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上的一陣劇痛讓啟瀚不得不停下走下司機的腳步，腿一軟，略顯狼狽得跌倒在地。

他眼中帶著一絲慌張，側頭看向旁邊的草叢，很快，從裏面走出一個熟悉的面孔。

“是你？”

啟瀚微微驚訝。

“老大，”那人嘴上這麽叫著，表情卻有些不以為然，“看你的表情似乎有些訝異，要不要猜猜我是人是鬼？”

他手裏握著一把匕首，慢騰騰得走過來，腳有些跛。沒有槍，他剛剛甩出的，是一把斧頭。

“看到了嗎？”他指著自己的左腿，“這都是拜您所賜。”

所以他剛才出手時，朝著啟瀚的左腿，用了狠勁兒。

“呵呵，安排得不錯，連我都被騙過去了。”他看著先前被自己踢翻在地的司機已經爬了起來，捂著胸口，面色痛苦。

“別廢話了，”他吐了一口，“這荒郊野外的，早辦完早走。我可不想再待下去！”

程若冰眼睛盯著外面的三人，手臂已經能夠活動了，但還是很吃力，下車都是一個難題。

司機面露兇光，突然朝她這邊看了過來，扯出一個陰森的笑容，“等把你解決了，我就讓她去陪你，正好能湊成一對兒，還滿足了你的願望。”

程若冰沒有聽得太清，他具體說了什麽，但肯定不是什麽好話。

不行，她的趕緊想辦法。

啟瀚左腿鮮血不斷湧出，他捂住傷口的手已經被染紅。

兩人似乎很欣賞他這副狼狽的模樣，司機來到車裏，把程若冰拽了下去，動作狠粗魯。

“嗯……”她悶哼了一聲。

程若冰只恢覆了一點力，腳一觸地，身體是軟趴趴地跌倒，坐在地上。

“看來我們終於又能在一起了。”啟瀚沒有了同兩人抗爭的想法，因為疼痛，聲線中帶著顫抖。

程若冰擡頭，看了他一眼。

這或許是這麽久以來，兩人唯一一次能夠冷靜得看著對方。

“如果可以，我希望我們再也不見。”哪怕是在黃泉路上。

突然出現是變故，出乎啟瀚的意料，程若冰同樣沒想到。

夜裏的寒風有些刺骨，周圍還有昆蟲的鳴叫。只怕今晚，兩人都得交代在這兒了。

啟瀚勾唇，“別說那麽無情的話。”

“嘖嘖嘖，真是感人，不過，剩下的話留著等會兒再說吧。”跛腳男人已沒了耐心，眸子裏寒光一閃，擡手，匕首朝程若冰心臟的位置落下。

程若冰沒有閉眼，而是瞪大眼睛望著匕首的劍芒——

“等等！”

她突然出聲，“你們不就是想洩憤嗎？我幫你！”

跛腳男人動作頓住，神情也是一楞，“什麽意思？”看著程若冰鑒定的眼神，他有些不確定，又帶著戲謔地開口，“難道你想親手殺了他？”

程若冰莞爾一笑，“如果我幫你殺了他，那你們是不是可以放了我？”

這個時候居然跟他們談起了條件？

兩人對視一眼，似乎發現了什麽好玩的事情。跛腳男將匕首扔在程若冰面前，“老大，看來你的願望是實現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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