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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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狀況是一籌莫展。姨父和爸爸配合警方追擊騙子,一邊四處籌錢。媽媽和姨媽輪流陪護奶奶。

探視時間到了,我和陸敏兒被安排先進病房,我們穿了隔離服,戴上口罩,換了鞋子,進入病房的大門。

奶奶蒼老的躺在病床上,意志迷離,身上插滿了各種各樣的管子。我和陸敏兒看到身體一向健康的奶奶成這副摸樣,都忍不住流淚。

奶奶看到我們來了,艱難的露出笑容。手顫顫巍巍的擡起,試圖拉住我們,我一把拉住奶奶的手,帶著哭腔叫著奶奶。護士看到我們這樣,過來安慰我們冷靜一點兒,說這樣對病人不好。

醫生說奶奶的狀況在好轉,但是老人不能再有較大的情緒波動。

陸敏兒和我晚上回到家,那些人已經走了,卓悅的爸爸借了十萬塊救濟,姨父才把他們暫時打發走。大家都疲憊不堪。

陸敏兒還是把客廳簡單收拾了一遍,然後到房間開始不停的打電話,聯系她的各種資源試圖弄到國外的貸款,我覺得自己真是一無是處,什麽忙也幫不上,只能在一邊幹著急。

陸敏兒開始幫著姨父打理亂成一鍋粥的生意,我加入了照顧奶奶的行列。

梅阿姨家借了二十萬,卓悅家借了五十萬,各種親朋好友的加起來十五萬,陸敏兒搞到的國外二百萬的貸款。我覺得很寬慰,覺得又能多還一些賬,可以減輕姨父的債務。

可陸敏兒一分錢都沒有用來還賬,所以每天都有不同的人來家裏要賬,陸敏兒只管花費所有精神使生意繼續運營起來,然後又拿到了國內的一筆貸款,雖然比之前的生意縮減了百分之六十,但總算使生意又運營起來,這時候她才開始慢慢的還賬。我驚嘆陸敏兒的手段了得,姨父用管用的幽默表示自己要求退休旅游。

奶奶也辦了離院回家了。一切似乎又好了起來。但這其實已經過去了兩個月,我們一大家人神經緊張了兩個月。

期間陸敏兒逐漸挑起了大梁,使我感覺到自己的弱小,感覺到我離長大其實還很遠。

這兩個月裏,我常常在傍晚的街頭漫無目的的散步。炎熱的夏季已經來臨,傍晚的熱氣也沒有散去,有時候我感覺不到一絲溫暖,有時候我想到這段時間一家人一起努力,回想到高中時期的磨難,又會感到一絲懷念的溫暖。

陸敏兒完成了論文,拒絕了實習公司的挽留,回到了中國,經營起姨父的生意。

我到了日本,依舊住在梅子秋的公寓。

一切其實已經很不一樣了。她們都真的成為了大人,可我還在青春裏掙紮。我的整個青春都在追趕一個永遠追趕不上的東西--時間。

我永遠不能趕上你的年紀。那些交錯的歲月會把我們置身於不同的背景之中,形成巨大的阻礙力。

第 25 章

梅阿姨像大部分中國家長一樣,著急梅子秋的婚姻大事。這是最平常的糟糕。

梅阿姨試圖給梅子秋安排相親,雖然被梅子秋拒絕了,可這讓我們非常焦慮。

梅阿姨某次單獨約了我,我預感到她要和我說什麽。我沒有告訴梅子秋,心裏有點慌,可我還是提前到了約好的飯店。

梅阿姨到了,依舊熟悉的笑容讓我點東西吃。

在飯菜上來之前,她只是和我談著些無關痛癢的日常。我知道等上了菜,正式的話題就來了。

不出我所料,剛上了一道菜,梅阿姨一面給我夾菜,一面收起笑容,露出愁容嘆口氣說道:“我真為梅子秋擔心。”

我明知故問:“擔心什麽?她身體健康,工作很好,人緣也好。”

梅阿姨搖著頭笑笑,仿佛我還是個孩子:“不是這些。她是該找個男朋友了!可是她好像一點兒意思也沒有。小楚,你每天和她待在一起。你告訴梅阿姨,梅子秋是不是已經有男朋友了?”

“梅阿姨,你怎麽會這麽認為?”

