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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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唰唰”幾聲。
飛舟上的涅槃眾人，目光齊刷刷看向這一群npc，眼底滿是綠油油的光芒。
他們來了這虛靈界這麽久，全都是老大在出風頭。他們都還沒有打過架呢！
準備的那麽久，最後不撈點經驗回去，那可就虧大發了啊！
玩家們忍不住暗中擼起袖子，對著樂倉道人這一群老頭子虎視眈眈、
什麽至尊不至尊的，快點放出來，他們要打十個！！
玩家這不同尋常的蠢蠢欲動，瞬間就讓剛才說話那家夥哽住。
現場氣氛頓時變得格外詭異。
周圍偷偷圍觀的NPC，都不約而同地深深咽了咽幾口口水。
公山北的目光也收回來，落在剛才說話那人身上：“你們的至尊在哪？”
他的語氣像是問候家常。
但無端的，在場所有人都感受到一股如泰山壓頂般沈重的壓力。
死寂。
沒有人敢回答，也再沒有人敢嗆聲。
公山北眉頭微皺。
晏淩殊擡眸掃視四周：“虛靈界總共就這麽大。師兄能否四處找找？”
樂倉道人這群家夥，想要靠沈默來瞞住一位五轉強者，實在是天真。
就算是神州大陸那麽大的地盤。
除了九大絕地之外，還有哪裏能瞞得過五轉強者的？
區別只是人家願不願意跟你計較罷了！
現在，公山北要“計較”起來，效率也非常高。
他剛才看風景的時候，對某一處就早有懷疑。此時目光直接鎖定天上宮深處的某地！
樂倉道人眾人看到他的視線，臉上血色剎那褪去。
“不……”樂倉道人還想要說什麽。
公山北已經一步邁過去。
晏淩殊和衛渚淵對視一眼，立即駕駛飛舟跟上公山北的腳步。
樂倉道人幾人看到他們離開的方向，心臟都要炸開了！
也不管三七二十一，連忙踉踉蹌蹌地追上去！
天上宮的面積非常大。
一座座宮殿層巒疊嶂、金碧輝煌。
晏淩殊駕駛飛舟，跟著公山北的腳步飛了足足有五分鐘！
最終，他們停在天上宮南邊的最後方。
這裏沒有人看守，看起來就仿佛是一處不起眼的邊緣地帶。
但就是這麽一個在半空中的宮殿群，邊緣地帶竟然是一座陡峭的百米高山。
就像是純人工造物之中，突然出現了一處非常古怪的自然景觀。
衛渚淵眉頭微皺：“這座山好奇怪，還配一個假山呢？”
晏淩殊回眸看他：“假山？”
衛渚淵無辜眨眨眼：“不是假山嗎？看著好像假的哦。跟這宮殿群一點也不配啊。”
晏淩殊擡眸看向這只有百米多高的山石，看起來確實非常詭異違和。
喬慕嘉好奇地湊過來：“大師兄，他們那個什麽至尊，就在這山裏面嗎？要準備打架了嗎？”
公山北看著這座古怪的高山，眉頭微皺：“有古怪。你們退後一些，小心。”
說著，他亮出自己的佩劍。
晏淩殊立即控制飛船後撤一段距離。
公山北單手舉劍，動作舉重若輕，行雲流水般輕挑起一道格外駭人的的力量。
“不要！！”樂倉道人等人追上來，撕心裂肺地大吼。
但公山北怎麽可能聽他們的？
直接如切豆腐般，輕飄飄地一劍刺出去。
“不！！”樂倉道人眾人瞠目欲裂。
所有人瘋了一樣沖上來：“你們冒犯了至尊！我們會死。我們所有人都會死！！”
這群家夥肝膽俱裂，仿佛已經看到世界末日就在眼前！
但公山北一劍劈下。
只將這“假山”砍成兩瓣，露出裏頭一個三米多高的黑水晶祭壇。
然後……
沒有然後了。
樂倉道人眾人神情陡然一僵，露出幾分懵逼。
晏淩殊等人卻下意識眉頭緊皺。
因為這祭壇上，散發出來非常渾厚的魔氣！
衛渚淵眉頭緊擰，氣憤到不行：“果然又是天魔幹的，那群家夥怎麽哪都有他們？零樞，大師兄。我們快把這祭壇毀了吧！”
晏淩殊凝視著這個祭壇，又回頭看向樂倉道人幾人的反應，若有所思：“這個祭壇，是不是有哪裏不對？”
“嗯？”衛渚淵聞言，定睛朝祭壇看去。
公山北收起佩劍，神色有些遺憾：“讓它跑了。”
衛渚淵終於看出來了：“這些魔氣很新鮮。剛才還有天魔在祭壇裏面？！”
“什麽？！”喬慕嘉等人立即緊張地舉起武器！
喬慕嘉戒備地環顧四周：“它現在藏哪裏了？是多少級的天魔？有多少個？兄弟們保護我啊！”
