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個是==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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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想了很久，還是把序給拿掉了
沒辦法，我總是會前面就透露太多。。。
說一句，這是篇比小短篇稍微長一點的短篇，已近尾聲，不過要打出來還有點費勁。
總是在學校裏寫的時候不覺得~~~
一．
新學期，新氣象。
張清中學的門前，依舊是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
再一次經歷從家到學校的搬遷後，九月的陽光下，高二的學生卻沒有了該有的熱情。
事實證明，那種日夜盼歸校園的生物，終究是稀少的……
二．
高二（1）班，理科強化班。
每個人進門都只是象征性地同闊別了一個暑假的同窗們點頭示意——當然，也有例外。
“哈嘍，親愛的，我回來啦！你們有沒有想我啊？”男生誇張的聲音令人忍不住會心一笑，仿佛有陽光跌進了教室。
——（1）班的陽光，晨曦，人如其名。
坐在後排的女生飛快地擡了一下頭，又埋進了書本。
跟在晨曦身後的男生修長的手指在門上敲了兩下，面無表情地說了句：“靜下來。”
強大的氣場瞬間令氣溫降了好幾度。
“哇，一個暑假不見，班長大人更帥了！”（其實更冷了）
不要懷疑，強化班也是有花癡的——偉大的文藝委員沈小夢，年級裏所以生物她都能自來熟，八卦能力令人汗顏。
葉玚（楊）的嘴角默默地抽了，穿過人群走到位置上。
“哥，和你說過很多遍了，老是黑著臉對身體不好！”
不用懷疑，晨曦的聲音絕對幸災樂禍。於是乎，樂極生悲。一本破爛的Advanced English準確地與他帥氣的笑臉親密接觸。
當然，乖寶寶葉玚絕對不會糟蹋自己的書，晨曦應當慶幸自己沒有把牛津高階放在課桌上。
“好了好了，靜下來！”熱情洋溢的班主任蹬著高跟鞋而來，“晨曦，葉玚安排一下，先打掃教室。”
趙媛媛高興地笑著，她可是很樂意再見到這群小鬼呢！
“打起精神來，動作快些。今天，我們可是有一位新同學要加入哦！”趙媛媛說著，調皮地向底下的小孩們調皮地眨眨眼。
果然，沸騰了。
打掃完教室後，葉玚便坐下靜靜地看書了，而晨曦自然是好奇地去打探新同學的消息了。
這年頭，高二轉學生本就少，而且能到張清這重點中學便直接進強化班的，恐怕也不是泛泛之輩吧！
而身為班長的葉玚，對這件事反倒是顯得冷淡了。
人們總是難以接受，為什麽葉玚和晨曦會是表兄弟。不過顯然，兩個都是非常出色的人物哪！
不得不感嘆一句：基因問題啊！
“兄弟們，美女哪！”晨曦沖進教室，大聲吼了句。
隨後進來的趙媛媛毫不客氣地用教鞭敲了敲他的頭惹得他不滿地嚷嚷：“趙姐，會笨的！”
“滾回你的座位上去。”
全班哄堂大笑，連葉玚也忍不住輕輕勾起嘴角。
他擡頭看了一下門外，果然站著一個女生。她似乎對教室裏的鬧劇毫無察覺，斜靠著欄桿望著天，留給（1）班的側臉線條優美。
“小瑾，快進來！”趙媛媛喚了聲。
女生轉過頭，換上一個大大的笑臉，小跑進了教室。
底下一幹男生鼓掌、打響指、吹口哨皆有之，丟盡了強化班的臉。這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就算是題海無涯，也是擋不住的。
“大家好，我是俞瑾，請多指教！”女生在黑板上寫下了兩個秀氣的小楷字，甜甜一笑，露出了可愛的小虎牙。
葉玚若有所思地看著她，心裏卻想到了另一個名字。
“好的，小瑾，你先坐後排去吧，明天我會重排座位。”趙媛媛飛快地做了安排，然後又匆匆離開去安排晚上的動員大會了。
第二天，俞瑾被安排到了班長大人的前面，同桌仍是那個默默坐在後排的女生——學習委員寧皓雪，是個像她的名字一樣文靜的女孩。
總而言之，俞瑾的高二，便在可愛的（1）班拉開了序幕。
人長得完美，脾氣完美，如果不是第一次摸底考試俞瑾讓人跌破眼鏡地老了三盞紅燈籠，八卦部長沈小夢幾乎要把她列為自己的偶像了。
怎麽會這樣呢？
但是，憑小夢同學多方打探也查不出她的來歷這一點，俞瑾足以成為沈小夢密切關註的對象。
她固執地認為，俞瑾隱藏的實力正等待她去挖掘。
安靜的英語辦公室前，俞瑾輕輕地敲了下門。
“進來。”
趙媛媛並沒有擡頭，直到半分鐘後完成了報告的最後一個字，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擡頭望向眼前四處打量的女生。
“吶，小瑾，楓橋中學是雲來的重點中學，你應該知道理科競賽的事吧？（1）班所有人都是參加的，你也要選一門。”
“老師，我想想，放學再告訴你好嗎？”
她當然知道了，不過不知道張清中學的競賽班與它一直以來的對手——楓橋比起來，有什麽不同？
“當然可以，不過小瑾，你這次的考試真讓我嚇了一跳，你父親不會來找我拼命吧？”
女生彎起眉眼，輕輕笑了笑。又指出嚴肅的神情，鄭重承諾：“老師，下次我一定會考到班級平均分的！”
俞瑾最後還是選擇了化學。
很驚訝地發現非人類葉玚竟然也是在化學班的。當趙媛媛對班長大人說“以後小瑾就交給你了”的時候，俞瑾很清晰地看到男生神色怪異了很久。
好歧義的句子呵……
俞瑾一直以為，強人都應該是在數學班的，再怎麽樣也該是物理班吧，怎麽會淪落到化學班呢？（我不是故意要BS化學的，我特意的~~）
其實葉玚只是不幸地在中考時化學考了滿分，一進張清中學便被選為化學課代表，然後近水樓臺地被化學老師拉去了化學競賽班。
不過，葉玚拒絕回答俞瑾。
三．
張清中學號稱是封閉式軍事化管理。
換句話講，周末也不能回家。
來這裏的第一個周日，俞瑾被安排讓葉玚補課。
“以前接觸過化學競賽嗎？”葉玚邊整理材料，一邊詢問。
“算有吧！”女生顯得心不在焉，興趣缺缺。
“能具體些麽？我要了解你的進度。”葉玚皺起眉，下意識地排斥她太過隨意的態度。
“哦。我知道化學學科分為結構化學、電化學、物理化學、計算化學、無機元素化學、有機化學……結構化學分為分子結構、原子結構、配合物幾結構……”（省略N多字半專業術語）
“然後呢？”葉玚有種不祥的預感。
