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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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渚淵驚喜地急忙追問：“什麽辦法？”
俞承宣又虛弱地咳嗽幾聲，才緩緩道：“我康覆之後，可以煉制一些陣丸，讓異人帶進去布置在特定的方位。如此，漸漸形成新的陣中陣，與如今的大陣融合起來。”
“咳咳……到時候，我便能奪回對這陣法的控制權。如此一來，倒也算是萬全之策。”
衛渚淵擔憂地看著俞承宣的身體，但同時也很開心：“那太好了。那現在最重要的就是給師父湊齊重塑金身的材料，早日讓師父康覆！”
他轉頭看向晏淩殊：“零樞，我剛剛算過了，所有材料一共需要六百萬積分。如果用其他物資去跟其他玩家換的話，過兩天就能湊齊！”
晏淩殊聽到這個數目，直接轉頭看向俞承宣。
俞承宣又咳了幾聲，好笑道：“為師這些年還是攢了不少家底，你們需要什麽盡管說。”
衛渚淵有些不好意思地憨笑幾聲。
也不是他們吝嗇不肯孝敬師父。
可實在是……六百萬積分不少了，可以買六塊天砂碎片了呢！
當然，俞承宣身為神州第一陣法師，家底可以說是全神州最豐厚的人之一。
只要是錢能解決的問題，那就都不是問題！
幾人很快將這件事商議完畢，接下來買積分的事情，交給曲皓良就行。
衛渚淵啪啪啪跟俞承宣交流完，高興道：“師父放心，飛揚說兩天之內就能將東西湊齊。這兩天你好好休息養足精神就行。”
俞承宣虛弱地笑著道：“其實也不用太過著急。那些家夥在裏面多困一段時日也好。否則……”
他略帶幾分揶揄：“讓他們得知鎮守使這個職業的特性，怕是不知道又要鬧出什麽風浪來咯。”
“咦？”衛渚淵疑惑，“他們以前難道不知道嗎？”
俞承宣搖頭，看向公山北：“別說他們，我之前也不知道。”
公山北卻神秘一笑：“只是在進階五轉之後，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
晏淩殊和衛渚淵猛然轉頭看他。
想起？！
公山北看晏淩殊兩人驚訝的神情，微微一笑：“看二位師弟這反應，莫非你們也已經取回了記憶？”
衛渚淵：“！！”
晏淩殊也有些驚訝地看向公山北。
只有俞承宣完全狀況外，一臉茫然地看著他們。
公山北暫時沒有給俞承宣解釋，只是目光微暗，長嘆一聲：“神州大陸已經重啟了134次了。前一百次，我們還有能力留下傳承，但後來……便再也無能為力了。或許是我運氣好，才在這一次，想起了一些事情。”
“……”晏淩殊和衛渚淵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134次！
神州大陸底蘊豐厚他們是知道的。但沒想到，祂竟然有能力重啟一百多次！
現實世界只重啟了16次，就已經要寄了啊！
但轉念一想，卻更讓人頭皮發麻。
一個有能力重啟那麽多次的世界，竟然最終還是無法戰勝天魔……？
晏淩殊眉頭死死擰緊。
域外天魔，真的只有六只六轉而已嗎？
難道他們以前耗費了無數精力和鮮血，打探回來的關於天魔的情報，僅僅只是管中窺豹、盲人摸象？！
天魔真正的實力，究竟在哪裏？
就見衛渚淵，也突然感覺前路晦澀難明。
只有俞承宣聽得雲裏霧裏，不知他們在說什麽。
公山北看晏淩殊和衛渚淵這凝重的模樣，微微搖頭，對俞承宣道：“長老先把身體養好，之後我自會向諸位說明一切。”
俞承宣聞言，只能將滿肚子的疑惑暫時收回肚子裏：“也好。光是你剛才說的一句話，也夠我消化許久了。”
重啟、134次。
根據這兩個字眼，腦子正常的人都能聯想到什麽，更何況是神州第一陣法師。
很快，在俞承宣覆雜目光中。
晏淩殊三人一同離開周天大殿。
一路上三人誰都沒有說話，但腳步出奇一致地來到晏淩殊和衛渚淵的那間小小宿舍。
公山北絲毫不見外，直接推門進去。
衛渚淵走在最後，順手把門鎖上。
晏淩殊才開口問道：“大師兄還有別的事情要告訴我們？”
“對。”公山北轉身看向兩位師弟，神情多了幾分凝重，“大長老如今身受重傷，這個消息暫時還是不要告訴他比較好。”
聽到這話，晏淩殊和衛渚淵心頭微緊，面色也多了幾分沈重。
公山北揮手在院子裏布下防止偷聽的陣法，擡眸鄭重地凝視著二人：“接下來我要說的，你們要仔細聽好。”