晏淩殊回眸看了他一眼：“應該是被嚇跑了。”
喬慕嘉等人微微一頓：“啊？”
衛渚淵跳下飛舟，提著天命劍小心翼翼地靠近那黑色的祭壇，仔仔細細轉了一圈。
他這麽一動作，黑色水晶上散發的魔氣，已經微不可查地淡了一點點。
衛渚淵也篤定道：“什麽東西都沒有留下，走得非常匆忙，估計是真的逃走了。”
他看向公山北：“大師兄有感知到嗎？”
公山北輕輕點頭：“我剛過來的時候，就察覺到這裏似乎有點不對勁。”
月半小夜曲小聲驚呼：“臥槽，那這個所謂的至尊，是被大師兄嚇跑的？大師兄牛逼！”
“不。”公山北輕輕搖頭，“它害怕的是師弟。”
這裏面待的就算是五轉天魔，也不至於會直接被嚇跑。
真正讓它害怕的，必然是晏淩殊的混沌之力。
但之前晏淩殊只有三轉，就算再強也不可能傷害到五轉強者。
而公山北的出現，就徹底打破這個平衡。
一個擁有五轉強者幫助的晏淩殊，那甚至能將天都給捅破了！
涅槃眾人聽到公山北這話，看向晏淩殊的目光更加崇拜：“老大牛逼！”
晏淩殊沒有在意這些虛名，只踱步走向祭壇，仔細轉了幾圈。
“零樞，怎麽樣？”衛渚淵小聲問道。
晏淩殊搖頭：“沒發現什麽線索。”
衛渚淵十分惋惜：“那就這麽讓它跑了嗎？那也太可惜了，能夠操縱虛靈界的，肯定是一只大天魔。要是能殺了它就好了。”
公山北一眼就看透了那祭壇：“這上面還殘留著那麽天魔留下的氣息。如果有特定的辦法，或許能把它引回來。”
“！！”
晏淩殊等人突然齊刷刷轉身，看向樂倉道人幾人。
樂倉道人幾人正渾身呆滯。
他們在聽到至尊逃走時，腦海中的三觀已經炸開了！
他們不可置信地看著黑水晶，完全無法接受眼前發生的一切。
他們最敬畏的至尊，那個無所不能，甚至能培養出五轉強者的至尊……
竟然被公山北師兄弟給嚇跑了？！
“不……這不可能！”一個頭發銀白的老頭，信念幾乎要崩潰！
晏淩殊眉頭輕挑，手中破曉輕輕一顫，槍頭漸漸凝聚出一縷灰色的混沌之力。
現場所有人頓時寒毛聳立！驚懼地看向那一抹詭異的灰色。
晏淩殊轉頭看向樂倉道人。
樂倉道人：“！！”
他渾身一激靈，隨即抖若篩糠，驚恐地連連後退：“你，你想要幹什麽？！”
晏淩殊看著他：“要怎麽樣才能將天魔引回來？”
樂倉道人被問得陡然一哽。
他怎麽可能知道？！
至尊跑路，這可是開天辟地第一次啊！
那可是他們的至尊，至高無上的至尊，怎麽就跑了啊？！
不就一個公山北，難道真的那麽可怕嗎？！
樂倉道人心中想不通，但也不敢隱瞞，連忙答道：“我們也不知道，平日裏這祭壇都是活的。至尊還會時不時發下聖令，誰知，誰知……”
樂倉道人人麻了，是真的一句正經話都說不出來。
晏淩殊眉頭微皺。
衛渚淵緊盯著樂倉道人，在團隊頻道發言：【零樞，他看起來不像是在撒謊？】
喬慕嘉：【換一個人問？】
晏淩殊眼眸微轉，看向旁邊的那群長老。
那些長老渾身一激靈，急忙低下頭，不敢與晏淩殊對視。
晏淩殊眉頭微皺，冷聲道：“我數十下，沒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我就殺一人。”
話音落下，他手中的破曉朝著樂倉道人，高高舉起：“十、九……”
“不！！”樂倉道人腦殼都炸了，被嚇得肝膽俱裂，口不擇言，“我是新來的我，我什麽都不知道啊！”
慌亂之中，他還胡亂指向旁邊那白發老頭：“他是天上宮資質最老的！他肯定什麽都知道！”
那老頭三觀破碎還沒粘好，此時身體猛然一僵。
他慌忙喊道：“不，我才90級，我是所有人中天賦最差，實力最弱的，至尊根本不喜歡我，我什麽都不知道啊！”
晏淩殊的數數沒有停下：“五、四……”
“不！！”樂倉道人聽著這仿佛催命般的數字，幾乎要瘋了，“我真的不知道！我才來五十多年，公山北可以給我作證，我什麽都不知道，不要殺我啊！”
他歇斯底裏地大喊，戰戰兢兢地不斷後退，還想轉過身逃跑。
但公山北的一個目光輕輕瞟過來。
不敢動，誰都不敢動！！
樂倉道人崩潰了，只能亂七八地大喊道：“初七！以前每月初七，至尊都需要我們獻祭肉食。說不定等到初七，他就會出現了！”
“樂倉！”那白發老頭猛然擡頭，表情陡然盛怒，“你竟然背叛至尊？！該死，至尊給了你至高無上的力量和地位，你竟然還背叛他？！你該死，你……”