“然後？然後沒有了”耳濡目染這麽多還不夠嗎？
“那我們從晶體結構開始吧！晶系可以分為三方晶系、四方晶系、六方晶系、立方晶系……細分來還可以分出14種不同晶胞……”
俞瑾目瞪口呆，原來還有這種以牙還牙的方式。
葉玚唇角泛起笑意，還帶著些許調皮的得意。
總之，俞瑾郁卒了。
九月末的時候會有一年一度的校運動會，身為體育委員的晨曦自然要忙碌一番了。
男生不成問題，不過（1）班的女生們可是經過晨曦威逼利誘才湊齊了人數，今年，恐怕更難解決了。
令呼風喚雨的晨曦同學都感到無力的問題哪！
“小瑾，小瑾，來報個項目吧！”看到前面的俞瑾坐下，晨曦眼前一亮。
“我？我不行的。”雖然男女生是分開來上體育課的，但俞瑾可沒有騙他。
畢竟，第一節排球課便能被排球砸到十次的女生，這年頭也該是絕跡了。
“重在參與嘛！”半個月下來，晨曦已經同她混得很熟了，打定主意要拿下她。
“也不是不可以哦！”女生突然歪過頭，狡黠地一笑，視線落到認真解題的葉玚身上，“只要班長大人來給我大聲喊兩句加油就可以了。”
葉玚沒有擡頭，目光卻明顯地停在了那一行字上。
“沒問題。”晨曦忙不疊地答應，突然感到身旁冷冷的視線。
“唉，哥，又不是讓你去賣笑。再說，為了班級，就算是要去賣笑，你身為班長也是義不容辭的。”
“砰!”這一次，葉玚不客氣地用了現代漢語詞典。
俞瑾早已在一旁笑開了，葉玚想擡頭瞪她一眼，卻不期然地被她明朗的笑容灼到了。
某人只有數理化的腦袋有了一瞬間的迷茫。
寧皓雪安靜地坐在位置上，並沒有跟著大家一起鬧，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麽。
由於俞瑾的一句話，班裏眾女生紛紛報名參加運動會。不知激動的她們有沒有想到，班長大人並沒有答應做拉拉隊哪！
開學後的第二個周末第一次放假，俞瑾在圖書館留了一會，在取單車的路上遇到葉玚。
與他形影不離的晨曦此刻自然是在同別人打籃球了。
“班長大人也住在附近嗎？”打開車鎖，俞瑾笑著問。
“嗯。”葉玚從一旁推出車，兩個人並排走在林蔭道上。
“過幾天要去化學競賽培訓了。”沈默了許久，在這條路快走到盡頭的時候，葉玚突然開口。
俞瑾知道他進了省隊，可是，那又怎樣？
“所以不能參加運動會了。”葉玚似乎有些不自在。
俞瑾停下車，不解地看著他。
所以？
“吶，俞瑾，加油，加油。”男生的聲音清澈好聽，從側面看過去，俞瑾可以看到他飄搖的劉海，停駐著細碎的陽光。
說完之後葉玚轉過頭繼續向前走，俞瑾楞了兩秒才反應過來，笑著推車跟上。
“唉唉，班長大人，是在害羞麽？”
“……”
四．
作為“唯二”的高二便進入省隊參加培訓的兩個男生，雲來市楓橋中學的尹洛銘和子綿市張清中學的葉玚，倍受關註。
暑假裏參賽時已有過接觸，兩個人便住在了同一間宿舍。溫文的尹洛銘和略帶些冷傲的葉玚同進同出，一度讓眾師兄們自慚形穢。
上蒼真的很不公平，給了他們非人的智商，還讓他們帥得一塌糊塗。
當事人卻在充滿怨念的目光中安然自若。
Z大的校園，階梯教室內一片靜寂。
尹洛銘今天已是第三次停下筆了。
惜字如金的葉玚用眼神詢問，對於他這段時間的心不在焉有些奇怪。
“葉玚，我只是覺得自己很失敗啊。”尹洛銘無奈地笑笑，起身走出教室。
葉玚便也跟了出去。
“似乎和暑假裏比起來很不一樣了。”葉玚說話一向省略主語，這兩個男生卻有種莫名的默契。
“嗯。”尹洛銘在草坪上躺下，望著天空，“我——我丟了從小到大捧在手心裏的寶貝。”
那一瞬間，葉玚幾乎看見，男生眼裏一片水光，只是一眨眼便消失不見。
“喜歡的女孩吶？”葉玚直覺地猜測。
“呵！”尹洛銘笑著捶捶他的肩。
“我該說你太弱還是那個女生沒眼光？”葉玚安慰人的方式還真是與眾不同。
“餵餵，我發現你也變了，想當年葉玚同學才沒有這麽刻薄好不好？”
“被某人帶壞了。”
尹洛銘笑起來，突然對著天空喊：
“俞瑾珣，我一定會找到你的！”
葉玚片刻的失神，隨即也淡淡笑了。
其實他說的某人，是某個和雲來才女“俞瑾珣”名字很像的人。
在清中的田徑場上，俞瑾驚險地在跳高和200米徑賽中得了第六，正好為班級加了兩分。
這對平時被沈小夢批判“手腳不協調”的俞瑾來說，已經是驚人之舉了。
（1）班同學自然歡欣鼓舞，而漂亮的（1）班轉學生也著實風光了一把，收到情書無數。
遠在Z大的葉玚正從小賣部買了飲料回來，插在口袋裏的手感覺到手機震動起來。
他淡淡地瞟了一眼，陌生的號碼，但還是接了。
“莫西莫西，葉玚是嗎？”他一按下接聽鍵，就聽見女生歡快的聲音。（長期以來聽某人叫慣了，莫西莫西~~~）
葉玚停下腳步，沈默，似乎感受到了清中的陽光。
“……俞瑾。”
“嗯，一點也不好玩，居然被你猜到了。”
他雖看不見，但也能夠感覺出電話那端，女生懊惱的可愛樣子。只是俞瑾也看不到，葉玚的嘴角輕柔地揚起。
“告訴你哦，我為班級爭光了，所以——班長大人，你也要加油啊！”
同樣一句“加油”，俞瑾說起來卻比他自然得多。
可是——
“俞瑾，怎麽辦，我覺得我不行誒。”葉玚靠在樹旁，淡淡地笑著。
似乎是感到他的壓力，電話那邊的人沈默了幾秒。
“好了，班長大人，就算你不幸被踹回來了，我們也不會嫌棄你的。”
“呵。”葉玚的心情好了不少。
小瑾，真的是與眾不同的。
第 3 章
五．
承蒙俞瑾“吉言”，在省隊二十進十的時候，兩個高二男生都不幸被淘汰了。
回到闊別一個月的張清中學，葉玚的心情卻是輕松的。
“歡迎歡迎！”
一推開教室門，葉玚便被晨曦帶頭的一群人噴了滿頭的彩帶。他輕輕笑了笑，令沈小夢之流一陣眩暈。
不行了，不搭理人的班長大人已經帥得慘絕人寰了，一笑起來，他是想傾國傾城嗎？
俞瑾自然是同大家一起玩鬧著，因跑來跑去臉上一片嫣紅。葉玚出神地看了她一眼，直到趙媛媛滿臉笑意地走進來。
“好了好了，多大的人了還跟個孩子似的，趕快收拾收拾。”
“趙姐，我們本來就是孩子好不好？”晨曦總是喜歡和她鬥嘴。
“閉嘴，不準切蛋糕！一會班會課讓小玚來切，現在準備準備，要上課了。”
趙媛媛放下講義，眉眼間盡是幸福。
她一直喜歡這種——一家人的感覺。
“餵，小瑾，告訴你不準偷吃蛋糕了！”趙媛媛無奈地喊。
俞瑾瞇著眼睛，伸手勾了一把奶油飛快地塗到一旁安靜的寧皓雪嘴上，在趙媛媛再次擡頭的時候無辜地說：“可是皓雪也有吃哦，老師偏心！”
寧皓雪呆住了，迷茫的神情可愛無比。
趙媛媛自然是空間她的小動作了，也不多說，只是笑著搖搖頭。