梅阿姨露出猜對了的笑容,但很快陷入憂愁之中:“她堅決的拒絕了我給她安排的相親,甚至有點兒發火。她可從來不是這樣唐突的姑娘,所以我猜她一定心裏已經有了喜歡的人,只是出於某種原因不能告訴我們,所以才這樣。我的女兒,我太了解了。”

我被梅阿姨洞悉一切的語氣神態嚇的心裏嘭嘭直跳,手幾乎顫抖的拿不住筷子,只好放下筷子,把手放到膝蓋上撐住我的身體,假裝做出了一副仔細傾聽的模樣。

“你知道的,薰是個很單純的女孩。我害怕她被一些有婦之夫欺騙了感情,受傷害。為此非常苦惱。”

“梅阿姨,薰沒有喜歡上有婦之夫什麽的,她沒有男朋友。我很確定。”

“是這樣嗎?”

“是的。”

“那她這是怎麽了?”

“您讓她自己選擇好了!”

“難道是我擔心的太多了?是啊,畢竟她也剛剛畢業而已嘛!我真是被日本越來越多的不婚族搞得害怕了,想想我當時嫁給薰爸爸的時候比她現在還要大兩歲呢!我當時也是拼命的拒絕去相親,後來也很慶幸沒有去相親,而是在一家咖啡店裏認識了薰的爸爸。薰沒有被欺騙就好,我最近擔心了好久!這下我放心多了。小楚,你別光顧著聽,吃菜!”

我終於把手拿上來,面對梅阿姨的坦誠相待,我愧不敢當,只好低頭吃東西。

吃完飯,我選擇步行,一路上非常的沮喪,腦子好像失去了思考力。滿心難過,惶恐,愧疚。走到公園裏,炎熱的夏季中午使公園毫無生氣,了無人煙。除了小狗和蟲子,什麽動物也沒有。人們都躲在有冷氣的室內,我坐在曬得發燙的椅子上,心裏百無聊賴。我突然決定去酒吧喝點什麽,剛好這時候酒吧幾乎不會有人,這正合我的心意。

我終於有了一個目標,所以直奔一個有名的拉拉酒吧。真的沒有人在工作日的中午待在酒吧。光線透過玻璃照在桌椅,櫃臺,和酒上面。服務員都沒有在大廳裏。整個酒吧只有櫃臺上一個正在看電視打瞌睡的服務員。中長發被隨意紮起,臉有點兒長,顯得很慵懶。

我坐過去,要了一杯啤酒。那個服務員對我這個大中午過來喝酒的奇怪的舉動一點兒也不敢興趣,給了我一杯啤酒後,一小碟花生米後又去看電視打瞌睡去了。

我悶悶的幹喝著酒,花生米是吃不下去了。很快便喝完了,所以我又叫了一杯,服務員因為我打斷了她的事情而顯得有點兒不耐煩,不過她似乎這才註意到我。

“給你。”

“謝謝。”

“我說,”服務員拋開電視和瞌睡,一手托著下巴,靠支撐著身體:“你是大學生吧?第一次來?想找樂子這個時候可是行不通的。得晚上,得天黑了之後。”

我笑了笑沒說什麽。

“不用覺得尷尬!”服務員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們都是一類人。以後多來幾次,就不會在大中午過來發呆了。你在這裏肯定會很受歡迎的!”

“你怎麽知道?”

“長得漂亮的話,在哪裏都受歡迎。這個所有人都知道。”我從來不信任何商家的誇讚。

“我今天放假,可是又不想待在公寓,所以過來坐坐。”

“所以你整個下午都要待在這裏嗎?”

“如果沒有什麽其他的事情,可能吧。”

“可一會兒我打算關兩三個小時。”

“你是這兒的老板?”

“之一。這個酒吧是我和我妻子一起開的。”

“你結婚了?”

“是的。同性婚剛通過的那年,我們就結婚了。”這時候她露出幸福的笑容。

“真是恭喜!”

“今天晚上,有一對情侶要在這裏辦婚禮。所以我們要關門,去取一些今晚用的東西,然後布置布置。你要是沒事的話,可以跟我一起去。”

喝完這杯啤酒後,老板的妻子就來了,卻是個渾身充滿活力的人,頭發高高的紮起,畫著淡妝,是個容易有微笑的女子。而老板一看到妻子,一改之前慵懶的面容,精神變得好起來。

老板對老板娘說了我今天和她們一起去的事情,老板娘對我表示熱情的歡迎。

“我們這裏做拉拉婚禮很棒的,晚上你一定能夠玩的很開心!啊,對了。我是芳子!初次見面。”老板娘說道。

“初次見面。方陸楚。”

“清川。”

老板鎖了門,開車帶我們到婚禮店,裏面的工作人員的東西已經準備好了,幫我們一起裝到車上,還有四個員工也一起過去。

“今晚結婚的是誰?”我隨意問道。

“那是我們的兩個老朋友了。如月,小蘭。”老板說道。

“是,好多年了。她們終於有結果了!”老板娘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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