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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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靈界意志在送出這份攻略後，便帶著混沌殼子，緩緩消失不見。
衛渚淵剛好給華安說完來龍去脈，猛地轉頭看過去：“零樞，世界意志怎麽跑了？”
晏淩殊看著世界意志徹底消失不見，才道：“沒事，我讓祂躲起來了。”
“這樣啊。”衛渚淵放松下來，“那我們現在回天上宮嗎？”
“唔……”晏淩殊已經打開那份攻略。
發現排行第一的寶物，竟然是一件破損的神兵！
而且就在距離這裏不遠。
巧了。
晏淩殊正想讓衛渚淵盡快修覆天命劍，拿回傳承記憶。
現在這破損神兵，可謂是瞌睡來了送枕頭。
晏淩殊算了算時間：“我們先去取一樣東西。”
衛渚淵看晏淩殊的模樣，好奇地湊過來：“什麽東西啊？很重要嗎？”
晏淩殊：“算是吧。”
他隨口應了一聲，轉頭看向華安。
華安此時得知了世界的真相，整個人已經陷入呆滯。
大腦一時難以反應過來。
晏淩殊幹脆將他拽回無垠大世界。
然後，帶著衛渚淵直接乘坐琳瑯樓船，徑直離開這個神秘空間。
兩人飛出來的時候，天穹已經倒掛星河。
衛渚淵回頭看向那個被他砸出來的石板洞，不由感慨：“沒想到，我們只是隨便尋個寶藏，竟然會發生這麽多的事情。還好我們今天及時過來了，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晏淩殊也回頭看向那個坑洞：“這一次輪回，我們的運氣似乎不錯。”
不僅游戲劇情進程非常順利，還接連破壞了天魔那麽多的陰謀詭計。
這樣的進展若是放在前面幾次輪回，他們說不定已經可以收拾收拾，打上天魔帝國了！
難道，是因為他的氣運跟天魔相沖，非得要獻祭掉，才能將天魔給打趴下？
這個詭異的念頭一出。
晏淩殊眼皮微跳，連忙遙遙腦袋，將這不靠譜的想法甩出去。
衛渚淵倒是覺得理所當然：“肯定是因為我們前面那麽多次的輪回，已經將所有的力量積攢到極致，所以這一次才會厚積薄發。”
他始終堅定地相信：“我們最後一定能將所有域外天魔都殺光光的！”
晏淩殊看著衛渚淵那雙明亮而堅毅的眼眸，沈默了半秒，才輕輕應了一聲：“嗯。”
他擡眸看向那漫天星河，還有眼前這個比星河還要璀璨的人。
冷清的眼眸低垂，低聲道：“我們會成功的。”
這一世，他們會活下去。
會互相依偎，走到宇宙的盡頭。
這是晏淩殊前所未有的野心。
從前，他只想著活下去就好。
但人類總是得隴望蜀。
當一個欲望被滿足，總會不自覺地想要更多。
晏淩殊垂眸看著他和衛渚淵交握的手。
他們經歷了那麽多次生死輪回，才終於走到一起。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晏淩殊已經不再滿足於相守一時。
他想要的，是長長久久！
衛渚淵看著晏淩殊輕輕顫動的睫毛，似乎感應到晏淩殊的心情。
他緊緊握住晏淩殊的手，忽然一把將人拽入懷中。
晏淩殊疑惑地擡頭。
衛渚淵順勢低頭，輕輕地吻下去。
如果可以，他希望這個吻能持續到地老天荒。
他也不想跟零樞分開，他也想他們能永永遠遠在一起！
無人的夜空之中，狹小的飛船之上。
纏綿的親吻持續了許久許久。
直到晏淩殊耳邊傳來私聊的提示音，他才輕輕推開衛渚淵。
衛渚淵有些意猶未盡，緊緊抱住晏淩殊的腰，不肯松手。
晏淩殊也不管他，垂眸打開系統。
是曲皓良發來的匯報：【老大，我們已經問過所有在虛靈界的玩家，但是沒有人看到過大師兄的身影。他大概率是在沒有人煙的荒郊野外失蹤的。我們要往這個方向搜索嗎？】
晏淩殊思索了一會兒，才道：【目標範圍太大了，暫時不用耗費人力，你去把柳立軒找過來。】
柳立軒現在大部分時間都在鎮魔窟，不斷地靠殺戮提升自己的等級。
晏淩殊知道公山北的失蹤，絕對不是因為到處亂逛。
找個同樣是五轉的人過來。
或許能幫他們找到，只有公山北才能註意到的異常地方。
曲皓良：【好。我也會讓大家持續留意大師兄的消息。】
說完這句話，曲皓良便沒有在打擾晏淩殊。
衛渚淵註意到晏淩殊關掉了系統面板，立即又湊上去。
他還想繼續親！
晏淩殊卻偏頭躲過，斜眸看了衛渚淵一眼：“目的地快到了。”
晏淩殊的眉眼中還帶著幾抹春色。
這一眼，把衛渚淵看得骨頭都軟了。
衛渚淵呆楞好幾秒，才猛然反應過來，慌忙松開晏淩殊的腰，臉色通紅的仿佛能滴出血來！
晏淩殊：“……”
他眉頭輕挑，那冷清的目光，在衛渚淵身上來回打量。
把衛渚淵看得渾身通紅，腦海中cpu都要炸開了！
詭異的沈默，在飛船上蔓延。
過了好半晌。
衛渚淵終於忍受不了，腦袋漿糊地胡亂轉移話題：“咳咳咳！對了零樞，你說虛靈界的世界意志，怎麽會待在一個人工建造的地方啊？”
晏淩殊聽到衛渚淵竟然還能扯出一句完整的話，有些驚訝：“不錯，有進步。”
衛渚淵：“……”
他臉色更紅幾分，恨不得直接掉頭跳下船算了！
晏淩殊輕笑一聲，也不再為難他，順著他的話講道：“虛靈界的意志已經被逼上絕路，不得不現身求救。出現在哪兒都不稀奇。”
“那個紙片，估計也是它故意送到我們手中的。”
他示意衛渚淵拿出那個小木盒。
衛渚淵論起正事，腦袋也立即恢覆正常運轉。
他連忙從游戲背包中拿出木盒，打開一看，頓時驚訝出聲：“咦？！”
就見木盒裏面的紙片，竟然已經不翼而飛！只剩下那顆看似平平無奇的鵝卵石。
晏淩殊伸手拿出那顆鵝卵石，系統鑒定已經變了。
——
[虛靈界意志的信物（金）]：手持信物，即可見到虛靈界意志。
——
晏淩殊也有些驚訝：“竟然是金色物品。”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這麽沒啥卵用的金色物品。
虛靈界意志混到這份上，著實有些慘啊。
衛渚淵也看到鵝卵石的系統介紹，目光微亮：“這麽說，以後我們隨時都能見到虛靈界意志了？那太好了，等以後我們等級高了之後，就去幫祂徹底去除那些可惡的魔氣。這樣一來，虛靈界就能徹底恢覆正常了吧？”
衛渚淵連忙將盒子遞給晏淩殊，“零樞，這個還是交給你保管吧。”
“嗯。”晏淩殊接過盒子妥善收好，想法卻沒有那麽樂觀，“虛靈界現在這模樣，是因為祂的天道已經被天魔改寫了。”
“如果想要恢覆正常，還得想辦法把天道改回來才行。”
這個任務的難度，可比驅逐天魔還要困難千百倍。