衛渚淵更加鄭重地挺直腰背，乖乖聽講。
晏淩殊也認真點頭：“師兄請說。”
公山北輕嘆一聲，語氣悠長道：“其實，神州大陸在第一次重啟之前，我們已經把天魔打出神州大陸，甚至一路打到了對面老巢。”
衛渚淵：“！！”
晏淩殊眼底閃過一絲疑惑：“然後呢？”
“然後……”公山北眼底閃過一抹難以言喻的覆雜：“我們看到了漫天神魔。”
晏淩殊眼眸猛然一凜：“什麽意思？”
公山北深吸一口氣：“域外天魔，背後是一個龐大的天魔帝國。入侵神州大陸的，只是那個帝國的一個天魔分支。在我們把那一個分支滅了之後，更加龐大的天魔大軍卷土重來，把我們逼得不得不重啟。”
“什麽？！”衛渚淵心臟猛然地一跳，急切道，“它們怎麽會這麽強大？我們要做到什麽地步，才能將它們全部趕走？！”
又或者……
他們永遠沒有辦法結束這場災難？！
一想到這個可能。
衛渚淵臉上神色一片煞白，下意識轉頭看向晏淩殊。
晏淩殊此時面部表情緊繃，雙唇緊抿，心中罕見地掀起驚濤駭浪。
一時之間，他甚至忍不住開始懷疑，他們這16世以來的堅持，究竟有沒有意義？！
若永遠也無法逃脫最後的宿命，他們如此拼命就是為了什麽？！
晏淩殊不自覺握緊雙拳，呼吸變得格外粗重。
但短短幾秒之後，絕對的理性便回歸大腦。
晏淩殊擡眸看向公山北，冷靜道：“師兄還有話沒說完吧？”
公山北看他這麽快就冷靜下來，目露讚許：“不錯，經過我們重啟的經驗，只要我們將一支天魔消滅，那天魔帝國起碼要失十年的時間，才會派新的天魔過來。”
“我們在第二次重啟時，足足消滅了五支天魔，他們才派出更加強悍的力量過來。前前後後，我們一共拖延了一百多年。”
晏淩殊瞬間了然，語氣微凝：“這就是我們的機會。”
“對。這是我們最後的一次機會。”公山北語氣鏗鏘，“三年後，將現在外面那一支天魔殺光，然後等待下一支天魔過來。一百年內，儲備好最後反擊的力量。”
他註視著晏淩殊和衛渚淵：“這是最後一次重啟。不殺光天魔帝國，絕不罷休。”
最後四個字，他的語調很輕，卻帶著一股能夠凍煞世間萬物的森寒殺意。
雖然，天魔不會針對有六轉鎮守使的世界。按理來說，他們並不需要跟那個龐大的天魔帝國死磕到底。
但，134次重啟。
數不清的痛苦輪回，還有這個世界那麽多條血淋淋的生命！
這樣血海深仇，這樣的彌天大恨。
豈是僅僅將天魔趕走就能了結的？！
只有親手毀了那個殘暴的天魔帝國，只有讓它們也同樣經歷過絕望的死亡。
才能告慰那些曾經一遍又一遍死去的生靈，才能告慰那些在黑暗中一遍又一遍倔強前行的自己與同伴。
從取回記憶的那一刻起，公山北就已經坐下決定。
他和這個宇宙中所有天魔，只有一方能活！
晏淩殊和衛渚淵看著公山北。
那雙眼眸，恍若從萬年寒冰中走出來一般，凜冽而又堅定，仿佛擁有著超越時空的力量。
這是來自輪回了134次的“前輩”，穿越無數時空，帶回來的最堅定信念！
晏淩殊定定地看著公山北。
半晌，才輕聲應道：“會有那麽一天的。”
不管最後結果如何。
從第一次重啟之後他就知道。
他就算是死，也要在死前最後一刻，殺光目之所及的所有天魔！
他和天魔，不死不休。
衛渚淵也仿佛讀懂了什麽，輕聲低喃道：“天魔是宇宙之癌，這樣的種族，不應該活著。”
並不是每一個生靈，都值得被救贖。有些東西，還是永遠不要存在才好。
殺即是救，救即是殺。
這段時間以來，衛渚淵終於漸漸明白當初晏淩殊對他說的話。
“哈哈哈，好！”公山北對兩人反應很滿意，“有二位師弟這句話，吾道不孤矣！哈哈哈！”
他欣慰地重重拍了拍兩人的肩膀。
“嘶……”衛渚淵被拍得倒吸一口涼氣，“大師兄你力氣好大啊。”
他現在肉身強悍程度，就算天魔一拳打過來，都未必能打破防啊！
公山北這才連忙收斂：“啊，哈哈哈，不好意思，剛剛進階，一時間難以控制力量。”
說完，他又稍微收斂了一下：“好啦，還有一件事，我也要提醒師弟。”
晏淩殊立即正色：“師兄請說。”
公山北看著晏淩殊：“你們應該還不太理解，統禦萬道真正的含義。”
晏淩殊和衛渚淵微微一頓。
衛渚淵疑惑：“不就是字面意思嗎？”
公山北輕笑著點頭，卻又搖頭：“是字面意思，但又不僅僅如此。方才在船上的時候，估計連書紅袖都沒有反應過來吧。”
他註視著晏淩殊：“統禦萬道，自古以來只有天道能做到。”
晏淩殊目光陡然一凜。
衛渚淵驚呼一聲：“難道，零樞要去當天道？！”
