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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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同一瞬間。
試煉空間內。
晏淩殊似乎有所感應，擡眸往外看去。
衛渚淵心中也同樣升起一股不妙的預感，連忙問道：“零樞，我感覺有點不太好，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發生了？”
聞言，喬慕嘉和公山北幾人都轉頭看過來。
晏淩殊收回目光，心中隱約有所猜測：“魔氣清除進度已經過半，天魔帝國應該有所察覺了。”
衛渚淵五人目光陡然一凜。
喬慕嘉連忙問道：“那怎麽辦？咱們要不幹脆這一次直接將魔氣全部清掃完？”
衛渚淵有些遲疑：“可這麽一來，剩下還有四億多的玩家，可能就再沒有這樣好的機會進步了。”
試煉空間對於玩家來說，不僅是背水一戰的戰場。更是在最終大戰開啟之前，最好的訓練場！
只有經過試煉空間的洗禮，玩家才能用最快的速度，蛻變成為真正的強者！
將來在天魔帝國的戰場上，也只有這一部分的玩家，擁有更高的存活率，成為戰爭的主力軍。
而不是一觸即碎的炮灰。
這樣難能可貴的訓練機會，原本應該是所有勇敢報名的玩家最好的獎勵。
可現在若是直接停止的話。對後面的那四億人來說，也太不公平了。
這僅僅是進入順序的不一樣，將來很可能就是生與死的距離！
月半小夜曲輕嘆一聲：“可是如果天魔帝國真的要引爆魔氣的話，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啊。”
大家一同沈默了幾秒，轉頭又將對面那只六轉天魔打掉1％的血量。
衛渚淵才轉頭看向晏淩殊：“零樞，你來做決定吧。”
喬慕嘉連連點頭：“對，我們就跟著老大走！”
晏淩殊自始自終都沒有猶豫過。
“轟——！”
赤焰破曉堅定地轟然擊向六轉天魔，轉瞬又席卷天魔1％的血量。
晏淩殊冷清的聲音，才天魔的嘶吼之中，傳入眾人耳中：“五億人，夠麽？”
對於將來的大戰。
對於那個龐大的天魔帝國。
只有五億的主力部隊，夠麽？
這個問題，讓大家微微一楞，不由陷入沈思。
是啊。
他們好像從始至終，都沒有太多的選擇餘地。
別說五億的精英玩家。
就算是所有玩家都進來歷練一次。
那數量恐怕也比不上天魔帝國那像蟑螂般層出不窮的天大軍！
這從來都不是對於剩下四億玩家公不公平的問題啊。
衛渚淵深吸一口氣，沈聲道：“那我們就按照計劃繼續吧？其實事情應該沒有我們想的那麽差。”
“既然世界意志之前打著包票，覺得能有三個小時的時間，祂肯定有自己的判斷。那現在才過去5000秒，不到一個半小時。再來5000秒應該來得及的！”
公山北也輕輕頷首：“我們每次出去，都能感應到危機的變化。到時候若察覺異變，再一口氣將所有魔氣清除就是。至少，能多十萬就多十萬吧。”
喬慕嘉三人連連點頭，沒有再糾結。
大佬們商議完畢。
接下來又是格外漫長且枯燥的戰鬥。
晏淩殊六人對戰六轉天魔，一舉一動都熟練得變為了肌肉記憶。
外界這短短的5000秒。
對於晏淩殊這群從頭跟到尾的五轉來說，歲月已經不知流逝多久。
百年？千年？甚至是萬年？
這漫長的歲月，比晏淩殊他們十幾世輪回加起來的年齡還要長。
時間洗練掉他們的浮躁與急躁，漸漸沈澱出格外厚重的底蘊，以及驚人的實力與氣魄。
而他們的等級，也早就提升到了150級，距離六轉只差臨門一腳！
但就是這一腳。
曾經攔住了神州大陸無數天驕，現在也結結實實攔住了晏淩殊這第一批五轉玩家。
因為他們的第一條轉職任務，全都是統一的：[尋找生命本源]。
這個任務，可就不是簡單的刷怪能夠做到的。
“轟——！”
赤焰破曉又一道兇猛的火龍席卷而過，徹底燒掉對面那只六轉天魔的血量。
【嗷嗚！】赤焰破曉猛然沖上去，一口將天魔的屍體吃掉。
晏淩殊收回破曉：“夠了。”
赤焰破曉的成長進度，已經收集夠十萬人進出的兩億。
大家聞言，微微松口氣。
衛渚淵：“那我們回去吧，這次輪到我們閉關了。我上次感覺好像已經觸摸到門檻了，這次肯定能找到入口的！”