畢竟，覆原永遠比破壞困難幾百倍啊。
衛渚淵卻沒有被難住，反而元氣滿滿：“沒關系，反正到時候我們一定能找到辦法的！”
他笑吟吟地湊過來，又趁晏淩殊不註意，偷親一口。
晏淩殊擡眸看他：“看來，是真的出息了。”
衛渚淵臉色微紅，但還是堅定地沒有後退。
確實非常有出息！
就在兩人打情罵俏之間，琳瑯樓船終於飛到這一趟的目的地。
這裏仍舊是一片荒無人煙的森林。
琳瑯樓船徑直飛下去。
半小時後。
琳瑯樓船再度一飛沖天，直沖天上宮而去。
而衛渚淵手裏，多了一個光芒已經暗淡的白玉瓶。
這瓶子是件輔助性的兵器，主要作用是控場。
衛渚淵自言自語地低喃：“小胖和老魏都有更適合的神兵，這白玉瓶對我們好像沒什麽用。”
他看向晏淩殊：“零樞，那我把這瓶子吞了？”
晏淩殊看著這漫天星河：“嗯。距離天亮還有一段時間，你順便看看傳承記憶。”
“好~”衛渚淵拿出天命劍，往白玉瓶上輕輕一砍。
“哢嚓”的一聲。
白玉瓶悄然破碎成一道流光，融入天命劍中。
天命劍“嗡”的一聲，縈繞起淡淡的金色光芒，開始緩慢自我修覆。
短短幾秒。
這淡金色的光芒消失，天命劍看上去比之前更多幾分神采！
衛渚淵輕輕撫摸著更加漂亮的天命劍，高興地將屬性發給晏淩殊看：“天命劍修覆進度終於達到50，又多了一個控場的屬性！”
“接下來只要再吞5件神兵，天命劍就能徹底恢覆了。好期待啊。”
他這話說的。
“只要”五件神兵？
要是有其他人在場，怕不是要當場跳起來揍他！
人家手裏最多就一件神兵，這天命劍已經吃了五件了！
好在，其他人並不知道衛渚淵這麽敗家的行為。
晏淩殊看完天命劍的屬性，也十分滿意：“等天命劍徹底修覆，攻擊數值應該跟破曉滿級差不多。你這次有得到傳承記憶嗎？”
衛渚淵：“有！我現在看看。”
說著，他便擡手點開系統，選擇接受傳承記憶。
眼前一道熟悉的白光閃過。
衛渚淵一個恍神後，發現自己來到了一片茂密的森林之中：“這裏是……斷岐山脈？”
他話音落下。
旁邊突然傳來一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聲音：“什麽情況？”
衛渚淵猛然轉頭，驚喜得幾乎要跳起來：“零樞，你也跟著進來了？”
“嗯。”晏淩殊十分疑惑地看著衛渚淵，“傳承記憶還能共享？是你搞的？”
“我不知道啊。”衛渚淵無辜地眨了眨眼睛，高興地牽起晏淩殊的手：“不管那麽多了，我們一起去看看這段記憶吧！”
他十分期待：“說不定又是關於我們兩個人的記憶哦！我感覺我留下的記憶，肯定全都是跟你有關的~”
衛渚淵正喋喋不休地說著無意識的情話。
就在這時。
不遠處一個熟悉的身影朝他們跑過來。
那人提著一把破破爛爛的重劍，神情匆匆，似乎是在躲避著什麽。
衛渚淵高興地指過去：“零樞，那是我哎！竟然還穿著新手服裝？好像是剛入游戲的樣子？等級才1級，也還沒有得到天命劍。”
他好奇地盯著以前的自己看，不斷分析“自己”此時的境遇。
這種感覺非常奇妙！
晏淩殊仔細觀察一圈，再聯想到自己的傳承記憶，心中突然產生一個猜想：“這麽巧？”
衛渚淵轉頭看他：“什麽？”
晏淩殊輕輕搖頭，緊盯著記憶中的“衛渚淵”：“等會兒再說，專心看。”
就見“衛渚淵”跑出幾百米之後，小心翼翼地回頭探了探。
他確認沒有任何東西追過來，才長松口氣：“太好了，總算擺脫那群大黑狼了。”
“衛渚淵”大大咧咧地靠在旁邊一棵大樹上，粗重地喘著氣。
顯然，他剛才又被魔化狼追殺，不知道跑了多久。
衛渚淵拉著晏淩殊，好奇地湊近看：“好神奇哦，好像照鏡子，又像是在看電影！不過怎麽還沒看見你啊？”
他左右四顧，都沒看見第二個人影。
晏淩殊倒是若有所思：“不急，很快就會遇見了。”
“衛渚淵”現在這個裝扮，晏淩殊非常熟悉。
他倆每次重啟，都會在新手階段相遇。
也不知道是緣分，還是命運的安排。
衛渚淵聞言，頓時倍加期待：“那太好了！我還沒見過新手階段的零樞呢。肯定很可愛！”
晏淩殊：“……？”
就在這時。
“衛渚淵”終於休息完，充滿活力地蹦跳起來，拍拍屁股準備去別的地方。
結果……
他剛走沒兩步，突然一個踏空，整個人栽進一個大坑之中！
晏淩殊：“……？？”
衛渚淵倒是很習慣了，立即興奮道：“啊，我知道了。我肯定在這坑裏撿到什麽了。我們快去看看！”
說著，他直接將晏淩殊拽進坑裏。
坑內。
“衛渚淵”暈頭轉向地站起來，嘴裏嘟囔著自言自語：“啊，怎麽又掉進坑裏了？這游戲坑好多啊。”
他一邊說，一邊四處打量。
這似乎是個天然形成的溶洞，四處都是光滑的鐘乳石。
除此之外，好像什麽都沒有。
“嗯。這個坑裏沒有東西嗎？”他喃喃自語，不太相信自己真的只是掉進一個單純的坑中。
“衛渚淵”在坑內仔細尋找起來，看起來還有點輕車熟路。
顯然這位歐皇，對自己的好運氣，已經習以為常。
晏淩殊和衛渚淵就在一旁跟著他。
看著“衛渚淵”的動作。
晏淩殊心中那股預感愈發強烈。
果然。
“衛渚淵”突然發現，在溶洞的一個角落裏，有一塊金閃閃的東西！
“有了！”他連忙過去撿起來，高興地舉起來仔細觀察，“好漂亮的令牌啊！我看看這是什麽……”
晏淩殊和衛渚淵卻是心臟陡然一跳，異口同聲搶答：“鎮守使的轉職令牌！”
果然！
這是衛渚淵撿到鎮守使轉職令牌的那段記憶！
兩人對視一眼，立即分頭將這個溶洞仔細打量三四遍。
然而……
他們什麽也沒有發現！
衛渚淵十分驚奇：“好奇怪，鎮守使的傳承竟然在這麽一個普通的洞穴裏？零樞，我看不出來這個洞穴有什麽特殊的。”
晏淩殊仔細翻找方才令牌所在的角落，心中同樣十分疑惑：“令牌看起來就像是隨意丟在這裏的。難怪你會跟我說，令牌是在地上撿的。”
這是真.地上撿的啊！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底深深的疑慮。
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這麽重要的令牌，怎麽可能只是隨意掉到一個普通的溶洞裏？
不對。
其實仔細想想，這個溶洞並不普通。
這周圍的環境，根本不符合鐘乳石溶洞的生成條件。
這個溶洞，仿佛就是擺在這裏等著衛渚淵掉下來似的！
衛渚淵仔細思索了半晌，卻什麽都想不出來。
他發現他們還缺少最關鍵的信息：“零樞，神州大陸這些職業都是從哪裏來的？是修士自創的嗎？鎮守使這個職業是天生就存在的，還是人為創造的？神州大陸以前，有別的鎮守使嗎？”
他這一連串的問題，大家以前都沒有仔細思考過。