“哈哈哈，那倒不至於。”公山北被衛渚淵的腦洞逗笑，“天道豈容一個普通人去做？”
晏淩殊聽到這句話，瞬間明白公山北的意思：“但一個普通人，想要達到媲美天道的地步，也絕非易事。”
“不錯。”公山北負手而立，擡頭看向天穹，“想要統禦萬道，就需要有容納萬道的胸懷、鎮壓萬道的力量。”
他收回目光，註視著晏淩殊：“師弟，你需要做的，是當一位王者。”
晏淩殊猛然擡眸。
公山北沈聲，一字一句：“你要做萬道的王，要做天下修士的王。要做這個世界的王！你需要的，智慧、膽魄、力量……缺一不可！但是……”
他逼視著晏淩殊：“但是你現在，並沒有這種蓋壓當世的氣魄。即是你的力量已經足以讓你成為天下第一，但你仍舊不想成為一名王者。”
“我能看得出來，你並不想承擔所有的人的命運。但，現在你必須這麽做。”
晏淩殊身體猛然一頓。
他仿佛遭到了當頭棒喝，又像是聽到了暮鼓晨鐘。
承擔所有人的命運，成為一位王者……？
他必須要這麽做……嗎？
忽然之間，晏淩殊腦海中堵塞許久的某個關竅，轟然被這句話沖破！
是啊。
他必須要這麽做！
他之前的眼界還是太局限了，一心只想著活下去。
這樣的信念固然堅定得無懈可擊，但細細想來，卻又是那樣單薄無依。
活下去，他要靠什麽活下去？
其實在前面15次重啟時，雖然他每一次都走到最強的位置。
但晏淩殊做的事情，跟這一世沒什麽差別。
他只負責打架，其他的一切都交給別人。
仔細想想，這又算得了什麽強者？
不過就是強大一點的打手而已。
不願意承擔其他人的命運，可以說是孤傲，也可以說是無能。
只有無能者，才不敢承擔責任。
一個不敢承擔責任的無能者，又憑什麽在這樣的末世中活下去？！
“容納萬道、鎮壓萬道……”晏淩殊不斷低聲呢喃重覆著公山北的話。
容納萬道，就要容納這世間萬物。
心懷天下，肩負起所有人活下去的希望！
以凡人之軀，比肩天道，這談何容易？
但……
晏淩殊心頭反而生出一股強韌的力量。
就算再不容易，那又如何？！
他們重啟那麽多次，在生死之間徘徊那麽多次，難道就比這容易嗎？
這是最後一次機會。
最後一次……
就算前路再艱難，就算未來沒有任何希望。他也要……
“轟——！”
平靜的院子突然一陣狂風襲來！
瘋狂吹動晏淩殊那火紅的披風，還有鬢邊的碎發。
下一瞬。
晏淩殊的氣勢節節拔高，一身大勢不自覺瘋狂滌蕩，顏色也漸漸從寶藍色，朝著深藍色邁進！
整個院子內的天地之力都被引動，仿佛山呼海嘯，又像是在歡呼鼓舞！
衛渚淵驚喜得張大嘴巴，但反應過來又連忙擡手捂住，不讓自己出聲打擾到晏淩殊。
一秒、兩秒、三秒……
僅僅過去兩分鐘。
晏淩殊的大勢就已經抵達深藍色的極限，開始染上一抹淡淡的紫氣。
竟然這麽快又進階了！
公山北更加意外，心中對晏淩殊期待值，又再度拔高幾個檔次。
他們神州大陸能擁有這麽一位鎮守使，將來何愁不能滅了天魔帝國？！
又過半個小時。
晏淩殊的大勢已經全面染成淡紫色，一身蓬勃的氣勢才緩緩收斂起來。
這個進度，已經非常接近藍元思這一檔次的老牌天才。更是遠超當年三轉的公山北！
晏淩殊緩緩睜開眼睛，下意識看了衛渚淵一眼，才轉頭看向公山北：“多謝師兄指點，今後的路，我已經知道該怎麽走了。”
公山北十分高興：“好好好，你能有所領悟是最好的。今後若有什麽問題或者需要，隨時來找師兄。如今，你可是我們反擊天魔的唯一希望。”
晏淩殊也毫不客氣應下。
然後他突然想起來：“對了師兄，這道韻結晶……”
他將死之道結晶拿出來。
公山北卻擺擺手：“這個於我無益。我看你留著或有大用，你就拿著吧。或者等將來師父回來，再問問他。”
晏淩殊也不強求：“好。”
公山北揮手：“那我就不打擾你們兩個了。加油吧。”
他又“輕輕”拍拍晏淩殊和衛渚淵的肩膀，一個閃身便沒了蹤影。
衛渚淵齜牙咧嘴地揉著肩膀，總感覺大師兄這是在故意使壞啊！
晏淩殊看到衛渚淵這模樣，好笑道：“很疼？”
衛渚淵搖頭：“也不是很疼。但是拍人哪會那麽疼的嘛~”
說著，他突然輕咦一聲，看向晏淩殊手中的道韻結晶盒子：“零樞，我怎麽感覺這道韻上的氣息，有點眼熟。但又想不起來。”
晏淩殊疑惑地將盒子遞給他：“你最近看著眼熟的東西不少。”
衛渚淵仔細觀察著盒子，卻又什麽都沒看出來：“是啊，好奇怪哦。算了，不想了。船到橋頭自然直。”
他將道韻結晶還給晏淩殊，好奇地湊過來：“對了零樞。你剛才領悟了什麽啊？好厲害啊！”
