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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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淩殊沈默了幾秒，徑直往學校門口走去：“走吧，先去看看。”
“好。”衛渚淵連忙跟上。
兩人用魏建國給的證件，順利進入了學校，來到六年三班外。
恰好此時，下課鈴聲響起。
學生們清脆的吵鬧聲，瞬間響徹整個校園。這聲音，跟玩家聒噪的嘈雜聲有異曲同工之妙。
衛渚淵好奇地左右四顧，看哪都覺得新奇：“這市裏的小學條件好好啊，下課鈴聲都是放音樂的。我們小時候，都是叮鈴鈴的打鈴聲。”
他說話間。
六年三班的老師從教室出來。
這老師看起來很年輕，看到晏淩殊兩人，不由微微一頓，下意識張嘴想要喊“大神”。
但這時。
教室裏頭的學生反應更快，立即發生尖叫起來：“啊！是零樞！”
晏淩殊：“？”
“哇，問仙裏的零樞大神，竟然來我們學校了！”學生們都興奮壞了。
一窩蜂地從前後門跑出來，將兩人前後圍住，不停地在那尖叫著嘰嘰喳喳：“真的是零樞，跟視頻裏長得一模一樣！”
“不一樣，他頭發沒有視頻裏那麽長。而且他也沒有破曉。”
“你傻啊，那都是游戲裏的東西。人家真人就長這樣！”
……
這群小家夥你一言我一語，幾乎要將整棟教學樓的聲音都蓋住。看似十分熱情。
但現實是，大家沖出來之後，就不敢靠近晏淩殊半米之內。
畢竟人家年紀雖小，可直覺比一般的大人還要敏銳。
晏淩殊那冷冰冰的氣場，能治小兒夜啼。誰敢靠近，說不定還要挨一頓揍！
衛渚淵驚訝地對晏淩殊小聲道：“零樞，沒想到你在小學生裏面也這麽有人氣，好厲害啊。”
晏淩殊：“……”
他也完全沒料到啊。
現在小學生不用做作業了嗎？
衛渚淵倒是很喜歡小朋友，彎腰對學生們問道：“你們是怎麽認識零樞的啊？你們也玩問仙嗎？”
這話一出，學生們更加興奮了，全都提著嗓子，亂七八糟地高聲回答。
“我們看過視頻！”
“我爸爸帶我玩過問仙！”
“我也玩過，我上次考一百分，媽媽才讓我玩的！”
“我也是我也是，我上次趁我姐姐去上課，偷偷溜進游戲艙，她差點把我打死了！”
……
小孩子們毫無防備地嘰嘰喳喳，將自己那點兒破事兒全都嚷嚷出來了。
這讓一旁的年輕老師聽到，臉上的笑容都格外僵硬。心中拿小本本記下，那幾個偷玩游戲的學生名字。
衛渚淵倒是跟學生們聊得很歡，還鼓勵他們好好讀書，以後去問仙裏打怪。
晏淩殊：“……”
他沒理會衛渚淵這奇怪的哄小孩邏輯，目光在人群中巡視一圈。一眼鎖定其中一個聊得最亢奮的小孩。
他開口喊了一聲：“符樂池。”
這三個字，仿佛給學生們按下了靜音按鈕。
原本如養鴨場一樣的嘈雜，瞬間變得鴉雀無聲。大家齊刷刷轉頭看向符樂池。
這家夥現在還是一頭普通的黑發，圓頭圓腦的模樣，已經有幾分十五六歲時的影子。
但又比以前多了一股未被中考摧殘過的單純（大霧）。
符樂池被晏淩殊點名，更是亢奮到幾乎要飛起，昂首挺胸高聲尖叫：“到！！”
晏淩殊：“跟我來。”
說完，轉身往操場走去。
符樂池楞了一下，然後立即邁著小短腿跟上：“嗷嗷嗷，零樞大神，你找我有什麽事嗎？可以給我簽個名嗎？我是你的粉絲！我們全班都超喜歡你的！”
他一邊說著，眼睛都要興奮得冒星星了。
在這短短的幾秒鐘，他甚至已經想好了回去要怎麽跟同學老師吹牛。
他，可是被零樞大神喊過名字的人！
這個牛他能吹一輩子！
