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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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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師既然到了,宴會自然便可開始。

宮宴,對玉傾這個一直很排斥與別人的交往的人來說,其實很無聊。

冷眼看別人的笑容滿面,虛偽一身。

一排舞姬魚貫而入,在清音的樂曲聲中翩翩起舞。座上眾人邊欣賞著歌舞,邊與坐在旁邊的人談笑。

一派輕松氣氛。

玉傾心不在焉,只略略動了數筷。她一直惦記著如何接近國師,如何與他交好,以至於連宴中美景與別人的談笑全都自動屏蔽掉了。

直到,忽然衣袖又被人輕輕拉動一下。

玉傾回過神來,轉眼看了看拉她的秋百合。

秋百合卻正襟危坐,眼觀鼻,鼻觀心,似乎心無旁鶩。

玉傾正莫名間,忽然座中一語傳入她的耳中:“王爺總是如此謙遜……但王爺不近女色之名在外,此次卻將這兩名美妾金屋藏嬌,只怕是寶貝得緊了。想不到,這世上也有令我們王爺動心的女子在啊。”

玉傾無來由直覺這話與自己有關,擡眼略略望去,看到是一臉龐粗黑的中年男子,一臉的酒色之氣,卻是因為與國師先後進來,因此之前見禮時並未見過。

靖平王爺道:“晉墨世子說笑了。這兩名女子,雖是本王於匪窩之中救出,但卻並非什麽姬妾,而是這一年的百花待侍。事關巫女大人,還望世子現下不要過於隨便。”

果然是在說自己與秋百合。

只是靖平王爺說話表面上偏著自己與秋百合,言下之意卻甚為不恭。

因為是百花待侍,因為事關巫女大人,所以才不要隨便?

若不是借著巫女一脈的名頭,這王爺是不是在這宮宴之上就會將自己兩人送人了?

晉墨世子微頓了一下,立刻又出聲道:“別說巫女現下尚未正位,就算真的正位了,也未必便會選得中這兩女吧?聽聞這兩人姿容甚是出眾,既然並非王爺的嬌寵,就不知道到時會被哪家求得了。不過憑王爺與兩位嬌寵的交情,王爺氣勢出眾又於她們有救命的恩情,只怕還是王爺排在最先的。”說著座中人大都笑了起來,只是那笑莫不都帶了幾分艷羨與暧昧。

另一人接著又道:“既非嬌寵,不知靖平王爺可允我等俗人一觀,也看下到底有何出眾之處:”這人此話一出,座中人便都叫起好來。便有先到之人接口道:“靖平王爺只怕是有先見之明,知道眾位兄弟會說出此等話來,今日已先帶了兩女來赴宴了。”

晉墨世子聽得此言,立刻急道:“現下何處?”他的目光原本一直粘在起舞的舞姬身上,此時便四處逡巡著。

座中人大半都知道玉傾與秋百合是陪同王爺赴宴之人,此時眼睛便都向玉傾與秋百合座處瞟來,眼中俱帶不言而明的輕褻之意。

玉傾心中微有惱意,向身側瞟了一眼,果然見到秋百合雖然身不動,眼中也是怒意一閃。

靖平王爺還在那裏謙遜推脫,晉墨世子卻已一眼看到秋百合與玉傾的席位,當下便恃了身份,仗著幾分酒意端了杯酒走到秋百合的席前,口中一直嚷著說要敬百花待侍一杯。

秋百合雖然心有怒意,但也知道自己在這裏身份卑微,無法力爭,只得起身提杯飲了。她剛一放杯,席間便有人大聲叫起好來,晉墨世子趁機嘻笑道:“既飲了水酒,便把面巾取掉讓大家一睹嬌顏如何?”

他這話已是相當無禮,秋百合目中怒意漸盛。

玉傾微擡眼看向國師的位置。

不論如何,此宴是借著為國師洗塵的名義而設。如今這些貴族子弟這宴上胡鬧,他身為國師,總不能真的一聲不吭假作不見罷?

她目光動處,國師立刻察覺,目光飄了過來,看了玉傾一眼,顯是明白玉傾的含意,卻只作不懂,眼光掠過玉傾落到了別處,眼中一派平靜。

玉傾與國師這邊眼神交錯,秋百合那邊卻已經有人救場了。

靖平王爺自是知道秋百合性子清高,此時身份又與巫女一脈有些關聯,雖然巫女未順利迎到,但畢竟是百花待侍,此時面對的別說只是晉墨世子,就算是這幾次見到自己這個王爺,也大都是蒙著面紗的,此時又怎麽可能真的除了面紗任人觀賞褻玩?秋百合是隨自己而來的,如果場面弄僵了,對自己也沒有好處。

靖平王爺端了杯水酒,走到晉墨世子身邊,附在他耳邊輕輕說了幾句話。

晉墨世子原本因為秋百合的堅持而難看的臉色在聽到這話的瞬間立刻雲開霧晴了起來。他笑嘻嘻地道:“王爺,這可是您說的。”

靖平王爺微微一笑:“本王說過的話,什麽時候不做數過?”

晉墨世子喜上眉梢,對著秋百合上下看了下幾眼,目光露骨得似乎恨不得當下便要扒了秋百合的衣裳,隨後又掃了玉傾幾下,轉頭喜滋滋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玉傾雖不知道靖平王爺對晉墨世子說了什麽,但看晉墨世子j□j著的臉便知道那肯定不是什麽好話了,說不定是在應承只要自己和秋百合巫侍之位一落選便立即被打包到晉墨世子府上一類的話。

宴會已近尾聲,眼見舞姬們一禮之後退下,座中諸人也漸萌生了退意,此時那個從宴會一開始便一直將自己當作裝飾的國師突然開口道:“別國使者已經來朝,三日後便是秋風會的時間,屆時座中諸位均要參加。”聲音清朗溫潤,帶著淡淡的磁性。

座上之人俱起身領諾。

國師微微一笑,起身離席而去,竟不與座中之人再多說一句言語。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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