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夜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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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今天依舊雙更,晚上第二更。

秋百合忽道:“我悄悄綴上去罷。”

喬容看了她一眼,道:“不好,他們來酒樓的人只是一部分,秋姑娘貿貿然跟上去,如果被其他的士兵發現,反而不妙。”

秋百合見玉傾沒有點頭,也就沒有再說話。幾個人慢慢吃喝完畢,去櫃臺細算了飯錢,夜舞拿了找回的幾分銀子,四人便一起出了酒樓。

玉傾眼見自己平日居住的巫女府便在附近,卻因為守衛森嚴無法光明正大入內,心下不禁有幾分焦躁,卻又無可奈何。

四人照夜舞的意思,去了一個小客店裏歇息。喬容與夜舞一間房,秋百合與玉傾一間房。

入夜,玉傾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一直背對玉傾側身臥在外鋪的秋百合聽得身邊人一直輾轉,轉過身輕聲道:“巫女大人可有何心事?仍在想念越公子麽?”

玉傾看著秋百合的臉,動了動唇卻沒有說話。雖然白日間夜舞對她說一直在派人搜尋越傾國的蹤跡,但一天見不到越傾國平安,她便一天放心不下。

對她來說,只要越傾國能夠平安,她寧願他是背叛自己離開。

房內很黑,沒有點燈。點點月光從窗紙透進來,朦朧著房內的一切。

秋百合的臉在朦朧的月光下,又微微帶著點俊美的感覺。

“我只是不明白。”玉傾的聲音很低。

“什麽?”

“我不明白靖平王爺為什麽會向我出手。就算是為了逼婚,這理由也未免太過牽強,畢竟,巫女是洪國皇室根本,這是人所共知的事情。靖平王爺雖然有魄力,但卻不是莽撞之徒,這種舉動只會壞了巫女一脈與皇室的關系,這一點他又如何不知?怎麽會蠢到如此地步?”

秋百合看著玉傾的臉,輕輕道:“巫女大人如果心下有所疑惑,不妨去向靖平王爺問個明白。”

玉傾迷惑地擡眼:“問靖平王爺?”

秋百合道:“不錯。其實百合對這一點也頗多疑惑,而且在林邊之時,我看那穆領兵對我們似乎確實沒有什麽惡意,夜公子那一次出手,他也是大出意料並且確實是出自心底的驚懼,並不像是裝出來的。或許他是因為位低人卑沒有得到靖平王爺的親口授意,只是聽從上峰的吩咐,所以才不知道靖平王爺其實是要抓我們。不過也還有另外一個可能,就是或許王爺與巫女之間,有什麽誤會。”

“可是,別院中那些鐵甲軍的亂箭是真的,那自稱小靈的婢女向我們出手也是真的。若說是誤會……也似乎有點勉強,畢竟,那裏確實是靖平王爺的別院。”

秋百合道:“我只是覺得,靖平王爺若真是沖著醫仙谷的某個秘密而去,在我們下山之後再出後似乎更穩妥一些,而且也不會引起巫女大人的疑心。”

“所以,不管是哪一種可能,都有很多疑點啊。”玉傾苦惱地皺了皺眉頭,幹脆坐了起來,“如果情況明朗一點的話,我還能大概推斷出該如何下手去找我哥,現在什麽都是一團迷霧,我要如何下手才好?”

秋百合道:“我倒有個主意。”

“什麽主意?”

“不若百合帶著巫女大人的令牌,直接去靖平王爺府向王爺問話,這樣到底是怎麽一回事,百合大概也能推測得出了。”

玉傾搖頭:“不好。若真是靖平王爺做的一切,你這樣一個人去,他怎麽放得過你?這辦法不好。”

秋百合剛要再說什麽,玉傾卻道:“沒事,我再想想罷,會有辦法的。夜深了,我們先歇吧。”

秋百合便也收了要出口的話,玉傾重又躺了下去,不一會兒就發出了均勻平穩的呼吸聲,似乎是睡得熟了。

秋百合慢慢側過頭去,看著玉傾的睡顏,手輕輕伸出去,似乎要撫玉傾的臉,但中途卻停住了。

片刻後,秋百合轉了個身,仍舊背對著玉傾。

良久之後,她終於也睡著了。

玉傾卻忽然睜開了眼睛,那雙眼睛明亮清醒,哪有半分睡意?

