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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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鬧劇，從開始到徹底結束，用時不過短短30分鐘。
而這30分鐘裏，還有20分鐘還是為了等其他米國玩家跑回來送死。
有在一旁圍觀的玩家，都忍不住將這一幕錄下來。
特別是華夏玩家，議論得那叫一個嗨。
【這群米國佬終於栽了，看他們那排隊引頸就戮的模樣，笑死爺爺了！哈哈哈】
【他們表情還很不服氣呢，以後不會還想搞事情吧？嘖嘖嘖，最好再來幾次，讓NPC把他們全部封號才好！】
【就是，真不知道一群菜雞究竟有什麽好驕傲的，一天天拽得跟八萬五一樣，早看他們不順眼了！】
雖然在大方向上，華夏聯盟跟各國都達成了“友好合作”的關系。
但是各國玩家私底下接觸時，總有些種族主義的腦殘四處挑撥關系，拉了不少仇恨。
如今看這群眼高於頂的傻缺被狠扇巴掌，大家看得那叫一個痛快！
這讓那群米國玩家心中是又氣又恨，卻又無可奈何。
他們甚至都不敢違抗昆侖山的命令
因為從昆侖弟子放出那話之後，他們頭頂就掛上了一個限時buff。
若是他們不回去死十次，就會被昆侖山追殺到天涯海角！
這群蠢貨今天終於見識過昆侖山的強大，哪還敢心存僥幸？
就連其他新人玩家，也終於意識到什麽叫天高地厚，不敢再那麽囂張做人。
等到昆侖山重新關閉山門。
看熱鬧的玩家，終於心滿意足地收回目光。
但問仙的世界頻道和論壇上，這事的話題度還在一路飆升。
【那群蠢貨，十萬人竟然就被一千人碾壓了，真是菜啊。】
【樓上你那麽強，你也去試試？】
【他們雖然菜，但根本原因還是昆侖山太強好吧？有些人擺不正自己的位置，可別拖其他人下水。】
【就是，竟然這麽狂妄想要挑釁昆侖山。昆侖山要那麽好打，我們至於留給這群新來的？】
【咳咳咳！樓上別把實話說出來了。】
【所以說之前我們能鬧得那麽厲害，是因為昆侖山在背後支持我們啊。這群蠢貨竟然直接跑去打昆侖山，這不是找死麽？】
【就是！多謝昆侖山不殺之恩。】
【多謝昆侖山不殺之恩+1】
……
玩家們在插科打諢。
NPC那邊的關註點卻更加敏銳。
【那群昆侖山弟子……似乎以前從未見過。】
【昆侖山每十年才收十幾個弟子。這次戰場，他們的傷亡雖然最少，但比例可不小。這一批昆侖山弟子，不可能是本宗的。】
【這麽說，他們動用了空間基地？】
此言一出，所有人突然陷入一片寂靜。
隨身空間基地！
像是無垠大世界那樣隨身空間基地，整個神州大陸就只有五個。
除了扶搖劍宗和釋迦佛門各有一個之外，昆侖山足足有三個！
而且，這三個宗門的空間基地，經過宗門世代傳承經營，可不是現在的無垠大世界能比擬的。
裏面生靈無數，每年誕生的天才修士和珍惜資源，或許不比神州大陸的少！
這五個大世界裏的人和資源，是三大宗門隱藏得最深的手段。
現在，昆侖山竟然率先動用了。
一眾大佬意識到這一點，心情都格外覆雜。
有人悠悠道：【也是時候動用了。這個時候不用，難道還留著等死？估計那兩邊，也已經把人接出來了。】
【哎，只可惜我們宗門無此底蘊啊。】
這話說出來，難免有些酸溜溜。
但他們也就只敢說這麽一句了。
現在的昆侖山，不僅有無數天才弟子和資源。
更重要的是，還有零樞這麽一個潛力無限的鎮星君！
晏淩殊此時雖然已經遠赴妖族，但人族這邊的紛紛擾擾，還是因他而起。
昭陽城會議室內。
米國總指揮亨利，氣急敗壞地指著魏建國和滿思渺：“你們這是什麽意思？”
“這片土地是我們憑實力贏回來的，你們憑什麽收回？這不公平！難道你們華夏，還想成為全球的霸主嗎？！”
他氣到整張臉都紅了。
他剛剛主動回來送死十次，就已經是前所未有的奇恥大辱。
現在華夏聯盟竟然還想收回分給米國的地盤，這簡直就是在瘋狂打他們的臉！
亨利氣到滿臉通紅：“你們這麽做，違反了最神聖的契約精神，米國政府不會答應的！如果你們執意要這麽做，一定會挑起世界大戰！”
魏建國&滿思渺：“……”
兩人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亨利。
滿思渺臉上的笑容帶著幾分冷意：“你覺得，現在米國有資格有能力跟華夏開戰嗎？你不如回去問問，你背後的那些政客資本，敢不敢跟華夏宣戰？”
亨利表情陡然一頓。
他扯著嗓子還想說什麽。
魏建國沈穩地開口：“這次是通知，不是在跟你商量。如果你們不願意配合，那到時候零樞出手，你們整個國家都得沈沒。”
他豁然站起身，帶著極度的壓迫感，居高臨下地垂眸看著亨利：“想死還是想活，你們自己選擇。記住，你們只有一天的時間。”
說完，魏建國和滿思渺就利落往外走，懶得跟這樣的蠢貨在這浪費時間。
亨利聽到晏淩殊的名字，整個人宛若被掐住脖子的公雞，哽著一張大紅臉，卻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幾個小時後。
米國政府撤銷了對亨利的支持。
兩黨代言人同時宣布，要親自進駐游戲，成為米國玩家的新領袖。
當然，他們為各自陣營而戰。
原本就不怎麽團結的米國玩家，這下終於在明面上找到了分裂的契機。
在一場鬧劇之後，帶來的更深層變化，正在悄然改變著什麽。
昆侖山巔。
公山北將這一切盡收眼底，饒有興致地用玉簡記錄、分析著什麽。
旁邊。
昆侖掌門和武姜正在對弈。
但武姜是個臭棋簍子，下到一半發現自己贏不了，直接大手一揮：“不下了不下了。”
他拿出一瓶佳釀：“來來來，還是喝酒好。師侄你在那看什麽呢？過來一起喝。”
武姜一把掃開棋子，布上酒杯。
昆侖掌門失笑搖頭，收起棋盤。
公山北收回目光，饒有興致：“異人的世界非常奇妙，若是能再了解一些，或許以後我們能更好地與他們合作。”
當然，給面子的可以合作。
不給面子的，也能好好利用。
今天昆侖山這場反擊行動，完全由公山北一手策劃，才能將對面打得落花流水。
若是換了其他宗門，甚至換個人指揮，或許就沒辦法打出這麽震撼玩家的戰績了、
武姜看公山北這運籌帷幄的模樣，輕笑道：“你跟你師父就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嘖嘖嘖，還是我那短命的徒弟好啊。哎~”
公山北猛然擡眸：“師叔你也……”
