南,即便往後的日子再遇見,他也沒有那樣的勇氣和信心去拆散別人的家庭吧。畢竟,他也是從那樣的家庭變故中走來的。

蘇以沫搖了搖頭,果然是被神遺棄的孩子,連最簡單的幸福也總是被自己放走。

未來的路很長,她一個人也可以過得很好。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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