在所有五轉玩家都抵達150級之後，他們就開始了“輪休閉關”。
這一次輪到晏淩殊六人打坐感悟生命本源，下一輪就是魏建國四人。
這漫長的歲月，如果只是單純用來刷怪的話，那就太浪費了。
喬慕嘉感嘆道：“666，不愧是衛哥，我感覺還是懵懵懂懂。哎，也不知道這五百秒夠不夠我閉關。”
他看向晏淩殊：“老大，要不等清完魔氣之後，再帶我們進來一次，幹脆就閉關到找到生命本源為止唄？”
晏淩殊斜眸看他。
公山北輕笑道：“沒有這麽好的事情。脫離了時間長河，就相當於天道缺失一角。在這樣不完整的天道中閉關，能感悟到的靈光會大幅降低，效率恐怕不足神州大陸的百分之一。”
“若只是為了一點時間，而選擇在這裏閉關，那便是舍本逐末了。”
喬慕嘉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我就說我肯定沒有那麽菜，幾百年還悟不出一個生命本源來。原來是地點不對啊！”
月半小夜曲深有同感地點頭：“就是。就算我們菜，老大也不應該這麽久了，還一點進展都沒有啊！。”
晏淩殊：“……”
衛渚淵笑吟吟地湊到晏淩殊旁邊：“沒關系，反正現在我們殺太多怪也是浪費經驗，什麽都不做又浪費時間。還不如抓緊時間閉關。就算效率低一點，但只要有一點點收獲，那就是值得的了！”
喬慕嘉幾人頗為認同地重重點頭。
跟在卷王身邊久了，是真的看不得有半點時間被浪費掉啊！
說話間。
六人已經回到灰色大陸正中央。
大家沒有再廢話，立即盤腿打坐，仔細感悟生命本源。
晏淩殊從游戲背包中，拿出枚生命碎片，緊緊握在手中。
在他閉上眼睛的那一瞬，全身所有的感知都集中到生命碎片之中。
順著碎片的指引。
晏淩殊一瞬間便來到了生命本源入口，不需要費心尋找。
但從入口到生命本源的道路，並不是一帆風順的。
在第一次閉關的時候。
晏淩殊只能沿著入口前進不到十米，前路就斷了。
他需要耗費許多的精力與感知，仔細尋找出正確的方向。
而經歷了無數漫長的歲月後。
晏淩殊終於將這條通往生命本源的“通道”，開拓出上千米的距離！
但，這似乎已經到了盡頭。
在十幾次前的閉關時，晏淩殊便遇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瓶頸，一連五次都沒辦法闖過去！
這一次。
晏淩殊順著開辟出來的通道，一眨眼便來到通道盡頭。
在這裏，只剩下最純凈靜謐的黑暗。
很安靜，也很讓人安心。
可晏淩殊的意識停留在這裏，總會莫名感到幾分焦躁。
因為他能感覺到，自己似乎只需要再前進一步，就能抵達最後的終點。
但讓人煩躁的是。
不管晏淩殊怎麽努力，就是沒辦法邁出這最後一步！
就像是眼前只剩下一層窗戶紙，可他怎麽都捅不破！
仔細算算。
晏淩殊在這裏停留了的時間，加起來恐怕有將近十年。
這是他這十幾次輪回，第一次感受到這麽明顯的修行瓶頸！
難怪修士修行要修心。
若換個脾氣暴躁的修士，在一個瓶頸卡十幾年，恐怕早就把自己急死了。
就算是晏淩殊這樣沈著冷靜的，這麽多年也難免有些心浮氣躁。
晏淩殊下意識眉頭緊皺，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周圍，企圖尋找出一丁點跟前路相關的蛛絲馬跡。
但……沒有！
跟以往的那十幾次一樣，這黑暗之中什麽都沒有。甚至連每一寸的黑色都沒有任何變化！
晏淩殊眉頭下意識皺得更緊，心中的煩躁也漸漸加劇。
他深呼吸幾下，下意識就想要召喚出赤焰破曉。
但晏淩殊心念一動，右手卻空蕩蕩的一片。
赤焰破曉的聲音跨越緯度傳來：【主人，赤曉去不了那裏~你在哪裏啊？】
晏淩殊神情微，眼底突然閃過一抹凜然。
不對勁！
剛才赤焰破曉的聲音傳來的時候。
晏淩殊心底的焦躁，竟宛若潮水般褪去了一瞬間！
就是這一瞬間，讓他終於從迷失的方向中徹底清醒過來。
第一次，晏淩殊將自己的註意力，從周圍的黑暗，轉移到自己那焦躁的情緒上來。
當第一縷線頭被找到，那接下來的一切都豁然開朗。
晏淩殊回想起這段時間以來，發生的所有事情，眼眸更加深沈。
若說一開始那幾年，他會感到焦躁很正常。
可那麽長的時間過去了，他怎麽可能還沒有冷靜下來？
而且，在不閉關的時間裏，他並沒有這樣明顯的情緒，反而跟往常一樣冷靜。