晏淩殊將道韻結晶收好：“沒什麽，只是認真思考了一下，將來該如何活下去。”
他突然回眸看向衛渚淵：“你覺得我能做好一個王嗎？”
衛渚淵毫不猶豫：“那肯定能啊！”
晏淩殊挑眉。
衛渚淵認真掰著手指細數：“殺伐果斷、知人善用、還有一顆憐憫之心。沒有人比你更適合當這個王啦。你肯定是我們最好的王！”
他看著晏淩殊，一雙清澈明亮的眼眸中，寫滿了對晏淩殊的信任。
晏淩殊對上這樣一雙眼眸，心念微動，心中最後一絲迷茫也徹底散去。
他用鼻音輕輕應了一聲“嗯”。
雖然他從來沒有想過要當什麽王者。
但若是為了活下去，為了自己所愛的人和這個世界一起活下去。
那就算前路再多的荊棘，也永遠無法阻擋他的腳步！
衛渚淵敏銳察覺到晏淩殊的變化，臉上立即露出了一個明媚的笑容。
然後，他不知想到了什麽，突然鬼鬼祟祟地左右四顧。
確認沒人之後，自己耳根就先紅了半邊。
晏淩殊：“……”
他饒有興致地看著衛渚淵表演。
衛渚淵不知道自己目的已經暴露，深吸一口氣，才鼓起勇氣湊到晏淩殊面前。
最後，他眼巴巴地看著晏淩殊，小聲道：“零樞，我要親了哦。”
說完，才小心翼翼，格外鄭重地吻上去。
僅僅是一個蜻蜓點水的吻，卻讓衛渚淵的心臟就要炸開了！
短短兩秒，衛渚淵便憋不住心如擂鼓，血脈噴張，連忙直起身子，不敢再親。
晏淩殊：“……”
他無語地拍了拍衛渚淵的後腦勺：“出息。”
說完，徑直往屋裏走去。
衛渚淵卻被罵得一臉甜蜜地傻笑，屁顛屁顛地跟上去。
晏淩殊回屋之後，便埋頭進天魔塔刷怪去。其他一切瑣事都交給曲皓良打理。
咳，雖說還是一副甩手掌櫃的模樣，但畢竟現在也沒有什麽需要他出面主持的“大事”嘛！
就算是王者，能夠讓人臣服的力量，絕對是最重要！
在晏淩殊瘋狂閉關修煉的時候。
書紅袖等人，也終於漸漸回味過來，“統禦萬道”的真正含義。
芙蓉城的王宮裏。
書紅袖不由咂摸：“嘖嘖嘖，以凡人之軀，比肩天道……真的能做到嗎？這個鎮守使，究竟是個什麽樣的職業？”
英姬身著華麗龍袍，端坐在寶座之上，不由眉頭輕皺：“如此一來，我們始終要低人一等。”
身為王者，沒有人會希望永遠有個人壓在自己頭頂。
書紅袖倒是漫不經心：“無所謂，說到底到時候他也只是六轉。只要他真能讓我們全都進階六轉，那到時候我們兩人聯手，世上又有誰能逼迫我們做我們不願意做的事情？”
她看向英姬：“我們好不容易跟他提前打好關系。微末之交最難能可貴，你不要憑白丟了。”
英姬神情微凜：“多謝師祖教誨。”
書紅袖輕嘆一聲，微微搖頭：“希望我這傷快點好吧。現在堂堂五轉的能力廢了大半，吃瓜看戲都湊不上熱乎的。”
英姬聽到她這句抱怨，有些無奈地搖頭嘆氣。
自己這位師祖，倒比她還多幾分孩子氣。
翌日。
虛靈族需要的奶媽，陸續抵達無垠大世界，開啟虛靈大放血計劃。
又過兩日。
俞承宣需要的重塑金身的材料送到周天大殿，他在三個弟子的服侍下，開始閉關養傷。
此時，時間已經來到12月15日。
距離問仙開服已經127天。
四個多月的時間，已經足以改變許多東西。
現實世界中，問仙兩個字，已經成為人們茶餘飯後最普遍的談資。
路上隨便拉來一個人，都能扯兩句對於問仙的看法。
有人對這個游戲持保留意見。
也有人成為問仙的堅實擁躉，恨不得把公司和學校都搬去問仙才好！
而華夏人均游戲艙持有數量，已經趕上智能手機的一半。
而且，問仙游戲艙每人只能買一臺。有些土豪的智能手機卻能買一大堆。
所以真正的持有比例，應該比這個數額還要高！
這樣的推廣成果，自然得歸功於華夏政府的各項政策，大力扶持跟問仙相關的產業。
盡力擴大問仙的崗位需求，讓更多人的工作生存和問仙掛鉤。
只要這樣切實的利益落實到位，就能抵得上千萬條宣傳廣告！
而且，隨著元旦的腳步日益接近，不管現實中還是問仙中，關於第一場問仙競技大賽的宣傳也越來越頻繁。
這讓游戲中的氛圍也愈發火熱。
晏淩殊從天魔塔收羅出來一背包的“廢料”，回到幫會駐地準備“丟垃圾”。
結果一進來，就察覺到了不一樣的“熱鬧”。
符樂池那響亮的童聲得意洋洋：“哼，我只是沒有時間練級，才會輸給你們的。我可是在茫茫人海中，被老大一眼挑出來金子！”
“等我等級上來了，我也要去挑戰老大的投影。我肯定能打敗他的～哼～”