如今細細想來，其實裏面大有文章！
晏淩殊暫停自己紛亂的思緒，給衛渚淵科普道：“神州大陸上的職業，有的是人為創造的，有的是天道自然生成的。鎮守使這個職業……聽師兄之前說的話，神州大陸以前肯定是有的。”
“但是重啟那麽多次之後，恐怕不知為何再沒有人能轉職了。具體情況，我們出去之後跟師兄再好好打聽。”
衛渚淵聽到這個分析，不知為何心臟驀地一沈。
如果以前的鎮守使出了意外……那零樞會不會也有危險？！
他眉頭緊皺，連忙快步走過去緊緊拽住晏淩殊的手。
晏淩殊知道他在擔心什麽，輕輕搖頭：“別緊張，繼續看看。”
衛渚淵重重點頭：“不管發生什麽，一定要讓我陪著你！”
晏淩殊看著衛渚淵堅定地目光，沈默半秒後，用鼻音應了一聲“嗯”。
就兩人說話間。
“衛渚淵”已經高興地帶著令牌，爬出這大溶洞。
晏淩殊兩人連忙跟上去。
他們剛一離開溶洞。
傳承記憶中的時間卻陡然加速，一下子來到幾天之後。
這時，“衛渚淵”又被一群魔化生物追得滿世界亂跑。
這一次，他終於撞上了“晏淩殊”！
“晏淩殊”看到這麽一大群“經驗”，眼前一亮。立即沖上去，“唰唰唰”把這群魔化生物給幹掉！
這時候的晏淩殊，氣運和體質都是正常的。
雖然沒有前世的記憶，殺怪的動作也比普通的新手玩家要淩厲。
“衛渚淵”這時候都還沒意識到，這游戲還有“殺怪物”這一選項。
他楞楞地看著“晏淩殊”利落的動作。
一雙明亮的眼眸，註意力全在“晏淩殊”那一張臉上。
衛渚淵看到兩人又一次“初遇”的場景，不由驚呼：“零樞，這跟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好像啊！”
晏淩殊看著這一幕，眼底也帶上淡淡的笑意。
其實……他們每一世的相遇都差不多。
“晏淩殊”把魔化生物都殺完之後。
“衛渚淵”立即熱情地沖上去：“你好！謝謝你救了我。我叫衛渚淵，你叫什麽名字啊？我們可以一起玩游戲嗎？”
“晏淩殊”淡淡地回眸看了他一眼，轉身就走。
“衛渚淵”卻格外熱情，百折不撓地追上去：“啊對了，剛才謝謝你救了我，這是我在路上撿的一個轉職令牌，送給你好不好？”
他拿出那塊閃閃發光的鎮守使的令牌。
“晏淩殊”的腳步才終於停下來，回過頭將信將疑地接過令牌。
他掃了一眼系統鑒定，疑惑道：“你怎麽不用這個令牌？”
“衛渚淵”第一次聽到“晏淩殊”的聲音，臉上的笑容更加甜了：“我已經有職業啦。這個送給你~我們一起玩游戲好不好？”
“晏淩殊”遲疑了幾秒。
最終，他還是“屈服”在這個六轉職業的誘惑之下。
很快，兩人便在“衛渚淵”的喋喋不休下，漸行漸遠。
而這段傳承記憶，也到了尾聲。
晏淩殊和對視一眼。
再一眨眼，兩人已經回到琳瑯樓船上。
衛渚淵還沈浸在那段記憶中，十分歡喜：“零樞，原來我們每一次都是一見鐘情的嗎？”
晏淩殊：“……？”哪來的們？
衛渚淵卻已經篤定：“肯定是第一次重啟的時候，我就已經喜歡上你了。就算以後重啟再多次，我也會第一眼就愛上你！”
晏淩殊：“……”
他緩緩收回目光，不再跟小男朋友計較這些細節。
衛渚淵兀自甜蜜了好一會兒，總算想起了正事：“不過說來好奇怪。這段傳承記憶是怎麽回事啊？我還以為會揭露出鎮守使令牌的真正來歷呢。感覺好像沒有什麽信息量？”
他雖然有點戀愛腦，但真的不多。
不可能會在這麽重要的傳承記憶裏，專門只放一段他倆的定情的記憶啊。
晏淩殊看著衛渚淵，大概猜到了前世衛渚淵的想法：“你之前應該知道這段記憶很重要，卻不知道重要在哪裏。所以刻意安排我進入這段傳承記憶。”
如果說最了解晏淩殊的是衛渚淵。
那最了解衛渚淵的，一定是晏淩殊。
這段記憶並非沒有信息量，只是他們暫時沒能看出來！
衛渚淵恍然大悟：“應該是這樣沒錯！那我們接下來怎麽辦？從哪查起？先去找到大師兄問清楚，還是去斷岐山脈找那個神秘的溶洞？”
晏淩殊：“不著急，你先想想，還能找到那個溶洞的位置嗎？”
“嗯？我想想哦……”衛渚淵仔細回想了好一會兒。
突然，他目光微亮，“啊，我想起來了。我之前被魔化狼追的時候，有路過那片森林。但是這一世我神差鬼使，沒有走那段路。拐了個彎，很快就跟你相見了！”
“如果回到我們相遇的地方往回走一走，或許能找到那個溶洞！”
晏淩殊聞言，知道衛渚淵的“神差鬼使”，應該是自己獻祭了氣運上限的“功勞”。
他沒有多說，果斷道：“那等我們把虛靈界的事情解決，再在這裏修煉到效率降低之後，就去找師兄和藍元思，一起進入斷岐山脈。”
既然目的地都在斷岐山脈。
那他們幹脆多耗費一點時間，把等級提上去。再一起把事情都解決了！
“好！”衛渚淵精神提振起來，信心滿滿道，“等我們把所有謎團解開，一定能戰勝天魔的！”
晏淩殊看他這活力滿滿的模樣，凝重的心情也散去幾分。
他拿出弟子令牌，又給公山北發了幾條消息。
可這麽久過去，公山北仍舊了無音訊。
衛渚淵也跟著給公山北發了幾條信息，但同樣沒有回應。
他輕嘆一聲：“虛靈界就這麽大，大師兄能去哪裏？”
虛靈界只有神州大陸的十分之一大小，幾乎可以說是一眼看到頭。
公山北在這裏都能失蹤，實屬不應該啊……
衛渚淵有些擔心：“零樞，要不趁現在有時間，我們先四處找找？”
晏淩殊卻微微搖頭：“沒必要浪費時間精力，等柳立軒來了再說。我們先回去，把祭祀搞定。”
衛渚淵：“好！”
琳瑯樓船披星戴月，在第一縷晨光灑落之際，終於回到天上宮後山。
此時。
魏建國等人已經準備好祭祀的所有事宜。
樂倉道人那一群作惡多端的家夥，全部被五花大綁，扔到黑色祭壇旁。
“唔唔唔！”他們的嘴巴被堵住，卻在拼命的發出猙獰的聲音。
他們一個個雙眼赤紅，額頭青筋爆起，倒在地上瘋狂掙紮，想要爭取最後一線生機。
他們是真的沒有想到。
自己明明什麽都交代了，什麽都說了。竟然還是避免不了被當做祭品的下場！
他們嘴巴被堵住，心中卻在瘋狂謾罵魏建國一行，看向玩家們的眼神，更是瞠目欲裂！
但周圍那麽多玩家，沒有一個人分半點眼神給他們。
這群NPC作惡多端，就算送去柳立軒的靈魂煉獄都不為過。
沒有人會同情這麽一群渣渣。
倒是喬慕嘉無所事事，晃晃悠悠走過來，蹲到樂倉道人面前。
他拿出那鋒利的匕首，重重拍了拍樂倉道人的臉頰，嘲諷道：“你們這眼神，看起來好像很不服啊？是不是覺得自己什麽都說了，我們就應該放你們一馬？”
“唔唔唔！！”樂倉道人憤怒地對他嘶吼，顯然確實對玩家的出爾反爾非常不服氣。
喬慕嘉不由冷笑：“呵呵，真是好笑。我們可從來沒有答應過，會放你們一條生路啊。”