武姜無奈聳肩：“我和你師父早就想起來了。不過想起來也沒什麽用，就沒跟你說。”
“倒是你那小師弟嘛，有點意思。”
武姜給三人都倒了一杯酒，醇厚的酒香瞬間席卷凜冽的山巔：“這次鎮魔窟能關閉，我這樣的天才活久一點，以後肯定能發揮大用處！來，幹！”
他端起酒杯豪邁地一飲而盡。
昆侖掌門也端起酒杯，轉頭遙望南邊：“他是這個世界最後的變數。希望……他能帶領這個世界，走到最後。”
公山北聽到兩人的話，話到唇邊，卻又緩緩咽了下去。
之前的無數次輪回。
昆侖掌門和武姜兩人身為神州最強的天才，卻也肩負起最艱巨而危險的使命。
這導致他們幾乎每一次輪回，都是所有五轉強者中最早隕落的。
公山北眼簾微垂，過去也端起酒杯，輕聲道：“這一次我終於提前完成五轉。”
他擡眸看向武姜兩人，目光格外堅毅：“師父，師叔，這次我們一定能度過劫難。我有預感。”
從第一次見到晏淩殊開始，他就有這樣的預感！
……
人族那邊紛紛擾擾。
晏淩殊和衛渚淵在妖族，也沒落下吃瓜（劃掉）情報消息。
晏淩殊看到昆侖山出動的二轉弟子數量，也第一時間意識到：“昆侖山啟用空間基地了。”
衛渚淵也有相關的傳承記憶：“這次應該只啟動了一個基地？”
晏淩殊輕輕頷首。
啟動一個基地，暫時足以面對目前的情況了。
妖王聽到他們的對話，有些驚訝：“你們連這個都知道？看來，昆侖山是要著重培養你們了。說不定下一任掌門，可不一定是公山北啊。”
他笑得意味深長。
此時，兩人一妖坐在琳瑯樓船上，飛速地在妖族地盤上空掠過，徑直往瘟疫之森飛去。
晏淩殊面對這小小的挑撥，淡淡回了一句：“妖王看這琳瑯樓船的改裝，有沒有什麽不妥的？”
妖王臉上笑容陡然一僵。
這可真是，打人不打臉嘛！
這艘琳瑯樓船，是妖王利用自己的權力，搜羅了整個神州最頂尖的材料，給自己打造的萬壽誕辰禮物。
誰能想到。
在搜羅材料過程中，一不小心惹怒了昆侖山。
壽辰當天，昆侖掌門打上門來。
妖王打又打不過，自己這邊又不占理，最後只能拿出自己的生日禮物當賠禮。
想想都非常丟臉啊！
妖王忍著內心的滴血，笑嘻嘻道：“妥，有俞大宗師和天工閣的天才出手，哪裏會有什麽不妥呢？”
“我只是沒想到，它最後竟然落到零樞兄弟手上。果然是寶劍配英雄，這也算得上是它的榮幸。”
最後這句，可不是什麽奉承的場面話。
妖王一眼就能看出，鑲嵌在琳瑯樓船上的這些材料，加起來的價值，已經超過他小金庫的三分之一！
這麽多的寶貝，竟然全部堆在一艘船上。
壕，實在是壕！
恐怕這天下，能“養”得起琳瑯樓船的，也就晏淩殊這麽一個了。
晏淩殊看他順著梯子下來，也沒再計較：“妖族四大絕地，瘟疫之森、瀚海、龍冢、絕望風谷，妖王對它們有多少了解？”
說到這個。
妖王立即收斂起多餘的念頭，面色多了幾分凝重道：“瘟疫之森位於臨近斷岐山脈的最西邊。從萬年前開始，它的範圍就一直在往外蔓延。”
“一開始，它只有千畝地大小，如今已經漸漸擴張到10億畝地！而且，那些瘟疫霧氣影響的範圍，比森林本身要大百倍。那片土地，根本無法讓其他生靈生存。”
妖王眉頭緊皺：“而且這幾年，它每隔數月都會有一次爆發潮汐。瘟疫浪潮更是幾乎席卷妖族1/10的土地！”
“若不盡快遏制其發展，恐怕不需要天魔降臨，我們妖族就要率先滅絕了。”
說到最後，妖王語氣中又帶著幾分濃濃的無奈和無力。
這些年，他們三個大妖試驗了無數種辦法，都沒有絲毫效果。
要不是晏淩殊出現。
他們甚至已經在考慮全族遷入斷岐山脈，或者瓜分人族領地的可行性了。
當然，這一點是不可能對晏淩殊說的。
晏淩殊對此心知肚明，卻也不戳破：“那另外三處絕地呢？”
前面的輪回，每次玩家進入妖族領地的時候，瘟疫之森已經大爆發。
他們根本沒有能力探索到另外三個絕地，就只能被迫開啟輪回。
對比人族那半邊的領地，晏淩殊對妖族這邊的了解倒是不多。
妖王頓了頓，才整理情緒繼續道：“另外三處……瀚海是最平靜的，平時不起風的時候，一階的漁民都能在外圍捕魚。”
“至於龍冢嘛，那是龍族的墓地，外族是絕對不允許進去的。但你們要是感興趣，我陪你們進去看看。”
“還有絕望風谷……”
妖王頓了頓，面色也多幾分凝重：“這是神州大陸，唯一一個神出鬼沒，會不斷移動的絕地。現在算算，明年就是它爆發的日子了。”
晏淩殊眉頭輕挑。
衛渚淵也十分驚訝：“會移動的絕地？有辦法提前預測到它會在哪裏出現嗎？”
妖王臉上露出一抹苦笑：“若是能預測，又怎麽可能會被稱作絕望風谷？每次它爆發前夕，我們所有妖族都要聚集到王城躲避。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當然，若是絕望風谷降臨到王城，那他們好歹也能力往一處使，合力度過難關。
“這樣啊。”衛渚淵輕嘆一聲，“妖族的生存也不容易啊。”
就算沒有斷岐山脈魔獸潮的襲擊，這片土地也安全不到哪裏去。
晏淩殊靠在船舷上，靜靜擦拭著赤焰破曉，擡眸看著遠方湛藍的天穹。
在這個世界，又有幾個生靈是活得容易的呢？
船上氣氛沈默了半分鐘。
突然。
妖王看向前方，開口道：“到了。”
晏淩殊和衛渚淵立即轉頭往遠處看去。
就見前方。
連綿不絕的斷岐山脈旁。
有一塊面積廣闊的古怪森林，那森林上空肉眼可見的環繞著青黑色的霧氣。
只這麽遠遠看著，這森林給人一股頭皮發麻的不詳預感！
而且，以晏淩殊和衛渚淵的感知，能明顯聞到從森林裏傳出的一股腐敗的怪味。
或許，稱作死亡的氣息更加恰當！
衛渚淵不由眉頭微皺：“現在還會有生靈靠近這裏嗎？這味道，怎麽感覺裏面最近死了不少生靈？”
妖王輕嘆一聲：“我們會約束其他妖族不要靠近。但總有一些神志未開的生靈，還有不信邪的小妖會進去。”
“根據大巫所說，這森林中的霧氣或許還有迷魂的效果。所以基本上每天都會有數百生靈，會跑過來赴死。”
他話音剛落。
就見天邊飛來一只老鷹，直沖瘟疫之森而去！
就在老鷹接觸到霧氣的一剎那。
它渾身陡然一顫。
然後，整個鷹就像是進入了濃濃的硫酸中一般，瞬間被病菌分解為一堆枯骨。
晏淩殊&衛渚淵：“……”
“好□□渚淵握緊了天命劍，神色格外警惕。
妖王面色凝重：“這股霧氣也不知道是什麽瘟疫，一旦接觸到身體，四轉以下必死無疑。四轉以上雖然有救，但基本也被廢了大半。”
“目前我們五轉還能勉強抵擋。但若再過些日子，恐怕我們也都不敢進去了。”
“！！”衛渚淵驚了。
衛渚淵看向晏淩殊：“能殺死五轉的病菌，真的存在嗎？那得有多強啊？感覺不太符合生物學規律啊……”
咳，雖然整個神州大陸都不太科學就是了。