一個人的情緒，怎麽可能這樣斷斷續續，完全沒有連續性？
所以現在的答案很明顯……
他現在的情緒，被某種不知名的力量影響了！
一旦意識到這一點。
前方的瓶頸就仿佛被擊碎的玻璃瓶，忽然一下子嘩啦啦全部碎掉！
周圍一成不變的黑暗，一下子就多了非常多多信息！
不，這些信息並不是突然冒出來的。
而是當晏淩殊冷靜下來之後，他才能註意到這些信息！
晏淩殊目光快速掃過這所有的信息，原本晦澀不明的前路，似乎一下子就變得豁然開朗起來。
只差一步，最後一步了！
晏淩殊臉上帶上淡淡的笑意，在心中對赤焰破曉道：【做得不錯。】
赤焰破曉：【哦耶！主人我要吃飽飽，兩億成長進度太少啦！焰曉只差一點點，就能升到十星了哦，等我吃飽飽，會變得更加厲害的！】
赤焰破曉這麽多年，跟天命劍學了好多話。
這一口氣這麽長一串，可把它牛逼壞了。
晏淩殊輕笑一聲：【好。】
但說完，他臉上的笑容陡然僵住。
不對！
他現在的情緒也太高興了！
明明最後一步還沒邁出去，他怎麽就先高興起來了？！
晏淩殊目光陡然一凜，連忙深吸幾口氣，壓下心底所有的情緒，讓理智重新戰局大腦。
漸漸的。
周圍靜謐的黑暗之中，又多出了許多之前他完全沒有註意到的信息。
晏淩殊眼眸微斂：“原來如此。”
這最後一步，與情緒有關？
意識到其中關竅之後，晏淩殊似乎終於找到了正確的“通關攻略”。
在他穩定了接踵而來的喜、怒、哀、樂……等等情緒之後。
驀然間。
這片黑暗的空間，四面八方全都冒出好幾股奇妙的力量，指引他前行！
這，是真正的最後一步了！
但這一回，晏淩殊並沒有輕舉妄動。
他的直覺告訴他，前方的路只有一條！
一旦選錯，就再沒有後悔的機會。
所以晏淩殊沒有著急。
他站在原地，沈著冷靜得仿佛最老練的獵手，內心毫無波瀾地靜靜等待。
等待那最合適的時機出現！
就這樣。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一天、兩天……
試煉空間中。
隨著一波又一波的百萬天魔被消滅。
玩家們的攻擊動作和氣勢，開始進入最後的蛻變。
魔氣清除的進度也在一點點攀升。
只要殺光這最後一批百萬天魔，這一批玩家的任務就能完成了！
楚天歌大喊道：“大家再加把勁，最後一波，幹完就回家。沖鴨！！”
“沖！！”玩家們雖然身體已經非常疲憊，但精氣神卻一直在攀升。
寶劍鋒從磨礪出。
每一個玩家現在都能明顯感受到，自己的狀態與實力，都已經完成大蛻變！
現在的他們，已經再不是往日的菜雞了！
但玩家們精神再亢奮，身體還是難免跟不上，只能保守著慢慢打。
兩個指揮的戰術也漸漸保守。
打到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大家整整齊齊一起回去，沒必要拼命。
可是……
漸漸的，大家發現情況好像有點不對。
玩家們的攻擊是保守了，但對面天魔的攻擊……怎麽越來越生猛了啊餵？！
“轟——！”
一群天魔突然爆發出極限的力量，轟然炸開了一道防禦口子！
上千名玩家頭頂的血條，瞬間下降到30％以下！
楚天歌心臟陡然一緊，急忙大吼：“擋！沒掉血的快上去擋住！奶媽上，把受傷的都拖回來！”
滿思渺也瞳孔微縮，連忙切割空間，將那群天魔給擋下。
魏建國也立即開口，給受傷的玩家加持鎖血掛。
大佬們一番搶救之後，總算暫時穩定住了局勢。
但，這還遠遠不夠！
其他方向的天魔也開始發狂，兇悍地沖擊著其他方向，逼得玩家的防線不得不連連後退！
江湖夜雨眉頭緊皺：“怎麽回事？這些天魔的攻擊力是不是突然提升了？”
滿思渺面色凝重：“不是攻擊力提升了，而是它們徹底放棄了防禦，不要命地沖了過來，就好像是……”
楚天歌嗓音沙啞：“就好像是，咱們這有什麽大寶貝在吸引著它們一樣。”
魏建國突然回眸看了晏淩殊幾眼：“零樞的狀態，好像有點不對。”
“！！”大家猛然轉頭看去。
果然。
就見晏淩殊周身，開始彌漫出一股奇異的氣息。
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甚至是……掠奪！
“嘶！”楚天歌和江湖夜雨不約而同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被自己腦海中，突然冒出的這兩個字給嚇了一跳！
就在這時。