“唰”的一聲。
晏淩殊的槍頭指向那老頭：“看來你確實知道的不少。就是不知道，你願不願意為了你的至尊，丟掉自己這條小命了。”
“咕咚。”
白發老頭看著腦門上的混沌之力，深深咽了咽口水，心中所有的憤怒和勇氣，都在這一剎那消融。
一分鐘後。
樂倉道人這群四五轉強者，全都蹲在地上，雙手抱頭，任由晏淩殊等人審問。
晏淩殊看向公山北：“師兄先來？”
公山北還在打量著這個世界：“師弟問吧。”
晏淩殊也不跟公山北客氣，垂眸看向這群家夥：“記住，誰能回答一個問題，就能多活一天。”
眾人渾身陡然一個激靈，心中實在欲哭無淚，更覺得眼前一片黑暗。
下一秒，晏淩殊冷清的聲音傳入他們耳中：“當年你們跟靈鳳一族，是怎麽回事？”
“……”這幾人沈默了幾秒，遲疑地對視幾眼。
晏淩殊不滿地眉頭微皺。
幾人頓時渾身一激靈。
一個中年壯漢突然大聲道：“是至尊的命令！至尊要我們將靈鳳一族趕出虛靈界！”
白發老頭聽到又一個人背叛至尊，幾乎氣到吐血！
但這時眾人為了活命，其他幾個知道內情的人，也都爭先恐後地說起這件事。
“當年天上宮剛剛成立，至尊給我們下達的第一個命令，就是要驅逐靈鳳一族。”
“當年的宮主跟靈鳳一族打了一架，結果兩敗俱傷。靈鳳一族不得不退出了虛靈界。可沒過多久，當年的宮主也死了。”
聽到這“簡單粗暴”的答案。
虛靈王怒氣沖沖：“這不可能！”
衛渚淵也覺得疑點重重：“如果只是打輸一架的話，也沒必要全族搬遷吧？當初靈鳳族在虛靈界休養生息，族中應該不止族長一個強者？”
虛靈王憤怒道：“沒錯。當初吾族遷出虛靈界之後，還能在神州大陸搶下新的地盤當族地，實力必定不弱！怎麽可能只一架就打跑？！你們都在撒謊，你們撒謊！”
晏淩殊眼眸輕輕一掃：“也就是說，你們沒有說實話……”
“不不！”這群人瘋狂搖頭，“知道的我們全都說了，真的就是這樣！我們沒有撒謊！”
樂倉道人完全不知道當年的內情。
他看著這群長老的模樣，腦瓜子一轉，大喊道：“他肯定知道，他肯定什麽都知道！”
樂倉道人指向那沈默不語的白發老頭。
其他人當場醒悟過來，也連忙指認老頭：“當年他就是幾位宮主的左膀右臂，他肯定什麽都知道！”
“對對，我們知道的就這麽多了。真的沒有撒謊，肯定是老家夥有事情瞞著我們！他肯定什麽都知道！”
大家七嘴八舌，一下子就將老頭子給賣掉。
那老頭臉色頓時變得格外難看。
只是看他的模樣，似乎仍舊是什麽都不想說。
不見棺材不落淚。
喬慕嘉眼珠子一轉，拿出一柄精美的匕首，表情猙獰道：“老大，老頭都是最固執的生物。我看咱也不用審問了，幹脆將他弄死算了。”
他對著那老頭子，猥瑣嘿嘿一笑：“讓我來試試，我淩遲的手藝有沒有進步。”
晏淩殊擡眸看他，沒有說話。
喬慕嘉也不客氣，大手一揮：“小胖，J神，給我壓住他！”
“好咧~”兩個隊友立即配合演戲。
三個壯漢一臉獰笑，一把壓住這白發老頭。
白發老頭人老成精，似乎看穿他們這是在嚇唬人，冷哼一聲。半點也不怕。
喬慕嘉眉頭高挑：“還真以為我們不敢動手嗎？哼。”
“唰”他手起刀落。
“啊——！”那白發老頭一聲撕心裂肺的聲音傳出。
喬慕嘉第一刀，竟然直接割下他的臉頰肉！
經歷了那麽多。
喬慕嘉幾人早就不是當年提不動刀的小萌新。
對於這樣的惡人，沒有什麽是下不了手的！
喬慕嘉利落地再度一揮刀，直接割下老頭的另一邊臉頰肉！
“啊！！”老頭的慘叫再度傳來。
錐心刺骨的疼痛傳來，讓這老頭瞬間慌了神，下意識想要掙紮。
但下一秒，一柄凜冽的槍頭，突然貼上的他的額頭正中央。
而槍頭上縈繞著的混沌之力，隨時都會侵入他的皮膚、他的大腦……
再固執的老頭，在這一瞬間也徹底崩潰，將一切真相吐出。
原來當年，迫使靈鳳一族離開的，並不是因為那一場架。
白發老頭：“當年，宮主在靈鳳一族棲息地附近布下了養魔陣。靈鳳一族如果不走，他們就要被魔氣慢慢侵蝕，最終變為沒有理智的魔物。”
聽到這個答案，在場所有人都不由眉頭緊皺。
虛靈王急忙追問：“他們為什麽要這麽做？！”
白發老頭擡眸看了虛靈王一眼：“因為靈鳳一族對虛靈界的靈力流動很敏感，如果不將其趕走，我們都計劃就一定會洩露。”
眾人：“！！”
終於說到重點了！
