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4 章節

關燈
多的流淚,父親越來越多的沈默與抽煙。

“你天天說喜歡人家梅子秋。可能只是你單相思罷了!”大約過了一個月,母親某次午飯的時候突然說道。

父親笑了一下:“我看也是。”

我看到他們的變化,心花怒放,面上裝作平靜:“才沒有。”

“你梅阿姨知道不知道你們這些?”

“知道的。”

“什麽!”

“她知道的,她早就知道了。”

“那她怎麽說?”

“沒說什麽。”我心虛的說道。

“什麽!”父母更加驚訝。

“嗯,沒說什麽。”我繼續吃飯。

父母也沈默著吃飯。

“日本的法律,同性是可以結婚的。”

父母聽了皺起眉頭,不作答。

過了半天,母親嘟囔道:“我不希望你去日本……”

我聽了低頭不說話,匆匆的吃東西。心裏很感動,至少我知道我的父母已經開始接受我和梅子秋的事情。

第一次七歲後和父母一起住了這麽久,久到我以為會一直這麽住下去。直到奶奶的突然離世,給了我們一家人沈重的打擊,把我們一家人又聚集到一起。

第 32 章

誰都不會想到發生這樣的意外,奶奶不小心摔倒,舊病覆發,加上身邊無人即使叫救護車,給耽擱了,到醫院的時候太遲了,沒有救過來。

喪事是按照當地習俗慢慢辦下來的,我整天穿著孝服呆坐在老家,那熟悉的房屋似乎還殘留著奶奶忙碌的身影。每當到黃昏的時候,我總感覺奶奶就到來叫我去吃飯,可過了黃昏,她都沒有出現,我就又一次痛哭。

那段時間我瘦了很多,吃不下睡不好。父母十分擔心我的健康,平時我與奶奶最親,他們又知道怎麽安慰我才好。

“什麽時候把梅子秋帶到咱們家裏來玩玩?”父親某天到我房間,對著發呆的我說。

我看了他一眼,努力露出一個微笑。我的眼睛流了太多眼淚,覺得很幹澀,所以微笑把眼睛弄的有點痛。

“好的,爸爸。”

“嗯。”父親一向不善言辭,說完便要離開我的房間。

“爸爸。”

“嗯?”他挺住離去的步伐。

“謝謝你們。”

“謝謝什麽?你自己要看來點兒。你看爸媽這把年紀的人了,都看得開。你的路還很長,如果這樣就把你打倒了,你還有什麽能力走下去呢?”

我點頭:“我明白了。”

“你能明白就好!”

是啊,如果這樣我就被打到了,該怎麽走下去?其實我沒有被打倒,我只是很難過……

緩了有一段時間後,我想著該聯系一下梅子秋。便打電話過了,是梅阿姨接的。

我也這才知道梅子秋下周就要結婚的事情,而結婚的對象便是青。

“你們為什麽要這麽逼她?”

“小楚,我們沒有逼她,是她自己想通了。你也早點兒走出來吧,不要執迷不悟。”

“讓我和她說話!”

“她現在不想和你說話。”

“你騙我。就讓我和她說一句話。”

梅阿姨把電話交給了梅子秋。

“餵。”電話那頭,她的聲音在顫抖。

“為什麽?”

電話那頭長久的沈默。

“對不起……”

“我不想聽這個,告訴我為什麽?”

沒有等到回答,電話似乎被奪走了,然後掛了。

我手握著電話,覺得世界快要崩潰了。親人愛人瞬間拋我而去,把我丟進冰冷的湖低,抽空我的氧氣與溫度,讓我飽受煎熬與折磨。

父母知道了這個事情,不知道如何安慰我。有時候母親給我做許多好吃的,勸我吃一些補身體,有時候又大聲的訓斥我不該喜歡梅子秋,嘲諷我一廂情願。父親一直保持沈默。我一個母親的總總表現都是為了讓我好起來,可我怎麽好起來呢?