他看著這群家夥，眼底帶著濃濃的嘲諷：“那些被你們抓來當祭品的人，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被抓。他們連發生了什麽事情都沒有弄清楚，就被你們獻祭掉了！他們難道不比你們無辜？”
喬慕嘉用匕首狠狠刺向樂倉道人的喉嚨：“你們做了那麽多的惡事，殘害了那麽多條無辜的生命。能活到今天，已經算我們仁慈了！你們就別掙紮，安心地去吧。去地獄裏，好好反思你們做的惡！”
說到最後，喬慕嘉突然想起：“啊不對，你們已經死過一次。這次死了，那就是真的魂飛魄散，再也無法思考了。嘖，真是可惜，讓你們死得那麽痛快，真是便宜你們了。”
喬慕嘉說得真心實意，揮舞匕首的力道也是竭盡全力！
但樂倉道人堂堂五轉，根本不是一把匕首就能割破防的。
樂倉道人的喉嚨被匕首深深頂入脊椎骨，他頭頂的血條卻毫發無傷。
這讓喬慕嘉不滿地輕嘖一聲。
樂倉道人幾人聽到這涼薄冷淡的聲音。
不知為何，心底突然蔓延起一股毛骨悚然的寒顫。
他們腦子突然開始控制不住地想。
或許就這樣幹脆地死掉，真的是個好結局？
至少……不用受盡折磨啊！
樂倉道人幾人不知想到了什麽，突然渾身陡然一顫。心中的憤怒，轉瞬化為無限的悔恨與蒼涼。
但時間並不給他們懺悔的機會。
晏淩殊跳下飛船，目光掃視周圍一圈：“都準備好了麽？”
一眾玩家動作瞬間停下來，齊刷刷地看向晏淩殊。
楚天歌高喊道：“差不多了差不多了，等到天徹底亮起來，我們就開始！”
他大手一揮：“把人帶上來。”
聞言，風雲幫的玩家，立即押上來一個五花大綁的家夥。
晏淩殊定睛一看，發現還是“熟人”。
那個被他們俘虜過的，天上宮角部的小隊長。
魏建國走過來，給晏淩殊解釋道：“這次祭祀不知道天魔會不會耍什麽花招，所以我們找了個NPC當祭司。”
晏淩殊輕輕點頭：“這樣也好。不過要控制好，別讓他鬧出什麽亂子。”
魏建國看向楚天歌。
楚天歌心領神會，面露“陰狠”地對南門斌道：“小子，你這條命要不要，就全在你了。只要你將你這群老上司全部獻祭掉，我們就饒你一條狗命。”
“若是你能幫我們解決掉那個所謂的至尊……那你之前幹過的那些事兒，我們就既往不咎。都記住了嗎？”
南門斌早就被嚇破膽，連忙瘋狂點頭：“記住了，都記住了！我一定盡心盡力，幫諸位老大解決掉至尊！”
他身為第一批被晏淩殊俘虜的人。
那一天，眼睜睜看著天上宮，在晏淩殊面前一秒淪陷。
而宮主和長老們，面對晏淩殊這一行人，竟毫無還手之力。
這給他帶來的心靈震撼，幾乎可以說是震碎三觀。
此時不管楚天歌跟他說的什麽，他都根本生不出半點反抗的心思！
晏淩殊仔細盯著南門斌。
看到他那半帶崩潰的神情不像是偽裝，這才算放心。
晏淩殊又四處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問題的時候，東邊的霞光已經照耀整個虛靈界。
與此同時，那漆黑的祭壇，似乎傳來一陣隱隱約約的古怪氣息。
晏淩殊精神微凜：“祭壇果然有反應。快準備。”
此言一出，玩家齊刷刷停手頭的動作，連忙快步各就各位，將整個祭壇團團圍起來。
晏淩殊走到祭壇東邊，距離祭壇只有百米。手持破曉，淡然下令：“開始。”
眾人神情陡然一凜：“是！”
衛渚淵押著南門斌來到祭壇前，解開他身上的繩索，低聲一字一句認真道：“不要耍什麽花招，不然我會第一個殺了你。”
他這話沒有半點殺意。
因為這不是威脅，而是一句再普通不過的告知！
南門斌反而被這一句話，被嚇得渾身一哆嗦，欲哭無淚地連連點頭：“我絕對不亂搞，我發誓！！”
衛渚淵最後看了他一眼，便退到晏淩身旁。
南門斌不敢耽擱，眼見時間快到了，立即開始模仿著長老們平時祭祀的模樣，一邊跳大神，口中念念有詞。
祭壇上的樂倉道人幾人看著南門斌這“熟練”的模樣，一個個肝膽俱裂。
他們是真的沒有料到，自己交代出來的祭祀方法，最後會用到自己身上！
死到臨頭，這群剛剛還認命的家夥，忍不住又開始瘋狂掙紮起來。
但現在的他們，不過是砧板上的魚肉。
隨著南門斌的祭祀，那祭壇上逐漸蔓延出格外壓抑的氣息。
衛渚淵等人這才發現祭壇的異常，神情陡然一凜，齊刷刷轉頭看向那個黑水晶。
而晏淩殊早就發現祭壇不對勁。
他緊緊盯著那黑水晶，全身的感知不由自主地一點、一點放大。
在眾人的註視下。
黑水晶內部緩緩散發出星星點點的光芒。
並且帶著一股讓人汗毛聳立的力量，蔓延到祭壇上，開始吸食祭品的生命力！
“唔唔唔！！”樂倉道人等人身體瘋狂顫抖，不知是在掙紮，還是痛苦的生理反應。
但他們身上的氣息和血條，肉眼可見地飛速下降！
玩家們不由心中微驚，下意識握緊自己的武器，做好最強的戰鬥準備！
但為首的晏淩殊，看起來卻似乎沒有任何反應。
隨著這段時間神魂之力的提升。
晏淩殊的感知數值也提升到了從前的幾倍。
短短幾秒。
晏淩殊恍惚之間，似乎“看”到了那黑色水晶中，出現了一根觸手！
但仔細一看，那又像是一個天魔。
晏淩殊“看”到那家夥，剛出現的時候非常警惕，對玩家格外戒備。
特別是晏淩殊，能明顯感受到那家夥濃濃的敵意。
但祭品的誘惑實在太大了。
那天魔偷偷張大嘴巴，企圖小心翼翼地將“祭品”吞掉。
晏淩殊冷眼看著它的動作，並不阻止。
而其他玩家沒有晏淩殊的命令，自然不會輕舉妄動。
隨著那天魔吃得越來越多，晏淩殊等人卻毫無反應。
它的膽子也漸漸大起來。
吞噬的動作無法狂野、肆無忌憚。
就在樂倉道人幾人頭頂血條只剩最後一點。
那天魔終於再也忍受不誘惑，張大嘴巴企圖一口將最後的祭品吞下！
就在這時，晏淩殊終於動了！
幾乎就是在一瞬間。
一道沖天的火焰，直沖那天魔嘴巴！
中間還裹挾著令人心悸的濃郁混沌之力，讓在場所有生物瞬間毛骨悚然！
“轟——！”
“吼！！”
天魔一聲狂怒的嘶吼從黑色水晶中傳來。
它憤怒地想要將晏淩殊碾死，但是僅存的一點理智，卻在瘋狂催促它逃跑。
就在那天魔猶豫之際。
晏淩殊的第二道、第三道攻擊已經悍然落下！
“哢擦哢擦”幾聲。
黑水晶應聲破碎，藏在裏面的天魔終於露出它真正的面目。
眾人定睛一看，瞬間掉了滿地的雞皮疙瘩！
怎麽說呢……
這就像是一條章魚觸手，皮膚卻格外粗糙，遍布密密麻麻的皺紋。
就是在這麽一根東西上，竟然還長了五官！！
實在是……太掉san值了啊！
“啊啊啊！快殺了它！！”喬慕嘉感覺自己頭皮都要炸了！
