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不能再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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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蘇,時間差不多了,我送你回去。”易抒南看了看表走到正在忙碌的蘇以沫身邊。

蘇以沫聞言擡頭看了易抒南一眼,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卻終究什麽也沒說。收拾了包,起身跟易抒南離開。

自己現在還有什麽可拒絕的呢?

知道蘇以沫心有不甘,易抒南也不戳破。二人進了電梯,總經理辦公室在二十八樓,電梯下到設計部所在的十八樓時已經擠滿了人。

“哎,我跟你說啊,蘇以沫今天早上進了總經理辦公室就沒再出來過!”

“啊!不是吧?她一天沒回設計部?”

“呵呵,設計部?易總下午都派人發話了,把她調到經理室當助理了!”

“這樣就升職了?明顯的潛規則啊!”

“哎,現在的女孩子啊,別的本事沒有,勾引人的功夫倒是一個比一個強。”

“看蘇以沫一臉生人勿進樣子,沒想到也是欲擒故縱□□裝純。”

兩個女人的笑罵聲在電梯裏肆無忌憚的傳開,果不其然,易抒南低頭看蘇以沫,她一臉難堪,握緊雙拳極力的克制自己的情緒。

易抒南擡頭,正欲出口教訓那兩個女人,胳膊卻被一雙冰冷的手拉住。

蘇以沫朝易抒南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出頭。易抒南當然知道她在顧慮什麽,是自己考慮不周,明知公司尤其是設計部女人眾多還愛搬弄是非,這樣把蘇以沫安排到自己身邊少不了閑言碎語,此刻要是出去,只會傳得更難聽。

易抒南不耐的吐了兩口氣,出了電梯就拉著蘇以沫去停車場。

“蘇蘇,剛才那兩個人說話難聽了,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蘇以沫苦笑一下,委屈?這樣的話自己這麽多年也聽了不少,再大的委屈也比不上易抒南給她帶來的委屈大。

見蘇以沫不說話,易抒南只當她還在為剛才的事難過,於是岔開話題道:“蘇蘇,我們先去吃飯?”

蘇以沫不悅的皺了皺眉:“我回家。”三個字簡單明了,卻讓易抒南浮想聯翩。

回家?是因為家裏有要等的人還是有人在等?

“蘇蘇,一起吃飯。”不是問句不是商量,而是不容置喙的命令。

蘇以沫不想,很不想。

“這樣有意思嗎?”蘇以沫冷冷的看向易抒南,“即使知道我有一千個不願意一萬個不願意,你也要強硬的把我禁錮在你身邊是嗎?”

“跟我吃飯就這麽不願意?”

“難道你覺得我應該歡欣鼓舞嗎?”

“我說過了,你不願意也沒用。別忘了你的小情人。”

易抒南說的輕快,蘇以沫聽的難耐。咬了咬牙,看著車窗外的景色疾馳而過,正巧手機響了。

看了眼來電顯示,蘇以沫呼了一口氣。

“餵。”不自覺放柔的語氣聽得易抒南一陣心塞,她和自己可不是用這種語氣說話的。

“恩,我不回去吃了。你放心,會早點回來的。”

“小情人?”易抒南挑眉。

蘇以沫也不回他,只是閉上眼睛。

看蘇以沫掛斷電話後又一副冷冰冰的樣子,易抒南不覺火冒三丈。他忽然將車停下,解開安全帶,一把拽過蘇以沫撐著額角的手,逼她面向自己。

“怎麽?和小情人說話就聞聲細語,對著我就一聲不吭?讓你待在我身邊你就這麽不情願?”

蘇以沫皺緊眉頭,看著眼前怒火中燒的男人,掙了掙手,卻被男人按在椅子上。

“你想要的不就是我待在你身邊嗎?現在我已經在這了,你還想怎樣?”

“你知道,我要的不只是你的人,還有你的心!”

易抒南氣急,手勁也大了起來。蘇以沫被抓得悶哼一聲:“要我的心然後呢?又要像十年前那樣?一樣的把戲玩一次就夠了,易抒南,放過我吧。”

又是要自己放了她,又是歪曲他的本心。易抒南極力忍住自己即將迸發的情緒,將蘇以沫攬入懷中。

蘇以沫想掙脫他的懷抱,卻感覺到有潮濕的液體滑落在頸側。

蘇以沫呆住了,她放棄了掙紮,任由這個微微顫抖的男人擁著她小聲的抽泣。哭了?易抒南哭了?蘇以沫忽然有些想笑,她現在是真的有點相信易抒南在為十年前的荒唐自責。

感覺到蘇以沫的妥協,易抒南將她摟的更緊。他哭的像個孩子,哽咽的像是接不上氣,一下一下的哼哼著。

終究還是心軟了,感覺到男人的掙紮,痛苦,不安,內疚。蘇以沫一手輕拍他的後背,一面隨著他的抽噎,留下兩行清淚。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曾經那個叛逆,不羈,玩世不恭的少年經過時間的洗滌漸成一個成熟,穩重,玉樹臨風的男人。無論是從前的他還是現在的他,骨子裏都是那樣驕傲的人。如今,他竟然抱著自己哭的像個孩子。

你的眼淚裏,是滿滿的真心嗎?

十年裏,蘇以沫常想,如果沒有當初那件事,她和易抒南是不是可以一直這樣相伴到老。可每次都想的落淚,畢竟人生沒有如果,有些事情發生了就是發生了。

就算時間可以將傷疤的顏色沖淡,甚至可以讓人忘記當初那樣的撕心裂肺究竟是怎樣的苦楚。但是,記憶裏的傷害和無以覆加的夢魘,卻是怎樣也忘不了的。

他們之間或許是有愛,即使到現在,蘇以沫還不可以很大方的承認,自己已經不愛了。但是,他們之間錯了太多,也錯過了太多。十年,或許,在蘇以沫最無助痛苦的那段時間,易抒南回來找她,她還可以放下一切,繼續奮不顧身的選擇和他在一起。

他們在一起,只能是互相傷害,將對方弄得頭破血流遍體鱗傷,再互相舔舐著傷口。這樣過日子,太累太苦。

他們都曾經是被愛拋棄的孩子,他們的童年都曾經歷過家庭的變故,他們曾經一樣的驕傲。但十年的時間將蘇以沫鋒利的棱角磨平,她曾向不公的命運宣戰,結果卻是一敗塗地的難堪。她認了,早就認了。

找個踏實的人,安穩的過日子,也許更適合她。而她的身邊確有這樣的人。

蘇以沫忽然看開了,她咧嘴一笑,拍拍易抒南的肩膀。

“易抒南,不是不愛了,而是,我不能再愛你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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