公山北睜開眼睛，驚訝地看向晏淩殊：“師弟竟然這麽快就觸及到本源了。這就有點麻煩了。”
衛渚淵猛然睜開眼睛：“大師兄，現在零樞是什麽情況？”
公山北站起來，擡眸看向周圍的天魔：“師弟很好，只是生命本源，是所有生靈都最渴望的東西，特別是這群天魔。”
“我們修士的生命本源，對天魔有著致命的吸引力。如今師弟在這裏觸發了生命本源，接下來這群天魔，恐怕就要發狂了。”
“準備好，不要讓它們打擾到師弟。”
衛渚淵神情陡然一凜，也連忙站起來：“好！”
他話音落下。
突然。
“吼——！”
剩下的這八十多萬天魔再也按耐不住，突然一聲嘶吼，無邊兇悍的煞氣朝著玩家席卷而來！
“哼。”公山北一聲冷哼，身上橙色的大勢渾然滌蕩。
“轟——”
兩股氣勢相撞，瞬間卷起一重又一重恐怖的爆炸。
衛渚淵連忙施展出自己的大勢，護住晏淩殊和所有玩家。
公山北手中長劍出鞘：“盡快殲滅這群天魔。”
話音落下，他便直沖到最前線。
一道極致的白色寒芒從天而降，仿佛開天辟地般，直沖天魔大軍劈下！
“轟——”
毀天滅地的一劍落下。
僅僅一劍。
就劈死了近百只五轉天魔。
五轉！
這可是跟公山北同階的存在！
此時的他，實力已經遠超閉關之前的昆侖掌門！
衛渚淵也連忙提著重劍沖上去，動作樸實無華地往天魔大軍中一砸。
“嗡——”
正所謂大巧不工。
這平平無奇的一劍，同樣砸死了數十只五轉天魔！
魏建國眼底目光閃爍，手中神兵輕輕一晃：“死。”
言出法隨。
十幾只五轉天魔，悄無聲息地斃命。
滿思渺只食指輕輕轉動魔方。
“咻咻”的幾聲淩厲聲響。
十只五轉天魔的身體，被空間切割成上百塊，死得不能再死。
楚天歌&江湖夜雨：“……”
兩個小菜雞對視一眼，手中的武器揮動，只能一劍一只五轉天魔。
當然。
他們能夠秒殺同階天魔，實力已經算非常強了！
隨著幾人出手。
喬慕嘉、J星人和月半小夜曲似有所感，也陸續從閉關中清醒過來，加入戰鬥。
五轉大佬火力全開。
就算對面的天魔再怎麽發狂，那也只能淪為無能狂怒。
就連這十萬玩家，在大佬們的技能籠罩之下，好像都沒了用武之地。
大家只能一臉震驚地看戲，同時忍不住竊竊私語。
“好強，這就是五轉的實力嗎？”
“這已經不是普通五轉的實力了吧？我感覺以前見到的五轉大佬，好像沒有這麽強……那秒殺五轉天魔啊餵！”
“原來清除魔氣的進度那麽慢，是大佬一直在遷就我們啊……對不起，是給大佬拖後腿了。”
“嘶，那這一批天魔，是不是就不用咱們打了？還好我剛剛把最後一點經驗刷滿。”
眾人：“？！”
“啊啊啊，大佬手下留情，我還差一點點啊！”
不少玩家如夢初醒，連忙拎著武器沖上去“虎口奪食”！
其他已經刷滿經驗的玩家見狀，幹脆也不閑著，紛紛提起武器，幫戰友刷經驗。
在這“和諧有愛”的氣氛當中。
這最後八十萬的天魔數量，開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飛快減少。
與此同時。
被眾人保護的晏淩殊，也到了關鍵時刻。
他在仔細觀察了那些繁雜的信息之後，終於想明白了前進的方向。
那些來自四面八方的指引，其實都是最後通向生命本源的道路。
但走不同的路，將決定著將來生命本源蛻變的方向。
這無數條路，就是無數個生命進階的方向。
而每一條路，又有強有弱。
弱的那些，代表著上限很低，但將來進階會比較容易。
而強的那些，自然上限高，難度也大。
這些選擇各有優劣。
但對晏淩殊來說，並不是需要考慮太久的事情。
他的目光，從始至終都鎖定在最明亮的三條路。
一道，是血脈強化。不斷強大自己的肉身血脈，最終達到極致；
一道，是神魂強化。專註神魂修煉，最終得到元神圓滿；
最後一道，是神魂與肉身二者融合，走出獨屬於晏淩殊的道路！
這一道，也是整個空間中最強的道路。
晏淩殊一看到，就移不開目光了。
但就在這時。
他眼前跳出系統提示：【混沌宇宙古往今來無數紀元，選擇此道的修士，最終都止步五轉。】
晏淩殊目光微動：“為什麽？”
系統：【沒有天賦、資源、毅力、運勢……所有一切一切，就算萬事俱備，也可能邁不出這最後一步。】
晏淩殊輕輕頷首：“我知道了。”
說完。