——真是，可愛的孩子們哪！
不知不覺又到了周末，俞瑾不幸地又被拉去補課了。
真是，上課聽老師講天書還不夠，還要受葉玚荼毒。
“現在應該要講有機了吧！”葉玚說著，無視小瑾哀怨的眼神。
“嗯，烴的衍生物……鹵代烴，哦親核取代。”葉玚看了一下她的試卷，迅速找到了方向。
“親核取代主要分為單分子SN1和雙分子SN2，主要區別是SN1會形成碳正離子中體……”（讓我不客氣地顯擺顯擺，希望沒有記錯、、、）
俞瑾看著葉玚，只是看著，眼睛一眨不眨。葉玚知道，她在很清楚地表達——拜托，我聽不懂聽不懂。
明知道她有些惡作劇，葉玚卻還是在這目光下莫名地不自在了。嘆了口氣，他在黑板上畫了起來。
“NuΘ是親核試劑，這是發生反應的分子，SN1是說離去基團離開後帶負電的NuΘ再進攻它，形成新分子。而SN2是說NuΘ從另一側進攻的同時離去基團從旁邊脫離，所以形成的往往是構型相反的分子……”（大家跳過吧！！）
俞瑾突然發現了很有趣的事，興高采烈地發表論斷：
“唉，我知道了，SN1的NuΘ是撫慰失戀的人受傷的心靈，而SN2的NuΘ麽，卻是橫刀奪愛！”（與劇情無關，純屬惡搞）
葉玚滿臉黑線，被俞瑾豐富的想象力打敗了。
“餵，我說，你存心來搗蛋的是不是！”挫敗的聲音。
俞瑾向他調皮地吐吐舌頭，想辯駁些什麽，又沒有說出口。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欞投影到女生的臉上，明暗斑駁間葉玚忽然看不清她的表情。
細細想來，她的解釋……
讓人難受。
六．
轉眼期中考試已過，俞瑾口中的書呆葉玚自然是遙遙領先，穩坐第一。
俞瑾難以接受，憑什麽他數理化強大到非人的同時，還能讓語文如此剽悍？
而俞瑾，如她所言，越過班級平均分。
不過幸好，俞瑾可以在英語上鄙視葉玚，也許，這是他平時老是拿英語書和牛津高階砸某人的報應吧！
十二月初的時候，學校為了迎新年開始了陸陸續續的大掃除。
初來乍到、不明所以的俞瑾在眾人同情的目光中自告奮勇去打掃音樂教室211。
可憐的小瑾，其實心理承受能力很強。在看到這個倉庫似的教室時，也只是楞了一下。
211應該是民樂教室，平時乏人問津，時間久了便形同虛設，各種樂器都蒙上了灰。
俞瑾小時候也學過民族樂器，只不過都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說出來什麽都會，其實精通的也就琵琶而已。
咦？俞瑾瞪大眼睛，張清中學果然是子綿第一，居然會有滿瑞興的琵琶！
俞瑾小心地擦幹凈它，找了張椅子坐下，先撥了幾個音，音色果然很好。不知道這麽久沒碰過琵琶了，手藝也沒有退步了？
葉玚身為班長，便在（1）班各個包幹區之間巡邏，沈小夢同他一起商量著元旦文藝匯演的事。
來到211的樓下，葉玚站住了，等俞瑾一曲完畢，才若有所思地緩步上樓，在門口聽到她已開始下一首。（咋頗有些帝王親臨的感覺······）
沒有間斷，行雲流水。
葉玚停在門口，而身為文藝委員的沈小夢早已目瞪口呆。
211的光線有些暗，讓女生的臉頰顯得更柔和，她的眼睛輕輕彎著，靈氣逼人。
俞瑾擡眼，驚訝地看到門口堵著的兩個人，不好意思地吐吐舌頭，放下琵琶站起來。
大掃除時間來玩，確實有點……
“哇，小瑾，你琵琶談到這麽好都不說，是想藏私嗎？今年的元旦匯演你一定要參加！”沈小夢先叫了起來。
俞瑾沒有回答，似乎有些為難。
“皓水…莫負……”一直沈默的男生突然開口。
俞瑾不由驚奇地“啊”了一聲，隨後看著葉玚，歪著頭壞笑起來：“我可以去哦，不過有個要求。”
“……讓班長大人給我伴唱吧！”
本來像《一醉南柯》這種歌，俞瑾知道葉玚是可以唱出感覺的。只不過，讓班長大人開口唱歌，真的是艱巨而無望的工程。
而且，葉玚小小地讓俞瑾吃驚了一下，他居然還有個吹笛的節目。
於是，一整天小瑾都不時地用崇拜的眼神盯著葉玚，幻想“白衣飄飄，笛音裊裊”的情景。葉玚無言地汗了。
最後的最後，沈小夢興奮地宣布：（1）班的壓軸便是班長和俞瑾的笛弦合奏。
《皓水莫負》，葉玚選的曲子，兩個人都知道的便少了許多麻煩。
但沈小夢說什麽也不願意放過小瑾，找來晨曦讓他為她的琵琶伴唱。
於是，轟轟烈烈的元旦匯演準備工作開始了。各位同學懷著必勝的信心，熱情地投入了練習中。
雖然俞瑾和晨曦很合得來，但聽到他吊著嗓子誇張地唱著“朝已罷”時，她忍不住沖上去掐住了他的脖子。
偶像啊，破滅了。在俞瑾心中多麽神聖的存在，這首歌，被晨曦毀了。
老實說，晨曦的嗓子沒法挑，但是，怪就怪他太嬉皮笑臉的，不適合這種曲風。換句話說，他唱不出其中的深情與傷感。
只是，為什麽，俞瑾就認為，葉玚可以呢？
沈小夢沒想到，，俞瑾如此調皮，而且——身手還不錯。為了防止她和晨曦打鬧拆了排練教室，她只好無奈地讓俞瑾換歌了。
“小瑾，我唱得真的那麽糟嗎？”晨曦受傷了。
“沒有，只不過欠深度而已。”俞瑾一臉抱歉地摸了摸他的頭。
晨曦同學，怒了。
“俞瑾同學，你傷害我幼小的心靈了。你唱給我聽，不然我半夜去你家樓下扮女鬼！”
排練教室裏的（1）班精英們華麗麗地噴了。
“好啊，就一句，聽好啦！‘多少人，提劍縱馬，說詩酒趁年華，可知年華只是彈指一剎。’”
沈小夢再一次驚艷了，這幾天她聽了很多遍這首歌，不得不說，俞瑾真的讓人感受到了那種淒傷。
也許是誇張了，但這種深沈真不是每個人都能表達出來的。
沈小夢此刻想的是，雖然沒聽過葉玚唱歌，但也許，他真的會懂這首曲。（莫非我家小葉天生失戀的命？）
“小瑾唱的真好，不如你去邊彈邊唱好了。”
“你要我去唱，‘故人啊，已作了他人嫁’？”
“……”
七．
日子就在忙忙碌碌、吵吵鬧鬧中過去了，趙媛媛對這次的元旦匯演也是信心十足，苦了沒有節目的同學，一直得等到正式表演時才能知道，（1）班到底搞了什麽花樣。
張清中學的校長非常之重視中華文化，以至於堅決抵制慶祝聖誕節。（大家心裏明白就可以了，飄走~~~~）但這一天，大家還是興致勃勃。
因為是星期天，早上在教室的人並不多。沈小夢破門而入的時候，還是嚇壞了一幫人。
她沖到俞瑾桌前，將手裏的袋子遞給她，笑著說：“生日快樂，小瑾！”
小小的教室沸騰了，俞瑾已經晉升為（1）班班花，眾男生乍聞這個爆炸性消息，立馬開了鍋。
俞瑾楞了一下，問：“你怎麽知道？”
沈小夢自然是探她底細的時候看到了。
