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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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淩殊和衛渚淵猛然擡眸。
晏淩殊連忙追問：“其他世界？”
蕭玚點頭：“不錯。當年我在混沌中行走，感應過其他世界的位置，也曾和師兄一起去那些世界中游歷過。”
“我們發現，其中大部分世界，都在被天魔侵略。還有一小部分世界誕生了鎮守使，成功將天魔趕出去。只是那些世界經歷過那麽多波折，已經被禍害得元氣大傷，十分虛弱，恐怕以後只能走下坡路？”
“這些世界，跟天魔都有著深仇大恨。只要我們操作得當，必定能團結所有力量，向天魔帝國反擊！”
他看向晏淩殊：“那些世界，現在不知道還剩幾個。我在混沌之中留下了坐標，將來你到了天外，便能有所感應。一路順著過去便是。”
衛渚淵精神一凜，十分振奮：“如果真的能讓那麽多個世界一同聯手的話，那我們一定能鏟除天魔帝國這個宇宙大毒瘤！”
晏淩殊倒是若有所思地看看蕭玚，又看看公山北，才鄭重點頭：“等將外面的天魔殺光，我們就立馬啟程。”
衛渚淵重重點頭：“對！”
蕭玚身上嚴肅的氣質瞬間散去，又恢覆了懶散的姿態：“好了，我要說的就是這些。”
他看著晏淩殊：“鎮守使這個職業，我總感覺還有許多潛力，我沒有發掘出來。你自個兒好好琢磨琢磨吧，每一個職業都代表了一條大道之路。你好好想一想，這個職業走的是哪一條路。”
“想明白這一點，你離六轉也不遠了。希望將來的你，能比當年的我更強。”
說到最後一句，蕭玚還做作地嘆口氣，似乎想要演出那被後浪拍死的滄桑。
公山北看他這熟悉的模樣，眼底不由帶上幾分笑意。
晏淩殊倒是認真將蕭玚說的話記下：“多謝前輩教導。”
蕭玚聽到這稱呼，連忙糾正：“唉唉，別叫前輩，看都把我給叫老了。”
公山北含笑道：“叫師兄吧。他曾經也是我們淩霄一脈的弟子，也是師叔的親傳大弟子。”
這話一出。
晏淩殊和蕭玚都有些詫異。
蕭玚認真上下打量晏淩殊，嘖嘖稱奇：“沒想到，我有生之年竟然還能有個小師弟？厲害啊，咱們師門這是兩代鎮守使傳人，牛哇！”
蕭玚對晏淩殊豎起大拇指，對這個小師弟怎麽看怎麽滿意！
晏淩殊卻下意識看向衛渚淵。
不知為何，他腦海中突然浮現出百曉生那句“老牛吃嫩草”。
這下……衛渚淵還真成他師侄了？
晏淩殊不由陷入古怪的沈默。
衛渚淵感應到晏淩殊那詭異的目光，疑惑的歪頭看他。
晏淩殊輕輕搖頭，撇去腦海中那些不靠譜的念頭，把話題拉回正軌：“二師兄，這個溶洞是你特意留下的傳承嗎？”
“啊？這個啊～”蕭玚眼珠子左右亂轉，就是不敢看公山北，明顯帶著幾分心虛。
公山北眉頭輕挑，只靜靜地看著他表演。
蕭玚糾結了幾秒，最終目光落回公山北身上，長嘆一聲，老實交代：“就是……師兄你還記不記得那一次？我們追擊妖主到虛空後，無意間踩入時空縫隙，各自分開。”
公山北目光微暗：“我們被困在時空縫隙多日，讓妖主偷了空子，最終導致最後的敗局……”
他看向蕭玚：“我們分開之後，你遇到了什麽？”
蕭玚目光忽然落在衛渚淵身上：“我誤入了命運之河。”
晏淩殊三人：“！！”
公山北臉上一閃而逝的震驚：“然後呢？”
蕭玚目光悠然：“然後我發現，原來我們這麽多次重啟，最後都以失敗告終，是因為我們都缺少最重要的那個東西：運。”
“運？”晏淩殊下意識看向衛渚淵。
“沒錯。”蕭玚緊盯著衛渚淵，“我從命運之河中，感應到一股無主的力量。那股力量非常強悍，甚至可能影響整個戰局的成敗！”
他眉頭微皺：“但我們那個年代，卻沒有能出現一位能承載那力量的人。我們需要從別的地方，‘借’來一位氣運之子！”
“沒有氣運之子的配合，鎮守使就算再強大，也很難成功。”
晏淩殊：“……”
他和公山北看向衛渚淵，神情多了幾分覆雜。
原來……這一切竟然都不是巧合。
難怪蕭玚來到現實世界後，就只收了衛渚淵這一個徒弟。
難怪蕭玚會自願去守命運之河。
原來這一切的一切，都曾經有跡可循！
衛渚淵急忙追問：“那我要怎麽做才能幫到零樞？”