衛渚淵跟在一旁，也光明正大道：“零樞也是我的偶像，我超崇拜，超級喜歡他的！”
晏淩殊：“……”
他掃了眼這一大一小，加快腳走到操場一個無人的角落。
符樂池看大神選的地方還這麽隱蔽，幼稚的靈魂開始熊熊燃燒：“大神，你是有什麽秘密要跟我說嗎？是不是想要邀請我，一起去拯救世界？！”
晏淩殊：“……”
衛渚淵噗嗤一聲笑出來：“沒想到你小小年紀，志向還挺遠大的。”
符樂池自豪地挺直腰桿：“那是當然！拯救世界，是我們每個人義不容辭的使命！”
衛渚淵誇讚：“不錯。那你學習成績怎麽樣呀？”
符樂池：“……”
小孩瞬間蔫了下來。
大人，果然是種討厭的是生物。
晏淩殊打斷兩人的瞎聊，直接對符樂池問道：“你有問仙賬號嗎？”
符樂池立即打起精神，又格外自豪道：“有，我已經五級了！是全校等級最高的！”
晏淩殊：“那你願意加入涅槃嗎？”
符樂池猝不及防，又楞了一下。
然後。
“啊！”的一聲尖叫。
符樂池原地跳起來，激動地尖叫道：“我要加入涅槃！我願意我願意！啊啊！！”
小孩子尖叫的嗓音格外刺耳。
晏淩殊打斷他，拿出一份質感厚重的明黃色信封：“這是給你的邀請函。下學期國家會在問仙開辦一所問仙綜合學校，你拿著這個信封回去給你爸媽，只要他們同意，你就能轉學過去。”
“啊？”符樂池興奮的情緒陡然一頓。
他接過信封，有些猶豫：“大神，這個學校，它教什麽的啊？是教我們怎麽玩游戲的嗎？”
晏淩殊：“你們學校教什麽，它就教什麽。”
符樂池：“什麽？！”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尖聲驚叫：“進了游戲還要上學？！我不……”
“不願意的話，就將這邀請函丟了，不需要告訴我。”晏淩殊強勢打斷符樂池的話。
他轉過身，離開之前最後囑咐道：“這邀請函裏面，會詳細介紹國家的政策，是你爸媽能同意的關鍵。如果弄丟了，沒有第二份。”
說完，幹脆利落地快步離開。
衛渚淵彎下腰，又對符樂池鄭重囑咐道：“不管怎麽樣，你先安全將這信封帶回去給爸爸媽媽看一看。具體願不願意，到時候再說吧。”
“記住，千萬不要弄丟了。要是沒了這個邀請函，你不能去問仙學校上學的話，也不知道還要多少年才能加入涅槃。”
“啊？”符樂池聽到最後一句話，頓時焦急起來，“大神說過的話還能反悔的嗎？”
衛渚淵拍拍他的腦袋：“不是反悔。但是你一直不上線，肯定要先把位置騰出來給別人。等你能長時間上線再說。你回去跟爸爸媽媽好好商量一下吧。再見。”
衛渚淵對他揮揮手，也轉頭快步追上晏淩殊。
符樂池看著兩人離開的方向，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信封，人生第一次體驗到什麽叫做“迷茫”。
這短短幾分鐘，他小小年紀的他就經歷了人生的大起大落，腦袋根本反應不過來。
另一邊。
“零樞。”衛渚淵追上晏淩殊，自然地牽起他的手。
晏淩殊回眸看了他一眼，也輕輕反握住衛渚淵的手。
衛渚淵頓時笑得像個傻子。
路上的學生和老師，都在偷偷打量著兩人。
隱約之間，還能聽到“問仙”、“零樞”之類的字眼。
衛渚淵不由感慨：“好久沒回現實，沒想到現在問仙的知名度竟然已經這麽高，竟然連小學生都這麽熟悉！”
晏淩殊倒是不意外：“明年就要執行全民游戲的計劃，宣傳肯定不能落下。”
就是不知道為什麽，竟然連著他也一起宣傳。難道不是應該把魏建國他們拎出來當代言人嗎？
衛渚淵倒沒覺得哪裏不妥。
零樞是第一玩家，零樞=問仙，沒毛病！
他想的倒是另一件事：“零樞，符樂池還這麽小，萬一真的不小心把邀請函弄丟了怎麽辦？”