衛渚淵急忙追問：“你們的計劃是什麽？！”
白發老頭沈默了半秒，擡頭看向晏淩殊和公山北。
這師兄弟倆。
一個，看似對一切漫不經心，一直在看虛靈界的風景；
另一個，看似雲淡風輕。可那雙冷清的眼眸看人的時候，卻無端讓人感到一股毛骨悚然的詭異寒意。
白發老頭長嘆一聲，自嘲道：“淩霄一脈，呵，沒想到死了之後，也還是躲不過淩霄一脈。”
晏淩殊聽他這話，長槍輕輕往前捅了捅：“不要說廢話。”
白發老人又冷笑一聲，才答道：“哼，現在告訴你們也無妨，反正你們也已經無力阻止。至尊想要切割虛靈界，將虛靈界徹底變為天魔的後花園！”
“什麽？！”喬慕嘉眾人心中大驚。
晏淩殊和公山北的臉色微變。
衛渚淵同樣在這一瞬間，就想明白了許多事情：“所以，為了分割虛靈界，它們斬斷虛靈界和神州大陸的通道，抹去虛靈界在神州大陸的所有記錄。甚至為了不讓靈鳳一族回來，還刻意毀掉靈鳳族的傳承！”
靈鳳一族，又是一次完完全全的無妄之災！
虛靈王：“……”
他表情閃過一瞬間的扭曲，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麽反應才好。
他們一族，難道做了什麽天妒人怨的事情，才會有此災禍嗎？！
現場氣氛變得格外凝重。
衛渚淵卻還有許多事情沒想明白：“天魔是怎麽切割虛靈界？他們做了什麽，怎麽可能會讓虛靈界成為天魔的後花園？”
“切割虛靈界，對神州大陸有什麽影響嗎？！現在虛靈界怎麽樣了？明明看起來並沒什麽異樣啊！”
“不。”公山北終於收回了目光，“我剛才一過來就發現，虛靈界的天道規則正在被人改寫。若再不阻止，虛靈界就會徹底脫離神州大陸。”
“什麽？！”衛渚淵幾人幾乎要跳起來。
晏淩殊也眉頭緊皺：“這對神州大陸有什麽影響？”
公山北輕嘆一聲：“虛靈界是神州大陸亡魂的歸宿，也是新生的伊始，可以說是神州大陸的背面，是神州大陸天道的重要一環。”
“若虛靈界被切割，那神州大陸的天道就會殘缺。到那時候……我們恐怕再也無法抵擋天魔入侵了。天魔……真是好算計啊。”
最後一句，公山北眼底閃過一抹濃烈的殺意。
這一次又一次的重啟。
神州大陸是真的被天魔入侵得千瘡百孔！
這一步又一步的算計，若他們晚一步發現，後果都不堪設想！
衛渚淵焦急道：“大師兄，我們有什麽辦法阻止天魔嗎？”
公山北看著旁邊的黑水晶祭壇，沈聲道：“天魔已經謀劃那麽多年，魔氣觸手遍布整個虛靈界。我們能做的，只有盡快先將主持這個計劃的天魔殺了，讓所有的力量都成為無根浮萍，才能徐徐清除。”
衛渚淵眉頭緊皺：“那我們現在只能等初七嗎？現在才月中，還有大半個月的時間……”
公山北：“不必著急。既然事情已經被發現了，也不差這大半個月的時間。正好，我們也好好準備一番。”
他看向樂倉道人幾人：“你們平時都是怎麽祭祀天魔的？”
樂倉道人幾人：“……”
詭異的沈默。
這已經不需要回答了。
衛渚淵眼底閃過一抹怒火：“那下個月初七，就由你們來當祭品吧。”
“不！”這幾人一下子就慌了。
他們撲通一下就跪下，毫無形象地對著晏淩殊呼喊道：“我還知道很多事情，我還能為你們做很多事情，不要殺我，不要殺我啊！！”
晏淩殊垂眸看著這幾個家夥，轉頭對衛渚淵輕聲道：“讓魏建國派人來再審一審。如果能立大功，就饒他們一命。”
聽到這話，樂倉道人幾人眼底頓時迸發出極致的亮光！
那是求生欲的光芒。
他們互相對視一眼，眼底都是最濃重的警惕和戒備。
為了活下去。
他們可以出賣所有的情報！
只要比這群同伴說的多，他們就有活下去的希望！！
這群家夥，一下子就被晏淩殊的一句話給忽悠瘸了。
很快就被五花大綁，給扔進無垠大世界。
晏淩殊把曲皓良帶過來，讓他帶領涅槃玩家，暫時接掌天上宮。
晏淩殊則跟衛渚淵、公山北、喬慕嘉幾人，商量起接下來的事情。
就在會議漸入佳境的時候。
突然。
南天門那邊突然吵雜聲四起。
楚天歌那標志性的聲嘶力竭的指揮聲傳來：“沖鴨！打倒狗幣天上宮！勝利是屬於我們反叛軍的！！嗷嗷嗷！”
正在天上宮巡邏的涅槃眾人：“……？？”