蕭玚卻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或許等你到了六轉，你自己就明白了。”
衛渚淵認真點頭：“好，那我先努力升級。”
他轉頭看向晏淩殊，振奮道：“你放心，我一定能幫到你的！我們一起努力，消滅天魔帝國！”
晏淩殊唇角露出淡淡的笑容：“好。”
蕭玚看到兩人在互動敏銳，察覺到八卦的氣息。
他眼睛一瞇，正想要說什麽。
可突然。
公山北的聲音幽幽傳來：“所以你在意識到這一點之後，瞞著所有人，偷偷留下傳承，跑出去找死，連我和師叔都沒有告訴？”
蕭玚身體陡然一僵。
他看向公山北，臉上露出訕訕的笑容：“我這不是怕你們沖動行事嘛。”
若是讓公山北知道原委，必定會不顧一切，強行去轉職氣運之子。
到時候不管成功與否，他的前途必定會就此葬送！
蕭玚小聲嘟喃：“現在這結果不是挺好的，師兄你不要生氣了，”
他小心翼翼地擡眸看向公山北，像是犯了錯的孩子。
公山北也靜靜看著他。
兩人沈默的對視幾秒，千言萬語似乎都盡在這一次的對視之中。
公山北微微搖頭：“下不為例。”
蕭玚立即樂開花。
公山北沒理會他這家夥，若有所思地看向衛渚淵：“如此說來，氣運之子這個職業也頗有來歷。衛師弟，你的這個職業是從何而來？”
衛渚淵迷茫地撓頭：“就在路邊撿的……”
公山北：？
蕭玚哈哈大笑：“這就是氣運之子的不講道理之處。只要有氣運之子誕生，那他最後必定會走上這一條道路，沒有第二種可能，。”
他看向晏淩殊和衛渚淵，面露欣慰：“不枉我苦心孤詣謀劃良多，如今你們二人都已經走上各自的道路，接下來能否成功，就看你們兩個了。”
晏淩殊卻不解：“前幾次輪回，我們就已經獲得這個職業，為什麽那時候沒能徹底將天魔趕出去？”
蕭玚老神在在地搖頭晃腦：“運不是隨時隨地都能有的。或許是那幾次輪回，你們做錯了什麽，又或許只是單純的運氣沒到。”
他聳了聳肩：“現在是最後一世，你們也無需在意這些。只要將一切做到極限，便已經足夠了。至於結果嘛……不重要。”
這話，跟之前公山北說的意思差不多。
都是盡人事，聽天命。
只將自己的能力施展到極限，不去在意那些無法控制的東西。
然而。
晏淩殊卻不喜歡這種束手無策的感覺！
他握緊手中的破曉，看向蕭玚和公山北，目光凜然而堅定，帶著一股無可撼動的鋒利：“我們會贏。”
不管他們的運氣到沒到。
就算是全然大敗局。
晏淩殊也要憑借手中這一桿槍，劈開一個全新的天地！
去他的天命！
只有握在手中的力量，才是最重要最實在的東西。
倘若天命真不在我，那就算逆天改命又有何妨？！
晏淩殊凜然一擡眸。
這一剎那。
他身上的大勢渾然滌蕩，原本的淡紫色迅速向深紫色轉變！
封閉的溶洞內突然狂風大作，浩瀚而又銳利的氣勢席卷全場，幾乎要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衛渚淵臉色陡然煞白，神情卻格外驚喜。
而公山北和蕭玚看著晏淩殊這澎湃的大勢，眼底閃過一抹詫異，更有一抹深思。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都看到對方眼底的一抹喜意。
幾分鐘之後。
晏淩殊的大勢最終停在深紫色，隱約之間又似乎染上一抹粉紅。
他深吸一口氣，氣勢漸漸收斂起來。
蕭玚拍掌叫好：“好好好。沒想到你年紀輕輕，竟然有如此蓬勃的大勢和決心，倒是我小瞧你了。果然，我們這些老頭子已經失去年輕人的銳意進取之心咯～”
他自我調侃一句，又上下打量著晏淩殊：“不過，你有這樣的想法自然是好。但想到和做到是兩回事。你可不要叫大家失望啊。”
晏淩殊徹底收斂氣勢，淡然地堅定回道：“好。”
不管是第幾次輪回，不管是哪一世重生，他的目標和信念從始至終都沒有改變過。
他要活下去。
就算沒有任何人的期待，就算沒有一個人註視。
他也會一如既往地一步一步走下去。
不為別人，只為自己！
公山北看著晏淩殊這堅定的氣勢，讚許地輕輕點頭。
而衛渚淵更是打從心底裏為晏淩殊高興。
但他沒忘記正事，對蕭玚道：“對了蕭師兄，我們還想知道，鎮守使這個職業的來歷。”
“這個啊。”蕭玚收斂心神，目光多了幾分悠揚，“這是世界面臨危機時，自發形成的反擊力量。有一次我在天外巡邏時，在混沌之中發現了世界意志剛剛醞釀出的轉職令牌。”