晏淩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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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承宣又虛弱地咳嗽幾聲，才緩緩道：“我康覆之後，可以煉制一些陣丸，讓異人帶進去布置在特定的方位。如此，漸漸形成新的陣中陣，與如今的大陣融合起來。”
“咳咳……到時候，我便能奪回對這陣法的控制權。如此一來，倒也算是萬全之策。”
衛渚淵擔憂地看著俞承宣的身體，但同時也很開心：“那太好了。那現在最重要的就是給師父湊齊重塑金身的材料，早日讓師父康覆！”
他轉頭看向晏淩殊：“零樞，我剛剛算過了，所有材料一共需要六百萬積分。如果用其他物資去跟其他玩家換的話，過兩天就能湊齊！”
晏淩殊聽到這個數目，直接轉頭看向俞承宣。
俞承宣又咳了幾聲，好笑道：“為師這些年還是攢了不少家底，你們需要什麽盡管說。”
衛渚淵有些不好意思地憨笑幾聲。
也不是他們吝嗇不肯孝敬師父。
可實在是……六百萬積分不少了，可以買六塊天砂碎片了呢！
當然，俞承宣身為神州第一陣法師，家底可以說是全神州最豐厚的人之一。
只要是錢能解決的問題，那就都不是問題！
幾人很快將這件事商議完畢，接下來買積分的事情，交給曲皓良就行。
衛渚淵啪啪啪跟俞承宣交流完，高興道：“師父放心，飛揚說兩天之內就能將東西湊齊。這兩天你好好休息養足精神就行。”
俞承宣虛弱地笑著道：“其實也不用太過著急。那些家夥在裏面多困一段時日也好。否則……”
他略帶幾分揶揄：“讓他們得知鎮守使這個職業的特性，怕是不知道又要鬧出什麽風浪來咯。”
“咦？”衛渚淵疑惑，“他們以前難道不知道嗎？”
俞承宣搖頭，看向公山北：“別說他們，我之前也不知道。”
公山北卻神秘一笑：“只是在進階五轉之後，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
晏淩殊和衛渚淵猛然轉頭看他。
想起？！
公山北看晏淩殊兩人驚訝的神情，微微一笑：“看二位師弟這反應，莫非你們也已經取回了記憶？”
衛渚淵：“！！”
晏淩殊也有些驚訝地看向公山北。
只有俞承宣完全狀況外，一臉茫然地看著他們。
公山北暫時沒有給俞承宣解釋，只是目光微暗，長嘆一聲：“神州大陸已經重啟了134次了。前一百次，我們還有能力留下傳承，但後來……便再也無能為力了。或許是我運氣好，才在這一次，想起了一些事情。”
“……”晏淩殊和衛渚淵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134次！
神州大陸底蘊豐厚他們是知道的。但沒想到，祂竟然有能力重啟一百多次！
現實世界只重啟了16次，就已經要寄了啊！
但轉念一想，卻更讓人頭皮發麻。
一個有能力重啟那麽多次的世界，竟然最終還是無法戰勝天魔……？
晏淩殊眉頭死死擰緊。
域外天魔，真的只有六只六轉而已嗎？
難道他們以前耗費了無數精力和鮮血，打探回來的關於天魔的情報，僅僅只是管中窺豹、盲人摸象？！
天魔真正的實力，究竟在哪裏？
就見衛渚淵，也突然感覺前路晦澀難明。
只有俞承宣聽得雲裏霧裏，不知他們在說什麽。
公山北看晏淩殊和衛渚淵這凝重的模樣，微微搖頭，對俞承宣道：“長老先把身體養好，之後我自會向諸位說明一切。”
俞承宣聞言，只能將滿肚子的疑惑暫時收回肚子裏：“也好。光是你剛才說的一句話，也夠我消化許久了。”
重啟、134次。
根據這兩個字眼，腦子正常的人都能聯想到什麽，更何況是神州第一陣法師。
很快，在俞承宣覆雜目光中。
晏淩殊三人一同離開周天大殿。
一路上三人誰都沒有說話，但腳步出奇一致地來到晏淩殊和衛渚淵的那間小小宿舍。
公山北絲毫不見外，直接推門進去。
衛渚淵走在最後，順手把門鎖上。
晏淩殊才開口問道：“大師兄還有別的事情要告訴我們？”
“對。”公山北轉身看向兩位師弟，神情多了幾分凝重，“大長老如今身受重傷，這個消息暫時還是不要告訴他比較好。”
聽到這話，晏淩殊和衛渚淵心頭微緊，面色也多了幾分沈重。
公山北揮手在院子裏布下防止偷聽的陣法，擡眸鄭重地凝視著二人：“接下來我要說的，你們要仔細聽好。”
衛渚淵更加鄭重地挺直腰背，乖乖聽講。
晏淩殊也認真點頭：“師兄請說。”