晏淩殊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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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舟上的涅槃眾人，目光齊刷刷看向這一群npc，眼底滿是綠油油的光芒。
他們來了這虛靈界這麽久，全都是老大在出風頭。他們都還沒有打過架呢！
準備的那麽久，最後不撈點經驗回去，那可就虧大發了啊！
玩家們忍不住暗中擼起袖子，對著樂倉道人這一群老頭子虎視眈眈、
什麽至尊不至尊的，快點放出來，他們要打十個！！
玩家這不同尋常的蠢蠢欲動，瞬間就讓剛才說話那家夥哽住。
現場氣氛頓時變得格外詭異。
周圍偷偷圍觀的NPC，都不約而同地深深咽了咽幾口口水。
公山北的目光也收回來，落在剛才說話那人身上：“你們的至尊在哪？”
他的語氣像是問候家常。
但無端的，在場所有人都感受到一股如泰山壓頂般沈重的壓力。
死寂。
沒有人敢回答，也再沒有人敢嗆聲。
公山北眉頭微皺。
晏淩殊擡眸掃視四周：“虛靈界總共就這麽大。師兄能否四處找找？”
樂倉道人這群家夥，想要靠沈默來瞞住一位五轉強者，實在是天真。
就算是神州大陸那麽大的地盤。
除了九大絕地之外，還有哪裏能瞞得過五轉強者的？
區別只是人家願不願意跟你計較罷了！
現在，公山北要“計較”起來，效率也非常高。
他剛才看風景的時候，對某一處就早有懷疑。此時目光直接鎖定天上宮深處的某地！
樂倉道人眾人看到他的視線，臉上血色剎那褪去。
“不……”樂倉道人還想要說什麽。
公山北已經一步邁過去。
晏淩殊和衛渚淵對視一眼，立即駕駛飛舟跟上公山北的腳步。
樂倉道人幾人看到他們離開的方向，心臟都要炸開了！
也不管三七二十一，連忙踉踉蹌蹌地追上去！
天上宮的面積非常大。
一座座宮殿層巒疊嶂、金碧輝煌。
晏淩殊駕駛飛舟，跟著公山北的腳步飛了足足有五分鐘！
最終，他們停在天上宮南邊的最後方。
這裏沒有人看守，看起來就仿佛是一處不起眼的邊緣地帶。
但就是這麽一個在半空中的宮殿群，邊緣地帶竟然是一座陡峭的百米高山。
就像是純人工造物之中，突然出現了一處非常古怪的自然景觀。
衛渚淵眉頭微皺：“這座山好奇怪，還配一個假山呢？”
晏淩殊回眸看他：“假山？”
衛渚淵無辜眨眨眼：“不是假山嗎？看著好像假的哦。跟這宮殿群一點也不配啊。”
晏淩殊擡眸看向這只有百米多高的山石，看起來確實非常詭異違和。
喬慕嘉好奇地湊過來：“大師兄，他們那個什麽至尊，就在這山裏面嗎？要準備打架了嗎？”
公山北看著這座古怪的高山，眉頭微皺：“有古怪。你們退後一些，小心。”
說著，他亮出自己的佩劍。
晏淩殊立即控制飛船後撤一段距離。
公山北單手舉劍，動作舉重若輕，行雲流水般輕挑起一道格外駭人的的力量。
“不要！！”樂倉道人等人追上來，撕心裂肺地大吼。
但公山北怎麽可能聽他們的？
直接如切豆腐般，輕飄飄地一劍刺出去。
“不！！”樂倉道人眾人瞠目欲裂。
所有人瘋了一樣沖上來：“你們冒犯了至尊！我們會死。我們所有人都會死！！”
這群家夥肝膽俱裂，仿佛已經看到世界末日就在眼前！
但公山北一劍劈下。
只將這“假山”砍成兩瓣，露出裏頭一個三米多高的黑水晶祭壇。
然後……
沒有然後了。
樂倉道人眾人神情陡然一僵，露出幾分懵逼。
晏淩殊等人卻下意識眉頭緊皺。
因為這祭壇上，散發出來非常渾厚的魔氣！
衛渚淵眉頭緊擰，氣憤到不行：“果然又是天魔幹的，那群家夥怎麽哪都有他們？零樞，大師兄。我們快把這祭壇毀了吧！”
晏淩殊凝視著這個祭壇，又回頭看向樂倉道人幾人的反應，若有所思：“這個祭壇，是不是有哪裏不對？”
“嗯？”衛渚淵聞言，定睛朝祭壇看去。
公山北收起佩劍，神色有些遺憾：“讓它跑了。”
衛渚淵終於看出來了：“這些魔氣很新鮮。剛才還有天魔在祭壇裏面？！”
“什麽？！”喬慕嘉等人立即緊張地舉起武器！
喬慕嘉戒備地環顧四周：“它現在藏哪裏了？是多少級的天魔？有多少個？兄弟們保護我啊！”
晏淩殊回眸看了他一眼：“應該是被嚇跑了。”
喬慕嘉等人微微一頓：“啊？”
衛渚淵跳下飛舟，提著天命劍小心翼翼地靠近那黑色的祭壇，仔仔細細轉了一圈。