晏淩殊凝視著那片詭異的黑霧，提起破曉，隨手扔了一團混沌之力過去。
“滋啦”幾聲。
黑青色的霧氣瞬間融化出一個大洞。
有用！
衛渚淵和妖王目光陡然一亮。
妖王更是激動道：“零樞兄弟，妖族接下來的生死存亡，都系在你一人身上。若能解決這個絕地，不管你想要什麽，我們妖族必定傾盡全力，絕不含糊！”
他語氣異常嚴肅鄭重。
若是晏淩殊不信，他甚至可以以妖王的身份，代表整個妖族起誓！
“好。”晏淩殊不懷疑妖王的承諾。
只要他實力夠強，那全世界的人都會非常講信用。
晏淩殊輕輕揮動赤焰破曉，給三人都覆蓋上一層濃郁的混沌之力保護殼。
妖王感受到混沌之力帶來的安全感，臉上閃過一抹顯而易見的喜意。
下一秒。
小小的琳瑯樓船，直接沖入那恐怖的瘟疫之森！
“呼……”
樓船卷起的風，吹散了一層霧氣。
但這就仿佛在海裏撈水，森林內濃郁的霧氣基本沒有任何變化。
晏淩殊隔著琳瑯樓船和混沌之力的防禦，都能明顯感受到一股淡淡的壓抑。
那詭異的腐敗氣味更是充斥而來，讓人感覺不自覺皺起眉頭。
晏淩殊垂眸看去。
整片森林的地面，覆蓋著一層青黑色的綠葉。
但若是仔細看這落葉層樹幹之間的位置關系，會發現這看似淺淺的落葉層至少有三米深！
如果有人毫無防備踩下去，誰知道這看似普通的落葉下面，到底是什麽東西。
就算晏淩殊三人有混沌之力護體，估計都討不了好。
果然，每個絕地都不容小覷。
晏淩殊面色更加凝重和戒備。
同時，他看向周圍的那些樹木，眼底一閃而逝過幾分疑惑。
妖王低沈的聲音愈發凝重：“再繼續往西走，在神州大陸的盡頭，就是瘟疫之森的最深處。”
衛渚淵驚疑：“大陸盡頭？那外面就是虛空和混沌了？”
他看向晏淩殊：“零樞，這會不會也是天魔在背後搞鬼啊？”
晏淩殊並沒有直接回答：“妖王覺得呢？”
妖王沈默地搖頭：“我們也曾懷疑過，但是我們這麽多年，都沒看到這裏面有一絲魔氣。”
“而且大陸之外還有虛空和封天大陣的阻隔，按理來說，天魔應該沒有那麽大的本領，能夠悄無聲息做那這些手段。”
晏淩殊聞言，也沒有說話。
但他打量整個森林的神情，是若有所思的探究。
衛渚淵看他這模樣，發私聊道：【零樞，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麽啊？】
晏淩殊：【這片森林，給我的感覺有點熟悉。】
衛渚淵不解地看著他：【以前那些輪回，我們應該來過這裏吧？是不是那時候有什麽發現？】
晏淩殊輕輕搖頭：【我們從未這麽深入過瘟疫之森。】
說話間，琳瑯樓船已經快速前進了二分之一的範圍。
整個瘟疫之森內靜悄悄一片，甚至可以說是一片死寂。
那無處不在的霧氣，也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不僅之前被混沌之力打穿的濃霧沒有恢覆，就連琳瑯樓船席卷的那一點點淡霧，也停留在原地不曾湧動。
樓船穿梭其中。
三人只聽到琳瑯樓船超音速飛行留下的破空聲。
這情形，看起來他們就像是誤入了靜態畫中的人。
衛渚淵忍不住感嘆：“這個樣子，好像整片天地都死了一樣哦。”
晏淩殊眼眸猛然一擡，轉頭看向他：“你說什麽？”
“啊？”衛渚淵下意識重覆了一遍，“就像是天地都死了一樣。怎麽了嗎？”
“天地死了……”晏淩殊輕聲低喃著這句話。
他放眼看向周圍：“死了。”
妖王聽他重覆這個詞，立即緊張道：“這句話有什麽問題嗎？難道這片天地死了？”
衛渚淵倏地一驚：“局部壞死？！情況已經這麽嚴重了嗎？！”
“嘶。”妖王倒吸一口涼氣。
他雖然是第一次聽說“局部壞死”這四個字，但不得不承認，這四個字太貼切了！
衛渚淵和妖王都給整緊張起來。
妖王急忙拿出一片龍鱗：“此事事關重大，我得跟大巫匯報！”
晏淩殊看他們誤會，收回目光解釋道：“不是神州大陸壞死。我懷疑，這是另一個世界死後的殘骸墜入神州大陸，從而演化成這片絕地。”
晏淩殊之所以會覺得眼熟。
是因為在世界重啟之前，整個世界的生靈死前最後所看到的，就是這樣一片死寂的世界。
雖然晏淩殊沒辦法，100％記起那一瞬間的情形。
但這死寂的氣息卻深深烙印在了靈魂深處，讓他第一眼就察覺出不對勁。
衛渚淵聽他這麽說，隱約好像也記起來什麽，驚奇地打量著周圍：“這麽說，這片瘟疫之森，是一整個世界的殘骸所孕育出來的死亡瘟疫？”
“這麽說起來，一切就很合理了。難怪這些病菌，連五轉強者都扛不住！”
畢竟，這可是從一個世界的“屍體”裏孕育出來的東西啊！
妖王聽他倆的話，感覺自己的世界觀都被刷新：“這是一個世界的殘骸？就這？只有這一點點？真的？”
這實在是太令人難以置信了。
原來，一個世界的逝去，竟然一點也不“轟轟烈烈”。
衛渚淵輕嘆一聲：“死去才知萬事空。死亡，是最渺小的事情。”
他轉頭看著周圍的樹木。
突然，目光微頓。
晏淩殊斜眸看他：“發現了？”
“這……”衛渚淵目瞪口呆，“這是哈倫族的世界嗎？！”
就見這森林裏的樹木，長得跟他們幫會駐地的那棵轉職樹非常像！
不是一模一樣的那種。
而是能讓人一眼就認出，這絕對是同一個地方長出來的相似品種！
晏淩殊握著赤焰破曉，看著越來越近的天穹，眼眸中勾勒出一片令人心悸的光彩：“哈倫族的試煉空間、哈倫族世界之墓、還有……一個背叛了原族的天魔。”
他不相信，這一切僅僅是個巧合！
唯一的解釋就是，哈倫族的世界與神州大陸距離很近。
所以他們才能在神州大陸附近，找到那麽多關於哈倫族的蛛絲馬跡。
而邪主那背叛了自己世界的天魔，肯定知道自己的弱點就在這附近。
不管是它主動還是被動，最終都選擇加入對神州大陸的征伐！
晏淩殊緩緩舉起赤焰破曉：“那麽，這片森林深處的東西……”
“轟——！”
一條赤金色的火龍轟然沖開前方的霧氣！
琳瑯樓船只一瞬間，就來到了瘟疫之森，也是神州大陸的盡頭！
衛渚淵和妖王快步走到晏淩殊身旁。
衛渚淵驚喜地指向前方：“零樞，是哈倫族的種子嗎？”
妖王擡眸看去：“那就是這個絕地所孕育的道韻結晶。”
這顆道韻結晶的模樣，是跟哈倫族樹樁、哈倫族之心顏色材質一樣的，晶瑩剔透的“種子”！
晏淩殊擡眸輕輕掃過。
就見這顆道韻結晶散發著的道韻波動，就是整幅靜態死寂的畫面中，唯一一處鮮活蓬勃的存在。
而整個瘟疫之森那靜態的霧氣，就這樣靜靜吸收著這股波動。
當這種波動的能量積攢到一定程度，瘟疫霧氣就會在一瞬間大爆發！
妖王也看明白了兩者之間的關系，面色大喜：“太好了！這樣一來，只要拿走這一顆結晶，說不定瘟疫之森就能消停了！零樞兄弟……”