說到這，他目光微閃輕嘆一聲：“可惜了……我最終還是辜負了祂的期待。”
衛渚淵撓撓頭：“這樣啊……”
洞內氣氛不由多了幾分傷感。
晏淩殊眉頭微皺，無情地打破這氛圍：“每個世界都能醞釀出一個鎮守使的傳承嗎？”
蕭玚聳肩：“這就不知道了。我們去過的那麽多個世界，有些有，有些沒有，誰也弄不清楚這其中的規律。”
晏淩殊這才輕輕點頭：“我知道了。”
雖然這一趟，他們似乎還是沒有弄清楚鎮守使這個職業的真正來歷。
但蕭玚的話，讓晏淩殊心中已經有了新的思量。
這個職業，從一開始的除魔者，到鎮魔師，再到鎮守使。
從前兩個名字看，這似乎就是天生跟天魔作對的職業。
但是鎮守使，鎮守的又是哪裏？
晏淩殊以前沒有想明白，現在卻終於清晰明了了。
他所要鎮守的，是他們腳下的這片土地，是他們所賴以生存的這個世界！
晏淩殊目光微閃，腦海中似乎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但仔細一想卻又難以抓住。
蕭玚看晏淩殊這若有所思模樣，眼底閃過一抹讚許。
不愧是天命之子親自挑選的鎮守使。
這樣的心性和天賦，不在他之下！
蕭玚也算安心了許多，不由松了口氣。
可就在這時。
蕭玚本就半透明的身體微微一閃，透明度瞬間下降到不剩10％！
晏淩殊和衛渚淵驚訝地擡眸。
衛渚淵焦急：“蕭師兄這是怎麽了？要離開了嗎？”
公山北和蕭玚卻早有所料，臉上神色難免有些可惜。
蕭玚長嘆一聲：“我留在這裏的就只剩一道殘魂，這麽多次輪回過去，力量已經消散的差不多。能跟你們說這麽會話，情況已經算不錯了。我再過一會兒，就會徹底消散。”
他對晏淩殊兩人揮揮手：“你們先離開吧，讓我跟師兄再說說話。”
晏淩殊看了一眼公山北，才輕輕頷首，牽著衛渚淵離開山洞。
洞外。
喬慕嘉等人看他們出來，連忙一窩蜂地跑過來。
喬慕嘉好奇地左看右看：“老大老大，發生什麽事了？那山洞裏面有什麽？為什麽我們進不去啊？”
楚天歌搓搓手：“大神這次是不是又得了什麽好東西，也讓咱們開開眼唄？”
藍元思環視一周，眉頭微皺：“大師兄呢？”
眾人：“？！”
對哦！
大師兄呢？
大家猛然驚覺，心中一個咯噔，
月半小夜曲緊張地往洞口看去：“老大，大師兄是不是遇到了什麽危險？要不要咱們去救他？”
大家齊刷刷拎起武器，緊張地擺出作戰姿態。
“別急。”晏淩殊冷清的聲音，宛若一盆冷水，瞬間將眾人安撫下來。
衛渚淵也連忙道：“你們別擔心，大師兄沒事，很快就會出來。”
恰好這時。
公山北的身影一躍從洞口跳出。
大家看到他確實完好無損，這才松了一口氣。
衛渚淵驚訝：“大師兄，你們這麽快就聊完了？”
公山北情緒帶著淡淡的覆雜，輕輕搖頭，沒有說話。
衛渚淵見狀，立即乖巧閉嘴。
晏淩殊拿出琳瑯樓船：“走吧，去找妖主。”
大家精神陡然一凜。
特別是藍元思，早就急瘋了。
他一躍上船，催促道：“走吧，我已經測算過妖主如今所在的位置，就在山脈深處中央，偏西南角一點點。現在趕過去，必定能打他個措手不及！”
聞言，大家立即暫時收斂起所有的疑問，跟著上船。
倒是晏淩殊和公山北，意味深長地看了藍元思一眼。
很快，一艘飛船沖天而起，直沖斷岐山脈深處而去！
幾分鐘後。
飛船便來到山脈中層。
郁郁蔥蔥的參天大樹，還是人們印象中的模樣。
但這一次，飛船從樹木頂端飛過去。
玩家們看著大樹頭頂那長長的血條，忍不住偷偷咽口水。
楚天歌捂住胸口：“沒想到這些樹竟然也是魔化生物，而且還是三轉！還好以前我們只在外圍打轉，不然恐怕早已經涼涼。”
衛渚淵好心提醒：“山脈外圍那些植物也是魔化生物，只不過它們等級低，才會被魔潮給踐踏光了。”
眾人：“……！！”
臥槽！！
大家想起自己以前在斷岐山脈外圍，那大大咧咧的行動，一顆心臟都快跳到嗓子眼！
果然是無知者無畏。
他們一想到自己以前竟然那麽多次虎口逃生，還無知無覺。
一股濃濃的劫後餘生，讓整艘船都陷入一片寂靜。
突然。
飛船下方幾棵九十多級的大樹藤蔓，狠狠朝他們抽來！
晏淩殊目光陡然一凜，提起破曉正準備還擊。
藍元思冷哼一聲，隨手一揮便將這些藤蔓壓制：“零樞師弟不必在意，用最大的速度沖進去。”
