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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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天很快就到了常何立家,看著客廳裏除了玉傾常何立之外,居然還有韓丹和另一個須發皆白的老者在,他不由皺了皺眉頭。

幾個人都和玉天打過招呼,只有了空大師只是微微點了下頭,他活了這麽久,當然看得出玉天眼底壓著的那抹情緒叫做“不屑”。

玉天一向是個無神論者,對這種看上去就仙風道骨的老人的觀感只有一個:江湖騙子。

玉傾沒有給他冒犯了空大師的時間。若說她之前還對了空大師的能力持保留態度的話,了空大師送她去見那個背叛者的方法,用普通人的叫法是不是“瞬間轉移”?能做到這一點的話,應該也很厲害了吧?

她可不想自己親哥哥冒犯了了空,再被他給不知“瞬間轉移”到什麽地方去。

“哥,我帶你去見一個人。”玉傾拉著他就進了常何立的臥室。

玉天看著躺在床上沈睡的張白瓜,皺了皺眉頭:“小妹,你怎麽又和他攪在一起了?還帶他來你朋友家?很失禮了。”

玉傾微微一笑:“哥,其實有件事我一直沒告訴你們,而且直到現在為止我也還不打算把這件事告訴爸媽。畢竟它太過匪夷所思,不說還更好一些。但你是我哥,我想和你說還是沒關系的。”

玉天看看自己的小妹。

玉傾卻轉身又出了臥室,仍舊坐在客廳裏。雖然她在另個世界的經歷,還沒有向任何人說起過。但韓丹和常何立都是她的死黨,就算現在事情多,沒時間向她逼供,以後也肯定會慢慢從她嘴裏打聽出整個事情的細節。

既然這樣,還不若她一次就說給所有人聽,免得她再說第二遍。

玉天也跟了出來,坐在沙發上,韓丹端了杯茶過來放在他面前,又給其餘人的杯裏都添了些熱水。

玉傾端起茶暖了暖手,擡眼看了看玉天:“哥,你是不是以為,我那幾個月的昏迷,就只是昏迷?”

玉天只看著玉傾,靜候下文,沒有插言。

玉傾把整件事情都原原本本說了一遍,先提了一句她高中時候得的那塊玉,既而話鋒一轉,說到了她數年前離家以後,去了Z市做宅女,把她的生活方式和生活來源都簡單地講了一下,之後就開始詳細說了韓丹如何在自己家裏遇到了意外,她如何去了韓丹家,與人打鬥,最後如何被了空大師傳魂,到了另一個時空。

玉天開始還只是漫不經心地聽著,慢慢地臉色就有點凝重起來。玉傾的那塊玉,他是知道的,以前玉傾買到後一直戴在身上沒有離開過身,他也時常見到。而自己小妹的身手,他也有所了解,別的不論,至少她在面對幾個赤手空拳的男人時,自保絕對沒問題。

玉傾見玉天只是傾聽,一直沒有開口說話,便徑直講了下去。從她到那個異時空後就碰到了一個自稱是護國巫女的人傳功力給她,到她如何陰差陽錯被帶回京城,反而見到了韓丹附身的那個人,自己也成了真正的護國巫女。最後如何被設計,如何墮入情網,如何與愛人生生分離,最終,愛人為她墮崖,自己也跳崖而回。

玉天一臉的震驚和不可置信。從心而論,如果說這番話的不是玉傾而是另外一個人,他也會直接把那人當成瘋子丟出去。

可是,現在坐在他對面說著這個聽起來荒誕不堪又離奇古怪故事的,是他的小妹。這讓他既無法相信,又無法完全懷疑。

韓丹和常何立倒是隱約知道一點這些事情,所以現在只當是玉傾在把她的經歷補全,並沒有什麽不相信的表現。但韓丹自到了古代後靈魂便一直處於沈睡狀態,並不知道玉傾為了救自己經歷過什麽,直到此時,她才親耳從玉傾口中聽到了玉傾的那一番經歷,心中也頗為震動。