他激動又期待地看向晏淩殊。
晏淩殊已經用混沌之力覆蓋住左手，輕輕往那結晶探去。
可下一秒。
“嗡——”
突然一道悄無聲息的能量從天外刺入，直奔晏淩殊眉心！
“零樞/小心！”衛渚淵和妖王心臟幾乎要跳出來，同時出手企圖為他抵擋。
晏淩殊卻早有準備，手中赤焰破曉凜然往前狠狠一刺。
“轟——！”
雙方的力量碰撞，掀起一股狂暴的風浪，先飛周圍所有靜止的霧氣。
妖王瞳孔陡然一縮：“不好！”
這股霧氣已經吸收了許多道韻波動，可以看成是一個個吹漲了的氣球。
現在，這群氣球被風浪刺破。
“氣球”中儲存的能量沒有了約束，吹動了周圍所有靜止的霧氣。
現在，整個瘟疫之森的霧氣翻滾，要不了多久，它們就會席卷整個妖族的地盤！
晏淩殊目光陡然一凜，趁機抓走這一枚道韻結晶，最後擡眸遙看虛空：“邪主……你的死期，不遠了。”
“走。”晏淩殊立即調轉琳瑯樓船，飛速離去。
同時，晏淩殊站在船上，瘋狂對周圍的霧氣打出混沌之力。
但這麽做，無異於杯水車薪。
妖王根本等不及琳瑯樓船“慢吞吞”的速度，他焦急道：“我帶你們走。”
晏淩殊：“你先走。”
妖王沒有遲疑：“好！”
他一個閃身，便回到自己的王宮。
然後……拉響妖族的最高警報！
“嗚——”
來自上古神獸的腿骨，吹出來的聲響，帶著難以言喻的滄桑與沈重。
妖族所有妖聽到這聲音，心中重重一咯噔。
有年輕的妖族迷茫：“這是什麽聲音？為什麽聽起來那麽緊張沈重？”
年老的妖族臉色大變：“不好！是破天號的聲音，快，所有妖立即傳送到王城。這是……妖族生死存亡之際才能吹響的號角！”
“什麽？！”所有妖族陡然一驚。
下一瞬，整個妖族亂成一團。
妖族大巫和妖族大長老一步來到王宮。
很快，三位大妖便一同來到瘟疫之森的邊緣。
就這麽短短幾秒的時間，瘟疫之森的霧氣，就已經擴張了十倍！
“動手。”妖族大巫率先現出原形。
“唳——”
華麗的鳳凰一聲啼叫，神異的鳳凰火朝黑青的霧氣轟過去！
滋啦滋啦的聲響傳來。
霧氣被火焰燒去一大片。
但後面，還有源源不絕的無數霧氣！
妖王和大長老也連忙化為原型，盡量擊潰霧氣，為妖族的撤離爭取時間！
就在這時。
翻湧的霧氣之中，有冷清的聲音傳來：“三位前輩，何不請師父他們相助？”
三妖動作微頓。
晏淩殊開著琳瑯樓船，從霧氣中出來。
他神情非常淡定：“我已經將混沌之力遍布森林，而此處絕地失去道韻，力量也如無根浮萍。只要諸位五轉前輩聯手，或許能將這霧氣就封鎖在此處。”
晏淩殊一邊說，還一邊往霧氣中丟混沌之力，看起來姿態非常輕松。
衛渚淵也連忙勸道：“是啊，剛剛我也試了一下，現在的霧氣已經減弱很多了，抓緊時間，我們能將損失降到最小的！”
三妖聞言，卻遲疑地對視一眼。
晏淩殊擡眸看理他們一眼：“將來對抗天魔，諸位也打算各自為戰麽？”
三妖：“……”
那華麗的鳳凰輕啼一聲：“去請人吧。”
妖王立即變回人身：“我這就去。”
說完，他一個閃身就沒了蹤影。
衛渚淵見狀，臉上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高興地給晏淩殊發私聊：【太好了！只要人族和妖族願意放下隔閡，好好合作。那將來面對天魔，我們的力量一定能更上一層樓！】
衛渚淵一邊掄重劍，一邊感慨：【以前那些輪回，人族和妖族內耗，消耗了神州大陸太多的資源了。這一世，我們一定要將一切苗頭扼殺在搖籃裏，努力幫他們修覆關系！】
衛渚淵崇拜地看向晏淩殊：【零樞你真是太厲害了，竟然能想出這個辦法。只要他們開始互相幫助，關系總有一天能緩和的！】
晏淩殊：“……”
赤焰破曉：【主人，厲害！赤曉，厲害！衛衛，厲害！】
晏淩殊：“……”
“噗嗤。”衛渚淵笑得更加開懷了。
沒過一會兒。
昆侖掌門等一眾人族五轉強者，全都跟著過來幫忙了。
武姜扛著大刀，哈哈大笑：“沒想到，我武姜有生之年踏入妖族領地，竟然不是來打架的。”
他長刀猛地一揮。
“轟——”
方圓千米的霧氣，被他砍退百裏之遙！
昆侖掌門劍尖輕點。
“嗡——”
天地間的道韻都因此嗡鳴。
眨眼就削去方圓千裏的霧氣，甚至還擊入了瘟疫之森！
看到兩人這般強勁的實力，其他大佬也都起了攀比之心。
連忙使出自己的看家本領，對著那霧氣就是一頓爆錘。
三妖見狀，互相對視一眼，眼底神情都帶上幾分覆雜。
在諸位大佬的齊心協力之下。
短短一天時間。
這差點就要將妖族滅族的危機，就此消散於無形。
衛渚淵長松一口氣，收回天命劍，噠噠快步回到晏淩殊身旁。
晏淩殊靜靜地看著大佬那邊。
三妖化為人形。
妖族大巫上前一步，目光看向眾人，重點聚焦在昆侖掌門身上。
她語氣果決颯爽：“諸位道友不計前嫌出手相助，大恩不言謝，以後若有需要，盡管開口。”
昆侖掌門輕輕頷首：“如今大敵當前，我們二族也該摒棄前嫌，守望相助。我提議，以往我們二族之間的恩怨，就此一筆勾銷。今後精誠合作，絕不背叛。如何？”
他這話不僅是對三妖說的，也是對其他人族強者說的。
扶搖掌門率先點頭：“本應如此。”
青蓮掌門也沒有意義：“以往的恩怨，不過是生存之爭，算不得誰對誰錯。”
釋迦佛門的主持雙手合十：“阿彌陀佛，我們兩族共同在神州大陸生存，本就應該互惠互利，才能共同向善。”
書紅袖聳肩：“挺好的，我生意人，和氣生財嘛。”
柳立軒看了看後方的晏淩殊，沒敢說話。
人族這邊都表態了。
妖族大巫也毫不含糊，舉起右手：“好。今日吾等擊掌盟誓。在擊毀天魔帝國前，妖族與人族攜手合作，永不背叛。”
“好！夠痛快！”武姜舉起手就要跟她擊掌。
昆侖掌門卻拉住了他，轉頭看向後邊的晏淩殊：“徒弟，你今天來給我們當個見證人，如何？”
晏淩殊微微一頓。
妖王立即道：“這個好！零樞兄弟是異人，又是我們的鎮星君，更是將來我們神州大陸的希望。由他來做見證人，最合適不過。”
書紅袖：“我讚同。”
武姜樂子人：“師兄這提議今日最佳，小師侄快過來，哈哈哈。”
晏淩殊：“……”
這群大佬，是不是有點不靠譜？
兩族大佬盟誓，為什麽要他這個小輩、外人來做見證人啊？
衛渚淵崇拜地看著晏淩殊，發私聊催促道：【這是他們對你實力和地位的認可啊！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你的實力肯定會超越他們所有人。你來做這個見證人，再好不過了！】
公山北也催促道：“師弟，快過來吧。”