公山北卻面色凝重：“不可大意，山脈深處的魔物格外易暴易怒，會不分對象地胡亂攻擊。接下來我不能出手，師弟你等會兒不要使用混沌之力。”
“妖主雖然被封印，但還能略微感應到附近的情況。若讓它發現混沌之力和我的氣息，恐生異變。”
只是這麽一來，船上兩大戰力廢了一個半，前路頗艱！
晏淩殊卻沒有絲毫畏懼：“好。”
話音落下。
下方山脈又有無數的藤蔓、飛鳥……等魔物朝非常兇猛襲來！
晏淩殊目光一凜，率先反擊。
“轟隆隆——！”
無邊的爆炸在斷岐山脈深處瘋狂響起。
雖然公山北不能出手，但船上其他人也不是弱者。
晏淩殊甚至還將柳立軒也拽過來。
就算有五轉魔物，他們也完全不用怕！
足足半個小時之後。
琳瑯樓船一路飛過來的地上，留下無數魔物的屍體和鮮血。
本就動蕩不安的斷岐山脈，四處傳來了恐怖的嚎叫。
而此時。
琳瑯樓船已經來到斷岐山脈最深處。
眾人站在船上搖搖看向遠處的場景，都不由倒吸一口涼氣，汗毛聳立。
就見碧綠的山脈正中央，卻是一個宛若黑洞一般的存在。
那個黑洞靜靜的存在在那裏，然後將周圍所有的一切光線時間空間，全都吞噬！
他們隔著數十公裏的距離，都能明顯感覺到一股濃濃的死亡威脅高懸頭頂。
不能靠近！
會死！
公山北面色凝重：“那便是妖主制造出來的封天大陣漏洞。你們以後要註意，不管發生何事，都不能輕易靠近。”
“自古以來，進入那漏洞中的人，沒有一個能回來。就算你們是異人，裏面也未必有覆活點。”
玩家們：“！！”
大家連連點頭：“記住了記住了，絕對不靠近！！”
晏淩殊倒是淡定，轉頭看向藍元思：“藍師兄，那妖主具體位置在哪？”
藍元思擡手仔細掐算一番，果斷指向西南方一處光溜溜的山丘：“就在那座山底下！”
晏淩殊立即控制飛船，小心翼翼飛過去。
公山北繼續提醒：“你們要小心，妖主的跟腳是傳說中的噬空神獸，只要他存在的地方，必定會發生空間錯亂。而且他還有創造幻境的天賦技能。”
“他存在的地方，必定是一個天然的巨大幻陣。你們異人或許有辦法保持清醒，但切記絕對不可大意！”
大家立即認真記下。
藍元思這時候也不藏著掖著了：“我說的道韻結晶，就鑲嵌在妖主的眉心。進入幻陣之後，朝著最危險的地方走。越危險的地方，就越靠近妖主的本體。”
晏淩殊聞言，目光淩厲地看向藍元思。
藍元思連忙苦笑解釋：“不是我故意要隱瞞，就算我提前說了，你們肯定也是要來的。而且這一次，我也會跟著進去。我保證，我能讓道韻結晶從他眉心掉下來。但接下來的事情……我只能盡力。”
晏淩殊又深深看了他幾眼，才收回目光：“可。”
說完，他在團隊頻道指揮：【幻陣裏面，看到的所有東西都不可信。】
【進去之後，不管大家有沒有分開，立即在團隊頻道匯報情況。遇到任何行為舉止古怪的同伴，或者其他生物，一律殺。】
【如果覺得游戲系統有古怪，不要遲疑，立即下線。一定要想盡一切辦法，擺脫幻境。】
“！！”大家看到最後一句，終於有了幾分危險的實感。
連游戲系統都有可能模仿和篡改的幻境，實在太可怕了！！
所有人立即打起十二分精神。絲毫不敢大意。
說話間。
飛船終於來到那光禿禿的山丘上空。
晏淩殊沒有猶豫，駕駛著琳瑯樓船，直接沖著山丘俯沖而下！
“轟——！”
似乎有一陣劇烈的爆炸傳來。
但仔細一看，卻又好像什麽都沒發生。
晏淩殊一眨眼，就來到一個純黑的地界，周圍濃郁的魔氣遮蔽了大部分視線。
這模樣，比虛靈界意志所在的地方有過之而無不及！
晏淩殊反應格外迅速。
幾乎是在進入這個空間的第一瞬間，就提起破曉。
“噗嗤噗嗤”將船上所有的人都給殺了！
溫熱的血，濺射在晏淩殊的臉上，眼球中倒映著衛渚淵滿臉的錯愕。
晏淩殊格外嫌棄：“裝得一點都不像。”
衛渚淵怎麽可能會散發出那麽陰冷幽暗的氣息？
晏淩殊拔出破曉。
“衛渚淵”也徹底化為神兵的養分。
晏淩殊環顧四周，打開系統面板。
團隊頻道裏已經熱鬧非凡。
大家都發現了身邊人是假的，現在全都打了起來，卻一時之間僵持不下，
哦不對。
衛渚淵這個歐皇還帶了個真的喬慕嘉。
自帶奶媽，歐得令人淚目。
晏淩殊在團隊頻道報了句平安，便果斷將琳瑯樓船收回游戲背包，快步往前走去。
就在這個方向。