其他玩家反應過來，也全都開始瘋狂應激地對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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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渚淵剛好給華安說完來龍去脈，猛地轉頭看過去：“零樞，世界意志怎麽跑了？”
晏淩殊看著世界意志徹底消失不見，才道：“沒事，我讓祂躲起來了。”
“這樣啊。”衛渚淵放松下來，“那我們現在回天上宮嗎？”
“唔……”晏淩殊已經打開那份攻略。
發現排行第一的寶物，竟然是一件破損的神兵！
而且就在距離這裏不遠。
巧了。
晏淩殊正想讓衛渚淵盡快修覆天命劍，拿回傳承記憶。
現在這破損神兵，可謂是瞌睡來了送枕頭。
晏淩殊算了算時間：“我們先去取一樣東西。”
衛渚淵看晏淩殊的模樣，好奇地湊過來：“什麽東西啊？很重要嗎？”
晏淩殊：“算是吧。”
他隨口應了一聲，轉頭看向華安。
華安此時得知了世界的真相，整個人已經陷入呆滯。
大腦一時難以反應過來。
晏淩殊幹脆將他拽回無垠大世界。
然後，帶著衛渚淵直接乘坐琳瑯樓船，徑直離開這個神秘空間。
兩人飛出來的時候，天穹已經倒掛星河。
衛渚淵回頭看向那個被他砸出來的石板洞，不由感慨：“沒想到，我們只是隨便尋個寶藏，竟然會發生這麽多的事情。還好我們今天及時過來了，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晏淩殊也回頭看向那個坑洞：“這一次輪回，我們的運氣似乎不錯。”
不僅游戲劇情進程非常順利，還接連破壞了天魔那麽多的陰謀詭計。
這樣的進展若是放在前面幾次輪回，他們說不定已經可以收拾收拾，打上天魔帝國了！
難道，是因為他的氣運跟天魔相沖，非得要獻祭掉，才能將天魔給打趴下？
這個詭異的念頭一出。
晏淩殊眼皮微跳，連忙遙遙腦袋，將這不靠譜的想法甩出去。
衛渚淵倒是覺得理所當然：“肯定是因為我們前面那麽多次的輪回，已經將所有的力量積攢到極致，所以這一次才會厚積薄發。”
他始終堅定地相信：“我們最後一定能將所有域外天魔都殺光光的！”
晏淩殊看著衛渚淵那雙明亮而堅毅的眼眸，沈默了半秒，才輕輕應了一聲：“嗯。”
他擡眸看向那漫天星河，還有眼前這個比星河還要璀璨的人。
冷清的眼眸低垂，低聲道：“我們會成功的。”
這一世，他們會活下去。
會互相依偎，走到宇宙的盡頭。
這是晏淩殊前所未有的野心。
從前，他只想著活下去就好。
但人類總是得隴望蜀。
當一個欲望被滿足，總會不自覺地想要更多。
晏淩殊垂眸看著他和衛渚淵交握的手。
他們經歷了那麽多次生死輪回，才終於走到一起。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晏淩殊已經不再滿足於相守一時。
他想要的，是長長久久！
衛渚淵看著晏淩殊輕輕顫動的睫毛，似乎感應到晏淩殊的心情。
他緊緊握住晏淩殊的手，忽然一把將人拽入懷中。
晏淩殊疑惑地擡頭。
衛渚淵順勢低頭，輕輕地吻下去。
如果可以，他希望這個吻能持續到地老天荒。
他也不想跟零樞分開，他也想他們能永永遠遠在一起！
無人的夜空之中，狹小的飛船之上。
纏綿的親吻持續了許久許久。
直到晏淩殊耳邊傳來私聊的提示音，他才輕輕推開衛渚淵。
衛渚淵有些意猶未盡，緊緊抱住晏淩殊的腰，不肯松手。
晏淩殊也不管他，垂眸打開系統。
是曲皓良發來的匯報：【老大，我們已經問過所有在虛靈界的玩家，但是沒有人看到過大師兄的身影。他大概率是在沒有人煙的荒郊野外失蹤的。我們要往這個方向搜索嗎？】
晏淩殊思索了一會兒，才道：【目標範圍太大了，暫時不用耗費人力，你去把柳立軒找過來。】
柳立軒現在大部分時間都在鎮魔窟，不斷地靠殺戮提升自己的等級。
晏淩殊知道公山北的失蹤，絕對不是因為到處亂逛。
找個同樣是五轉的人過來。
或許能幫他們找到，只有公山北才能註意到的異常地方。
曲皓良：【好。我也會讓大家持續留意大師兄的消息。】
說完這句話，曲皓良便沒有在打擾晏淩殊。
衛渚淵註意到晏淩殊關掉了系統面板，立即又湊上去。
他還想繼續親！
晏淩殊卻偏頭躲過，斜眸看了衛渚淵一眼：“目的地快到了。”
晏淩殊的眉眼中還帶著幾抹春色。
這一眼，把衛渚淵看得骨頭都軟了。
衛渚淵呆楞好幾秒，才猛然反應過來，慌忙松開晏淩殊的腰，臉色通紅的仿佛能滴出血來！
晏淩殊：“……”
他眉頭輕挑，那冷清的目光，在衛渚淵身上來回打量。
把衛渚淵看得渾身通紅，腦海中cpu都要炸開了！
詭異的沈默，在飛船上蔓延。
過了好半晌。
衛渚淵終於忍受不了，腦袋漿糊地胡亂轉移話題：“咳咳咳！對了零樞，你說虛靈界的世界意志，怎麽會待在一個人工建造的地方啊？”
晏淩殊聽到衛渚淵竟然還能扯出一句完整的話，有些驚訝：“不錯，有進步。”
衛渚淵：“……”
他臉色更紅幾分，恨不得直接掉頭跳下船算了！
晏淩殊輕笑一聲，也不再為難他，順著他的話講道：“虛靈界的意志已經被逼上絕路，不得不現身求救。出現在哪兒都不稀奇。”
“那個紙片，估計也是它故意送到我們手中的。”
他示意衛渚淵拿出那個小木盒。
衛渚淵論起正事，腦袋也立即恢覆正常運轉。
他連忙從游戲背包中拿出木盒，打開一看，頓時驚訝出聲：“咦？！”
就見木盒裏面的紙片，竟然已經不翼而飛！只剩下那顆看似平平無奇的鵝卵石。
晏淩殊伸手拿出那顆鵝卵石，系統鑒定已經變了。
——
[虛靈界意志的信物（金）]：手持信物，即可見到虛靈界意志。
——
晏淩殊也有些驚訝：“竟然是金色物品。”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這麽沒啥卵用的金色物品。
虛靈界意志混到這份上，著實有些慘啊。
衛渚淵也看到鵝卵石的系統介紹，目光微亮：“這麽說，以後我們隨時都能見到虛靈界意志了？那太好了，等以後我們等級高了之後，就去幫祂徹底去除那些可惡的魔氣。這樣一來，虛靈界就能徹底恢覆正常了吧？”
衛渚淵連忙將盒子遞給晏淩殊，“零樞，這個還是交給你保管吧。”
“嗯。”晏淩殊接過盒子妥善收好，想法卻沒有那麽樂觀，“虛靈界現在這模樣，是因為祂的天道已經被天魔改寫了。”
“如果想要恢覆正常，還得想辦法把天道改回來才行。”
這個任務的難度，可比驅逐天魔還要困難千百倍。
畢竟，覆原永遠比破壞困難幾百倍啊。
衛渚淵卻沒有被難住，反而元氣滿滿：“沒關系，反正到時候我們一定能找到辦法的！”