晏淩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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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30分鐘裏，還有20分鐘還是為了等其他米國玩家跑回來送死。
有在一旁圍觀的玩家，都忍不住將這一幕錄下來。
特別是華夏玩家，議論得那叫一個嗨。
【這群米國佬終於栽了，看他們那排隊引頸就戮的模樣，笑死爺爺了！哈哈哈】
【他們表情還很不服氣呢，以後不會還想搞事情吧？嘖嘖嘖，最好再來幾次，讓NPC把他們全部封號才好！】
【就是，真不知道一群菜雞究竟有什麽好驕傲的，一天天拽得跟八萬五一樣，早看他們不順眼了！】
雖然在大方向上，華夏聯盟跟各國都達成了“友好合作”的關系。
但是各國玩家私底下接觸時，總有些種族主義的腦殘四處挑撥關系，拉了不少仇恨。
如今看這群眼高於頂的傻缺被狠扇巴掌，大家看得那叫一個痛快！
這讓那群米國玩家心中是又氣又恨，卻又無可奈何。
他們甚至都不敢違抗昆侖山的命令
因為從昆侖弟子放出那話之後，他們頭頂就掛上了一個限時buff。
若是他們不回去死十次，就會被昆侖山追殺到天涯海角！
這群蠢貨今天終於見識過昆侖山的強大，哪還敢心存僥幸？
就連其他新人玩家，也終於意識到什麽叫天高地厚，不敢再那麽囂張做人。
等到昆侖山重新關閉山門。
看熱鬧的玩家，終於心滿意足地收回目光。
但問仙的世界頻道和論壇上，這事的話題度還在一路飆升。
【那群蠢貨，十萬人竟然就被一千人碾壓了，真是菜啊。】
【樓上你那麽強，你也去試試？】
【他們雖然菜，但根本原因還是昆侖山太強好吧？有些人擺不正自己的位置，可別拖其他人下水。】
【就是，竟然這麽狂妄想要挑釁昆侖山。昆侖山要那麽好打，我們至於留給這群新來的？】
【咳咳咳！樓上別把實話說出來了。】
【所以說之前我們能鬧得那麽厲害，是因為昆侖山在背後支持我們啊。這群蠢貨竟然直接跑去打昆侖山，這不是找死麽？】
【就是！多謝昆侖山不殺之恩。】
【多謝昆侖山不殺之恩+1】
……
玩家們在插科打諢。
NPC那邊的關註點卻更加敏銳。
【那群昆侖山弟子……似乎以前從未見過。】
【昆侖山每十年才收十幾個弟子。這次戰場，他們的傷亡雖然最少，但比例可不小。這一批昆侖山弟子，不可能是本宗的。】
【這麽說，他們動用了空間基地？】
此言一出，所有人突然陷入一片寂靜。
隨身空間基地！
像是無垠大世界那樣隨身空間基地，整個神州大陸就只有五個。
除了扶搖劍宗和釋迦佛門各有一個之外，昆侖山足足有三個！
而且，這三個宗門的空間基地，經過宗門世代傳承經營，可不是現在的無垠大世界能比擬的。
裏面生靈無數，每年誕生的天才修士和珍惜資源，或許不比神州大陸的少！
這五個大世界裏的人和資源，是三大宗門隱藏得最深的手段。
現在，昆侖山竟然率先動用了。
一眾大佬意識到這一點，心情都格外覆雜。
有人悠悠道：【也是時候動用了。這個時候不用，難道還留著等死？估計那兩邊，也已經把人接出來了。】
【哎，只可惜我們宗門無此底蘊啊。】
這話說出來，難免有些酸溜溜。
但他們也就只敢說這麽一句了。
現在的昆侖山，不僅有無數天才弟子和資源。
更重要的是，還有零樞這麽一個潛力無限的鎮星君！
晏淩殊此時雖然已經遠赴妖族，但人族這邊的紛紛擾擾，還是因他而起。
昭陽城會議室內。
米國總指揮亨利，氣急敗壞地指著魏建國和滿思渺：“你們這是什麽意思？”
“這片土地是我們憑實力贏回來的，你們憑什麽收回？這不公平！難道你們華夏，還想成為全球的霸主嗎？！”
他氣到整張臉都紅了。
他剛剛主動回來送死十次，就已經是前所未有的奇恥大辱。
現在華夏聯盟竟然還想收回分給米國的地盤，這簡直就是在瘋狂打他們的臉！
亨利氣到滿臉通紅：“你們這麽做，違反了最神聖的契約精神，米國政府不會答應的！如果你們執意要這麽做，一定會挑起世界大戰！”
魏建國&滿思渺：“……”
兩人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亨利。
滿思渺臉上的笑容帶著幾分冷意：“你覺得，現在米國有資格有能力跟華夏開戰嗎？你不如回去問問，你背後的那些政客資本，敢不敢跟華夏宣戰？”
亨利表情陡然一頓。
他扯著嗓子還想說什麽。
魏建國沈穩地開口：“這次是通知，不是在跟你商量。如果你們不願意配合，那到時候零樞出手，你們整個國家都得沈沒。”
他豁然站起身，帶著極度的壓迫感，居高臨下地垂眸看著亨利：“想死還是想活，你們自己選擇。記住，你們只有一天的時間。”
說完，魏建國和滿思渺就利落往外走，懶得跟這樣的蠢貨在這浪費時間。
亨利聽到晏淩殊的名字，整個人宛若被掐住脖子的公雞，哽著一張大紅臉，卻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幾個小時後。
米國政府撤銷了對亨利的支持。
兩黨代言人同時宣布，要親自進駐游戲，成為米國玩家的新領袖。
當然，他們為各自陣營而戰。
原本就不怎麽團結的米國玩家，這下終於在明面上找到了分裂的契機。
在一場鬧劇之後，帶來的更深層變化，正在悄然改變著什麽。
昆侖山巔。
公山北將這一切盡收眼底，饒有興致地用玉簡記錄、分析著什麽。
旁邊。
昆侖掌門和武姜正在對弈。
但武姜是個臭棋簍子，下到一半發現自己贏不了，直接大手一揮：“不下了不下了。”
他拿出一瓶佳釀：“來來來，還是喝酒好。師侄你在那看什麽呢？過來一起喝。”
武姜一把掃開棋子，布上酒杯。
昆侖掌門失笑搖頭，收起棋盤。
公山北收回目光，饒有興致：“異人的世界非常奇妙，若是能再了解一些，或許以後我們能更好地與他們合作。”
當然，給面子的可以合作。
不給面子的，也能好好利用。
今天昆侖山這場反擊行動，完全由公山北一手策劃，才能將對面打得落花流水。
若是換了其他宗門，甚至換個人指揮，或許就沒辦法打出這麽震撼玩家的戰績了、
武姜看公山北這運籌帷幄的模樣，輕笑道：“你跟你師父就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嘖嘖嘖，還是我那短命的徒弟好啊。哎~”
公山北猛然擡眸：“師叔你也……”
武姜無奈聳肩：“我和你師父早就想起來了。不過想起來也沒什麽用，就沒跟你說。”
“倒是你那小師弟嘛，有點意思。”