“到教室就安靜。”趙媛媛進來喊了聲，本來又要出去，突然想起了什麽，回頭對俞瑾說：
“小瑾，晚上記得來我家。”
“嗯。”俞瑾沒有擡頭，輕輕應了聲。
沈小夢挫敗了，看來這個轉學生身上還真是一團的謎。
教室裏安靜了下來，整整一節課，俞瑾身後都傳來“刷刷”的筆聲，她雖奇怪卻也沒有在意。只是一下課，她就受驚了。
一張素白的紙伸到她的臉頰旁，她抽過來，只是沒想到它體積龐大，便很窘地被白紙蓋住了頭，身後傳來一聲輕笑。
知道晨曦美術功底很好，俞瑾笑著卷起課桌大的素描，不客氣地向他笑笑。
晨曦坐在她斜後方，角度很好，畫出的俞瑾雖只有側臉，卻表現出了一種不同的“柔美”氣質。
“小瑾，生日這麽大的事怎麽可以不事先說一聲呢？”晨曦甩了甩右手，一節課維持一個姿勢，手都有些發麻了。
“好了，謝謝你啦！小曦曦，我最喜歡你了。”
“好冷。”晨曦假裝摸了摸雞皮疙瘩，不理會俞瑾的惡作劇。兩個同樣胡鬧的人湊在一塊，這種程度的玩笑也不算什麽了。
況且，俞瑾知道晨曦已是名草有主了。她曾看過晨曦的畫集，其中有無數張女生的素描。大多是側面，沒有五官，但俞瑾能認定，那是同一個女生。
只是任憑她死纏爛打，也套不出那是誰。
對於晨曦和俞瑾的玩鬧，另一邊的寧皓雪和葉玚一向是不參與的。只是今天皓雪似乎有些不對勁，一直彎腰撿失手掉下的筆。
俞瑾註意到了，偷笑起來。
午自習，葉玚大人難得地沒有早早便在教室做習題，晨曦也不在，俞瑾趴在桌上準備午睡，但又為自己的猜想興奮不已。
“皓雪，你好漂亮哦！”俞瑾笑得暧昧。
今天寧皓雪沒有紮頭發，直直的長發披在肩上，襯得略帶些蒼白的臉頰顯得更為細致。
人家可是真正溫柔文靜的女生吶！
“哪有。”寧皓雪臉微微一紅。
“皓雪，認真的女生最美哦！原來皓雪放下頭發是這麽美，難怪……”若不是皓雪，見到俞瑾這麽欠扁的神情早就該抓狂了。
寧皓雪剛想問，門口卻傳來晨曦的聲音。她擡眼，視線飛快地在晨曦臉上掠過。
晨曦的聲音明顯頓了一下。
“午自習，下課後有節目的同學去排練。”
最後晨曦還是被安排唱一首《盛唐夜唱》，聽著這首歌，他就覺得被鄙視了。沒辦法，誰讓他不會裝深沈。
俞瑾摸了摸他的頭，安慰：“乖，我知道你唱得一定比原唱好。”俞瑾會的流行歌曲不多，只是偏愛墨明棋妙的古風歌曲，正好這一首可以全曲用琵琶伴奏。
幾遍之後，晨曦便已完全掌握，於是便開始叫囂，對著俞瑾大喊：
“魚玄機，還不速為朕獻舞一曲！”
回答他的是俞瑾砸過去的蘋果。
八．
葉玚身為班長，平時也很忙，便只在他要練的時候才會來。
話說，他們兩人的默契令人驚嘆，第一遍的合作便已達完美境界，讓沈小夢直冒星星眼。
星期天的化學競賽還是要補，俞瑾好想哭——她誤上賊船了。
“今天要講配合物了吧？”不得不說，葉玚是個極優秀的老師，而俞瑾也還沒到不可救藥的地步。於是化學競賽輔導的郭老師在看過上次測驗的成績後，微笑著讓葉玚和新同學繼續努力。
俞瑾欲哭無淚：老師，我不想開小竈啊~~
她錯了，她一開始就不應該來趙阿姨的班上，可是，不是趙阿姨的話，老爸就不放心她一個人來子綿市。
“班長大人，今天是聖誕節，又是我生日，可不可以不補課啊？”俞瑾扯了扯葉玚的袖子撒嬌，沒有意識到這種姿勢十分暧昧。
葉玚停下了手裏的書，轉過身若有所思地看著她。
俞瑾噤聲了，縮回手。然後——被雷到了。因為，一絲不茍的班長大人把手放到她頭上，說了聲：
“好吧，小瑾。”
“小瑾”，為啥在葉玚叫來就讓人難以接受呢！
放學後俞瑾要去趙媛媛宿舍吃生日大餐。葉玚也正巧有事找她，便和俞瑾一同走了。
俞瑾雙手插在口袋裏，一路低頭踢著小石頭，偶一擡頭，才發現葉玚已在她身後幾步之外停住了。
“怎麽了？”
葉玚欠表情的臉，在夕陽的映照下似乎染上了一層淡粉。他逆著光，向俞瑾伸出手：
“瑾，生日快樂！”
男生掌心停著一只千紙鶴，玻璃糖紙此刻卻似流光溢彩，奪人眼球。
“班長大人，太簡陋了吧！”
“……愛要不要。”
“要！”女生笑著從他手心裏奪過紙鶴，“謝謝你，葉玚。”
（這個才叫強大。。。）
九．
終於到了表演的日子，俞瑾被迫穿上了一身月白色的旗袍，將長發束了起來。難道他們不知道，快一月了麽，這是中袖……
俞瑾怒了，為什麽葉玚就可以只在線衫外面套一件長褂？
沈小夢回答：“因為班長大人就這麽站著，就已經仙風道骨了，衣服只是裝飾……”敢情她俞瑾距離古典美這個詞還有很大的距離~~~~(>_<)~~~~
俞瑾抱著琵琶出現的時候，驚艷了一片人。她沈著地坐下，先試了一下音，然後示意沈小夢開始。
四分鐘的曲子，剛開始臺下的師生們並沒有意識到還有個長笛的表演者。知道一分半鐘的時候，還沒有緩過神的高二眾師生，再一次被那個從暗處走出的白衣男生驚艷了。
葉玚本就長得清秀，氣質更是無雙。低垂著眼認真地吹奏著，青色的笛子在燈光下波光流轉，確有幾分遺世而獨立、不似在人間的味道。
臺上的兩個人太過協調，配合默契，讓張清的音樂組長也吃驚了一把，心中敲定了明年校藝術節的節目人選。
沈小夢雖已看過很多遍，但如此正式的表演感覺自然不同。她呆呆地在後臺喃喃：“我突然覺得，他們倆個簡直是絕配！”
一旁整理服裝的晨曦聽了，望了外面一眼，賊笑起來：“聽你這麽一說，我也這麽覺得了！”
看來，書呆表哥的春天要來了，他作為表弟，當然要推波助瀾，不，是略盡綿薄之力來幫幫他。
《皓水莫負》的最後一個音落下已經很久了，葉玚走前幾步，握住俞瑾的手，一同向臺下鞠躬然後走下臺。
葉玚並沒有放開俞瑾的手，而是徑直走到了後臺，將自己的外套蓋到她身上。俞瑾偷偷笑了笑，將冰涼的手伸進外套口袋裏。
毫無疑問，後面的節目已經是黯然失色了，而晨曦的《盛唐夜唱》讓晚會到達了另一個高.潮。看來這一次，（1）班是穩拿第一了。
第 4 章
作者有話要說： 要補作業啊補作業，我對不起趙姐~~
十．
清北學堂在元旦期間舉辦了一個六天的冬令營，雖然要犧牲幾一天上課的時間，但趙媛媛還是鼓勵化學競賽的同學們要參加。
欲哭無淚的小瑾，被趙媛媛特意關照，讓葉玚好好監督。
雖然她一點也不擔心俞瑾的成績，但身為阿姨，總該做點事給俞老爸看的。
於是俞瑾在新年第一天便被剝奪了睡懶覺的權利。她天一冷便會嗜睡，即使設了兩個鬧鐘，起來還是晚了。連累等她的葉玚也只能一起坐在了階梯教室的後排。
葉玚有些無奈，上課十分鐘，俞瑾便不知不覺地把頭靠到了他的肩上……睡著了。
班長大人毫不客氣地用筆敲了敲她的頭。