有股非常強烈的危險感，強烈到幾乎宛若千萬根針一般，狠狠紮入晏淩殊的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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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淩殊連忙追問：“其他世界？”
蕭玚點頭：“不錯。當年我在混沌中行走，感應過其他世界的位置，也曾和師兄一起去那些世界中游歷過。”
“我們發現，其中大部分世界，都在被天魔侵略。還有一小部分世界誕生了鎮守使，成功將天魔趕出去。只是那些世界經歷過那麽多波折，已經被禍害得元氣大傷，十分虛弱，恐怕以後只能走下坡路？”
“這些世界，跟天魔都有著深仇大恨。只要我們操作得當，必定能團結所有力量，向天魔帝國反擊！”
他看向晏淩殊：“那些世界，現在不知道還剩幾個。我在混沌之中留下了坐標，將來你到了天外，便能有所感應。一路順著過去便是。”
衛渚淵精神一凜，十分振奮：“如果真的能讓那麽多個世界一同聯手的話，那我們一定能鏟除天魔帝國這個宇宙大毒瘤！”
晏淩殊倒是若有所思地看看蕭玚，又看看公山北，才鄭重點頭：“等將外面的天魔殺光，我們就立馬啟程。”
衛渚淵重重點頭：“對！”
蕭玚身上嚴肅的氣質瞬間散去，又恢覆了懶散的姿態：“好了，我要說的就是這些。”
他看著晏淩殊：“鎮守使這個職業，我總感覺還有許多潛力，我沒有發掘出來。你自個兒好好琢磨琢磨吧，每一個職業都代表了一條大道之路。你好好想一想，這個職業走的是哪一條路。”
“想明白這一點，你離六轉也不遠了。希望將來的你，能比當年的我更強。”
說到最後一句，蕭玚還做作地嘆口氣，似乎想要演出那被後浪拍死的滄桑。
公山北看他這熟悉的模樣，眼底不由帶上幾分笑意。
晏淩殊倒是認真將蕭玚說的話記下：“多謝前輩教導。”
蕭玚聽到這稱呼，連忙糾正：“唉唉，別叫前輩，看都把我給叫老了。”
公山北含笑道：“叫師兄吧。他曾經也是我們淩霄一脈的弟子，也是師叔的親傳大弟子。”
這話一出。
晏淩殊和蕭玚都有些詫異。
蕭玚認真上下打量晏淩殊，嘖嘖稱奇：“沒想到，我有生之年竟然還能有個小師弟？厲害啊，咱們師門這是兩代鎮守使傳人，牛哇！”
蕭玚對晏淩殊豎起大拇指，對這個小師弟怎麽看怎麽滿意！
晏淩殊卻下意識看向衛渚淵。
不知為何，他腦海中突然浮現出百曉生那句“老牛吃嫩草”。
這下……衛渚淵還真成他師侄了？
晏淩殊不由陷入古怪的沈默。
衛渚淵感應到晏淩殊那詭異的目光，疑惑的歪頭看他。
晏淩殊輕輕搖頭，撇去腦海中那些不靠譜的念頭，把話題拉回正軌：“二師兄，這個溶洞是你特意留下的傳承嗎？”
“啊？這個啊～”蕭玚眼珠子左右亂轉，就是不敢看公山北，明顯帶著幾分心虛。
公山北眉頭輕挑，只靜靜地看著他表演。
蕭玚糾結了幾秒，最終目光落回公山北身上，長嘆一聲，老實交代：“就是……師兄你還記不記得那一次？我們追擊妖主到虛空後，無意間踩入時空縫隙，各自分開。”
公山北目光微暗：“我們被困在時空縫隙多日，讓妖主偷了空子，最終導致最後的敗局……”
他看向蕭玚：“我們分開之後，你遇到了什麽？”
蕭玚目光忽然落在衛渚淵身上：“我誤入了命運之河。”
晏淩殊三人：“！！”
公山北臉上一閃而逝的震驚：“然後呢？”
蕭玚目光悠然：“然後我發現，原來我們這麽多次重啟，最後都以失敗告終，是因為我們都缺少最重要的那個東西：運。”
“運？”晏淩殊下意識看向衛渚淵。
“沒錯。”蕭玚緊盯著衛渚淵，“我從命運之河中，感應到一股無主的力量。那股力量非常強悍，甚至可能影響整個戰局的成敗！”
他眉頭微皺：“但我們那個年代，卻沒有能出現一位能承載那力量的人。我們需要從別的地方，‘借’來一位氣運之子！”
“沒有氣運之子的配合，鎮守使就算再強大，也很難成功。”
晏淩殊：“……”
他和公山北看向衛渚淵，神情多了幾分覆雜。
原來……這一切竟然都不是巧合。
難怪蕭玚來到現實世界後，就只收了衛渚淵這一個徒弟。
難怪蕭玚會自願去守命運之河。
原來這一切的一切，都曾經有跡可循！
衛渚淵急忙追問：“那我要怎麽做才能幫到零樞？”
蕭玚卻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或許等你到了六轉，你自己就明白了。”