武姜給三人都倒了一杯酒，醇厚的酒香瞬間席卷凜冽的山巔：“這次鎮魔窟能關閉，我這樣的天才活久一點，以後肯定能發揮大用處！來，幹！”
他端起酒杯豪邁地一飲而盡。
昆侖掌門也端起酒杯，轉頭遙望南邊：“他是這個世界最後的變數。希望……他能帶領這個世界，走到最後。”
公山北聽到兩人的話，話到唇邊，卻又緩緩咽了下去。
之前的無數次輪回。
昆侖掌門和武姜兩人身為神州最強的天才，卻也肩負起最艱巨而危險的使命。
這導致他們幾乎每一次輪回，都是所有五轉強者中最早隕落的。
公山北眼簾微垂，過去也端起酒杯，輕聲道：“這一次我終於提前完成五轉。”
他擡眸看向武姜兩人，目光格外堅毅：“師父，師叔，這次我們一定能度過劫難。我有預感。”
從第一次見到晏淩殊開始，他就有這樣的預感！
……
人族那邊紛紛擾擾。
晏淩殊和衛渚淵在妖族，也沒落下吃瓜（劃掉）情報消息。
晏淩殊看到昆侖山出動的二轉弟子數量，也第一時間意識到：“昆侖山啟用空間基地了。”
衛渚淵也有相關的傳承記憶：“這次應該只啟動了一個基地？”
晏淩殊輕輕頷首。
啟動一個基地，暫時足以面對目前的情況了。
妖王聽到他們的對話，有些驚訝：“你們連這個都知道？看來，昆侖山是要著重培養你們了。說不定下一任掌門，可不一定是公山北啊。”
他笑得意味深長。
此時，兩人一妖坐在琳瑯樓船上，飛速地在妖族地盤上空掠過，徑直往瘟疫之森飛去。
晏淩殊面對這小小的挑撥，淡淡回了一句：“妖王看這琳瑯樓船的改裝，有沒有什麽不妥的？”
妖王臉上笑容陡然一僵。
這可真是，打人不打臉嘛！
這艘琳瑯樓船，是妖王利用自己的權力，搜羅了整個神州最頂尖的材料，給自己打造的萬壽誕辰禮物。
誰能想到。
在搜羅材料過程中，一不小心惹怒了昆侖山。
壽辰當天，昆侖掌門打上門來。
妖王打又打不過，自己這邊又不占理，最後只能拿出自己的生日禮物當賠禮。
想想都非常丟臉啊！
妖王忍著內心的滴血，笑嘻嘻道：“妥，有俞大宗師和天工閣的天才出手，哪裏會有什麽不妥呢？”
“我只是沒想到，它最後竟然落到零樞兄弟手上。果然是寶劍配英雄，這也算得上是它的榮幸。”
最後這句，可不是什麽奉承的場面話。
妖王一眼就能看出，鑲嵌在琳瑯樓船上的這些材料，加起來的價值，已經超過他小金庫的三分之一！
這麽多的寶貝，竟然全部堆在一艘船上。
壕，實在是壕！
恐怕這天下，能“養”得起琳瑯樓船的，也就晏淩殊這麽一個了。
晏淩殊看他順著梯子下來，也沒再計較：“妖族四大絕地，瘟疫之森、瀚海、龍冢、絕望風谷，妖王對它們有多少了解？”
說到這個。
妖王立即收斂起多餘的念頭，面色多了幾分凝重道：“瘟疫之森位於臨近斷岐山脈的最西邊。從萬年前開始，它的範圍就一直在往外蔓延。”
“一開始，它只有千畝地大小，如今已經漸漸擴張到10億畝地！而且，那些瘟疫霧氣影響的範圍，比森林本身要大百倍。那片土地，根本無法讓其他生靈生存。”
妖王眉頭緊皺：“而且這幾年，它每隔數月都會有一次爆發潮汐。瘟疫浪潮更是幾乎席卷妖族1/10的土地！”
“若不盡快遏制其發展，恐怕不需要天魔降臨，我們妖族就要率先滅絕了。”
說到最後，妖王語氣中又帶著幾分濃濃的無奈和無力。
這些年，他們三個大妖試驗了無數種辦法，都沒有絲毫效果。
要不是晏淩殊出現。
他們甚至已經在考慮全族遷入斷岐山脈，或者瓜分人族領地的可行性了。
當然，這一點是不可能對晏淩殊說的。
晏淩殊對此心知肚明，卻也不戳破：“那另外三處絕地呢？”
前面的輪回，每次玩家進入妖族領地的時候，瘟疫之森已經大爆發。
他們根本沒有能力探索到另外三個絕地，就只能被迫開啟輪回。
對比人族那半邊的領地，晏淩殊對妖族這邊的了解倒是不多。
妖王頓了頓，才整理情緒繼續道：“另外三處……瀚海是最平靜的，平時不起風的時候，一階的漁民都能在外圍捕魚。”
“至於龍冢嘛，那是龍族的墓地，外族是絕對不允許進去的。但你們要是感興趣，我陪你們進去看看。”
“還有絕望風谷……”
妖王頓了頓，面色也多幾分凝重：“這是神州大陸，唯一一個神出鬼沒，會不斷移動的絕地。現在算算，明年就是它爆發的日子了。”
晏淩殊眉頭輕挑。
衛渚淵也十分驚訝：“會移動的絕地？有辦法提前預測到它會在哪裏出現嗎？”
妖王臉上露出一抹苦笑：“若是能預測，又怎麽可能會被稱作絕望風谷？每次它爆發前夕，我們所有妖族都要聚集到王城躲避。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當然，若是絕望風谷降臨到王城，那他們好歹也能力往一處使，合力度過難關。
“這樣啊。”衛渚淵輕嘆一聲，“妖族的生存也不容易啊。”
就算沒有斷岐山脈魔獸潮的襲擊，這片土地也安全不到哪裏去。
晏淩殊靠在船舷上，靜靜擦拭著赤焰破曉，擡眸看著遠方湛藍的天穹。
在這個世界，又有幾個生靈是活得容易的呢？
船上氣氛沈默了半分鐘。
突然。
妖王看向前方，開口道：“到了。”
晏淩殊和衛渚淵立即轉頭往遠處看去。
就見前方。
連綿不絕的斷岐山脈旁。
有一塊面積廣闊的古怪森林，那森林上空肉眼可見的環繞著青黑色的霧氣。
只這麽遠遠看著，這森林給人一股頭皮發麻的不詳預感！
而且，以晏淩殊和衛渚淵的感知，能明顯聞到從森林裏傳出的一股腐敗的怪味。
或許，稱作死亡的氣息更加恰當！
衛渚淵不由眉頭微皺：“現在還會有生靈靠近這裏嗎？這味道，怎麽感覺裏面最近死了不少生靈？”
妖王輕嘆一聲：“我們會約束其他妖族不要靠近。但總有一些神志未開的生靈，還有不信邪的小妖會進去。”
“根據大巫所說，這森林中的霧氣或許還有迷魂的效果。所以基本上每天都會有數百生靈，會跑過來赴死。”
他話音剛落。
就見天邊飛來一只老鷹，直沖瘟疫之森而去！
就在老鷹接觸到霧氣的一剎那。
它渾身陡然一顫。
然後，整個鷹就像是進入了濃濃的硫酸中一般，瞬間被病菌分解為一堆枯骨。
晏淩殊&衛渚淵：“……”
“好□□渚淵握緊了天命劍，神色格外警惕。
妖王面色凝重：“這股霧氣也不知道是什麽瘟疫，一旦接觸到身體，四轉以下必死無疑。四轉以上雖然有救，但基本也被廢了大半。”
“目前我們五轉還能勉強抵擋。但若再過些日子，恐怕我們也都不敢進去了。”
“！！”衛渚淵驚了。
衛渚淵看向晏淩殊：“能殺死五轉的病菌，真的存在嗎？那得有多強啊？感覺不太符合生物學規律啊……”
咳，雖然整個神州大陸都不太科學就是了。
晏淩殊凝視著那片詭異的黑霧，提起破曉，隨手扔了一團混沌之力過去。
“滋啦”幾聲。
黑青色的霧氣瞬間融化出一個大洞。