他笑吟吟地湊過來，又趁晏淩殊不註意，偷親一口。
晏淩殊擡眸看他：“看來，是真的出息了。”
衛渚淵臉色微紅，但還是堅定地沒有後退。
確實非常有出息！
就在兩人打情罵俏之間，琳瑯樓船終於飛到這一趟的目的地。
這裏仍舊是一片荒無人煙的森林。
琳瑯樓船徑直飛下去。
半小時後。
琳瑯樓船再度一飛沖天，直沖天上宮而去。
而衛渚淵手裏，多了一個光芒已經暗淡的白玉瓶。
這瓶子是件輔助性的兵器，主要作用是控場。
衛渚淵自言自語地低喃：“小胖和老魏都有更適合的神兵，這白玉瓶對我們好像沒什麽用。”
他看向晏淩殊：“零樞，那我把這瓶子吞了？”
晏淩殊看著這漫天星河：“嗯。距離天亮還有一段時間，你順便看看傳承記憶。”
“好~”衛渚淵拿出天命劍，往白玉瓶上輕輕一砍。
“哢嚓”的一聲。
白玉瓶悄然破碎成一道流光，融入天命劍中。
天命劍“嗡”的一聲，縈繞起淡淡的金色光芒，開始緩慢自我修覆。
短短幾秒。
這淡金色的光芒消失，天命劍看上去比之前更多幾分神采！
衛渚淵輕輕撫摸著更加漂亮的天命劍，高興地將屬性發給晏淩殊看：“天命劍修覆進度終於達到50，又多了一個控場的屬性！”
“接下來只要再吞5件神兵，天命劍就能徹底恢覆了。好期待啊。”
他這話說的。
“只要”五件神兵？
要是有其他人在場，怕不是要當場跳起來揍他！
人家手裏最多就一件神兵，這天命劍已經吃了五件了！
好在，其他人並不知道衛渚淵這麽敗家的行為。
晏淩殊看完天命劍的屬性，也十分滿意：“等天命劍徹底修覆，攻擊數值應該跟破曉滿級差不多。你這次有得到傳承記憶嗎？”
衛渚淵：“有！我現在看看。”
說著，他便擡手點開系統，選擇接受傳承記憶。
眼前一道熟悉的白光閃過。
衛渚淵一個恍神後，發現自己來到了一片茂密的森林之中：“這裏是……斷岐山脈？”
他話音落下。
旁邊突然傳來一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聲音：“什麽情況？”
衛渚淵猛然轉頭，驚喜得幾乎要跳起來：“零樞，你也跟著進來了？”
“嗯。”晏淩殊十分疑惑地看著衛渚淵，“傳承記憶還能共享？是你搞的？”
“我不知道啊。”衛渚淵無辜地眨了眨眼睛，高興地牽起晏淩殊的手：“不管那麽多了，我們一起去看看這段記憶吧！”
他十分期待：“說不定又是關於我們兩個人的記憶哦！我感覺我留下的記憶，肯定全都是跟你有關的~”
衛渚淵正喋喋不休地說著無意識的情話。
就在這時。
不遠處一個熟悉的身影朝他們跑過來。
那人提著一把破破爛爛的重劍，神情匆匆，似乎是在躲避著什麽。
衛渚淵高興地指過去：“零樞，那是我哎！竟然還穿著新手服裝？好像是剛入游戲的樣子？等級才1級，也還沒有得到天命劍。”
他好奇地盯著以前的自己看，不斷分析“自己”此時的境遇。
這種感覺非常奇妙！
晏淩殊仔細觀察一圈，再聯想到自己的傳承記憶，心中突然產生一個猜想：“這麽巧？”
衛渚淵轉頭看他：“什麽？”
晏淩殊輕輕搖頭，緊盯著記憶中的“衛渚淵”：“等會兒再說，專心看。”
就見“衛渚淵”跑出幾百米之後，小心翼翼地回頭探了探。
他確認沒有任何東西追過來，才長松口氣：“太好了，總算擺脫那群大黑狼了。”
“衛渚淵”大大咧咧地靠在旁邊一棵大樹上，粗重地喘著氣。
顯然，他剛才又被魔化狼追殺，不知道跑了多久。
衛渚淵拉著晏淩殊，好奇地湊近看：“好神奇哦，好像照鏡子，又像是在看電影！不過怎麽還沒看見你啊？”
他左右四顧，都沒看見第二個人影。
晏淩殊倒是若有所思：“不急，很快就會遇見了。”
“衛渚淵”現在這個裝扮，晏淩殊非常熟悉。
他倆每次重啟，都會在新手階段相遇。
也不知道是緣分，還是命運的安排。
衛渚淵聞言，頓時倍加期待：“那太好了！我還沒見過新手階段的零樞呢。肯定很可愛！”
晏淩殊：“……？”
就在這時。
“衛渚淵”終於休息完，充滿活力地蹦跳起來，拍拍屁股準備去別的地方。
結果……
他剛走沒兩步，突然一個踏空，整個人栽進一個大坑之中！
晏淩殊：“……？？”
衛渚淵倒是很習慣了，立即興奮道：“啊，我知道了。我肯定在這坑裏撿到什麽了。我們快去看看！”
說著，他直接將晏淩殊拽進坑裏。
坑內。
“衛渚淵”暈頭轉向地站起來，嘴裏嘟囔著自言自語：“啊，怎麽又掉進坑裏了？這游戲坑好多啊。”
他一邊說，一邊四處打量。
這似乎是個天然形成的溶洞，四處都是光滑的鐘乳石。
除此之外，好像什麽都沒有。
“嗯。這個坑裏沒有東西嗎？”他喃喃自語，不太相信自己真的只是掉進一個單純的坑中。
“衛渚淵”在坑內仔細尋找起來，看起來還有點輕車熟路。
顯然這位歐皇，對自己的好運氣，已經習以為常。
晏淩殊和衛渚淵就在一旁跟著他。
看著“衛渚淵”的動作。
晏淩殊心中那股預感愈發強烈。
果然。
“衛渚淵”突然發現，在溶洞的一個角落裏，有一塊金閃閃的東西！
“有了！”他連忙過去撿起來，高興地舉起來仔細觀察，“好漂亮的令牌啊！我看看這是什麽……”
晏淩殊和衛渚淵卻是心臟陡然一跳，異口同聲搶答：“鎮守使的轉職令牌！”
果然！
這是衛渚淵撿到鎮守使轉職令牌的那段記憶！
兩人對視一眼，立即分頭將這個溶洞仔細打量三四遍。
然而……
他們什麽也沒有發現！
衛渚淵十分驚奇：“好奇怪，鎮守使的傳承竟然在這麽一個普通的洞穴裏？零樞，我看不出來這個洞穴有什麽特殊的。”
晏淩殊仔細翻找方才令牌所在的角落，心中同樣十分疑惑：“令牌看起來就像是隨意丟在這裏的。難怪你會跟我說，令牌是在地上撿的。”
這是真.地上撿的啊！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底深深的疑慮。
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這麽重要的令牌，怎麽可能只是隨意掉到一個普通的溶洞裏？
不對。
其實仔細想想，這個溶洞並不普通。
這周圍的環境，根本不符合鐘乳石溶洞的生成條件。
這個溶洞，仿佛就是擺在這裏等著衛渚淵掉下來似的！
衛渚淵仔細思索了半晌，卻什麽都想不出來。
他發現他們還缺少最關鍵的信息：“零樞，神州大陸這些職業都是從哪裏來的？是修士自創的嗎？鎮守使這個職業是天生就存在的，還是人為創造的？神州大陸以前，有別的鎮守使嗎？”
他這一連串的問題，大家以前都沒有仔細思考過。
如今細細想來，其實裏面大有文章！
晏淩殊暫停自己紛亂的思緒，給衛渚淵科普道：“神州大陸上的職業，有的是人為創造的，有的是天道自然生成的。鎮守使這個職業……聽師兄之前說的話，神州大陸以前肯定是有的。”