衛渚淵認真點頭：“好，那我先努力升級。”
他轉頭看向晏淩殊，振奮道：“你放心，我一定能幫到你的！我們一起努力，消滅天魔帝國！”
晏淩殊唇角露出淡淡的笑容：“好。”
蕭玚看到兩人在互動敏銳，察覺到八卦的氣息。
他眼睛一瞇，正想要說什麽。
可突然。
公山北的聲音幽幽傳來：“所以你在意識到這一點之後，瞞著所有人，偷偷留下傳承，跑出去找死，連我和師叔都沒有告訴？”
蕭玚身體陡然一僵。
他看向公山北，臉上露出訕訕的笑容：“我這不是怕你們沖動行事嘛。”
若是讓公山北知道原委，必定會不顧一切，強行去轉職氣運之子。
到時候不管成功與否，他的前途必定會就此葬送！
蕭玚小聲嘟喃：“現在這結果不是挺好的，師兄你不要生氣了，”
他小心翼翼地擡眸看向公山北，像是犯了錯的孩子。
公山北也靜靜看著他。
兩人沈默的對視幾秒，千言萬語似乎都盡在這一次的對視之中。
公山北微微搖頭：“下不為例。”
蕭玚立即樂開花。
公山北沒理會他這家夥，若有所思地看向衛渚淵：“如此說來，氣運之子這個職業也頗有來歷。衛師弟，你的這個職業是從何而來？”
衛渚淵迷茫地撓頭：“就在路邊撿的……”
公山北：？
蕭玚哈哈大笑：“這就是氣運之子的不講道理之處。只要有氣運之子誕生，那他最後必定會走上這一條道路，沒有第二種可能，。”
他看向晏淩殊和衛渚淵，面露欣慰：“不枉我苦心孤詣謀劃良多，如今你們二人都已經走上各自的道路，接下來能否成功，就看你們兩個了。”
晏淩殊卻不解：“前幾次輪回，我們就已經獲得這個職業，為什麽那時候沒能徹底將天魔趕出去？”
蕭玚老神在在地搖頭晃腦：“運不是隨時隨地都能有的。或許是那幾次輪回，你們做錯了什麽，又或許只是單純的運氣沒到。”
他聳了聳肩：“現在是最後一世，你們也無需在意這些。只要將一切做到極限，便已經足夠了。至於結果嘛……不重要。”
這話，跟之前公山北說的意思差不多。
都是盡人事，聽天命。
只將自己的能力施展到極限，不去在意那些無法控制的東西。
然而。
晏淩殊卻不喜歡這種束手無策的感覺！
他握緊手中的破曉，看向蕭玚和公山北，目光凜然而堅定，帶著一股無可撼動的鋒利：“我們會贏。”
不管他們的運氣到沒到。
就算是全然大敗局。
晏淩殊也要憑借手中這一桿槍，劈開一個全新的天地！
去他的天命！
只有握在手中的力量，才是最重要最實在的東西。
倘若天命真不在我，那就算逆天改命又有何妨？！
晏淩殊凜然一擡眸。
這一剎那。
他身上的大勢渾然滌蕩，原本的淡紫色迅速向深紫色轉變！
封閉的溶洞內突然狂風大作，浩瀚而又銳利的氣勢席卷全場，幾乎要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衛渚淵臉色陡然煞白，神情卻格外驚喜。
而公山北和蕭玚看著晏淩殊這澎湃的大勢，眼底閃過一抹詫異，更有一抹深思。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都看到對方眼底的一抹喜意。
幾分鐘之後。
晏淩殊的大勢最終停在深紫色，隱約之間又似乎染上一抹粉紅。
他深吸一口氣，氣勢漸漸收斂起來。
蕭玚拍掌叫好：“好好好。沒想到你年紀輕輕，竟然有如此蓬勃的大勢和決心，倒是我小瞧你了。果然，我們這些老頭子已經失去年輕人的銳意進取之心咯～”
他自我調侃一句，又上下打量著晏淩殊：“不過，你有這樣的想法自然是好。但想到和做到是兩回事。你可不要叫大家失望啊。”
晏淩殊徹底收斂氣勢，淡然地堅定回道：“好。”
不管是第幾次輪回，不管是哪一世重生，他的目標和信念從始至終都沒有改變過。
他要活下去。
就算沒有任何人的期待，就算沒有一個人註視。
他也會一如既往地一步一步走下去。
不為別人，只為自己！
公山北看著晏淩殊這堅定的氣勢，讚許地輕輕點頭。
而衛渚淵更是打從心底裏為晏淩殊高興。
但他沒忘記正事，對蕭玚道：“對了蕭師兄，我們還想知道，鎮守使這個職業的來歷。”
“這個啊。”蕭玚收斂心神，目光多了幾分悠揚，“這是世界面臨危機時，自發形成的反擊力量。有一次我在天外巡邏時，在混沌之中發現了世界意志剛剛醞釀出的轉職令牌。”
說到這，他目光微閃輕嘆一聲：“可惜了……我最終還是辜負了祂的期待。”
衛渚淵撓撓頭：“這樣啊……”