被驚醒的俞瑾茫然不知身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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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我總是會前面就透露太多。。。
說一句，這是篇比小短篇稍微長一點的短篇，已近尾聲，不過要打出來還有點費勁。
總是在學校裏寫的時候不覺得~~~
一．
新學期，新氣象。
張清中學的門前，依舊是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
再一次經歷從家到學校的搬遷後，九月的陽光下，高二的學生卻沒有了該有的熱情。
事實證明，那種日夜盼歸校園的生物，終究是稀少的……
二．
高二（1）班，理科強化班。
每個人進門都只是象征性地同闊別了一個暑假的同窗們點頭示意——當然，也有例外。
“哈嘍，親愛的，我回來啦！你們有沒有想我啊？”男生誇張的聲音令人忍不住會心一笑，仿佛有陽光跌進了教室。
——（1）班的陽光，晨曦，人如其名。
坐在後排的女生飛快地擡了一下頭，又埋進了書本。
跟在晨曦身後的男生修長的手指在門上敲了兩下，面無表情地說了句：“靜下來。”
強大的氣場瞬間令氣溫降了好幾度。
“哇，一個暑假不見，班長大人更帥了！”（其實更冷了）
不要懷疑，強化班也是有花癡的——偉大的文藝委員沈小夢，年級裏所以生物她都能自來熟，八卦能力令人汗顏。
葉玚（楊）的嘴角默默地抽了，穿過人群走到位置上。
“哥，和你說過很多遍了，老是黑著臉對身體不好！”
不用懷疑，晨曦的聲音絕對幸災樂禍。於是乎，樂極生悲。一本破爛的Advanced English準確地與他帥氣的笑臉親密接觸。
當然，乖寶寶葉玚絕對不會糟蹋自己的書，晨曦應當慶幸自己沒有把牛津高階放在課桌上。
“好了好了，靜下來！”熱情洋溢的班主任蹬著高跟鞋而來，“晨曦，葉玚安排一下，先打掃教室。”
趙媛媛高興地笑著，她可是很樂意再見到這群小鬼呢！
“打起精神來，動作快些。今天，我們可是有一位新同學要加入哦！”趙媛媛說著，調皮地向底下的小孩們調皮地眨眨眼。
果然，沸騰了。
打掃完教室後，葉玚便坐下靜靜地看書了，而晨曦自然是好奇地去打探新同學的消息了。
這年頭，高二轉學生本就少，而且能到張清這重點中學便直接進強化班的，恐怕也不是泛泛之輩吧！
而身為班長的葉玚，對這件事反倒是顯得冷淡了。
人們總是難以接受，為什麽葉玚和晨曦會是表兄弟。不過顯然，兩個都是非常出色的人物哪！
不得不感嘆一句：基因問題啊！
“兄弟們，美女哪！”晨曦沖進教室，大聲吼了句。
隨後進來的趙媛媛毫不客氣地用教鞭敲了敲他的頭惹得他不滿地嚷嚷：“趙姐，會笨的！”
“滾回你的座位上去。”
全班哄堂大笑，連葉玚也忍不住輕輕勾起嘴角。
他擡頭看了一下門外，果然站著一個女生。她似乎對教室裏的鬧劇毫無察覺，斜靠著欄桿望著天，留給（1）班的側臉線條優美。
“小瑾，快進來！”趙媛媛喚了聲。
女生轉過頭，換上一個大大的笑臉，小跑進了教室。
底下一幹男生鼓掌、打響指、吹口哨皆有之，丟盡了強化班的臉。這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就算是題海無涯，也是擋不住的。
“大家好，我是俞瑾，請多指教！”女生在黑板上寫下了兩個秀氣的小楷字，甜甜一笑，露出了可愛的小虎牙。
葉玚若有所思地看著她，心裏卻想到了另一個名字。
“好的，小瑾，你先坐後排去吧，明天我會重排座位。”趙媛媛飛快地做了安排，然後又匆匆離開去安排晚上的動員大會了。
第二天，俞瑾被安排到了班長大人的前面，同桌仍是那個默默坐在後排的女生——學習委員寧皓雪，是個像她的名字一樣文靜的女孩。
總而言之，俞瑾的高二，便在可愛的（1）班拉開了序幕。
人長得完美，脾氣完美，如果不是第一次摸底考試俞瑾讓人跌破眼鏡地老了三盞紅燈籠，八卦部長沈小夢幾乎要把她列為自己的偶像了。
怎麽會這樣呢？
但是，憑小夢同學多方打探也查不出她的來歷這一點，俞瑾足以成為沈小夢密切關註的對象。
她固執地認為，俞瑾隱藏的實力正等待她去挖掘。
安靜的英語辦公室前，俞瑾輕輕地敲了下門。
“進來。”
趙媛媛並沒有擡頭，直到半分鐘後完成了報告的最後一個字，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擡頭望向眼前四處打量的女生。
“吶，小瑾，楓橋中學是雲來的重點中學，你應該知道理科競賽的事吧？（1）班所有人都是參加的，你也要選一門。”
“老師，我想想，放學再告訴你好嗎？”
她當然知道了，不過不知道張清中學的競賽班與它一直以來的對手——楓橋比起來，有什麽不同？
“當然可以，不過小瑾，你這次的考試真讓我嚇了一跳，你父親不會來找我拼命吧？”
女生彎起眉眼，輕輕笑了笑。又指出嚴肅的神情，鄭重承諾：“老師，下次我一定會考到班級平均分的！”
俞瑾最後還是選擇了化學。
很驚訝地發現非人類葉玚竟然也是在化學班的。當趙媛媛對班長大人說“以後小瑾就交給你了”的時候，俞瑾很清晰地看到男生神色怪異了很久。
好歧義的句子呵……
俞瑾一直以為，強人都應該是在數學班的，再怎麽樣也該是物理班吧，怎麽會淪落到化學班呢？（我不是故意要BS化學的，我特意的~~）
其實葉玚只是不幸地在中考時化學考了滿分，一進張清中學便被選為化學課代表，然後近水樓臺地被化學老師拉去了化學競賽班。
不過，葉玚拒絕回答俞瑾。
三．
張清中學號稱是封閉式軍事化管理。
換句話講，周末也不能回家。
來這裏的第一個周日，俞瑾被安排讓葉玚補課。
“以前接觸過化學競賽嗎？”葉玚邊整理材料，一邊詢問。
“算有吧！”女生顯得心不在焉，興趣缺缺。
“能具體些麽？我要了解你的進度。”葉玚皺起眉，下意識地排斥她太過隨意的態度。
“哦。我知道化學學科分為結構化學、電化學、物理化學、計算化學、無機元素化學、有機化學……結構化學分為分子結構、原子結構、配合物幾結構……”（省略N多字半專業術語）
“然後呢？”葉玚有種不祥的預感。
“然後？然後沒有了”耳濡目染這麽多還不夠嗎？
“那我們從晶體結構開始吧！晶系可以分為三方晶系、四方晶系、六方晶系、立方晶系……細分來還可以分出14種不同晶胞……”