他腳步一擡，朝著那最強的道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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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煉空間內。
晏淩殊似乎有所感應，擡眸往外看去。
衛渚淵心中也同樣升起一股不妙的預感，連忙問道：“零樞，我感覺有點不太好，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發生了？”
聞言，喬慕嘉和公山北幾人都轉頭看過來。
晏淩殊收回目光，心中隱約有所猜測：“魔氣清除進度已經過半，天魔帝國應該有所察覺了。”
衛渚淵五人目光陡然一凜。
喬慕嘉連忙問道：“那怎麽辦？咱們要不幹脆這一次直接將魔氣全部清掃完？”
衛渚淵有些遲疑：“可這麽一來，剩下還有四億多的玩家，可能就再沒有這樣好的機會進步了。”
試煉空間對於玩家來說，不僅是背水一戰的戰場。更是在最終大戰開啟之前，最好的訓練場！
只有經過試煉空間的洗禮，玩家才能用最快的速度，蛻變成為真正的強者！
將來在天魔帝國的戰場上，也只有這一部分的玩家，擁有更高的存活率，成為戰爭的主力軍。
而不是一觸即碎的炮灰。
這樣難能可貴的訓練機會，原本應該是所有勇敢報名的玩家最好的獎勵。
可現在若是直接停止的話。對後面的那四億人來說，也太不公平了。
這僅僅是進入順序的不一樣，將來很可能就是生與死的距離！
月半小夜曲輕嘆一聲：“可是如果天魔帝國真的要引爆魔氣的話，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啊。”
大家一同沈默了幾秒，轉頭又將對面那只六轉天魔打掉1％的血量。
衛渚淵才轉頭看向晏淩殊：“零樞，你來做決定吧。”
喬慕嘉連連點頭：“對，我們就跟著老大走！”
晏淩殊自始自終都沒有猶豫過。
“轟——！”
赤焰破曉堅定地轟然擊向六轉天魔，轉瞬又席卷天魔1％的血量。
晏淩殊冷清的聲音，才天魔的嘶吼之中，傳入眾人耳中：“五億人，夠麽？”
對於將來的大戰。
對於那個龐大的天魔帝國。
只有五億的主力部隊，夠麽？
這個問題，讓大家微微一楞，不由陷入沈思。
是啊。
他們好像從始至終，都沒有太多的選擇餘地。
別說五億的精英玩家。
就算是所有玩家都進來歷練一次。
那數量恐怕也比不上天魔帝國那像蟑螂般層出不窮的天大軍！
這從來都不是對於剩下四億玩家公不公平的問題啊。
衛渚淵深吸一口氣，沈聲道：“那我們就按照計劃繼續吧？其實事情應該沒有我們想的那麽差。”
“既然世界意志之前打著包票，覺得能有三個小時的時間，祂肯定有自己的判斷。那現在才過去5000秒，不到一個半小時。再來5000秒應該來得及的！”
公山北也輕輕頷首：“我們每次出去，都能感應到危機的變化。到時候若察覺異變，再一口氣將所有魔氣清除就是。至少，能多十萬就多十萬吧。”
喬慕嘉三人連連點頭，沒有再糾結。
大佬們商議完畢。
接下來又是格外漫長且枯燥的戰鬥。
晏淩殊六人對戰六轉天魔，一舉一動都熟練得變為了肌肉記憶。
外界這短短的5000秒。
對於晏淩殊這群從頭跟到尾的五轉來說，歲月已經不知流逝多久。
百年？千年？甚至是萬年？
這漫長的歲月，比晏淩殊他們十幾世輪回加起來的年齡還要長。
時間洗練掉他們的浮躁與急躁，漸漸沈澱出格外厚重的底蘊，以及驚人的實力與氣魄。
而他們的等級，也早就提升到了150級，距離六轉只差臨門一腳！
但就是這一腳。
曾經攔住了神州大陸無數天驕，現在也結結實實攔住了晏淩殊這第一批五轉玩家。
因為他們的第一條轉職任務，全都是統一的：[尋找生命本源]。
這個任務，可就不是簡單的刷怪能夠做到的。
“轟——！”
赤焰破曉又一道兇猛的火龍席卷而過，徹底燒掉對面那只六轉天魔的血量。
【嗷嗚！】赤焰破曉猛然沖上去，一口將天魔的屍體吃掉。
晏淩殊收回破曉：“夠了。”
赤焰破曉的成長進度，已經收集夠十萬人進出的兩億。
大家聞言，微微松口氣。
衛渚淵：“那我們回去吧，這次輪到我們閉關了。我上次感覺好像已經觸摸到門檻了，這次肯定能找到入口的！”
在所有五轉玩家都抵達150級之後，他們就開始了“輪休閉關”。
這一次輪到晏淩殊六人打坐感悟生命本源，下一輪就是魏建國四人。