洞內氣氛不由多了幾分傷感。
晏淩殊眉頭微皺，無情地打破這氛圍：“每個世界都能醞釀出一個鎮守使的傳承嗎？”
蕭玚聳肩：“這就不知道了。我們去過的那麽多個世界，有些有，有些沒有，誰也弄不清楚這其中的規律。”
晏淩殊這才輕輕點頭：“我知道了。”
雖然這一趟，他們似乎還是沒有弄清楚鎮守使這個職業的真正來歷。
但蕭玚的話，讓晏淩殊心中已經有了新的思量。
這個職業，從一開始的除魔者，到鎮魔師，再到鎮守使。
從前兩個名字看，這似乎就是天生跟天魔作對的職業。
但是鎮守使，鎮守的又是哪裏？
晏淩殊以前沒有想明白，現在卻終於清晰明了了。
他所要鎮守的，是他們腳下的這片土地，是他們所賴以生存的這個世界！
晏淩殊目光微閃，腦海中似乎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但仔細一想卻又難以抓住。
蕭玚看晏淩殊這若有所思模樣，眼底閃過一抹讚許。
不愧是天命之子親自挑選的鎮守使。
這樣的心性和天賦，不在他之下！
蕭玚也算安心了許多，不由松了口氣。
可就在這時。
蕭玚本就半透明的身體微微一閃，透明度瞬間下降到不剩10％！
晏淩殊和衛渚淵驚訝地擡眸。
衛渚淵焦急：“蕭師兄這是怎麽了？要離開了嗎？”
公山北和蕭玚卻早有所料，臉上神色難免有些可惜。
蕭玚長嘆一聲：“我留在這裏的就只剩一道殘魂，這麽多次輪回過去，力量已經消散的差不多。能跟你們說這麽會話，情況已經算不錯了。我再過一會兒，就會徹底消散。”
他對晏淩殊兩人揮揮手：“你們先離開吧，讓我跟師兄再說說話。”
晏淩殊看了一眼公山北，才輕輕頷首，牽著衛渚淵離開山洞。
洞外。
喬慕嘉等人看他們出來，連忙一窩蜂地跑過來。
喬慕嘉好奇地左看右看：“老大老大，發生什麽事了？那山洞裏面有什麽？為什麽我們進不去啊？”
楚天歌搓搓手：“大神這次是不是又得了什麽好東西，也讓咱們開開眼唄？”
藍元思環視一周，眉頭微皺：“大師兄呢？”
眾人：“？！”
對哦！
大師兄呢？
大家猛然驚覺，心中一個咯噔，
月半小夜曲緊張地往洞口看去：“老大，大師兄是不是遇到了什麽危險？要不要咱們去救他？”
大家齊刷刷拎起武器，緊張地擺出作戰姿態。
“別急。”晏淩殊冷清的聲音，宛若一盆冷水，瞬間將眾人安撫下來。
衛渚淵也連忙道：“你們別擔心，大師兄沒事，很快就會出來。”
恰好這時。
公山北的身影一躍從洞口跳出。
大家看到他確實完好無損，這才松了一口氣。
衛渚淵驚訝：“大師兄，你們這麽快就聊完了？”
公山北情緒帶著淡淡的覆雜，輕輕搖頭，沒有說話。
衛渚淵見狀，立即乖巧閉嘴。
晏淩殊拿出琳瑯樓船：“走吧，去找妖主。”
大家精神陡然一凜。
特別是藍元思，早就急瘋了。
他一躍上船，催促道：“走吧，我已經測算過妖主如今所在的位置，就在山脈深處中央，偏西南角一點點。現在趕過去，必定能打他個措手不及！”
聞言，大家立即暫時收斂起所有的疑問，跟著上船。
倒是晏淩殊和公山北，意味深長地看了藍元思一眼。
很快，一艘飛船沖天而起，直沖斷岐山脈深處而去！
幾分鐘後。
飛船便來到山脈中層。
郁郁蔥蔥的參天大樹，還是人們印象中的模樣。
但這一次，飛船從樹木頂端飛過去。
玩家們看著大樹頭頂那長長的血條，忍不住偷偷咽口水。
楚天歌捂住胸口：“沒想到這些樹竟然也是魔化生物，而且還是三轉！還好以前我們只在外圍打轉，不然恐怕早已經涼涼。”
衛渚淵好心提醒：“山脈外圍那些植物也是魔化生物，只不過它們等級低，才會被魔潮給踐踏光了。”
眾人：“……！！”
臥槽！！
大家想起自己以前在斷岐山脈外圍，那大大咧咧的行動，一顆心臟都快跳到嗓子眼！
果然是無知者無畏。
他們一想到自己以前竟然那麽多次虎口逃生，還無知無覺。
一股濃濃的劫後餘生，讓整艘船都陷入一片寂靜。
突然。
飛船下方幾棵九十多級的大樹藤蔓，狠狠朝他們抽來！
晏淩殊目光陡然一凜，提起破曉正準備還擊。
藍元思冷哼一聲，隨手一揮便將這些藤蔓壓制：“零樞師弟不必在意，用最大的速度沖進去。”
公山北卻面色凝重：“不可大意，山脈深處的魔物格外易暴易怒，會不分對象地胡亂攻擊。接下來我不能出手，師弟你等會兒不要使用混沌之力。”
“妖主雖然被封印，但還能略微感應到附近的情況。若讓它發現混沌之力和我的氣息，恐生異變。”
