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章 錯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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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

見過把自己的娘子叫入喜堂,然後不承認,還當眾羞辱的夫君嗎?

那些可怕的記憶,一幕一幕的在白洛的腦中回想。

他用力的捂住自己的腦袋,整個人痛苦萬分......

如果可以的話,他真的希望,自己現在所回想出來的一切記憶,都只是自己的一個夢。

一個臆想中的惡夢......

可是白洛知道,不是的。

這不是夢。

而是最最可怕的現實!

婚禮上,赤炎把自己叫過去,當眾羞辱。

他責罵自己,辱罵自己,並且告訴自己,他永遠都不會娶自己為妻......

可是現在,他卻恬不知恥的說,他是自己的夫君!

真的是,好一個夫君!

哪裏有一個夫君,會像赤炎一樣殘忍?

他根本就不是人,他是一個可怕的惡魔!

赤炎說,當時在馬車上,是他及時發現了自己,然後拯救了自己。

那時候,白洛簡直把他當成自己的英雄一樣來崇拜。

他真的很慶幸是赤炎救了自己。

否則自己一定會被那兩個人玷汙的......

可是回憶卻告訴他,不是的。

赤炎根本就沒有救他。

他和沈雲念,就在離自己一步之遙的地方,卻連馬車的簾子都沒有肯掀開來。

他任由自己在裏面,被那兩個男人欺負。

最後差一點吐血而亡。

哪裏有什麽拯救?

這個人從始至終都沒有拯救過自己......

至於身上的傷疤。

更是無稽之談。

什麽自己為了救他弄出來的。

明明是他逼著自己讓自己去接客,自己才會在絕望之下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赤炎!”

你怎麽能這麽對我!

白洛的心裏面滿滿的全是恨。

他恨這個男人,恨他這樣對待自己!

又恨他竟然欺騙自己......

混蛋!

眼淚不停的從白洛的眼睛裏面掉了出來。

他真的說不出的痛苦。

鳳郁見白洛這樣,忍不住走過去把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洛洛,你還好吧?”

“師父......”

白洛擡起頭看著鳳郁,“你是不是早就已經知道了?”

白洛之前還在想,鳳郁為什麽要對自己說出那樣的話?

為什麽要讓自己做好心理準備?

現在他才知道,師父為什麽會對自己這麽說?

因為這真相何其殘忍!

何其可怕!

鳳郁很坦率的對著白洛點了點頭。

“洛洛,其實,我是楊謙的師兄。你的事情,楊謙全部都和我說過。你之前的記憶也是我幫你封鎖的。

所以你之前所經歷的所有的一切我都知道......

那時候,楊謙把你送過來,你的狀況糟糕得不得了。

我只能封鎖了你的記憶。

否則,我都害怕,你會因為精神崩潰而死掉。”

白洛難受的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根本就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眼淚。

他的心裏簡直說不出的難受......

“那師父,看到赤炎的時候,你為什麽還讓我救他?為什麽不一刀殺了他!”

白洛雖然嘴巴裏說著這樣的話。

但是他說到“殺了他”這三個字的時候,心裏竟忍不住痛了一下。

實在是太可笑了。

好不容易忘記他。

終於和他一刀兩斷,再也沒有糾葛。

可是自己竟再一次愛上了他......

不!

他怎麽能愛上這樣畜生?

就應該讓他去死!

鳳郁原本還害怕赤炎碰了白洛,白洛會偏向赤炎。

現在看見白洛說出這樣的話,表露出這樣的決心,他終於松了口氣。

“洛洛,我有個故事,想要說給你聽,你願不願意聽......

聽了這個故事,你就知道,我為什麽,沒有殺了赤炎......”

白洛對著鳳郁點了點頭。

鳳郁便開始回憶起來......

鳳郁想要說的是關於他自己和當朝皇帝赤輝的故事......

那時候,鳳郁還不像現在,只是深山老林裏的一個大夫。

那時候,他是先皇唯一的子嗣,也是國家唯一的繼承人!

鳳郁年幼,先皇怕他孤單,便打算從皇族的分支中挑選一兩個人來給他做伴讀。

鳳郁是先皇唯一的子嗣,自然從小受盡寵愛,無論鳳郁想要什麽,先皇就給他什麽。

赤輝就是在這個時候,盯上了鳳郁。

他找盡各種理由,接近鳳郁,讓鳳郁對他產生好感。

鳳郁最後自然挑了赤輝。

赤輝對鳳郁百依百順,簡直好的不像話。

各種甜言蜜語總是信手拈來。

鳳郁沒有多久就淪陷了進去......

他從來沒有這麽喜歡過一個人,喜歡到無心學業,只想要和這個人在一起。

沒有多久,鳳郁就和赤輝發生了關系,從此以後,他對這個人更是死心塌地。

恨不得把自己所擁有的一切,都捧到這個人的面前。

明明他的身份如此的高貴,但是在這段感情裏,卻還是卑微。

鳳郁不高興理朝政,但是赤輝卻對朝政充滿了興趣。

為了讓心愛的人高興。

鳳郁竟然答應,以後的皇位直接讓給赤輝來坐。

他只想做赤輝身邊的那個人,永遠陪在他的身邊......