他這麽一動作，黑色水晶上散發的魔氣，已經微不可查地淡了一點點。
衛渚淵也篤定道：“什麽東西都沒有留下，走得非常匆忙，估計是真的逃走了。”
他看向公山北：“大師兄有感知到嗎？”
公山北輕輕點頭：“我剛過來的時候，就察覺到這裏似乎有點不對勁。”
月半小夜曲小聲驚呼：“臥槽，那這個所謂的至尊，是被大師兄嚇跑的？大師兄牛逼！”
“不。”公山北輕輕搖頭，“它害怕的是師弟。”
這裏面待的就算是五轉天魔，也不至於會直接被嚇跑。
真正讓它害怕的，必然是晏淩殊的混沌之力。
但之前晏淩殊只有三轉，就算再強也不可能傷害到五轉強者。
而公山北的出現，就徹底打破這個平衡。
一個擁有五轉強者幫助的晏淩殊，那甚至能將天都給捅破了！
涅槃眾人聽到公山北這話，看向晏淩殊的目光更加崇拜：“老大牛逼！”
晏淩殊沒有在意這些虛名，只踱步走向祭壇，仔細轉了幾圈。
“零樞，怎麽樣？”衛渚淵小聲問道。
晏淩殊搖頭：“沒發現什麽線索。”
衛渚淵十分惋惜：“那就這麽讓它跑了嗎？那也太可惜了，能夠操縱虛靈界的，肯定是一只大天魔。要是能殺了它就好了。”
公山北一眼就看透了那祭壇：“這上面還殘留著那麽天魔留下的氣息。如果有特定的辦法，或許能把它引回來。”
“！！”
晏淩殊等人突然齊刷刷轉身，看向樂倉道人幾人。
樂倉道人幾人正渾身呆滯。
他們在聽到至尊逃走時，腦海中的三觀已經炸開了！
他們不可置信地看著黑水晶，完全無法接受眼前發生的一切。
他們最敬畏的至尊，那個無所不能，甚至能培養出五轉強者的至尊……
竟然被公山北師兄弟給嚇跑了？！
“不……這不可能！”一個頭發銀白的老頭，信念幾乎要崩潰！
晏淩殊眉頭輕挑，手中破曉輕輕一顫，槍頭漸漸凝聚出一縷灰色的混沌之力。
現場所有人頓時寒毛聳立！驚懼地看向那一抹詭異的灰色。
晏淩殊轉頭看向樂倉道人。
樂倉道人：“！！”
他渾身一激靈，隨即抖若篩糠，驚恐地連連後退：“你，你想要幹什麽？！”
晏淩殊看著他：“要怎麽樣才能將天魔引回來？”
樂倉道人被問得陡然一哽。
他怎麽可能知道？！
至尊跑路，這可是開天辟地第一次啊！
那可是他們的至尊，至高無上的至尊，怎麽就跑了啊？！
不就一個公山北，難道真的那麽可怕嗎？！
樂倉道人心中想不通，但也不敢隱瞞，連忙答道：“我們也不知道，平日裏這祭壇都是活的。至尊還會時不時發下聖令，誰知，誰知……”
樂倉道人人麻了，是真的一句正經話都說不出來。
晏淩殊眉頭微皺。
衛渚淵緊盯著樂倉道人，在團隊頻道發言：【零樞，他看起來不像是在撒謊？】
喬慕嘉：【換一個人問？】
晏淩殊眼眸微轉，看向旁邊的那群長老。
那些長老渾身一激靈，急忙低下頭，不敢與晏淩殊對視。
晏淩殊眉頭微皺，冷聲道：“我數十下，沒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我就殺一人。”
話音落下，他手中的破曉朝著樂倉道人，高高舉起：“十、九……”
“不！！”樂倉道人腦殼都炸了，被嚇得肝膽俱裂，口不擇言，“我是新來的我，我什麽都不知道啊！”
慌亂之中，他還胡亂指向旁邊那白發老頭：“他是天上宮資質最老的！他肯定什麽都知道！”
那老頭三觀破碎還沒粘好，此時身體猛然一僵。
他慌忙喊道：“不，我才90級，我是所有人中天賦最差，實力最弱的，至尊根本不喜歡我，我什麽都不知道啊！”
晏淩殊的數數沒有停下：“五、四……”
“不！！”樂倉道人聽著這仿佛催命般的數字，幾乎要瘋了，“我真的不知道！我才來五十多年，公山北可以給我作證，我什麽都不知道，不要殺我啊！”
他歇斯底裏地大喊，戰戰兢兢地不斷後退，還想轉過身逃跑。
但公山北的一個目光輕輕瞟過來。
不敢動，誰都不敢動！！
樂倉道人崩潰了，只能亂七八地大喊道：“初七！以前每月初七，至尊都需要我們獻祭肉食。說不定等到初七，他就會出現了！”
“樂倉！”那白發老頭猛然擡頭，表情陡然盛怒，“你竟然背叛至尊？！該死，至尊給了你至高無上的力量和地位，你竟然還背叛他？！你該死，你……”
“唰”的一聲。
晏淩殊的槍頭指向那老頭：“看來你確實知道的不少。就是不知道，你願不願意為了你的至尊，丟掉自己這條小命了。”