只是這麽一來，船上兩大戰力廢了一個半，前路頗艱！
晏淩殊卻沒有絲毫畏懼：“好。”
話音落下。
下方山脈又有無數的藤蔓、飛鳥……等魔物朝非常兇猛襲來！
晏淩殊目光一凜，率先反擊。
“轟隆隆——！”
無邊的爆炸在斷岐山脈深處瘋狂響起。
雖然公山北不能出手，但船上其他人也不是弱者。
晏淩殊甚至還將柳立軒也拽過來。
就算有五轉魔物，他們也完全不用怕！
足足半個小時之後。
琳瑯樓船一路飛過來的地上，留下無數魔物的屍體和鮮血。
本就動蕩不安的斷岐山脈，四處傳來了恐怖的嚎叫。
而此時。
琳瑯樓船已經來到斷岐山脈最深處。
眾人站在船上搖搖看向遠處的場景，都不由倒吸一口涼氣，汗毛聳立。
就見碧綠的山脈正中央，卻是一個宛若黑洞一般的存在。
那個黑洞靜靜的存在在那裏，然後將周圍所有的一切光線時間空間，全都吞噬！
他們隔著數十公裏的距離，都能明顯感覺到一股濃濃的死亡威脅高懸頭頂。
不能靠近！
會死！
公山北面色凝重：“那便是妖主制造出來的封天大陣漏洞。你們以後要註意，不管發生何事，都不能輕易靠近。”
“自古以來，進入那漏洞中的人，沒有一個能回來。就算你們是異人，裏面也未必有覆活點。”
玩家們：“！！”
大家連連點頭：“記住了記住了，絕對不靠近！！”
晏淩殊倒是淡定，轉頭看向藍元思：“藍師兄，那妖主具體位置在哪？”
藍元思擡手仔細掐算一番，果斷指向西南方一處光溜溜的山丘：“就在那座山底下！”
晏淩殊立即控制飛船，小心翼翼飛過去。
公山北繼續提醒：“你們要小心，妖主的跟腳是傳說中的噬空神獸，只要他存在的地方，必定會發生空間錯亂。而且他還有創造幻境的天賦技能。”
“他存在的地方，必定是一個天然的巨大幻陣。你們異人或許有辦法保持清醒，但切記絕對不可大意！”
大家立即認真記下。
藍元思這時候也不藏著掖著了：“我說的道韻結晶，就鑲嵌在妖主的眉心。進入幻陣之後，朝著最危險的地方走。越危險的地方，就越靠近妖主的本體。”
晏淩殊聞言，目光淩厲地看向藍元思。
藍元思連忙苦笑解釋：“不是我故意要隱瞞，就算我提前說了，你們肯定也是要來的。而且這一次，我也會跟著進去。我保證，我能讓道韻結晶從他眉心掉下來。但接下來的事情……我只能盡力。”
晏淩殊又深深看了他幾眼，才收回目光：“可。”
說完，他在團隊頻道指揮：【幻陣裏面，看到的所有東西都不可信。】
【進去之後，不管大家有沒有分開，立即在團隊頻道匯報情況。遇到任何行為舉止古怪的同伴，或者其他生物，一律殺。】
【如果覺得游戲系統有古怪，不要遲疑，立即下線。一定要想盡一切辦法，擺脫幻境。】
“！！”大家看到最後一句，終於有了幾分危險的實感。
連游戲系統都有可能模仿和篡改的幻境，實在太可怕了！！
所有人立即打起十二分精神。絲毫不敢大意。
說話間。
飛船終於來到那光禿禿的山丘上空。
晏淩殊沒有猶豫，駕駛著琳瑯樓船，直接沖著山丘俯沖而下！
“轟——！”
似乎有一陣劇烈的爆炸傳來。
但仔細一看，卻又好像什麽都沒發生。
晏淩殊一眨眼，就來到一個純黑的地界，周圍濃郁的魔氣遮蔽了大部分視線。
這模樣，比虛靈界意志所在的地方有過之而無不及！
晏淩殊反應格外迅速。
幾乎是在進入這個空間的第一瞬間，就提起破曉。
“噗嗤噗嗤”將船上所有的人都給殺了！
溫熱的血，濺射在晏淩殊的臉上，眼球中倒映著衛渚淵滿臉的錯愕。
晏淩殊格外嫌棄：“裝得一點都不像。”
衛渚淵怎麽可能會散發出那麽陰冷幽暗的氣息？
晏淩殊拔出破曉。
“衛渚淵”也徹底化為神兵的養分。
晏淩殊環顧四周，打開系統面板。
團隊頻道裏已經熱鬧非凡。
大家都發現了身邊人是假的，現在全都打了起來，卻一時之間僵持不下，
哦不對。
衛渚淵這個歐皇還帶了個真的喬慕嘉。
自帶奶媽，歐得令人淚目。
晏淩殊在團隊頻道報了句平安，便果斷將琳瑯樓船收回游戲背包，快步往前走去。
就在這個方向。
有股非常強烈的危險感，強烈到幾乎宛若千萬根針一般，狠狠紮入晏淩殊的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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