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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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了什麽,您不需要知道。因為一旦知道了,將會給您帶來數不盡的麻煩。”

看到伯爵先生瞬間沈下去的眼神。

他怕是早已猜到了問題的答案,只是一直不敢確定,抱著某種幻想——我出現在德古拉的城堡,原本被元老院派去加固封印的公爵大人險些喪命,還有就是,被解開了的惡魔的封印。

他想要說話,被我按住了嘴唇,細膩柔軟的觸感在指尖停留。

“這是我自己的行為,不論結果如何,理應由我一個人承擔責任。”

這件事不能說出口,不說出來,伯爵先生就可以當做什麽都不知道;一旦宣之於口,而他又心軟放過了我,就是知情不報。

“我是你的主人。”他定定看著我,皺了眉。

“是的,我親愛的安東尼奧伯爵”我抱住了他,解開他領口處的紐扣,露出白皙的脖頸“…然而我是那條蛇。”

“多年之後再度回想,您就會發現,救了我這件事是您一生最大的敗筆。”

在他脖頸處舔舐著,輕咬住他的喉結,看見那細膩皮膚下交錯著的血管。

“夏佐。”

在他發出聲音的同時,我的牙齒已經刺入他的頸項,滾燙的血液爭先恐後地湧入口中,甜美甘醇的香氣在唇舌徘徊。

一如多年前的美味。

“我知道你的執念,也明白這些年你隱忍不發…等的就是現在,可我還是要告訴你……”

伯爵先生的話語與有些斷續,夾雜著細細的喘息。

“…停下來吧,在這條路的盡頭…你什麽都不會得到……啊!”

牙齒用力,聽到他破碎了的痛呼,夾帶著些許□□。

伯爵先生闔了眼,細密的睫毛顫抖著,連帶抓著我的手也有了震顫,體溫有些低,整個人透著股蒼白虛弱。

不覺已吸走他不少的血。

雖然吸血鬼恢覆力強,但是一次性失血過多終究會有不適反應。

將自己的牙齒收回,在他傷口處舔過,看著一對血孔逐漸愈合,恢覆如初。

親了下他的嘴唇,將他耳邊散落的發絲整理好,我松開了手,向他行了個騎士禮“伯爵先生,我先走了。”

他閉了眼,不再看我,久久立在原地,不發一語。

走出去一段後聽得身後轟然炸響,只見石桌被從天而降的雷電劈成兩半,在雷鳴殘餘的威力之下轉眼化為齏粉,震蕩開來,飄散四處。

天空被這一道雷光驚擾,烏雲翻滾,自半空直逼下來,帶了難以言說的壓抑。

幾乎可以想象伯爵先生此刻陰沈的表情。

不用猜都知道,對我剛才的態度,他一定十分生氣。

只是沒有當面表現出來罷了。

從伯爵先生的莊園去往親王大人那裏不算近,由於親王的特殊身份,出於安全考慮並沒有直達莊園的傳送陣。以前一般是利用法陣轉送至大路,不過這次突發奇想選擇走小道去。

伯爵先生說,在路的盡頭,什麽都不會得到。

而我從來就不指望能得到什麽。

原因無他,一開始我便一無所有。

名字、身份、親友,甚至連存在過的痕跡都被抹消。

這十年以來,我過得渾渾噩噩,唯一期盼的就是十年一次的封印削弱,利用這個契機將德古拉釋放,然後把血族攪個天翻地覆。

事情完成得出乎意料的順利,順利到了…像一個設計好了的局。

於是在中間有了差錯,而這個差錯,不是別人,就出在霍利姆茲親王身上。

原本計劃的事元老院和德古拉間的鬥爭,卻在不知不覺中牽扯進一個伊萊哲,以至於脫離原軌,一去不覆返。

先前德古拉說血族內部的事夠元老院混亂一陣,就有了預感。結合伯爵先生說的和惡魔立下約定……

也就是說,血族中另一個具有惡魔身份的,伊萊哲,倒戈向了元老院。

能夠殺死惡魔的只有惡魔。

轉換過來的說法就是,哪怕德古拉殺死了對方,自己也會受到不輕的傷。這樣一來,四百年前的圍剿說不定會再度重演。

德古拉不能出事,至少在完成我的願望前,他得好好的。

如此看來,現在的情況糟糕極了。

早知道就不該把伊萊哲放出來。

還記得親王大人和我說:‘你應該離伊萊哲遠一點……當然,這只是我一廂情願的忠告,未來不會因為我的一句話而改變。’

真是討厭的預言家,並且所說的話又是令人惱恨的準確。

想著些有的沒的,忽然,周圍飄蕩的空氣有了些許的錯亂,像是陡然間變得銳利。

金色的法陣聚合覆又消散,五芒星旋轉出玄奧的花紋,金光碎裂開來,顯出法陣中央一身淡色長袍的人來。金色的長發在腦後系起,露出修長的脖頸,那綠得有些滲人的瞳孔一閃不閃註視著我,眼底翻湧著的怒火幾乎要將我灼燒殆盡。

天下的幸福都是一樣的,不幸卻各有不同。

而如今,不幸接踵而至。

偏偏在這麽個節骨眼上遇到了此刻最不想見的人。

“格雷特公…”

一束火苗如蛇一般乍然竄出,來不及說話急忙閃躲,險而又險的貼著我的臉過去,滾燙的熱度在臉側停留,可以聞到頭發燒焦的味道。

這可不是鬧著玩的,被魔法元素制造出的傷口是無法立刻恢覆的,至少比物理攻擊要慢得多。

手心出了汗,心跳加速,面上還得強自淡定。

有了之前的經歷他對我還是有所忌憚,以為我有什麽底牌,否則也不會這麽雷聲大雨點小只用了一束火苗。如果被他發現我現在什麽法力都沒有,完全是任人宰割,相信公爵先生一定不介意給我展示一下血族多年承襲下的各式刑罰。

我站直了身體,不露聲色的向他微笑“您能給我一個把話說完的機會嗎?”

公爵先生冷冷瞧著我,放下了手臂,一個字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說。”

威脅的意味不言而喻。

我有十足的把握,要是我的說法不能令他滿意,下一刻他指尖閃爍的雷光就會從我頭頂穿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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