公山北輕嘆一聲，語氣悠長道：“其實，神州大陸在第一次重啟之前，我們已經把天魔打出神州大陸，甚至一路打到了對面老巢。”
衛渚淵：“！！”
晏淩殊眼底閃過一絲疑惑：“然後呢？”
“然後……”公山北眼底閃過一抹難以言喻的覆雜：“我們看到了漫天神魔。”
晏淩殊眼眸猛然一凜：“什麽意思？”
公山北深吸一口氣：“域外天魔，背後是一個龐大的天魔帝國。入侵神州大陸的，只是那個帝國的一個天魔分支。在我們把那一個分支滅了之後，更加龐大的天魔大軍卷土重來，把我們逼得不得不重啟。”
“什麽？！”衛渚淵心臟猛然地一跳，急切道，“它們怎麽會這麽強大？我們要做到什麽地步，才能將它們全部趕走？！”
又或者……
他們永遠沒有辦法結束這場災難？！
一想到這個可能。
衛渚淵臉上神色一片煞白，下意識轉頭看向晏淩殊。
晏淩殊此時面部表情緊繃，雙唇緊抿，心中罕見地掀起驚濤駭浪。
一時之間，他甚至忍不住開始懷疑，他們這16世以來的堅持，究竟有沒有意義？！
若永遠也無法逃脫最後的宿命，他們如此拼命就是為了什麽？！
晏淩殊不自覺握緊雙拳，呼吸變得格外粗重。
但短短幾秒之後，絕對的理性便回歸大腦。
晏淩殊擡眸看向公山北，冷靜道：“師兄還有話沒說完吧？”
公山北看他這麽快就冷靜下來，目露讚許：“不錯，經過我們重啟的經驗，只要我們將一支天魔消滅，那天魔帝國起碼要失十年的時間，才會派新的天魔過來。”
“我們在第二次重啟時，足足消滅了五支天魔，他們才派出更加強悍的力量過來。前前後後，我們一共拖延了一百多年。”
晏淩殊瞬間了然，語氣微凝：“這就是我們的機會。”
“對。這是我們最後的一次機會。”公山北語氣鏗鏘，“三年後，將現在外面那一支天魔殺光，然後等待下一支天魔過來。一百年內，儲備好最後反擊的力量。”
他註視著晏淩殊和衛渚淵：“這是最後一次重啟。不殺光天魔帝國，絕不罷休。”
最後四個字，他的語調很輕，卻帶著一股能夠凍煞世間萬物的森寒殺意。
雖然，天魔不會針對有六轉鎮守使的世界。按理來說，他們並不需要跟那個龐大的天魔帝國死磕到底。
但，134次重啟。
數不清的痛苦輪回，還有這個世界那麽多條血淋淋的生命！
這樣血海深仇，這樣的彌天大恨。
豈是僅僅將天魔趕走就能了結的？！
只有親手毀了那個殘暴的天魔帝國，只有讓它們也同樣經歷過絕望的死亡。
才能告慰那些曾經一遍又一遍死去的生靈，才能告慰那些在黑暗中一遍又一遍倔強前行的自己與同伴。
從取回記憶的那一刻起，公山北就已經坐下決定。
他和這個宇宙中所有天魔，只有一方能活！
晏淩殊和衛渚淵看著公山北。
那雙眼眸，恍若從萬年寒冰中走出來一般，凜冽而又堅定，仿佛擁有著超越時空的力量。
這是來自輪回了134次的“前輩”，穿越無數時空，帶回來的最堅定信念！
晏淩殊定定地看著公山北。
半晌，才輕聲應道：“會有那麽一天的。”
不管最後結果如何。
從第一次重啟之後他就知道。
他就算是死，也要在死前最後一刻，殺光目之所及的所有天魔！
他和天魔，不死不休。
衛渚淵也仿佛讀懂了什麽，輕聲低喃道：“天魔是宇宙之癌，這樣的種族，不應該活著。”
並不是每一個生靈，都值得被救贖。有些東西，還是永遠不要存在才好。
殺即是救，救即是殺。
這段時間以來，衛渚淵終於漸漸明白當初晏淩殊對他說的話。
“哈哈哈，好！”公山北對兩人反應很滿意，“有二位師弟這句話，吾道不孤矣！哈哈哈！”
他欣慰地重重拍了拍兩人的肩膀。
“嘶……”衛渚淵被拍得倒吸一口涼氣，“大師兄你力氣好大啊。”
他現在肉身強悍程度，就算天魔一拳打過來，都未必能打破防啊！
公山北這才連忙收斂：“啊，哈哈哈，不好意思，剛剛進階，一時間難以控制力量。”
說完，他又稍微收斂了一下：“好啦，還有一件事，我也要提醒師弟。”
晏淩殊立即正色：“師兄請說。”
公山北看著晏淩殊：“你們應該還不太理解，統禦萬道真正的含義。”
晏淩殊和衛渚淵微微一頓。
衛渚淵疑惑：“不就是字面意思嗎？”
公山北輕笑著點頭，卻又搖頭：“是字面意思，但又不僅僅如此。方才在船上的時候，估計連書紅袖都沒有反應過來吧。”
他註視著晏淩殊：“統禦萬道，自古以來只有天道能做到。”
晏淩殊目光陡然一凜。
衛渚淵驚呼一聲：“難道，零樞要去當天道？！”
“哈哈哈，那倒不至於。”公山北被衛渚淵的腦洞逗笑，“天道豈容一個普通人去做？”