“但是重啟那麽多次之後，恐怕不知為何再沒有人能轉職了。具體情況，我們出去之後跟師兄再好好打聽。”
衛渚淵聽到這個分析，不知為何心臟驀地一沈。
如果以前的鎮守使出了意外……那零樞會不會也有危險？！
他眉頭緊皺，連忙快步走過去緊緊拽住晏淩殊的手。
晏淩殊知道他在擔心什麽，輕輕搖頭：“別緊張，繼續看看。”
衛渚淵重重點頭：“不管發生什麽，一定要讓我陪著你！”
晏淩殊看著衛渚淵堅定地目光，沈默半秒後，用鼻音應了一聲“嗯”。
就兩人說話間。
“衛渚淵”已經高興地帶著令牌，爬出這大溶洞。
晏淩殊兩人連忙跟上去。
他們剛一離開溶洞。
傳承記憶中的時間卻陡然加速，一下子來到幾天之後。
這時，“衛渚淵”又被一群魔化生物追得滿世界亂跑。
這一次，他終於撞上了“晏淩殊”！
“晏淩殊”看到這麽一大群“經驗”，眼前一亮。立即沖上去，“唰唰唰”把這群魔化生物給幹掉！
這時候的晏淩殊，氣運和體質都是正常的。
雖然沒有前世的記憶，殺怪的動作也比普通的新手玩家要淩厲。
“衛渚淵”這時候都還沒意識到，這游戲還有“殺怪物”這一選項。
他楞楞地看著“晏淩殊”利落的動作。
一雙明亮的眼眸，註意力全在“晏淩殊”那一張臉上。
衛渚淵看到兩人又一次“初遇”的場景，不由驚呼：“零樞，這跟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好像啊！”
晏淩殊看著這一幕，眼底也帶上淡淡的笑意。
其實……他們每一世的相遇都差不多。
“晏淩殊”把魔化生物都殺完之後。
“衛渚淵”立即熱情地沖上去：“你好！謝謝你救了我。我叫衛渚淵，你叫什麽名字啊？我們可以一起玩游戲嗎？”
“晏淩殊”淡淡地回眸看了他一眼，轉身就走。
“衛渚淵”卻格外熱情，百折不撓地追上去：“啊對了，剛才謝謝你救了我，這是我在路上撿的一個轉職令牌，送給你好不好？”
他拿出那塊閃閃發光的鎮守使的令牌。
“晏淩殊”的腳步才終於停下來，回過頭將信將疑地接過令牌。
他掃了一眼系統鑒定，疑惑道：“你怎麽不用這個令牌？”
“衛渚淵”第一次聽到“晏淩殊”的聲音，臉上的笑容更加甜了：“我已經有職業啦。這個送給你~我們一起玩游戲好不好？”
“晏淩殊”遲疑了幾秒。
最終，他還是“屈服”在這個六轉職業的誘惑之下。
很快，兩人便在“衛渚淵”的喋喋不休下，漸行漸遠。
而這段傳承記憶，也到了尾聲。
晏淩殊和對視一眼。
再一眨眼，兩人已經回到琳瑯樓船上。
衛渚淵還沈浸在那段記憶中，十分歡喜：“零樞，原來我們每一次都是一見鐘情的嗎？”
晏淩殊：“……？”哪來的們？
衛渚淵卻已經篤定：“肯定是第一次重啟的時候，我就已經喜歡上你了。就算以後重啟再多次，我也會第一眼就愛上你！”
晏淩殊：“……”
他緩緩收回目光，不再跟小男朋友計較這些細節。
衛渚淵兀自甜蜜了好一會兒，總算想起了正事：“不過說來好奇怪。這段傳承記憶是怎麽回事啊？我還以為會揭露出鎮守使令牌的真正來歷呢。感覺好像沒有什麽信息量？”
他雖然有點戀愛腦，但真的不多。
不可能會在這麽重要的傳承記憶裏，專門只放一段他倆的定情的記憶啊。
晏淩殊看著衛渚淵，大概猜到了前世衛渚淵的想法：“你之前應該知道這段記憶很重要，卻不知道重要在哪裏。所以刻意安排我進入這段傳承記憶。”
如果說最了解晏淩殊的是衛渚淵。
那最了解衛渚淵的，一定是晏淩殊。
這段記憶並非沒有信息量，只是他們暫時沒能看出來！
衛渚淵恍然大悟：“應該是這樣沒錯！那我們接下來怎麽辦？從哪查起？先去找到大師兄問清楚，還是去斷岐山脈找那個神秘的溶洞？”
晏淩殊：“不著急，你先想想，還能找到那個溶洞的位置嗎？”
“嗯？我想想哦……”衛渚淵仔細回想了好一會兒。
突然，他目光微亮，“啊，我想起來了。我之前被魔化狼追的時候，有路過那片森林。但是這一世我神差鬼使，沒有走那段路。拐了個彎，很快就跟你相見了！”
“如果回到我們相遇的地方往回走一走，或許能找到那個溶洞！”
晏淩殊聞言，知道衛渚淵的“神差鬼使”，應該是自己獻祭了氣運上限的“功勞”。
他沒有多說，果斷道：“那等我們把虛靈界的事情解決，再在這裏修煉到效率降低之後，就去找師兄和藍元思，一起進入斷岐山脈。”
既然目的地都在斷岐山脈。
那他們幹脆多耗費一點時間，把等級提上去。再一起把事情都解決了！
“好！”衛渚淵精神提振起來，信心滿滿道，“等我們把所有謎團解開，一定能戰勝天魔的！”
晏淩殊看他這活力滿滿的模樣，凝重的心情也散去幾分。
他拿出弟子令牌，又給公山北發了幾條消息。
可這麽久過去，公山北仍舊了無音訊。
衛渚淵也跟著給公山北發了幾條信息，但同樣沒有回應。
他輕嘆一聲：“虛靈界就這麽大，大師兄能去哪裏？”
虛靈界只有神州大陸的十分之一大小，幾乎可以說是一眼看到頭。
公山北在這裏都能失蹤，實屬不應該啊……
衛渚淵有些擔心：“零樞，要不趁現在有時間，我們先四處找找？”
晏淩殊卻微微搖頭：“沒必要浪費時間精力，等柳立軒來了再說。我們先回去，把祭祀搞定。”
衛渚淵：“好！”
琳瑯樓船披星戴月，在第一縷晨光灑落之際，終於回到天上宮後山。
此時。
魏建國等人已經準備好祭祀的所有事宜。
樂倉道人那一群作惡多端的家夥，全部被五花大綁，扔到黑色祭壇旁。
“唔唔唔！”他們的嘴巴被堵住，卻在拼命的發出猙獰的聲音。
他們一個個雙眼赤紅，額頭青筋爆起，倒在地上瘋狂掙紮，想要爭取最後一線生機。
他們是真的沒有想到。
自己明明什麽都交代了，什麽都說了。竟然還是避免不了被當做祭品的下場！
他們嘴巴被堵住，心中卻在瘋狂謾罵魏建國一行，看向玩家們的眼神，更是瞠目欲裂！
但周圍那麽多玩家，沒有一個人分半點眼神給他們。
這群NPC作惡多端，就算送去柳立軒的靈魂煉獄都不為過。
沒有人會同情這麽一群渣渣。
倒是喬慕嘉無所事事，晃晃悠悠走過來，蹲到樂倉道人面前。
他拿出那鋒利的匕首，重重拍了拍樂倉道人的臉頰，嘲諷道：“你們這眼神，看起來好像很不服啊？是不是覺得自己什麽都說了，我們就應該放你們一馬？”
“唔唔唔！！”樂倉道人憤怒地對他嘶吼，顯然確實對玩家的出爾反爾非常不服氣。
喬慕嘉不由冷笑：“呵呵，真是好笑。我們可從來沒有答應過，會放你們一條生路啊。”
他看著這群家夥，眼底帶著濃濃的嘲諷：“那些被你們抓來當祭品的人，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被抓。他們連發生了什麽事情都沒有弄清楚，就被你們獻祭掉了！他們難道不比你們無辜？”