“咕咚。”
白發老頭看著腦門上的混沌之力，深深咽了咽口水，心中所有的憤怒和勇氣，都在這一剎那消融。
一分鐘後。
樂倉道人這群四五轉強者，全都蹲在地上，雙手抱頭，任由晏淩殊等人審問。
晏淩殊看向公山北：“師兄先來？”
公山北還在打量著這個世界：“師弟問吧。”
晏淩殊也不跟公山北客氣，垂眸看向這群家夥：“記住，誰能回答一個問題，就能多活一天。”
眾人渾身陡然一個激靈，心中實在欲哭無淚，更覺得眼前一片黑暗。
下一秒，晏淩殊冷清的聲音傳入他們耳中：“當年你們跟靈鳳一族，是怎麽回事？”
“……”這幾人沈默了幾秒，遲疑地對視幾眼。
晏淩殊不滿地眉頭微皺。
幾人頓時渾身一激靈。
一個中年壯漢突然大聲道：“是至尊的命令！至尊要我們將靈鳳一族趕出虛靈界！”
白發老頭聽到又一個人背叛至尊，幾乎氣到吐血！
但這時眾人為了活命，其他幾個知道內情的人，也都爭先恐後地說起這件事。
“當年天上宮剛剛成立，至尊給我們下達的第一個命令，就是要驅逐靈鳳一族。”
“當年的宮主跟靈鳳一族打了一架，結果兩敗俱傷。靈鳳一族不得不退出了虛靈界。可沒過多久，當年的宮主也死了。”
聽到這“簡單粗暴”的答案。
虛靈王怒氣沖沖：“這不可能！”
衛渚淵也覺得疑點重重：“如果只是打輸一架的話，也沒必要全族搬遷吧？當初靈鳳族在虛靈界休養生息，族中應該不止族長一個強者？”
虛靈王憤怒道：“沒錯。當初吾族遷出虛靈界之後，還能在神州大陸搶下新的地盤當族地，實力必定不弱！怎麽可能只一架就打跑？！你們都在撒謊，你們撒謊！”
晏淩殊眼眸輕輕一掃：“也就是說，你們沒有說實話……”
“不不！”這群人瘋狂搖頭，“知道的我們全都說了，真的就是這樣！我們沒有撒謊！”
樂倉道人完全不知道當年的內情。
他看著這群長老的模樣，腦瓜子一轉，大喊道：“他肯定知道，他肯定什麽都知道！”
樂倉道人指向那沈默不語的白發老頭。
其他人當場醒悟過來，也連忙指認老頭：“當年他就是幾位宮主的左膀右臂，他肯定什麽都知道！”
“對對，我們知道的就這麽多了。真的沒有撒謊，肯定是老家夥有事情瞞著我們！他肯定什麽都知道！”
大家七嘴八舌，一下子就將老頭子給賣掉。
那老頭臉色頓時變得格外難看。
只是看他的模樣，似乎仍舊是什麽都不想說。
不見棺材不落淚。
喬慕嘉眼珠子一轉，拿出一柄精美的匕首，表情猙獰道：“老大，老頭都是最固執的生物。我看咱也不用審問了，幹脆將他弄死算了。”
他對著那老頭子，猥瑣嘿嘿一笑：“讓我來試試，我淩遲的手藝有沒有進步。”
晏淩殊擡眸看他，沒有說話。
喬慕嘉也不客氣，大手一揮：“小胖，J神，給我壓住他！”
“好咧~”兩個隊友立即配合演戲。
三個壯漢一臉獰笑，一把壓住這白發老頭。
白發老頭人老成精，似乎看穿他們這是在嚇唬人，冷哼一聲。半點也不怕。
喬慕嘉眉頭高挑：“還真以為我們不敢動手嗎？哼。”
“唰”他手起刀落。
“啊——！”那白發老頭一聲撕心裂肺的聲音傳出。
喬慕嘉第一刀，竟然直接割下他的臉頰肉！
經歷了那麽多。
喬慕嘉幾人早就不是當年提不動刀的小萌新。
對於這樣的惡人，沒有什麽是下不了手的！
喬慕嘉利落地再度一揮刀，直接割下老頭的另一邊臉頰肉！
“啊！！”老頭的慘叫再度傳來。
錐心刺骨的疼痛傳來，讓這老頭瞬間慌了神，下意識想要掙紮。
但下一秒，一柄凜冽的槍頭，突然貼上的他的額頭正中央。
而槍頭上縈繞著的混沌之力，隨時都會侵入他的皮膚、他的大腦……
再固執的老頭，在這一瞬間也徹底崩潰，將一切真相吐出。
原來當年，迫使靈鳳一族離開的，並不是因為那一場架。
白發老頭：“當年，宮主在靈鳳一族棲息地附近布下了養魔陣。靈鳳一族如果不走，他們就要被魔氣慢慢侵蝕，最終變為沒有理智的魔物。”
聽到這個答案，在場所有人都不由眉頭緊皺。
虛靈王急忙追問：“他們為什麽要這麽做？！”
白發老頭擡眸看了虛靈王一眼：“因為靈鳳一族對虛靈界的靈力流動很敏感，如果不將其趕走，我們都計劃就一定會洩露。”
眾人：“！！”
終於說到重點了！
衛渚淵急忙追問：“你們的計劃是什麽？！”
白發老頭沈默了半秒，擡頭看向晏淩殊和公山北。
這師兄弟倆。