俞瑾目瞪口呆，原來還有這種以牙還牙的方式。
葉玚唇角泛起笑意，還帶著些許調皮的得意。
總之，俞瑾郁卒了。
九月末的時候會有一年一度的校運動會，身為體育委員的晨曦自然要忙碌一番了。
男生不成問題，不過（1）班的女生們可是經過晨曦威逼利誘才湊齊了人數，今年，恐怕更難解決了。
令呼風喚雨的晨曦同學都感到無力的問題哪！
“小瑾，小瑾，來報個項目吧！”看到前面的俞瑾坐下，晨曦眼前一亮。
“我？我不行的。”雖然男女生是分開來上體育課的，但俞瑾可沒有騙他。
畢竟，第一節排球課便能被排球砸到十次的女生，這年頭也該是絕跡了。
“重在參與嘛！”半個月下來，晨曦已經同她混得很熟了，打定主意要拿下她。
“也不是不可以哦！”女生突然歪過頭，狡黠地一笑，視線落到認真解題的葉玚身上，“只要班長大人來給我大聲喊兩句加油就可以了。”
葉玚沒有擡頭，目光卻明顯地停在了那一行字上。
“沒問題。”晨曦忙不疊地答應，突然感到身旁冷冷的視線。
“唉，哥，又不是讓你去賣笑。再說，為了班級，就算是要去賣笑，你身為班長也是義不容辭的。”
“砰!”這一次，葉玚不客氣地用了現代漢語詞典。
俞瑾早已在一旁笑開了，葉玚想擡頭瞪她一眼，卻不期然地被她明朗的笑容灼到了。
某人只有數理化的腦袋有了一瞬間的迷茫。
寧皓雪安靜地坐在位置上，並沒有跟著大家一起鬧，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麽。
由於俞瑾的一句話，班裏眾女生紛紛報名參加運動會。不知激動的她們有沒有想到，班長大人並沒有答應做拉拉隊哪！
開學後的第二個周末第一次放假，俞瑾在圖書館留了一會，在取單車的路上遇到葉玚。
與他形影不離的晨曦此刻自然是在同別人打籃球了。
“班長大人也住在附近嗎？”打開車鎖，俞瑾笑著問。
“嗯。”葉玚從一旁推出車，兩個人並排走在林蔭道上。
“過幾天要去化學競賽培訓了。”沈默了許久，在這條路快走到盡頭的時候，葉玚突然開口。
俞瑾知道他進了省隊，可是，那又怎樣？
“所以不能參加運動會了。”葉玚似乎有些不自在。
俞瑾停下車，不解地看著他。
所以？
“吶，俞瑾，加油，加油。”男生的聲音清澈好聽，從側面看過去，俞瑾可以看到他飄搖的劉海，停駐著細碎的陽光。
說完之後葉玚轉過頭繼續向前走，俞瑾楞了兩秒才反應過來，笑著推車跟上。
“唉唉，班長大人，是在害羞麽？”
“……”
四．
作為“唯二”的高二便進入省隊參加培訓的兩個男生，雲來市楓橋中學的尹洛銘和子綿市張清中學的葉玚，倍受關註。
暑假裏參賽時已有過接觸，兩個人便住在了同一間宿舍。溫文的尹洛銘和略帶些冷傲的葉玚同進同出，一度讓眾師兄們自慚形穢。
上蒼真的很不公平，給了他們非人的智商，還讓他們帥得一塌糊塗。
當事人卻在充滿怨念的目光中安然自若。
Z大的校園，階梯教室內一片靜寂。
尹洛銘今天已是第三次停下筆了。
惜字如金的葉玚用眼神詢問，對於他這段時間的心不在焉有些奇怪。
“葉玚，我只是覺得自己很失敗啊。”尹洛銘無奈地笑笑，起身走出教室。
葉玚便也跟了出去。
“似乎和暑假裏比起來很不一樣了。”葉玚說話一向省略主語，這兩個男生卻有種莫名的默契。
“嗯。”尹洛銘在草坪上躺下，望著天空，“我——我丟了從小到大捧在手心裏的寶貝。”
那一瞬間，葉玚幾乎看見，男生眼裏一片水光，只是一眨眼便消失不見。
“喜歡的女孩吶？”葉玚直覺地猜測。
“呵！”尹洛銘笑著捶捶他的肩。
“我該說你太弱還是那個女生沒眼光？”葉玚安慰人的方式還真是與眾不同。
“餵餵，我發現你也變了，想當年葉玚同學才沒有這麽刻薄好不好？”
“被某人帶壞了。”
尹洛銘笑起來，突然對著天空喊：
“俞瑾珣，我一定會找到你的！”
葉玚片刻的失神，隨即也淡淡笑了。
其實他說的某人，是某個和雲來才女“俞瑾珣”名字很像的人。
在清中的田徑場上，俞瑾驚險地在跳高和200米徑賽中得了第六，正好為班級加了兩分。
這對平時被沈小夢批判“手腳不協調”的俞瑾來說，已經是驚人之舉了。
（1）班同學自然歡欣鼓舞，而漂亮的（1）班轉學生也著實風光了一把，收到情書無數。
遠在Z大的葉玚正從小賣部買了飲料回來，插在口袋裏的手感覺到手機震動起來。
他淡淡地瞟了一眼，陌生的號碼，但還是接了。
“莫西莫西，葉玚是嗎？”他一按下接聽鍵，就聽見女生歡快的聲音。（長期以來聽某人叫慣了，莫西莫西~~~）
葉玚停下腳步，沈默，似乎感受到了清中的陽光。
“……俞瑾。”
“嗯，一點也不好玩，居然被你猜到了。”
他雖看不見，但也能夠感覺出電話那端，女生懊惱的可愛樣子。只是俞瑾也看不到，葉玚的嘴角輕柔地揚起。
“告訴你哦，我為班級爭光了，所以——班長大人，你也要加油啊！”
同樣一句“加油”，俞瑾說起來卻比他自然得多。
可是——
“俞瑾，怎麽辦，我覺得我不行誒。”葉玚靠在樹旁，淡淡地笑著。
似乎是感到他的壓力，電話那邊的人沈默了幾秒。
“好了，班長大人，就算你不幸被踹回來了，我們也不會嫌棄你的。”
“呵。”葉玚的心情好了不少。
小瑾，真的是與眾不同的。
第 3 章
五．
承蒙俞瑾“吉言”，在省隊二十進十的時候，兩個高二男生都不幸被淘汰了。
回到闊別一個月的張清中學，葉玚的心情卻是輕松的。
“歡迎歡迎！”
一推開教室門，葉玚便被晨曦帶頭的一群人噴了滿頭的彩帶。他輕輕笑了笑，令沈小夢之流一陣眩暈。
不行了，不搭理人的班長大人已經帥得慘絕人寰了，一笑起來，他是想傾國傾城嗎？
俞瑾自然是同大家一起玩鬧著，因跑來跑去臉上一片嫣紅。葉玚出神地看了她一眼，直到趙媛媛滿臉笑意地走進來。
“好了好了，多大的人了還跟個孩子似的，趕快收拾收拾。”
“趙姐，我們本來就是孩子好不好？”晨曦總是喜歡和她鬥嘴。
“閉嘴，不準切蛋糕！一會班會課讓小玚來切，現在準備準備，要上課了。”
趙媛媛放下講義，眉眼間盡是幸福。
她一直喜歡這種——一家人的感覺。
“餵，小瑾，告訴你不準偷吃蛋糕了！”趙媛媛無奈地喊。
俞瑾瞇著眼睛，伸手勾了一把奶油飛快地塗到一旁安靜的寧皓雪嘴上，在趙媛媛再次擡頭的時候無辜地說：“可是皓雪也有吃哦，老師偏心！”
寧皓雪呆住了，迷茫的神情可愛無比。
趙媛媛自然是空間她的小動作了，也不多說，只是笑著搖搖頭。
——真是，可愛的孩子們哪！
不知不覺又到了周末，俞瑾不幸地又被拉去補課了。
真是，上課聽老師講天書還不夠，還要受葉玚荼毒。
“現在應該要講有機了吧！”葉玚說著，無視小瑾哀怨的眼神。