有用！
衛渚淵和妖王目光陡然一亮。
妖王更是激動道：“零樞兄弟，妖族接下來的生死存亡，都系在你一人身上。若能解決這個絕地，不管你想要什麽，我們妖族必定傾盡全力，絕不含糊！”
他語氣異常嚴肅鄭重。
若是晏淩殊不信，他甚至可以以妖王的身份，代表整個妖族起誓！
“好。”晏淩殊不懷疑妖王的承諾。
只要他實力夠強，那全世界的人都會非常講信用。
晏淩殊輕輕揮動赤焰破曉，給三人都覆蓋上一層濃郁的混沌之力保護殼。
妖王感受到混沌之力帶來的安全感，臉上閃過一抹顯而易見的喜意。
下一秒。
小小的琳瑯樓船，直接沖入那恐怖的瘟疫之森！
“呼……”
樓船卷起的風，吹散了一層霧氣。
但這就仿佛在海裏撈水，森林內濃郁的霧氣基本沒有任何變化。
晏淩殊隔著琳瑯樓船和混沌之力的防禦，都能明顯感受到一股淡淡的壓抑。
那詭異的腐敗氣味更是充斥而來，讓人感覺不自覺皺起眉頭。
晏淩殊垂眸看去。
整片森林的地面，覆蓋著一層青黑色的綠葉。
但若是仔細看這落葉層樹幹之間的位置關系，會發現這看似淺淺的落葉層至少有三米深！
如果有人毫無防備踩下去，誰知道這看似普通的落葉下面，到底是什麽東西。
就算晏淩殊三人有混沌之力護體，估計都討不了好。
果然，每個絕地都不容小覷。
晏淩殊面色更加凝重和戒備。
同時，他看向周圍的那些樹木，眼底一閃而逝過幾分疑惑。
妖王低沈的聲音愈發凝重：“再繼續往西走，在神州大陸的盡頭，就是瘟疫之森的最深處。”
衛渚淵驚疑：“大陸盡頭？那外面就是虛空和混沌了？”
他看向晏淩殊：“零樞，這會不會也是天魔在背後搞鬼啊？”
晏淩殊並沒有直接回答：“妖王覺得呢？”
妖王沈默地搖頭：“我們也曾懷疑過，但是我們這麽多年，都沒看到這裏面有一絲魔氣。”
“而且大陸之外還有虛空和封天大陣的阻隔，按理來說，天魔應該沒有那麽大的本領，能夠悄無聲息做那這些手段。”
晏淩殊聞言，也沒有說話。
但他打量整個森林的神情，是若有所思的探究。
衛渚淵看他這模樣，發私聊道：【零樞，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麽啊？】
晏淩殊：【這片森林，給我的感覺有點熟悉。】
衛渚淵不解地看著他：【以前那些輪回，我們應該來過這裏吧？是不是那時候有什麽發現？】
晏淩殊輕輕搖頭：【我們從未這麽深入過瘟疫之森。】
說話間，琳瑯樓船已經快速前進了二分之一的範圍。
整個瘟疫之森內靜悄悄一片，甚至可以說是一片死寂。
那無處不在的霧氣，也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不僅之前被混沌之力打穿的濃霧沒有恢覆，就連琳瑯樓船席卷的那一點點淡霧，也停留在原地不曾湧動。
樓船穿梭其中。
三人只聽到琳瑯樓船超音速飛行留下的破空聲。
這情形，看起來他們就像是誤入了靜態畫中的人。
衛渚淵忍不住感嘆：“這個樣子，好像整片天地都死了一樣哦。”
晏淩殊眼眸猛然一擡，轉頭看向他：“你說什麽？”
“啊？”衛渚淵下意識重覆了一遍，“就像是天地都死了一樣。怎麽了嗎？”
“天地死了……”晏淩殊輕聲低喃著這句話。
他放眼看向周圍：“死了。”
妖王聽他重覆這個詞，立即緊張道：“這句話有什麽問題嗎？難道這片天地死了？”
衛渚淵倏地一驚：“局部壞死？！情況已經這麽嚴重了嗎？！”
“嘶。”妖王倒吸一口涼氣。
他雖然是第一次聽說“局部壞死”這四個字，但不得不承認，這四個字太貼切了！
衛渚淵和妖王都給整緊張起來。
妖王急忙拿出一片龍鱗：“此事事關重大，我得跟大巫匯報！”
晏淩殊看他們誤會，收回目光解釋道：“不是神州大陸壞死。我懷疑，這是另一個世界死後的殘骸墜入神州大陸，從而演化成這片絕地。”
晏淩殊之所以會覺得眼熟。
是因為在世界重啟之前，整個世界的生靈死前最後所看到的，就是這樣一片死寂的世界。
雖然晏淩殊沒辦法，100％記起那一瞬間的情形。
但這死寂的氣息卻深深烙印在了靈魂深處，讓他第一眼就察覺出不對勁。
衛渚淵聽他這麽說，隱約好像也記起來什麽，驚奇地打量著周圍：“這麽說，這片瘟疫之森，是一整個世界的殘骸所孕育出來的死亡瘟疫？”
“這麽說起來，一切就很合理了。難怪這些病菌，連五轉強者都扛不住！”
畢竟，這可是從一個世界的“屍體”裏孕育出來的東西啊！
妖王聽他倆的話，感覺自己的世界觀都被刷新：“這是一個世界的殘骸？就這？只有這一點點？真的？”
這實在是太令人難以置信了。
原來，一個世界的逝去，竟然一點也不“轟轟烈烈”。
衛渚淵輕嘆一聲：“死去才知萬事空。死亡，是最渺小的事情。”
他轉頭看著周圍的樹木。
突然，目光微頓。
晏淩殊斜眸看他：“發現了？”
“這……”衛渚淵目瞪口呆，“這是哈倫族的世界嗎？！”
就見這森林裏的樹木，長得跟他們幫會駐地的那棵轉職樹非常像！
不是一模一樣的那種。
而是能讓人一眼就認出，這絕對是同一個地方長出來的相似品種！
晏淩殊握著赤焰破曉，看著越來越近的天穹，眼眸中勾勒出一片令人心悸的光彩：“哈倫族的試煉空間、哈倫族世界之墓、還有……一個背叛了原族的天魔。”
他不相信，這一切僅僅是個巧合！
唯一的解釋就是，哈倫族的世界與神州大陸距離很近。
所以他們才能在神州大陸附近，找到那麽多關於哈倫族的蛛絲馬跡。
而邪主那背叛了自己世界的天魔，肯定知道自己的弱點就在這附近。
不管是它主動還是被動，最終都選擇加入對神州大陸的征伐！
晏淩殊緩緩舉起赤焰破曉：“那麽，這片森林深處的東西……”
“轟——！”
一條赤金色的火龍轟然沖開前方的霧氣！
琳瑯樓船只一瞬間，就來到了瘟疫之森，也是神州大陸的盡頭！
衛渚淵和妖王快步走到晏淩殊身旁。
衛渚淵驚喜地指向前方：“零樞，是哈倫族的種子嗎？”
妖王擡眸看去：“那就是這個絕地所孕育的道韻結晶。”
這顆道韻結晶的模樣，是跟哈倫族樹樁、哈倫族之心顏色材質一樣的，晶瑩剔透的“種子”！
晏淩殊擡眸輕輕掃過。
就見這顆道韻結晶散發著的道韻波動，就是整幅靜態死寂的畫面中，唯一一處鮮活蓬勃的存在。
而整個瘟疫之森那靜態的霧氣，就這樣靜靜吸收著這股波動。
當這種波動的能量積攢到一定程度，瘟疫霧氣就會在一瞬間大爆發！
妖王也看明白了兩者之間的關系，面色大喜：“太好了！這樣一來，只要拿走這一顆結晶，說不定瘟疫之森就能消停了！零樞兄弟……”
他激動又期待地看向晏淩殊。
晏淩殊已經用混沌之力覆蓋住左手，輕輕往那結晶探去。
可下一秒。
“嗡——”