我所失去的,不是任何人能夠體會的。他們希望我好起來,我也如此希望,可糟糕的是我不是他們,我做不到。所以我難過的孤獨。

那段日子裏,我甚至決定放棄日本的學業,此生不再踏足那片土地。可陸敏兒拼命的勸我,開導我,我才再次乘上飛往日本的飛機。

第一次覺得這條航班是如此絕望,它曾經所承載的希望與情感全部從高空墜落,摔得粉碎。

剩下來的幾年,我似乎在日本躲藏著生活。總讓遇上梅子秋,卻總去我們曾經去過的地方。去那件寺廟,去那棵銀杏樹下。

我與梅子秋一家再無聯系。我時常去青川的酒吧,與許多其他日本女人熟識。我拒絕了所有人的愛意,只是去喝酒去聽歌,甚至很少與人交談,似乎與人隔絕。

我回到了沈默寡言的狀態,我被這一件傷心往事籠罩著,它包裹著我,揮之不去。我成了一個看上去心思沈重的怪人。

第 33 章

終於熬到畢業,我幾乎從日本落荒而逃的回到中國。

我開始考慮我的新生活。首先是找工作的問題,其實並不存在問題,我直接去了陸敏兒的公司報道。我雖然沒有見過她們公司的員工,可那裏的員工照例沒人不知道我,陸敏兒妹妹。我總覺得任何知道陸敏兒的人,都知道她有個妹妹。

大家自然對我很客氣,但我並沒有把自己高看一等,同時我也需要認真的工作來充實我的空虛的靈魂,所以我常常獨自就在公司加班。

陸敏兒對我的表現非常滿意,她下了班後便開車走了。她今天有約會,其實是姨媽給她安排的相親對象。

我一直加班到所以人都走光了,覺得有點兒累了,便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的馬路上川流不息的車燈,不知不覺想到幾年前的往事。因為忙於工作,有一段時間沒有想起梅子秋。

大概這個時候,她的孩子快要上幼稚園了吧?會不會像日本動畫裏的小新一樣調皮搗蛋,給她添亂呢?這個時候他們一家人應該幸福圓滿的在一起吃著她做的晚飯吧?她會想我嗎?她還是忘了我吧,這樣比較容易幸福一點兒……

飄飛的思緒被身後的腳步聲打斷,我回頭一看,竟然是卓悅。

我們許久沒有見面,她在她爸爸的公司裏上著班。這時候應該下班了,按照她這些年來花天酒地的生活模式,不是應該正和某個女孩兒約會麽?怎麽突然來我這裏?

我笑著問:“怎麽是你?”

“是我很失望麽?”

“這是說什麽話呢?我就是好奇你今天怎麽有空找我?”

卓悅上前來擁抱我:“歡迎你回來!”

“你怎麽啦?”

她今天是不對勁的,笑臉裏透露著壓抑不住的難過。

“落落明天結婚。”

“哦,她沒有告訴我。”

“嗯。我想來想去還是想請你明天陪我去。”

“你真的要去?”我哪能不知道這些年卓悅心裏從未放下過落落。她的花天酒地,就如同我瘋狂的工作一般,都是為了麻痹自己,

卓悅點點頭。

我答應陪她,順便乘她的車回家了,還是住在陸敏兒家中。

姨媽正在家裏看電視,姨父還沒有回來。

“小楚。”姨媽把我叫了過去。

“不知道今天,和這個敏兒能不能成。”

“你不知道,我就更不知道了。”

“你們兩個每一個讓我省心的。一個誰都不成,一個就認準梅子秋。”

我不說話。

“小楚,來,坐到姨媽身邊來。”

我坐了過去。

“家裏人都很關心你,你知道麽?”

“我知道的。”

“都過去兩年了吧?”

“嗯,是的,兩年。”

“咱們家裏不是不開化的人家,你要是就喜歡女孩兒,不妨重找一個。”

“嗯,我知道了。”

回到房間,我不自覺的拿出梅子秋曾這給我的信。信紙已經被歲月染黃,上面的內容我已經能夠背出來。我看著它,發出嘲諷的笑聲。或許真該像姨媽說的那樣,尋找自己的幸福?

早晨,我吃過早餐便去公司加班。通常只有我兩三個人在,但這周不僅是普通假日,而且是國慶節,所以只有我一個人來。

我埋首在工作裏,只有這樣才能讓我暫時忘記那個人給我帶來的無盡寂寞。我剛工作了一個多小時,門就被打開了。

“這麽早過來幹嘛?不是中午嗎?”我一邊看著電腦一邊道。

“什麽?”不是卓悅的聲音。

我擡頭一看,原來是銷售部經理的秘書羅浮。羅浮是公司裏與我比較熟的,她便是那個幾年前接待過我的前臺小姐。

羅浮穿著很年輕,一身長裙和牛仔外套。雖然相貌平平,但散發著三十歲女人那種年輕與嫵媚相融合的氣質,使她給人的感覺到倒不錯。她笑著對我說:“你今天有約會?把我當成誰了?”

“羅姐,是你呀!”我越過她的問題:“你今天怎麽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