玉傾講到這裏,卻沒有講完,喝了幾口水後,又繼續講了下去。

她回來後,總是覺得房間中有人,卻看不到。直到今天,早晨被父母丟出門後,她在門外如何碰到了張寧,如何一上車就發現了異像,如何重新見到了越傾國,又如何被常何立叫來這裏,在了空大師的幫助下對張白瓜進行合魂。還有就是,了空大師對那塊玉以及張白瓜的解釋。

玉傾說完後,只是靜靜看著玉天,不再說什麽。

玉天神色覆雜地看了玉傾半天才道:“小妹,你太胡鬧了。”只是不知道他這句話的意思,到底是在說玉傾莽莽撞撞就跑到古代去是胡鬧,還是把他突然就拉來常何立這裏聽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話的行為是胡鬧。

玉傾看了看玉天的臉色,心下暗忖他的意思大概是後者才對,就想再對他解釋一番。

雖然費力了些,但如果連自己的親兄長都擺不平,那就更別想擺平自家的那兩位家長了。

玉傾剛要說話,了空大師忽道:“玉小姑娘,張施主雖然還在沈睡中,無法自主進食,不過合魂時消耗他的體力過大,你最好還是在這段時間準備一些流質食物幫他餵下去的好。”

玉傾看看了空,不知怎麽突然有種他在“幫自己解圍”的感覺。或許,有些過於玄妙的東西,讓這位資深的修真者親自來說,或許會更有說服力?

玉傾這樣想著,便點了點頭,站起了身。

韓丹忙道:“阿傾,粥已經煲好了,就在鍋裏,你去舀出來就可以。”

玉傾點點頭,對她感激一笑,轉身進了廚房。

粥果然已經煲好了,雖然不過是最普通的白米粥,但聊勝於無罷?

玉傾想著,在櫥櫃中拿了碗和匙出來,在水龍頭下重新沖洗了一下,才把鍋中的白粥攪了攪,盛了一碗出來,連同小匙一起端進了臥室。

進臥室之前,玉傾轉頭看了一眼,見了空大師不知在和玉天說著什麽。玉天臉上有些驚奇和緊張,但卻沒有暴怒和不信。

她也沒有太多心思去想這些,進了臥室就直奔床邊而去。

張白瓜一直睡得很香。玉傾想到越傾國,心下疼惜,將粥碗放在一邊,摸了摸他的臉,輕輕叫了幾聲:“張寧,張寧?……哥?”

果然,張寧並沒有什麽反應。

玉傾試著將張寧的頭墊高一點,自己換了個方向坐在床邊,端起粥碗,舀了一小匙白粥放到張寧嘴邊。

張寧一動不動。

也是,沈睡中的人哪會自己吃東西?

玉傾想了想,仍把粥碗放在旁邊,空著的手試著將張寧的嘴巴拉開。

張寧的嘴倒沒有閉得很緊,玉傾沒有用太大力就弄開了。

玉傾將那匙粥放進了張寧嘴裏。

沒想到這個一直沈睡的家夥居然閉上了嘴,直接咽下去了。

玉傾怔了怔。

難道這人睡著了也有意識?不然怎麽知道咽東西?

不過不管怎麽說,能咽下去就好。玉傾將一碗粥都端了過來,一匙匙餵張寧喝了下去。眼見著粥碗變空,玉傾心裏也松了口氣。她還擔心張寧沈睡這幾天,餓著肚子怎麽辦,難道要吊糖水?但現在看來,張寧睡是睡著,可明顯與普通人的沈睡並不相同。

會吃東西就好,大不了自己頓頓來餵。

只是,哥會不會最終被說服呢?

如果被說服了,或許還會站在自己這邊幫自己想辦法。

若是哥不接受……

玉傾皺皺眉頭:那真的很麻煩。自己總不能再像數年前年少輕狂那時候來次離家出走一走便是數年吧?

父母年紀大了,自己也是奔三的人了。再怎麽沖動,都不可能做這種事了。

玉傾拿過紙巾,幫張寧擦幹凈了嘴角,又將他放平,躺好。

豎起耳朵聽聽,外面很靜,沒聽到有人說話。

不知道這些人談得怎麽樣了。玉傾心裏想。

她站起身,端起空碗走進廚房,路過客廳時往裏面掃了一眼,只看到玉天一臉凝重。

玉傾將碗洗凈放進櫥櫃,繼續回去守著張寧。

只是,自早晨出來後,到現在為止,一連經歷了許多事情,此時放松下來,漸漸便有些乏意,竟不知不覺中睡著了。

等她再醒來時,才發現已經到了晚上。玉傾心下一驚,坐起來,這才發現竟然睡在自己的床上。

她什麽時候回來了?