她悄悄運起一絲靈力,慢慢將那絲靈力蔓延出去,緩緩融入了秋百合的昏睡穴之中。

這樣做可以使秋百合睡得更熟,接下來她就算有什麽小動作,也不致讓秋百合立刻警醒過來。

然後玉傾躡手躡腳地爬起來,越過外面的秋百合,穿上榻邊的絲鞋,去隨身帶著的小包裏拿出了一套幹凈的女裙穿在身上。

就算是去面見敵人,她也要表現得從容不迫才行。

秋百合說得對,想知道這一切情況,最好的辦法莫過於直接去找靖平王爺,當面向他問個清楚明白。就算當場撕破了臉,自己的身份擺在那裏,靖平王爺也必不敢對自己下毒手——除非他活膩了想讓洪朝皇室一起為他殉葬。

玉傾雖是路癡,但靖平王爺偌大的王府,本就與巫女府相去不算很遠,而且這附近地方,除了靖平王府與巫女府外,就沒有別的皇家府第了。因此玉傾就算想走錯也難。

她悄悄出了客棧,快步向靖平王府的方向走去。走到王府左近時,看到有兩個巡邏的士兵,有一個士兵看樣子是想上來喝問,玉傾忽地腳下加快,運輕功而過。那兩個士兵明明看到一個長裙少女在不遠處,倏忽不見,不均而同都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心下還以為眼花了,繼而又想難道是撞鬼了不成?不由心下都有些驚懼之感。

玉傾雖然是由靖平王爺帶回京城,但之前一直與秋百合借住於王爺的另一個別院,並不住在王爺府中。她自正位成為巫女之後,平時更是深居簡出,除了陪越傾國逛街外,便一直蝸居在巫女府中,因此雖然靖平王府離巫女府並不甚遠,她卻根本不知曉王府中的路到底該怎麽走,靖平王爺宿於哪個院中。

靖平王府內戒備森嚴,三不五時便有一小隊巡邏的護衛隊過去。雖然他們的武功玉傾並不怎麽放在眼中,但是一旦驚動了他們,這王府之中定然會有大批護衛過來纏住她,到時她脫身便不容易,更別提順利找到靖平王爺。所以只能暗暗隱在山石花木之後,曲曲折折地奔王府的後院而去。

正潛行之時,忽見一個昏暗的燈籠向這邊過來。玉傾急忙躲在旁邊的矮墻之後,偷偷望去,那燈籠離得近了,借著昏暗的光線,看出原來是一個身著翠綠衫子的婢女,十六七歲模樣,眉眼頗為清秀。玉傾待她走近,忽地閃將出去,右手緊扼住那少女的咽喉,壓低聲音道:“不許喊叫,不然殺了你。”

那婢女不及防這裏有人,雖然那聲驚叫被玉傾生生扼在了喉嚨裏,但燈籠卻“砰”地掉到了地上,燒了起來。

玉傾手上加力,做出一臉惡狠狠的模樣,道:“我有話問你,你須得乖乖答了。如果敢叫人來,我直接掐死你。”

婢女一臉驚懼,不住地點頭。

玉傾瞇了瞇眼睛,眼見婢女的臉已經被憋得通紅,自己再不放松,怕這婢女等下就真被自己扼死了。她輕輕松開手,手指卻仍虛扣在婢女咽喉上。那婢女顯是怕得緊了,雖然玉傾松了手,她仍舊不敢喊叫。

玉傾低聲道:“我問你,靖平王爺現在何處?”

婢女道:“王爺……王爺……,”眼見玉傾臉上煞意一現,心知不妙,忙繼續道,”王爺今天歇在前面書房,並沒有到後院來。“

玉傾怔了下,隨即喝道:“胡說!”

婢女全身都哆嗦起來,抖著聲音道:“我……婢子……婢子真的沒有騙姑娘……王……王爺這幾天都一直歇在書房,根本沒有……沒有到後院來過。”

玉傾見婢女臉上的神情不似作偽,便又道:“書房怎麽走?”

那婢女指了指來路,道:“從……從這裏一直走,出了後……後院,往……往東北的那……條路走,走……到一個有……有山石的叉路口再轉向西,出了花園一直沿路往……前走,就,就到了王爺的書房了。”

玉傾又反覆問了兩遍,見婢女的說詞一字未變,想來並沒有誆騙自己。她心裏默默把路徑背下來,反手一掌切到婢女的後頸處,接住她軟下來的身子,拉到了矮墻後面藏好,又將路上那攤已經燒過的燈籠清理掉,便仍舊借山石草木的隱藏,悄悄向靖平王爺的書房走去。

一路之上倒頗為順利,一直沒有驚動那些護衛。玉傾按那婢女的說法,順利找到了靖平王爺的書房。只見書房裏仍有燈光,有人影映在窗上,卻不是一個,而是兩個相對的身影。

這麽晚了,靖平王爺居然還有客人?

玉傾心下大為詫異。這一下出乎意料,她沒法像之前想好的那般直接闖進書房之中,只能先查探一下那客人到底是誰。

玉傾四下看了看,見四周暫時無人,便輕輕躍上了屋頂,慢慢滑到屋檐之下,想偷聽一下這兩人在屋中到底在說些什麽。那屋檐寬大,要容下她纖巧的身子尚是綽綽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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