晏淩殊語氣淡然道：“那就證明他還沒有資格參與這場戰鬥。”
這是對符樂池的一個小小考驗。
如果這都不能通過，那還是乖乖參加中考吧。
他們努努力，也不是不能把符樂池送上高考。
晏淩殊想到那小子坐在高考場上的模樣，竟然還有點期待。
衛渚淵看著晏淩殊。
不知道為什麽，總感覺零樞得到鎮魔窟的傳承之後，整個人的氣質好像更加鮮活了。
就像是從畫框中走出來，更生動得讓人怦然心動。
衛渚淵忍不住又湊近了許多，偷偷十指緊扣。
晏淩殊沒有回頭，只是也緊緊握住了他的手。
衛渚淵笑得更加燦爛。
兩人離開學校，坐上曲皓良安排的車。
衛渚淵又想起來，湊到晏淩殊跟前小聲道：“零樞，我上次在傳承記憶中也看到小樂了。但是他年紀看起來比現在大挺多的。”
晏淩殊想了想：“上次重啟時，他應該十八歲左右。雖然進問仙只有三年，但展現出了非常高的天賦，飛快跟上了第一梯隊的腳步。如果再給他一點時間，說不定他也能突破六轉。”
衛渚淵聞言，仔細算了算，有些不解：“符樂池現在才十一歲，距離中考起碼還有三年。但是臨近末世，怎麽可能還有中考？難道上一世的末世來得比這一世更晚？”
晏淩殊突然回頭看他，目光意味深長：“重啟也是要付出代價的。”
第一次重啟，末世十年之後才到來。
然後，每一次重啟，天魔來得一次比一次早。
也正因為如此，即使世界意志每一次都在不斷改進進化方式。但總是趕不上最後那一點時間。
現在最後一次，只剩下短短的三年。
按理來說，這次的成功幾率，也是十六世以來最低的。
這現實的情況，可比晏淩殊的給自己設定的記憶，還要再殘酷一點。
衛渚淵聽到這段隱秘，兩人間的氣氛頓時沈靜了下來。
他這才明白，為什麽晏淩殊總是顯得那麽著急。
他們現在，真的沒有一秒的時間可以去浪費了啊……
沈默在汽車上蔓延，兩人沒有再聊天，轉個上問仙中靜靜掛機。
與此同時。
問仙論壇上。
玩家們在新的編年史底下，撒潑打滾了幾千樓之後。
百曉生似乎是被他們“打動”，又發了一張新的帖子——《問仙編年史外傳：大時代的開幕》。
這個帖子標題是【外傳】，玩家一開始還疑惑這是什麽意思。
但點進去之後，便立即恍然。
這帖子是的記載神州“劇情”，沒有跟玩家相關的部分，所以稱之為【外傳】。
劇情黨玩家立即來了興致。
而對劇情不感興趣的玩家，在看了第一眼之後，也不由自主停下關掉帖子的動作。
因為百曉生在開頭，就放出了一個勁爆結論：【神州千年格局打破，最後的成神之路，即將開啟。】
成、神！
這兩個字，一下子就吊足玩家的胃口！
但接下來百曉生話鋒一轉，介紹起神州15位五轉強者。
他的文筆自帶一股滄桑的詩史感。
即使是對劇情不感興趣的玩家，看這些人物志的時候，也都津津有味。
當然，更大的原因是——百曉生配了照片。
15位五轉強者，除了天命老祖因為蔔算天機，壽元損耗太多，所以是個老頭子之外。
其他人都是俊男美女，氣質大叔成熟大姐姐。
面對這麽一堆顏霸，誰不想好好了解了解哥哥姐姐的過往生平呢？
但百曉生勾起大家的興趣，卻又只寥寥勾勒了幾次，又將話題拉回正軌。
15位五轉強者，其中最年輕的書紅袖，是在九百多年前成就五轉的。
這麽長的時間裏，神州大陸無數的天驕如流星般劃過歷史的夜空，卻沒有一人能走到終點。
即使是現在公認的第一天才公山北，也還停留在四轉巔峰。
在這樣的環境下。
這一周之內，卻突然出現了三個新五轉！
最悄無聲息的柳立軒、最罪孽深重的烏曼丹、最轟轟烈烈的英姬。
這放在過去任何一個時代，都是絕對難以想象的奇跡！
但百曉生在帖子裏斷言：【這只是個開始。】
三人的陸續突破，就仿佛拉開了一場大時代的序幕。