這漫長的歲月，如果只是單純用來刷怪的話，那就太浪費了。
喬慕嘉感嘆道：“666，不愧是衛哥，我感覺還是懵懵懂懂。哎，也不知道這五百秒夠不夠我閉關。”
他看向晏淩殊：“老大，要不等清完魔氣之後，再帶我們進來一次，幹脆就閉關到找到生命本源為止唄？”
晏淩殊斜眸看他。
公山北輕笑道：“沒有這麽好的事情。脫離了時間長河，就相當於天道缺失一角。在這樣不完整的天道中閉關，能感悟到的靈光會大幅降低，效率恐怕不足神州大陸的百分之一。”
“若只是為了一點時間，而選擇在這裏閉關，那便是舍本逐末了。”
喬慕嘉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我就說我肯定沒有那麽菜，幾百年還悟不出一個生命本源來。原來是地點不對啊！”
月半小夜曲深有同感地點頭：“就是。就算我們菜，老大也不應該這麽久了，還一點進展都沒有啊！。”
晏淩殊：“……”
衛渚淵笑吟吟地湊到晏淩殊旁邊：“沒關系，反正現在我們殺太多怪也是浪費經驗，什麽都不做又浪費時間。還不如抓緊時間閉關。就算效率低一點，但只要有一點點收獲，那就是值得的了！”
喬慕嘉幾人頗為認同地重重點頭。
跟在卷王身邊久了，是真的看不得有半點時間被浪費掉啊！
說話間。
六人已經回到灰色大陸正中央。
大家沒有再廢話，立即盤腿打坐，仔細感悟生命本源。
晏淩殊從游戲背包中，拿出枚生命碎片，緊緊握在手中。
在他閉上眼睛的那一瞬，全身所有的感知都集中到生命碎片之中。
順著碎片的指引。
晏淩殊一瞬間便來到了生命本源入口，不需要費心尋找。
但從入口到生命本源的道路，並不是一帆風順的。
在第一次閉關的時候。
晏淩殊只能沿著入口前進不到十米，前路就斷了。
他需要耗費許多的精力與感知，仔細尋找出正確的方向。
而經歷了無數漫長的歲月後。
晏淩殊終於將這條通往生命本源的“通道”，開拓出上千米的距離！
但，這似乎已經到了盡頭。
在十幾次前的閉關時，晏淩殊便遇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瓶頸，一連五次都沒辦法闖過去！
這一次。
晏淩殊順著開辟出來的通道，一眨眼便來到通道盡頭。
在這裏，只剩下最純凈靜謐的黑暗。
很安靜，也很讓人安心。
可晏淩殊的意識停留在這裏，總會莫名感到幾分焦躁。
因為他能感覺到，自己似乎只需要再前進一步，就能抵達最後的終點。
但讓人煩躁的是。
不管晏淩殊怎麽努力，就是沒辦法邁出這最後一步！
就像是眼前只剩下一層窗戶紙，可他怎麽都捅不破！
仔細算算。
晏淩殊在這裏停留了的時間，加起來恐怕有將近十年。
這是他這十幾次輪回，第一次感受到這麽明顯的修行瓶頸！
難怪修士修行要修心。
若換個脾氣暴躁的修士，在一個瓶頸卡十幾年，恐怕早就把自己急死了。
就算是晏淩殊這樣沈著冷靜的，這麽多年也難免有些心浮氣躁。
晏淩殊下意識眉頭緊皺，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周圍，企圖尋找出一丁點跟前路相關的蛛絲馬跡。
但……沒有！
跟以往的那十幾次一樣，這黑暗之中什麽都沒有。甚至連每一寸的黑色都沒有任何變化！
晏淩殊眉頭下意識皺得更緊，心中的煩躁也漸漸加劇。
他深呼吸幾下，下意識就想要召喚出赤焰破曉。
但晏淩殊心念一動，右手卻空蕩蕩的一片。
赤焰破曉的聲音跨越緯度傳來：【主人，赤曉去不了那裏~你在哪裏啊？】
晏淩殊神情微，眼底突然閃過一抹凜然。
不對勁！
剛才赤焰破曉的聲音傳來的時候。
晏淩殊心底的焦躁，竟宛若潮水般褪去了一瞬間！
就是這一瞬間，讓他終於從迷失的方向中徹底清醒過來。
第一次，晏淩殊將自己的註意力，從周圍的黑暗，轉移到自己那焦躁的情緒上來。
當第一縷線頭被找到，那接下來的一切都豁然開朗。
晏淩殊回想起這段時間以來，發生的所有事情，眼眸更加深沈。
若說一開始那幾年，他會感到焦躁很正常。
可那麽長的時間過去了，他怎麽可能還沒有冷靜下來？
而且，在不閉關的時間裏，他並沒有這樣明顯的情緒，反而跟往常一樣冷靜。
一個人的情緒，怎麽可能這樣斷斷續續，完全沒有連續性？
所以現在的答案很明顯……
他現在的情緒，被某種不知名的力量影響了！
一旦意識到這一點。