突然一道悄無聲息的能量從天外刺入，直奔晏淩殊眉心！
“零樞/小心！”衛渚淵和妖王心臟幾乎要跳出來，同時出手企圖為他抵擋。
晏淩殊卻早有準備，手中赤焰破曉凜然往前狠狠一刺。
“轟——！”
雙方的力量碰撞，掀起一股狂暴的風浪，先飛周圍所有靜止的霧氣。
妖王瞳孔陡然一縮：“不好！”
這股霧氣已經吸收了許多道韻波動，可以看成是一個個吹漲了的氣球。
現在，這群氣球被風浪刺破。
“氣球”中儲存的能量沒有了約束，吹動了周圍所有靜止的霧氣。
現在，整個瘟疫之森的霧氣翻滾，要不了多久，它們就會席卷整個妖族的地盤！
晏淩殊目光陡然一凜，趁機抓走這一枚道韻結晶，最後擡眸遙看虛空：“邪主……你的死期，不遠了。”
“走。”晏淩殊立即調轉琳瑯樓船，飛速離去。
同時，晏淩殊站在船上，瘋狂對周圍的霧氣打出混沌之力。
但這麽做，無異於杯水車薪。
妖王根本等不及琳瑯樓船“慢吞吞”的速度，他焦急道：“我帶你們走。”
晏淩殊：“你先走。”
妖王沒有遲疑：“好！”
他一個閃身，便回到自己的王宮。
然後……拉響妖族的最高警報！
“嗚——”
來自上古神獸的腿骨，吹出來的聲響，帶著難以言喻的滄桑與沈重。
妖族所有妖聽到這聲音，心中重重一咯噔。
有年輕的妖族迷茫：“這是什麽聲音？為什麽聽起來那麽緊張沈重？”
年老的妖族臉色大變：“不好！是破天號的聲音，快，所有妖立即傳送到王城。這是……妖族生死存亡之際才能吹響的號角！”
“什麽？！”所有妖族陡然一驚。
下一瞬，整個妖族亂成一團。
妖族大巫和妖族大長老一步來到王宮。
很快，三位大妖便一同來到瘟疫之森的邊緣。
就這麽短短幾秒的時間，瘟疫之森的霧氣，就已經擴張了十倍！
“動手。”妖族大巫率先現出原形。
“唳——”
華麗的鳳凰一聲啼叫，神異的鳳凰火朝黑青的霧氣轟過去！
滋啦滋啦的聲響傳來。
霧氣被火焰燒去一大片。
但後面，還有源源不絕的無數霧氣！
妖王和大長老也連忙化為原型，盡量擊潰霧氣，為妖族的撤離爭取時間！
就在這時。
翻湧的霧氣之中，有冷清的聲音傳來：“三位前輩，何不請師父他們相助？”
三妖動作微頓。
晏淩殊開著琳瑯樓船，從霧氣中出來。
他神情非常淡定：“我已經將混沌之力遍布森林，而此處絕地失去道韻，力量也如無根浮萍。只要諸位五轉前輩聯手，或許能將這霧氣就封鎖在此處。”
晏淩殊一邊說，還一邊往霧氣中丟混沌之力，看起來姿態非常輕松。
衛渚淵也連忙勸道：“是啊，剛剛我也試了一下，現在的霧氣已經減弱很多了，抓緊時間，我們能將損失降到最小的！”
三妖聞言，卻遲疑地對視一眼。
晏淩殊擡眸看理他們一眼：“將來對抗天魔，諸位也打算各自為戰麽？”
三妖：“……”
那華麗的鳳凰輕啼一聲：“去請人吧。”
妖王立即變回人身：“我這就去。”
說完，他一個閃身就沒了蹤影。
衛渚淵見狀，臉上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高興地給晏淩殊發私聊：【太好了！只要人族和妖族願意放下隔閡，好好合作。那將來面對天魔，我們的力量一定能更上一層樓！】
衛渚淵一邊掄重劍，一邊感慨：【以前那些輪回，人族和妖族內耗，消耗了神州大陸太多的資源了。這一世，我們一定要將一切苗頭扼殺在搖籃裏，努力幫他們修覆關系！】
衛渚淵崇拜地看向晏淩殊：【零樞你真是太厲害了，竟然能想出這個辦法。只要他們開始互相幫助，關系總有一天能緩和的！】
晏淩殊：“……”
赤焰破曉：【主人，厲害！赤曉，厲害！衛衛，厲害！】
晏淩殊：“……”
“噗嗤。”衛渚淵笑得更加開懷了。
沒過一會兒。
昆侖掌門等一眾人族五轉強者，全都跟著過來幫忙了。
武姜扛著大刀，哈哈大笑：“沒想到，我武姜有生之年踏入妖族領地，竟然不是來打架的。”
他長刀猛地一揮。
“轟——”
方圓千米的霧氣，被他砍退百裏之遙！
昆侖掌門劍尖輕點。
“嗡——”
天地間的道韻都因此嗡鳴。
眨眼就削去方圓千裏的霧氣，甚至還擊入了瘟疫之森！
看到兩人這般強勁的實力，其他大佬也都起了攀比之心。
連忙使出自己的看家本領，對著那霧氣就是一頓爆錘。
三妖見狀，互相對視一眼，眼底神情都帶上幾分覆雜。
在諸位大佬的齊心協力之下。
短短一天時間。
這差點就要將妖族滅族的危機，就此消散於無形。
衛渚淵長松一口氣，收回天命劍，噠噠快步回到晏淩殊身旁。
晏淩殊靜靜地看著大佬那邊。
三妖化為人形。
妖族大巫上前一步，目光看向眾人，重點聚焦在昆侖掌門身上。
她語氣果決颯爽：“諸位道友不計前嫌出手相助，大恩不言謝，以後若有需要，盡管開口。”
昆侖掌門輕輕頷首：“如今大敵當前，我們二族也該摒棄前嫌，守望相助。我提議，以往我們二族之間的恩怨，就此一筆勾銷。今後精誠合作，絕不背叛。如何？”
他這話不僅是對三妖說的，也是對其他人族強者說的。
扶搖掌門率先點頭：“本應如此。”
青蓮掌門也沒有意義：“以往的恩怨，不過是生存之爭，算不得誰對誰錯。”
釋迦佛門的主持雙手合十：“阿彌陀佛，我們兩族共同在神州大陸生存，本就應該互惠互利，才能共同向善。”
書紅袖聳肩：“挺好的，我生意人，和氣生財嘛。”
柳立軒看了看後方的晏淩殊，沒敢說話。
人族這邊都表態了。
妖族大巫也毫不含糊，舉起右手：“好。今日吾等擊掌盟誓。在擊毀天魔帝國前，妖族與人族攜手合作，永不背叛。”
“好！夠痛快！”武姜舉起手就要跟她擊掌。
昆侖掌門卻拉住了他，轉頭看向後邊的晏淩殊：“徒弟，你今天來給我們當個見證人，如何？”
晏淩殊微微一頓。
妖王立即道：“這個好！零樞兄弟是異人，又是我們的鎮星君，更是將來我們神州大陸的希望。由他來做見證人，最合適不過。”
書紅袖：“我讚同。”
武姜樂子人：“師兄這提議今日最佳，小師侄快過來，哈哈哈。”
晏淩殊：“……”
這群大佬，是不是有點不靠譜？
兩族大佬盟誓，為什麽要他這個小輩、外人來做見證人啊？
衛渚淵崇拜地看著晏淩殊，發私聊催促道：【這是他們對你實力和地位的認可啊！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你的實力肯定會超越他們所有人。你來做這個見證人，再好不過了！】
公山北也催促道：“師弟，快過來吧。”
晏淩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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