晏淩殊聽到這句話，瞬間明白公山北的意思：“但一個普通人，想要達到媲美天道的地步，也絕非易事。”
“不錯。”公山北負手而立，擡頭看向天穹，“想要統禦萬道，就需要有容納萬道的胸懷、鎮壓萬道的力量。”
他收回目光，註視著晏淩殊：“師弟，你需要做的，是當一位王者。”
晏淩殊猛然擡眸。
公山北沈聲，一字一句：“你要做萬道的王，要做天下修士的王。要做這個世界的王！你需要的，智慧、膽魄、力量……缺一不可！但是……”
他逼視著晏淩殊：“但是你現在，並沒有這種蓋壓當世的氣魄。即是你的力量已經足以讓你成為天下第一，但你仍舊不想成為一名王者。”
“我能看得出來，你並不想承擔所有的人的命運。但，現在你必須這麽做。”
晏淩殊身體猛然一頓。
他仿佛遭到了當頭棒喝，又像是聽到了暮鼓晨鐘。
承擔所有人的命運，成為一位王者……？
他必須要這麽做……嗎？
忽然之間，晏淩殊腦海中堵塞許久的某個關竅，轟然被這句話沖破！
是啊。
他必須要這麽做！
他之前的眼界還是太局限了，一心只想著活下去。
這樣的信念固然堅定得無懈可擊，但細細想來，卻又是那樣單薄無依。
活下去，他要靠什麽活下去？
其實在前面15次重啟時，雖然他每一次都走到最強的位置。
但晏淩殊做的事情，跟這一世沒什麽差別。
他只負責打架，其他的一切都交給別人。
仔細想想，這又算得了什麽強者？
不過就是強大一點的打手而已。
不願意承擔其他人的命運，可以說是孤傲，也可以說是無能。
只有無能者，才不敢承擔責任。
一個不敢承擔責任的無能者，又憑什麽在這樣的末世中活下去？！
“容納萬道、鎮壓萬道……”晏淩殊不斷低聲呢喃重覆著公山北的話。
容納萬道，就要容納這世間萬物。
心懷天下，肩負起所有人活下去的希望！
以凡人之軀，比肩天道，這談何容易？
但……
晏淩殊心頭反而生出一股強韌的力量。
就算再不容易，那又如何？！
他們重啟那麽多次，在生死之間徘徊那麽多次，難道就比這容易嗎？
這是最後一次機會。
最後一次……
就算前路再艱難，就算未來沒有任何希望。他也要……
“轟——！”
平靜的院子突然一陣狂風襲來！
瘋狂吹動晏淩殊那火紅的披風，還有鬢邊的碎發。
下一瞬。
晏淩殊的氣勢節節拔高，一身大勢不自覺瘋狂滌蕩，顏色也漸漸從寶藍色，朝著深藍色邁進！
整個院子內的天地之力都被引動，仿佛山呼海嘯，又像是在歡呼鼓舞！
衛渚淵驚喜得張大嘴巴，但反應過來又連忙擡手捂住，不讓自己出聲打擾到晏淩殊。
一秒、兩秒、三秒……
僅僅過去兩分鐘。
晏淩殊的大勢就已經抵達深藍色的極限，開始染上一抹淡淡的紫氣。
竟然這麽快又進階了！
公山北更加意外，心中對晏淩殊期待值，又再度拔高幾個檔次。
他們神州大陸能擁有這麽一位鎮守使，將來何愁不能滅了天魔帝國？！
又過半個小時。
晏淩殊的大勢已經全面染成淡紫色，一身蓬勃的氣勢才緩緩收斂起來。
這個進度，已經非常接近藍元思這一檔次的老牌天才。更是遠超當年三轉的公山北！
晏淩殊緩緩睜開眼睛，下意識看了衛渚淵一眼，才轉頭看向公山北：“多謝師兄指點，今後的路，我已經知道該怎麽走了。”
公山北十分高興：“好好好，你能有所領悟是最好的。今後若有什麽問題或者需要，隨時來找師兄。如今，你可是我們反擊天魔的唯一希望。”
晏淩殊也毫不客氣應下。
然後他突然想起來：“對了師兄，這道韻結晶……”
他將死之道結晶拿出來。
公山北卻擺擺手：“這個於我無益。我看你留著或有大用，你就拿著吧。或者等將來師父回來，再問問他。”
晏淩殊也不強求：“好。”
公山北揮手：“那我就不打擾你們兩個了。加油吧。”
他又“輕輕”拍拍晏淩殊和衛渚淵的肩膀，一個閃身便沒了蹤影。
衛渚淵齜牙咧嘴地揉著肩膀，總感覺大師兄這是在故意使壞啊！
晏淩殊看到衛渚淵這模樣，好笑道：“很疼？”
衛渚淵搖頭：“也不是很疼。但是拍人哪會那麽疼的嘛~”
說著，他突然輕咦一聲，看向晏淩殊手中的道韻結晶盒子：“零樞，我怎麽感覺這道韻上的氣息，有點眼熟。但又想不起來。”
晏淩殊疑惑地將盒子遞給他：“你最近看著眼熟的東西不少。”
衛渚淵仔細觀察著盒子，卻又什麽都沒看出來：“是啊，好奇怪哦。算了，不想了。船到橋頭自然直。”
他將道韻結晶還給晏淩殊，好奇地湊過來：“對了零樞。你剛才領悟了什麽啊？好厲害啊！”
晏淩殊將道韻結晶收好：“沒什麽，只是認真思考了一下，將來該如何活下去。”