一個，看似對一切漫不經心，一直在看虛靈界的風景；
另一個，看似雲淡風輕。可那雙冷清的眼眸看人的時候，卻無端讓人感到一股毛骨悚然的詭異寒意。
白發老頭長嘆一聲，自嘲道：“淩霄一脈，呵，沒想到死了之後，也還是躲不過淩霄一脈。”
晏淩殊聽他這話，長槍輕輕往前捅了捅：“不要說廢話。”
白發老人又冷笑一聲，才答道：“哼，現在告訴你們也無妨，反正你們也已經無力阻止。至尊想要切割虛靈界，將虛靈界徹底變為天魔的後花園！”
“什麽？！”喬慕嘉眾人心中大驚。
晏淩殊和公山北的臉色微變。
衛渚淵同樣在這一瞬間，就想明白了許多事情：“所以，為了分割虛靈界，它們斬斷虛靈界和神州大陸的通道，抹去虛靈界在神州大陸的所有記錄。甚至為了不讓靈鳳一族回來，還刻意毀掉靈鳳族的傳承！”
靈鳳一族，又是一次完完全全的無妄之災！
虛靈王：“……”
他表情閃過一瞬間的扭曲，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麽反應才好。
他們一族，難道做了什麽天妒人怨的事情，才會有此災禍嗎？！
現場氣氛變得格外凝重。
衛渚淵卻還有許多事情沒想明白：“天魔是怎麽切割虛靈界？他們做了什麽，怎麽可能會讓虛靈界成為天魔的後花園？”
“切割虛靈界，對神州大陸有什麽影響嗎？！現在虛靈界怎麽樣了？明明看起來並沒什麽異樣啊！”
“不。”公山北終於收回了目光，“我剛才一過來就發現，虛靈界的天道規則正在被人改寫。若再不阻止，虛靈界就會徹底脫離神州大陸。”
“什麽？！”衛渚淵幾人幾乎要跳起來。
晏淩殊也眉頭緊皺：“這對神州大陸有什麽影響？”
公山北輕嘆一聲：“虛靈界是神州大陸亡魂的歸宿，也是新生的伊始，可以說是神州大陸的背面，是神州大陸天道的重要一環。”
“若虛靈界被切割，那神州大陸的天道就會殘缺。到那時候……我們恐怕再也無法抵擋天魔入侵了。天魔……真是好算計啊。”
最後一句，公山北眼底閃過一抹濃烈的殺意。
這一次又一次的重啟。
神州大陸是真的被天魔入侵得千瘡百孔！
這一步又一步的算計，若他們晚一步發現，後果都不堪設想！
衛渚淵焦急道：“大師兄，我們有什麽辦法阻止天魔嗎？”
公山北看著旁邊的黑水晶祭壇，沈聲道：“天魔已經謀劃那麽多年，魔氣觸手遍布整個虛靈界。我們能做的，只有盡快先將主持這個計劃的天魔殺了，讓所有的力量都成為無根浮萍，才能徐徐清除。”
衛渚淵眉頭緊皺：“那我們現在只能等初七嗎？現在才月中，還有大半個月的時間……”
公山北：“不必著急。既然事情已經被發現了，也不差這大半個月的時間。正好，我們也好好準備一番。”
他看向樂倉道人幾人：“你們平時都是怎麽祭祀天魔的？”
樂倉道人幾人：“……”
詭異的沈默。
這已經不需要回答了。
衛渚淵眼底閃過一抹怒火：“那下個月初七，就由你們來當祭品吧。”
“不！”這幾人一下子就慌了。
他們撲通一下就跪下，毫無形象地對著晏淩殊呼喊道：“我還知道很多事情，我還能為你們做很多事情，不要殺我，不要殺我啊！！”
晏淩殊垂眸看著這幾個家夥，轉頭對衛渚淵輕聲道：“讓魏建國派人來再審一審。如果能立大功，就饒他們一命。”
聽到這話，樂倉道人幾人眼底頓時迸發出極致的亮光！
那是求生欲的光芒。
他們互相對視一眼，眼底都是最濃重的警惕和戒備。
為了活下去。
他們可以出賣所有的情報！
只要比這群同伴說的多，他們就有活下去的希望！！
這群家夥，一下子就被晏淩殊的一句話給忽悠瘸了。
很快就被五花大綁，給扔進無垠大世界。
晏淩殊把曲皓良帶過來，讓他帶領涅槃玩家，暫時接掌天上宮。
晏淩殊則跟衛渚淵、公山北、喬慕嘉幾人，商量起接下來的事情。
就在會議漸入佳境的時候。
突然。
南天門那邊突然吵雜聲四起。
楚天歌那標志性的聲嘶力竭的指揮聲傳來：“沖鴨！打倒狗幣天上宮！勝利是屬於我們反叛軍的！！嗷嗷嗷！”
正在天上宮巡邏的涅槃眾人：“……？？”
晏淩殊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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