他覺得這比擁有皇位都好。

所以先皇駕崩之際,鳳郁親自幫著赤輝偽造了一份詔書。

詔書裏說,鳳郁身子不好,所以把皇位交給赤輝。

甚至為了堵住讓朝中大臣的嘴巴。

鳳郁還詐死讓位。

鳳郁已死,又有先皇的聖旨。

赤輝這個皇位坐的奇穩無比,在朝中根本就沒有引起任何異議。

甚至赤輝都沒有改成鳳姓,還是用了他自己的姓。

鳳氏的江山就這樣被小人所得,可是那時候的鳳郁一心沈浸在愛情之中,根本毫不在意。

他把自己所能夠給的所有的一切都給了赤輝......

自然也以為赤輝會兌現他的承諾,永遠愛自己一輩子,永無二心!

一開始,赤輝也確實是這麽做的。

他把鳳郁接進宮中,對他各種疼愛。

害怕鳳郁被人認出,他還幫鳳郁打造出了一張面具,將他那一張漂亮無比的臉給遮了起來。

赤輝總是忙於公務,很少有時間陪伴鳳郁。

鳳郁只能默默的忍受著這所有的一切。

但是他還是不介意,他知道赤輝的心裏有自己......

可是沒有過多久,赤輝卻告訴鳳郁,他要納妃。

明明說好了一心一意。

也說好了永無二心!

可是沒有過多久,他就已經以無子嗣為由,提出了要娶別的女人為妻!

這是鳳郁第一次和赤輝鬧如此大的矛盾。

那一天,他們吵的不可開交,鳳郁想要像往常一樣,用皇位作為要挾,逼著赤炎妥協。

可是,到了那個時候,鳳郁才發現,他早就已經沒有了所有的籌碼。

皇位也早就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他根本什麽都不是。

只是皇帝身邊的一個孌童而已。

赤輝一意孤行,最後還聽從大臣的意見,要把阻撓他納妃的鳳郁賜死。

那時候,鳳郁才知道,自己到底犯下了多大的錯誤......

他愛錯了人,做錯了事。

最後竟因為這可怕又愚蠢的錯誤,把整個鳳氏的江山都讓了出去。

沒有等到那條白綾,他就自己先喝了毒藥。

赤輝只知道鳳郁不愛朝政,卻不知道他早已拜神醫谷的神醫為師,更是精通醫術。

他也不知道,鳳郁會那麽輕易的答應把皇位交給他,並不是因為蠢笨,而是因為太愛他......

為了愛他,他付出了所有。

鳳郁早在很久之前就給自己留了一條後路。

當時赤炎住的那個王府,還是鳳郁在宮外的府宅。

他自己在那裏住的時候,把父皇給自己的一道遺詔,藏在了現在赤炎臥室的暗格裏。

只要拿到遺詔,他就可以告訴世人,是赤輝這個小偷,竊取了他的皇位。

他就可以名正言順的把皇位奪回來!

不過,說來可笑。

那時候,鳳郁會留下那道遺詔,並不是因為他留了一個心眼。

而是因為那是他父王的遺物。

他舍不得銷毀。

卻沒有想到,這變成了能夠證明赤輝竊取鳳氏江山的唯一證據。

現在他想要讓白洛幫自己的,就是讓他把這份遺詔給拿回來。

“洛洛,只要把這道遺詔給拿回來,我就有把握把這群姓赤的畜生,全部從皇宮裏面趕出來!

以後他們再也不會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利,也再也不會有任何人可以欺負你!”

鳳郁的眼睛裏面全部都是恨。

他之前都已經放棄希望了,卻沒有想到可以遇見白洛,更是救了赤炎......

現在白洛顯然是他最好用的一枚棋子。

赤炎虧欠白洛,深愛白洛。

只要白洛和他回去,想要拿到那份詔書應該會很容易。

“只是......會辛苦你。”

鳳郁的眼睛裏帶著一絲歉疚,他知道,若要白洛幫他,必定要讓白洛和赤炎虛與委蛇。

甚至還要假裝和赤炎恩愛。

不過白洛卻沒有絲毫猶豫的就答應了。

白洛原以為自己已經很慘,卻沒有想到師父更慘......

他異常難受的看著你自己眼前的人,道:

“師父,我幫你!”



等到再次回到他們倆之前居住的茅屋時,赤炎還在焦急的等著白洛的消息。

最近,其實他已經聯系到了王府的人,也給外面的人傳了消息,告訴他們自己的安全。

皇帝早就已經在催促赤炎快點回去。

可是,白洛一日不和他回去,他就一日不願意離開。

他就是想要死死的守在這裏,甚至已經做好了在這裏陪著白洛一輩子的打算。

還好,白洛雖然去的時間有些長,但是卻給他帶來了一個好消息。

當白洛看見赤炎的時候,就連臉上的笑都沒有辦法變得自然。

白洛強顏歡笑道:

“赤炎,我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師父說,他願意和我們一起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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