“嗯，烴的衍生物……鹵代烴，哦親核取代。”葉玚看了一下她的試卷，迅速找到了方向。
“親核取代主要分為單分子SN1和雙分子SN2，主要區別是SN1會形成碳正離子中體……”（讓我不客氣地顯擺顯擺，希望沒有記錯、、、）
俞瑾看著葉玚，只是看著，眼睛一眨不眨。葉玚知道，她在很清楚地表達——拜托，我聽不懂聽不懂。
明知道她有些惡作劇，葉玚卻還是在這目光下莫名地不自在了。嘆了口氣，他在黑板上畫了起來。
“NuΘ是親核試劑，這是發生反應的分子，SN1是說離去基團離開後帶負電的NuΘ再進攻它，形成新分子。而SN2是說NuΘ從另一側進攻的同時離去基團從旁邊脫離，所以形成的往往是構型相反的分子……”（大家跳過吧！！）
俞瑾突然發現了很有趣的事，興高采烈地發表論斷：
“唉，我知道了，SN1的NuΘ是撫慰失戀的人受傷的心靈，而SN2的NuΘ麽，卻是橫刀奪愛！”（與劇情無關，純屬惡搞）
葉玚滿臉黑線，被俞瑾豐富的想象力打敗了。
“餵，我說，你存心來搗蛋的是不是！”挫敗的聲音。
俞瑾向他調皮地吐吐舌頭，想辯駁些什麽，又沒有說出口。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欞投影到女生的臉上，明暗斑駁間葉玚忽然看不清她的表情。
細細想來，她的解釋……
讓人難受。
六．
轉眼期中考試已過，俞瑾口中的書呆葉玚自然是遙遙領先，穩坐第一。
俞瑾難以接受，憑什麽他數理化強大到非人的同時，還能讓語文如此剽悍？
而俞瑾，如她所言，越過班級平均分。
不過幸好，俞瑾可以在英語上鄙視葉玚，也許，這是他平時老是拿英語書和牛津高階砸某人的報應吧！
十二月初的時候，學校為了迎新年開始了陸陸續續的大掃除。
初來乍到、不明所以的俞瑾在眾人同情的目光中自告奮勇去打掃音樂教室211。
可憐的小瑾，其實心理承受能力很強。在看到這個倉庫似的教室時，也只是楞了一下。
211應該是民樂教室，平時乏人問津，時間久了便形同虛設，各種樂器都蒙上了灰。
俞瑾小時候也學過民族樂器，只不過都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說出來什麽都會，其實精通的也就琵琶而已。
咦？俞瑾瞪大眼睛，張清中學果然是子綿第一，居然會有滿瑞興的琵琶！
俞瑾小心地擦幹凈它，找了張椅子坐下，先撥了幾個音，音色果然很好。不知道這麽久沒碰過琵琶了，手藝也沒有退步了？
葉玚身為班長，便在（1）班各個包幹區之間巡邏，沈小夢同他一起商量著元旦文藝匯演的事。
來到211的樓下，葉玚站住了，等俞瑾一曲完畢，才若有所思地緩步上樓，在門口聽到她已開始下一首。（咋頗有些帝王親臨的感覺······）
沒有間斷，行雲流水。
葉玚停在門口，而身為文藝委員的沈小夢早已目瞪口呆。
211的光線有些暗，讓女生的臉頰顯得更柔和，她的眼睛輕輕彎著，靈氣逼人。
俞瑾擡眼，驚訝地看到門口堵著的兩個人，不好意思地吐吐舌頭，放下琵琶站起來。
大掃除時間來玩，確實有點……
“哇，小瑾，你琵琶談到這麽好都不說，是想藏私嗎？今年的元旦匯演你一定要參加！”沈小夢先叫了起來。
俞瑾沒有回答，似乎有些為難。
“皓水…莫負……”一直沈默的男生突然開口。
俞瑾不由驚奇地“啊”了一聲，隨後看著葉玚，歪著頭壞笑起來：“我可以去哦，不過有個要求。”
“……讓班長大人給我伴唱吧！”
本來像《一醉南柯》這種歌，俞瑾知道葉玚是可以唱出感覺的。只不過，讓班長大人開口唱歌，真的是艱巨而無望的工程。
而且，葉玚小小地讓俞瑾吃驚了一下，他居然還有個吹笛的節目。
於是，一整天小瑾都不時地用崇拜的眼神盯著葉玚，幻想“白衣飄飄，笛音裊裊”的情景。葉玚無言地汗了。
最後的最後，沈小夢興奮地宣布：（1）班的壓軸便是班長和俞瑾的笛弦合奏。
《皓水莫負》，葉玚選的曲子，兩個人都知道的便少了許多麻煩。
但沈小夢說什麽也不願意放過小瑾，找來晨曦讓他為她的琵琶伴唱。
於是，轟轟烈烈的元旦匯演準備工作開始了。各位同學懷著必勝的信心，熱情地投入了練習中。
雖然俞瑾和晨曦很合得來，但聽到他吊著嗓子誇張地唱著“朝已罷”時，她忍不住沖上去掐住了他的脖子。
偶像啊，破滅了。在俞瑾心中多麽神聖的存在，這首歌，被晨曦毀了。
老實說，晨曦的嗓子沒法挑，但是，怪就怪他太嬉皮笑臉的，不適合這種曲風。換句話說，他唱不出其中的深情與傷感。
只是，為什麽，俞瑾就認為，葉玚可以呢？
沈小夢沒想到，，俞瑾如此調皮，而且——身手還不錯。為了防止她和晨曦打鬧拆了排練教室，她只好無奈地讓俞瑾換歌了。
“小瑾，我唱得真的那麽糟嗎？”晨曦受傷了。
“沒有，只不過欠深度而已。”俞瑾一臉抱歉地摸了摸他的頭。
晨曦同學，怒了。
“俞瑾同學，你傷害我幼小的心靈了。你唱給我聽，不然我半夜去你家樓下扮女鬼！”
排練教室裏的（1）班精英們華麗麗地噴了。
“好啊，就一句，聽好啦！‘多少人，提劍縱馬，說詩酒趁年華，可知年華只是彈指一剎。’”
沈小夢再一次驚艷了，這幾天她聽了很多遍這首歌，不得不說，俞瑾真的讓人感受到了那種淒傷。
也許是誇張了，但這種深沈真不是每個人都能表達出來的。
沈小夢此刻想的是，雖然沒聽過葉玚唱歌，但也許，他真的會懂這首曲。（莫非我家小葉天生失戀的命？）
“小瑾唱的真好，不如你去邊彈邊唱好了。”
“你要我去唱，‘故人啊，已作了他人嫁’？”
“……”
七．
日子就在忙忙碌碌、吵吵鬧鬧中過去了，趙媛媛對這次的元旦匯演也是信心十足，苦了沒有節目的同學，一直得等到正式表演時才能知道，（1）班到底搞了什麽花樣。
張清中學的校長非常之重視中華文化，以至於堅決抵制慶祝聖誕節。（大家心裏明白就可以了，飄走~~~~）但這一天，大家還是興致勃勃。
因為是星期天，早上在教室的人並不多。沈小夢破門而入的時候，還是嚇壞了一幫人。
她沖到俞瑾桌前，將手裏的袋子遞給她，笑著說：“生日快樂，小瑾！”
小小的教室沸騰了，俞瑾已經晉升為（1）班班花，眾男生乍聞這個爆炸性消息，立馬開了鍋。
俞瑾楞了一下，問：“你怎麽知道？”
沈小夢自然是探她底細的時候看到了。
“到教室就安靜。”趙媛媛進來喊了聲，本來又要出去，突然想起了什麽，回頭對俞瑾說：
“小瑾，晚上記得來我家。”
“嗯。”俞瑾沒有擡頭，輕輕應了聲。
沈小夢挫敗了，看來這個轉學生身上還真是一團的謎。