喬慕嘉用匕首狠狠刺向樂倉道人的喉嚨：“你們做了那麽多的惡事，殘害了那麽多條無辜的生命。能活到今天，已經算我們仁慈了！你們就別掙紮，安心地去吧。去地獄裏，好好反思你們做的惡！”
說到最後，喬慕嘉突然想起：“啊不對，你們已經死過一次。這次死了，那就是真的魂飛魄散，再也無法思考了。嘖，真是可惜，讓你們死得那麽痛快，真是便宜你們了。”
喬慕嘉說得真心實意，揮舞匕首的力道也是竭盡全力！
但樂倉道人堂堂五轉，根本不是一把匕首就能割破防的。
樂倉道人的喉嚨被匕首深深頂入脊椎骨，他頭頂的血條卻毫發無傷。
這讓喬慕嘉不滿地輕嘖一聲。
樂倉道人幾人聽到這涼薄冷淡的聲音。
不知為何，心底突然蔓延起一股毛骨悚然的寒顫。
他們腦子突然開始控制不住地想。
或許就這樣幹脆地死掉，真的是個好結局？
至少……不用受盡折磨啊！
樂倉道人幾人不知想到了什麽，突然渾身陡然一顫。心中的憤怒，轉瞬化為無限的悔恨與蒼涼。
但時間並不給他們懺悔的機會。
晏淩殊跳下飛船，目光掃視周圍一圈：“都準備好了麽？”
一眾玩家動作瞬間停下來，齊刷刷地看向晏淩殊。
楚天歌高喊道：“差不多了差不多了，等到天徹底亮起來，我們就開始！”
他大手一揮：“把人帶上來。”
聞言，風雲幫的玩家，立即押上來一個五花大綁的家夥。
晏淩殊定睛一看，發現還是“熟人”。
那個被他們俘虜過的，天上宮角部的小隊長。
魏建國走過來，給晏淩殊解釋道：“這次祭祀不知道天魔會不會耍什麽花招，所以我們找了個NPC當祭司。”
晏淩殊輕輕點頭：“這樣也好。不過要控制好，別讓他鬧出什麽亂子。”
魏建國看向楚天歌。
楚天歌心領神會，面露“陰狠”地對南門斌道：“小子，你這條命要不要，就全在你了。只要你將你這群老上司全部獻祭掉，我們就饒你一條狗命。”
“若是你能幫我們解決掉那個所謂的至尊……那你之前幹過的那些事兒，我們就既往不咎。都記住了嗎？”
南門斌早就被嚇破膽，連忙瘋狂點頭：“記住了，都記住了！我一定盡心盡力，幫諸位老大解決掉至尊！”
他身為第一批被晏淩殊俘虜的人。
那一天，眼睜睜看著天上宮，在晏淩殊面前一秒淪陷。
而宮主和長老們，面對晏淩殊這一行人，竟毫無還手之力。
這給他帶來的心靈震撼，幾乎可以說是震碎三觀。
此時不管楚天歌跟他說的什麽，他都根本生不出半點反抗的心思！
晏淩殊仔細盯著南門斌。
看到他那半帶崩潰的神情不像是偽裝，這才算放心。
晏淩殊又四處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問題的時候，東邊的霞光已經照耀整個虛靈界。
與此同時，那漆黑的祭壇，似乎傳來一陣隱隱約約的古怪氣息。
晏淩殊精神微凜：“祭壇果然有反應。快準備。”
此言一出，玩家齊刷刷停手頭的動作，連忙快步各就各位，將整個祭壇團團圍起來。
晏淩殊走到祭壇東邊，距離祭壇只有百米。手持破曉，淡然下令：“開始。”
眾人神情陡然一凜：“是！”
衛渚淵押著南門斌來到祭壇前，解開他身上的繩索，低聲一字一句認真道：“不要耍什麽花招，不然我會第一個殺了你。”
他這話沒有半點殺意。
因為這不是威脅，而是一句再普通不過的告知！
南門斌反而被這一句話，被嚇得渾身一哆嗦，欲哭無淚地連連點頭：“我絕對不亂搞，我發誓！！”
衛渚淵最後看了他一眼，便退到晏淩身旁。
南門斌不敢耽擱，眼見時間快到了，立即開始模仿著長老們平時祭祀的模樣，一邊跳大神，口中念念有詞。
祭壇上的樂倉道人幾人看著南門斌這“熟練”的模樣，一個個肝膽俱裂。
他們是真的沒有料到，自己交代出來的祭祀方法，最後會用到自己身上！
死到臨頭，這群剛剛還認命的家夥，忍不住又開始瘋狂掙紮起來。
但現在的他們，不過是砧板上的魚肉。
隨著南門斌的祭祀，那祭壇上逐漸蔓延出格外壓抑的氣息。
衛渚淵等人這才發現祭壇的異常，神情陡然一凜，齊刷刷轉頭看向那個黑水晶。
而晏淩殊早就發現祭壇不對勁。
他緊緊盯著那黑水晶，全身的感知不由自主地一點、一點放大。
在眾人的註視下。
黑水晶內部緩緩散發出星星點點的光芒。
並且帶著一股讓人汗毛聳立的力量，蔓延到祭壇上，開始吸食祭品的生命力！
“唔唔唔！！”樂倉道人等人身體瘋狂顫抖，不知是在掙紮，還是痛苦的生理反應。
但他們身上的氣息和血條，肉眼可見地飛速下降！
玩家們不由心中微驚，下意識握緊自己的武器，做好最強的戰鬥準備！
但為首的晏淩殊，看起來卻似乎沒有任何反應。
隨著這段時間神魂之力的提升。
晏淩殊的感知數值也提升到了從前的幾倍。
短短幾秒。
晏淩殊恍惚之間，似乎“看”到了那黑色水晶中，出現了一根觸手！
但仔細一看，那又像是一個天魔。
晏淩殊“看”到那家夥，剛出現的時候非常警惕，對玩家格外戒備。
特別是晏淩殊，能明顯感受到那家夥濃濃的敵意。
但祭品的誘惑實在太大了。
那天魔偷偷張大嘴巴，企圖小心翼翼地將“祭品”吞掉。
晏淩殊冷眼看著它的動作，並不阻止。
而其他玩家沒有晏淩殊的命令，自然不會輕舉妄動。
隨著那天魔吃得越來越多，晏淩殊等人卻毫無反應。
它的膽子也漸漸大起來。
吞噬的動作無法狂野、肆無忌憚。
就在樂倉道人幾人頭頂血條只剩最後一點。
那天魔終於再也忍受不誘惑，張大嘴巴企圖一口將最後的祭品吞下！
就在這時，晏淩殊終於動了！
幾乎就是在一瞬間。
一道沖天的火焰，直沖那天魔嘴巴！
中間還裹挾著令人心悸的濃郁混沌之力，讓在場所有生物瞬間毛骨悚然！
“轟——！”
“吼！！”
天魔一聲狂怒的嘶吼從黑色水晶中傳來。
它憤怒地想要將晏淩殊碾死，但是僅存的一點理智，卻在瘋狂催促它逃跑。
就在那天魔猶豫之際。
晏淩殊的第二道、第三道攻擊已經悍然落下！
“哢擦哢擦”幾聲。
黑水晶應聲破碎，藏在裏面的天魔終於露出它真正的面目。
眾人定睛一看，瞬間掉了滿地的雞皮疙瘩！
怎麽說呢……
這就像是一條章魚觸手，皮膚卻格外粗糙，遍布密密麻麻的皺紋。
就是在這麽一根東西上，竟然還長了五官！！
實在是……太掉san值了啊！
“啊啊啊！快殺了它！！”喬慕嘉感覺自己頭皮都要炸了！
其他玩家反應過來，也全都開始瘋狂應激地對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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