前方的瓶頸就仿佛被擊碎的玻璃瓶，忽然一下子嘩啦啦全部碎掉！
周圍一成不變的黑暗，一下子就多了非常多多信息！
不，這些信息並不是突然冒出來的。
而是當晏淩殊冷靜下來之後，他才能註意到這些信息！
晏淩殊目光快速掃過這所有的信息，原本晦澀不明的前路，似乎一下子就變得豁然開朗起來。
只差一步，最後一步了！
晏淩殊臉上帶上淡淡的笑意，在心中對赤焰破曉道：【做得不錯。】
赤焰破曉：【哦耶！主人我要吃飽飽，兩億成長進度太少啦！焰曉只差一點點，就能升到十星了哦，等我吃飽飽，會變得更加厲害的！】
赤焰破曉這麽多年，跟天命劍學了好多話。
這一口氣這麽長一串，可把它牛逼壞了。
晏淩殊輕笑一聲：【好。】
但說完，他臉上的笑容陡然僵住。
不對！
他現在的情緒也太高興了！
明明最後一步還沒邁出去，他怎麽就先高興起來了？！
晏淩殊目光陡然一凜，連忙深吸幾口氣，壓下心底所有的情緒，讓理智重新戰局大腦。
漸漸的。
周圍靜謐的黑暗之中，又多出了許多之前他完全沒有註意到的信息。
晏淩殊眼眸微斂：“原來如此。”
這最後一步，與情緒有關？
意識到其中關竅之後，晏淩殊似乎終於找到了正確的“通關攻略”。
在他穩定了接踵而來的喜、怒、哀、樂……等等情緒之後。
驀然間。
這片黑暗的空間，四面八方全都冒出好幾股奇妙的力量，指引他前行！
這，是真正的最後一步了！
但這一回，晏淩殊並沒有輕舉妄動。
他的直覺告訴他，前方的路只有一條！
一旦選錯，就再沒有後悔的機會。
所以晏淩殊沒有著急。
他站在原地，沈著冷靜得仿佛最老練的獵手，內心毫無波瀾地靜靜等待。
等待那最合適的時機出現！
就這樣。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一天、兩天……
試煉空間中。
隨著一波又一波的百萬天魔被消滅。
玩家們的攻擊動作和氣勢，開始進入最後的蛻變。
魔氣清除的進度也在一點點攀升。
只要殺光這最後一批百萬天魔，這一批玩家的任務就能完成了！
楚天歌大喊道：“大家再加把勁，最後一波，幹完就回家。沖鴨！！”
“沖！！”玩家們雖然身體已經非常疲憊，但精氣神卻一直在攀升。
寶劍鋒從磨礪出。
每一個玩家現在都能明顯感受到，自己的狀態與實力，都已經完成大蛻變！
現在的他們，已經再不是往日的菜雞了！
但玩家們精神再亢奮，身體還是難免跟不上，只能保守著慢慢打。
兩個指揮的戰術也漸漸保守。
打到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大家整整齊齊一起回去，沒必要拼命。
可是……
漸漸的，大家發現情況好像有點不對。
玩家們的攻擊是保守了，但對面天魔的攻擊……怎麽越來越生猛了啊餵？！
“轟——！”
一群天魔突然爆發出極限的力量，轟然炸開了一道防禦口子！
上千名玩家頭頂的血條，瞬間下降到30％以下！
楚天歌心臟陡然一緊，急忙大吼：“擋！沒掉血的快上去擋住！奶媽上，把受傷的都拖回來！”
滿思渺也瞳孔微縮，連忙切割空間，將那群天魔給擋下。
魏建國也立即開口，給受傷的玩家加持鎖血掛。
大佬們一番搶救之後，總算暫時穩定住了局勢。
但，這還遠遠不夠！
其他方向的天魔也開始發狂，兇悍地沖擊著其他方向，逼得玩家的防線不得不連連後退！
江湖夜雨眉頭緊皺：“怎麽回事？這些天魔的攻擊力是不是突然提升了？”
滿思渺面色凝重：“不是攻擊力提升了，而是它們徹底放棄了防禦，不要命地沖了過來，就好像是……”
楚天歌嗓音沙啞：“就好像是，咱們這有什麽大寶貝在吸引著它們一樣。”
魏建國突然回眸看了晏淩殊幾眼：“零樞的狀態，好像有點不對。”
“！！”大家猛然轉頭看去。
果然。
就見晏淩殊周身，開始彌漫出一股奇異的氣息。
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甚至是……掠奪！
“嘶！”楚天歌和江湖夜雨不約而同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被自己腦海中，突然冒出的這兩個字給嚇了一跳！
就在這時。
公山北睜開眼睛，驚訝地看向晏淩殊：“師弟竟然這麽快就觸及到本源了。這就有點麻煩了。”