按說不是應該在常何立家麽?

而且……她的警覺性何時變得這麽差?被人移回了家裏還沈睡不醒?

她正想著,門被輕輕敲了幾下。

玉傾應了一聲,擡頭,卻看到玉天的臉出現在門後。

“哥?”玉傾道。

玉天見玉傾已經完全醒了,便開了門,走了進來。

他的臉色說不上好,但也不是很壞。

玉傾心裏莫名有點緊張。

玉天現在找自己來是做什麽?之前了空大師和他說過的話,他可有聽進去麽?可有被說服?可有相信?

最主要的是……他會支持自己與張寧在一起麽?

雖然當初提出先與玉天溝通的想法的是自己,但現在事到臨頭,她反而少了幾分把握。

玉天坐到床邊,看了看玉傾的臉,嘆口氣道:“張寧也回來了,就在隔壁。”

玉傾滿心的忐忑一下就被這句話驅得煙消雲散,她立即下意識地道:“是麽?爸媽同意他睡在我們家?”

玉天一臉無奈地搖頭道:“你看你,現在一說起張寧,你立刻就這個反應。原本我還對所有的事都有點半信半疑,一看你這樣子,什麽懷疑都沒了。你若不是真的喜歡那個張寧,又怎麽會這般關心他?”

玉傾聽他這樣一說,臉不由紅了起來。

玉天嘆道:“放心吧,爸媽那邊,我都幫你搞定了。而且,了空大師那邊,我也幫你收了尾。你呀,真真是個小笨蛋,只知道惹來一堆麻煩,卻老把收尾的事扔給哥來完成。”

玉傾不好意思地笑笑,想恭維玉天幾句,不過看他一臉什麽都在意料之中的模樣,她的那些奉承話便又收了回去。

還是不要弄巧成拙的好,自家哥哥一向精明過人,她這幾句明顯拍馬的話要是能得到效果才叫見了鬼了。

玉天看著玉傾急著想去看張寧但又怕在自己面前失了禮數的樣子,不由笑了笑,揉揉她頭發道:“去看看張寧吧,不過他還在睡呢。我已經給張家打了電話,張家家長之前也都有來過,我已經跟他們說過關於張寧神智的事。他們也知道過幾天張寧大概會恢覆過來,都同意現在張寧暫時住在我們家裏。”

玉傾一怔。

張家能同意這事,真真在她的意料之外,看來,自己哥哥還真是出力良多。

一晃三天過去了。

這三天裏,玉傾除了睡覺外,幾乎整天就守在張寧身邊,盼著他能醒來。不過,玉天也提醒過她,了空大師說過,他就算醒了,暫時也只能是個孩童,什麽都不懂。

玉傾笑笑。

只要越傾國能回來,莫說張寧以後還能成長,就算一直這樣,她也認了。

玉傾正仔細地給張寧擦著臉和手,張寧忽然慢慢睜開了眼睛。

玉傾看著張寧那雙與越傾國一模一樣的眼睛,饒是心裏對這場初見描繪過千百次,此時仍不由呆住了。

張寧看了玉傾半天,才試著張口說了一聲:“陪我去聽過蛐蛐的人……。”

玉傾怔了怔,突然反應過來,雖然張寧沒有越傾國在另一個世界的經歷回憶,但是,對於他在現代的生活,他必然還記得,不可能忘掉。

她本以為自己對張寧而言變成了一個陌生人,要一切從頭開始。

可是現在看來,情況比她以為的要好得多。

張寧還認得她,雖然只記得她陪他去聽過蛐蛐兒。

玉傾笑了,輕輕道:“記住,我叫玉傾,你以後可以叫我‘小傻瓜’或者‘小笨蛋’……。”

作者有話要說:於是,各位親,這個故事已經完結了。至於張寧和玉傾以後的生活,相信不用再濃墨重彩寫下去,各位親也都在心裏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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