他突然回眸看向衛渚淵：“你覺得我能做好一個王嗎？”
衛渚淵毫不猶豫：“那肯定能啊！”
晏淩殊挑眉。
衛渚淵認真掰著手指細數：“殺伐果斷、知人善用、還有一顆憐憫之心。沒有人比你更適合當這個王啦。你肯定是我們最好的王！”
他看著晏淩殊，一雙清澈明亮的眼眸中，寫滿了對晏淩殊的信任。
晏淩殊對上這樣一雙眼眸，心念微動，心中最後一絲迷茫也徹底散去。
他用鼻音輕輕應了一聲“嗯”。
雖然他從來沒有想過要當什麽王者。
但若是為了活下去，為了自己所愛的人和這個世界一起活下去。
那就算前路再多的荊棘，也永遠無法阻擋他的腳步！
衛渚淵敏銳察覺到晏淩殊的變化，臉上立即露出了一個明媚的笑容。
然後，他不知想到了什麽，突然鬼鬼祟祟地左右四顧。
確認沒人之後，自己耳根就先紅了半邊。
晏淩殊：“……”
他饒有興致地看著衛渚淵表演。
衛渚淵不知道自己目的已經暴露，深吸一口氣，才鼓起勇氣湊到晏淩殊面前。
最後，他眼巴巴地看著晏淩殊，小聲道：“零樞，我要親了哦。”
說完，才小心翼翼，格外鄭重地吻上去。
僅僅是一個蜻蜓點水的吻，卻讓衛渚淵的心臟就要炸開了！
短短兩秒，衛渚淵便憋不住心如擂鼓，血脈噴張，連忙直起身子，不敢再親。
晏淩殊：“……”
他無語地拍了拍衛渚淵的後腦勺：“出息。”
說完，徑直往屋裏走去。
衛渚淵卻被罵得一臉甜蜜地傻笑，屁顛屁顛地跟上去。
晏淩殊回屋之後，便埋頭進天魔塔刷怪去。其他一切瑣事都交給曲皓良打理。
咳，雖說還是一副甩手掌櫃的模樣，但畢竟現在也沒有什麽需要他出面主持的“大事”嘛！
就算是王者，能夠讓人臣服的力量，絕對是最重要！
在晏淩殊瘋狂閉關修煉的時候。
書紅袖等人，也終於漸漸回味過來，“統禦萬道”的真正含義。
芙蓉城的王宮裏。
書紅袖不由咂摸：“嘖嘖嘖，以凡人之軀，比肩天道……真的能做到嗎？這個鎮守使，究竟是個什麽樣的職業？”
英姬身著華麗龍袍，端坐在寶座之上，不由眉頭輕皺：“如此一來，我們始終要低人一等。”
身為王者，沒有人會希望永遠有個人壓在自己頭頂。
書紅袖倒是漫不經心：“無所謂，說到底到時候他也只是六轉。只要他真能讓我們全都進階六轉，那到時候我們兩人聯手，世上又有誰能逼迫我們做我們不願意做的事情？”
她看向英姬：“我們好不容易跟他提前打好關系。微末之交最難能可貴，你不要憑白丟了。”
英姬神情微凜：“多謝師祖教誨。”
書紅袖輕嘆一聲，微微搖頭：“希望我這傷快點好吧。現在堂堂五轉的能力廢了大半，吃瓜看戲都湊不上熱乎的。”
英姬聽到她這句抱怨，有些無奈地搖頭嘆氣。
自己這位師祖，倒比她還多幾分孩子氣。
翌日。
虛靈族需要的奶媽，陸續抵達無垠大世界，開啟虛靈大放血計劃。
又過兩日。
俞承宣需要的重塑金身的材料送到周天大殿，他在三個弟子的服侍下，開始閉關養傷。
此時，時間已經來到12月15日。
距離問仙開服已經127天。
四個多月的時間，已經足以改變許多東西。
現實世界中，問仙兩個字，已經成為人們茶餘飯後最普遍的談資。
路上隨便拉來一個人，都能扯兩句對於問仙的看法。
有人對這個游戲持保留意見。
也有人成為問仙的堅實擁躉，恨不得把公司和學校都搬去問仙才好！
而華夏人均游戲艙持有數量，已經趕上智能手機的一半。
而且，問仙游戲艙每人只能買一臺。有些土豪的智能手機卻能買一大堆。
所以真正的持有比例，應該比這個數額還要高！
這樣的推廣成果，自然得歸功於華夏政府的各項政策，大力扶持跟問仙相關的產業。
盡力擴大問仙的崗位需求，讓更多人的工作生存和問仙掛鉤。
只要這樣切實的利益落實到位，就能抵得上千萬條宣傳廣告！
而且，隨著元旦的腳步日益接近，不管現實中還是問仙中，關於第一場問仙競技大賽的宣傳也越來越頻繁。
這讓游戲中的氛圍也愈發火熱。
晏淩殊從天魔塔收羅出來一背包的“廢料”，回到幫會駐地準備“丟垃圾”。
結果一進來，就察覺到了不一樣的“熱鬧”。
符樂池那響亮的童聲得意洋洋：“哼，我只是沒有時間練級，才會輸給你們的。我可是在茫茫人海中，被老大一眼挑出來金子！”
“等我等級上來了，我也要去挑戰老大的投影。我肯定能打敗他的～哼～”
晏淩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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