衛渚淵猛然睜開眼睛：“大師兄，現在零樞是什麽情況？”
公山北站起來，擡眸看向周圍的天魔：“師弟很好，只是生命本源，是所有生靈都最渴望的東西，特別是這群天魔。”
“我們修士的生命本源，對天魔有著致命的吸引力。如今師弟在這裏觸發了生命本源，接下來這群天魔，恐怕就要發狂了。”
“準備好，不要讓它們打擾到師弟。”
衛渚淵神情陡然一凜，也連忙站起來：“好！”
他話音落下。
突然。
“吼——！”
剩下的這八十多萬天魔再也按耐不住，突然一聲嘶吼，無邊兇悍的煞氣朝著玩家席卷而來！
“哼。”公山北一聲冷哼，身上橙色的大勢渾然滌蕩。
“轟——”
兩股氣勢相撞，瞬間卷起一重又一重恐怖的爆炸。
衛渚淵連忙施展出自己的大勢，護住晏淩殊和所有玩家。
公山北手中長劍出鞘：“盡快殲滅這群天魔。”
話音落下，他便直沖到最前線。
一道極致的白色寒芒從天而降，仿佛開天辟地般，直沖天魔大軍劈下！
“轟——”
毀天滅地的一劍落下。
僅僅一劍。
就劈死了近百只五轉天魔。
五轉！
這可是跟公山北同階的存在！
此時的他，實力已經遠超閉關之前的昆侖掌門！
衛渚淵也連忙提著重劍沖上去，動作樸實無華地往天魔大軍中一砸。
“嗡——”
正所謂大巧不工。
這平平無奇的一劍，同樣砸死了數十只五轉天魔！
魏建國眼底目光閃爍，手中神兵輕輕一晃：“死。”
言出法隨。
十幾只五轉天魔，悄無聲息地斃命。
滿思渺只食指輕輕轉動魔方。
“咻咻”的幾聲淩厲聲響。
十只五轉天魔的身體，被空間切割成上百塊，死得不能再死。
楚天歌&江湖夜雨：“……”
兩個小菜雞對視一眼，手中的武器揮動，只能一劍一只五轉天魔。
當然。
他們能夠秒殺同階天魔，實力已經算非常強了！
隨著幾人出手。
喬慕嘉、J星人和月半小夜曲似有所感，也陸續從閉關中清醒過來，加入戰鬥。
五轉大佬火力全開。
就算對面的天魔再怎麽發狂，那也只能淪為無能狂怒。
就連這十萬玩家，在大佬們的技能籠罩之下，好像都沒了用武之地。
大家只能一臉震驚地看戲，同時忍不住竊竊私語。
“好強，這就是五轉的實力嗎？”
“這已經不是普通五轉的實力了吧？我感覺以前見到的五轉大佬，好像沒有這麽強……那秒殺五轉天魔啊餵！”
“原來清除魔氣的進度那麽慢，是大佬一直在遷就我們啊……對不起，是給大佬拖後腿了。”
“嘶，那這一批天魔，是不是就不用咱們打了？還好我剛剛把最後一點經驗刷滿。”
眾人：“？！”
“啊啊啊，大佬手下留情，我還差一點點啊！”
不少玩家如夢初醒，連忙拎著武器沖上去“虎口奪食”！
其他已經刷滿經驗的玩家見狀，幹脆也不閑著，紛紛提起武器，幫戰友刷經驗。
在這“和諧有愛”的氣氛當中。
這最後八十萬的天魔數量，開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飛快減少。
與此同時。
被眾人保護的晏淩殊，也到了關鍵時刻。
他在仔細觀察了那些繁雜的信息之後，終於想明白了前進的方向。
那些來自四面八方的指引，其實都是最後通向生命本源的道路。
但走不同的路，將決定著將來生命本源蛻變的方向。
這無數條路，就是無數個生命進階的方向。
而每一條路，又有強有弱。
弱的那些，代表著上限很低，但將來進階會比較容易。
而強的那些，自然上限高，難度也大。
這些選擇各有優劣。
但對晏淩殊來說，並不是需要考慮太久的事情。
他的目光，從始至終都鎖定在最明亮的三條路。
一道，是血脈強化。不斷強大自己的肉身血脈，最終達到極致；
一道，是神魂強化。專註神魂修煉，最終得到元神圓滿；
最後一道，是神魂與肉身二者融合，走出獨屬於晏淩殊的道路！
這一道，也是整個空間中最強的道路。
晏淩殊一看到，就移不開目光了。
但就在這時。
他眼前跳出系統提示：【混沌宇宙古往今來無數紀元，選擇此道的修士，最終都止步五轉。】
晏淩殊目光微動：“為什麽？”
系統：【沒有天賦、資源、毅力、運勢……所有一切一切，就算萬事俱備，也可能邁不出這最後一步。】
晏淩殊輕輕頷首：“我知道了。”
說完。
他腳步一擡，朝著那最強的道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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