教室裏安靜了下來，整整一節課，俞瑾身後都傳來“刷刷”的筆聲，她雖奇怪卻也沒有在意。只是一下課，她就受驚了。
一張素白的紙伸到她的臉頰旁，她抽過來，只是沒想到它體積龐大，便很窘地被白紙蓋住了頭，身後傳來一聲輕笑。
知道晨曦美術功底很好，俞瑾笑著卷起課桌大的素描，不客氣地向他笑笑。
晨曦坐在她斜後方，角度很好，畫出的俞瑾雖只有側臉，卻表現出了一種不同的“柔美”氣質。
“小瑾，生日這麽大的事怎麽可以不事先說一聲呢？”晨曦甩了甩右手，一節課維持一個姿勢，手都有些發麻了。
“好了，謝謝你啦！小曦曦，我最喜歡你了。”
“好冷。”晨曦假裝摸了摸雞皮疙瘩，不理會俞瑾的惡作劇。兩個同樣胡鬧的人湊在一塊，這種程度的玩笑也不算什麽了。
況且，俞瑾知道晨曦已是名草有主了。她曾看過晨曦的畫集，其中有無數張女生的素描。大多是側面，沒有五官，但俞瑾能認定，那是同一個女生。
只是任憑她死纏爛打，也套不出那是誰。
對於晨曦和俞瑾的玩鬧，另一邊的寧皓雪和葉玚一向是不參與的。只是今天皓雪似乎有些不對勁，一直彎腰撿失手掉下的筆。
俞瑾註意到了，偷笑起來。
午自習，葉玚大人難得地沒有早早便在教室做習題，晨曦也不在，俞瑾趴在桌上準備午睡，但又為自己的猜想興奮不已。
“皓雪，你好漂亮哦！”俞瑾笑得暧昧。
今天寧皓雪沒有紮頭發，直直的長發披在肩上，襯得略帶些蒼白的臉頰顯得更為細致。
人家可是真正溫柔文靜的女生吶！
“哪有。”寧皓雪臉微微一紅。
“皓雪，認真的女生最美哦！原來皓雪放下頭發是這麽美，難怪……”若不是皓雪，見到俞瑾這麽欠扁的神情早就該抓狂了。
寧皓雪剛想問，門口卻傳來晨曦的聲音。她擡眼，視線飛快地在晨曦臉上掠過。
晨曦的聲音明顯頓了一下。
“午自習，下課後有節目的同學去排練。”
最後晨曦還是被安排唱一首《盛唐夜唱》，聽著這首歌，他就覺得被鄙視了。沒辦法，誰讓他不會裝深沈。
俞瑾摸了摸他的頭，安慰：“乖，我知道你唱得一定比原唱好。”俞瑾會的流行歌曲不多，只是偏愛墨明棋妙的古風歌曲，正好這一首可以全曲用琵琶伴奏。
幾遍之後，晨曦便已完全掌握，於是便開始叫囂，對著俞瑾大喊：
“魚玄機，還不速為朕獻舞一曲！”
回答他的是俞瑾砸過去的蘋果。
八．
葉玚身為班長，平時也很忙，便只在他要練的時候才會來。
話說，他們兩人的默契令人驚嘆，第一遍的合作便已達完美境界，讓沈小夢直冒星星眼。
星期天的化學競賽還是要補，俞瑾好想哭——她誤上賊船了。
“今天要講配合物了吧？”不得不說，葉玚是個極優秀的老師，而俞瑾也還沒到不可救藥的地步。於是化學競賽輔導的郭老師在看過上次測驗的成績後，微笑著讓葉玚和新同學繼續努力。
俞瑾欲哭無淚：老師，我不想開小竈啊~~
她錯了，她一開始就不應該來趙阿姨的班上，可是，不是趙阿姨的話，老爸就不放心她一個人來子綿市。
“班長大人，今天是聖誕節，又是我生日，可不可以不補課啊？”俞瑾扯了扯葉玚的袖子撒嬌，沒有意識到這種姿勢十分暧昧。
葉玚停下了手裏的書，轉過身若有所思地看著她。
俞瑾噤聲了，縮回手。然後——被雷到了。因為，一絲不茍的班長大人把手放到她頭上，說了聲：
“好吧，小瑾。”
“小瑾”，為啥在葉玚叫來就讓人難以接受呢！
放學後俞瑾要去趙媛媛宿舍吃生日大餐。葉玚也正巧有事找她，便和俞瑾一同走了。
俞瑾雙手插在口袋裏，一路低頭踢著小石頭，偶一擡頭，才發現葉玚已在她身後幾步之外停住了。
“怎麽了？”
葉玚欠表情的臉，在夕陽的映照下似乎染上了一層淡粉。他逆著光，向俞瑾伸出手：
“瑾，生日快樂！”
男生掌心停著一只千紙鶴，玻璃糖紙此刻卻似流光溢彩，奪人眼球。
“班長大人，太簡陋了吧！”
“……愛要不要。”
“要！”女生笑著從他手心裏奪過紙鶴，“謝謝你，葉玚。”
（這個才叫強大。。。）
九．
終於到了表演的日子，俞瑾被迫穿上了一身月白色的旗袍，將長發束了起來。難道他們不知道，快一月了麽，這是中袖……
俞瑾怒了，為什麽葉玚就可以只在線衫外面套一件長褂？
沈小夢回答：“因為班長大人就這麽站著，就已經仙風道骨了，衣服只是裝飾……”敢情她俞瑾距離古典美這個詞還有很大的距離~~~~(>_<)~~~~
俞瑾抱著琵琶出現的時候，驚艷了一片人。她沈著地坐下，先試了一下音，然後示意沈小夢開始。
四分鐘的曲子，剛開始臺下的師生們並沒有意識到還有個長笛的表演者。知道一分半鐘的時候，還沒有緩過神的高二眾師生，再一次被那個從暗處走出的白衣男生驚艷了。
葉玚本就長得清秀，氣質更是無雙。低垂著眼認真地吹奏著，青色的笛子在燈光下波光流轉，確有幾分遺世而獨立、不似在人間的味道。
臺上的兩個人太過協調，配合默契，讓張清的音樂組長也吃驚了一把，心中敲定了明年校藝術節的節目人選。
沈小夢雖已看過很多遍，但如此正式的表演感覺自然不同。她呆呆地在後臺喃喃：“我突然覺得，他們倆個簡直是絕配！”
一旁整理服裝的晨曦聽了，望了外面一眼，賊笑起來：“聽你這麽一說，我也這麽覺得了！”
看來，書呆表哥的春天要來了，他作為表弟，當然要推波助瀾，不，是略盡綿薄之力來幫幫他。
《皓水莫負》的最後一個音落下已經很久了，葉玚走前幾步，握住俞瑾的手，一同向臺下鞠躬然後走下臺。
葉玚並沒有放開俞瑾的手，而是徑直走到了後臺，將自己的外套蓋到她身上。俞瑾偷偷笑了笑，將冰涼的手伸進外套口袋裏。
毫無疑問，後面的節目已經是黯然失色了，而晨曦的《盛唐夜唱》讓晚會到達了另一個高.潮。看來這一次，（1）班是穩拿第一了。
第 4 章
作者有話要說： 要補作業啊補作業，我對不起趙姐~~
十．
清北學堂在元旦期間舉辦了一個六天的冬令營，雖然要犧牲幾一天上課的時間，但趙媛媛還是鼓勵化學競賽的同學們要參加。
欲哭無淚的小瑾，被趙媛媛特意關照，讓葉玚好好監督。
雖然她一點也不擔心俞瑾的成績，但身為阿姨，總該做點事給俞老爸看的。
於是俞瑾在新年第一天便被剝奪了睡懶覺的權利。她天一冷便會嗜睡，即使設了兩個鬧鐘，起來還是晚了。連累等她的葉玚也只能一起坐在了階梯教室的後排。
葉玚有些無奈，上課十分鐘，俞瑾便不知不覺地把頭靠到了他的肩上……睡著了。
班長大人毫不客氣地用筆敲了敲她的頭。
被驚醒的俞瑾茫然不知身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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