沒人能看到，未來已經來臨。
但所有人又都能感受到，一股誰無法抗拒的時代浪潮，正在裹挾著所有人，開始瘋狂往前狂奔！
而前方是懸崖，還是希望？
百曉生在這份外傳最後寫下：【神州大陸瀕臨毀滅，大陸意志將進行最後的反撲，世界氣運勃發。最後的大爭之世已經拉開序幕，天之驕子如過江之鯽，成神之路，即將開啟。你我，皆是局中人。】
——
玩家看到最後一段，都不由有些發楞。
成神之路，他們也能去爭一爭嗎？
但成神，又意味著什麽呢？
這對於才入坑三個多月的玩家來說，實在是個難以理解的命題。
他們現在還在發愁自己的二轉任務。
什麽五轉，什麽成神，似乎都太過遙遠。
就算百曉生這帖子，讓大家的眼界都開闊了許多。也了解到了一丟丟將來末世的壓力。
但也就僅此而已了。
看完這份外傳之後，大部分玩家的關註點全都跑偏。
【什麽？！女王陛下竟然已經113歲了？完全看不出來啊！】
【咦，昆侖山的大師兄真的好神秘啊，每次說起天才，大家都一定會提到他。但是好像沒有人見過他。帖子裏也沒有照片，不知道長得帥不帥？】
【他已經87歲了，年紀有點大啊！】
【女王陛下：你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遍？】
【神州大陸等級高的NPC就沒有一個醜的！我猜那一定是個未被發掘的男神！有沒有大佬去昆侖山交換修煉了？拍個照回來看看唄~】
【你們仔細看看，那可是兩位淩霄大佬的親徒弟、親師侄，還是零樞大神的親師兄啊，怎麽可能不帥！敢汙蔑大師兄的，一律拖出去砍了！】
……
論壇回覆亂七八糟，幾乎沒有人將百曉生的告誡放在心上。
“哎……”百曉生看著玩家們的插科打諢，不由長嘆一聲。
他擡眸看向遠方的命運之河。
在上流的方向，已經有數道小小的浪花開始翻湧。
要不了多久，這些浪花的就會掀起最後的一道滔天巨浪！
那之後。
這條命運之河的支流，或許就會從此斷流。
而旁邊那一條屬於他們現實世界的支流，也終將無可避免。
百曉生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微微搖頭。
然後，睜開眼看向命運之河中的符樂池。
符樂池此時已經放學。
他一個人抱著大書包，一路戰戰兢兢、小心翼翼地走回家。
現在家裏沒有人。
可符樂池完全沒有心情去偷玩問仙，而是糾結地躺在客廳沙發上，眉毛擰成麻花。
去涅槃就得繼續上學……
這簡直就是他人生中最痛苦的抉擇！
不知過了多久。
符樂池的媽媽下班買菜回來，被躺在沙發上的兒子嚇了一跳：“樂樂，你身體不舒服嗎？”
竟然沒有偷玩游戲？這不科學！
符樂池卻猛地跳起，連忙從書包中拿出那封邀請函遞給媽媽……
百曉生拿出白色的冊子，將這一幕記錄下來，輕聲呢喃：“你們都要回來了。這一次，希望這一冊史書能流傳下去吧……”
“……”
空無一人的命運之河維度，沒有人能接他的話茬。
翌日。
晏淩殊帶領五人小隊，來到神州大陸某處偏僻的建築遺跡。
喬慕嘉好奇地墊腳眺望：“老大，這是哪兒呀？我的傳承就在這兒？”
晏淩殊：“這是當年導致華安聖手被追殺的一切的起源。一起在附近翻一翻，找一個特殊任務道具。”
喬慕嘉是奶媽，給自己留下的傳承是一串劇情任務。
他需要在查清楚當年所有真相之後，做出自己的選擇，然後獲得傳承。
這樣的任務步驟，基本不需要隊友幫忙打架。
所以晏淩殊幾人過來幫忙找一下道具，接下來就全靠喬慕嘉自己了。
要不是擔心找其他玩家過來幫忙，道具可能會被私吞。
晏淩殊四人甚至都不用來的。
喬慕嘉一想到自己的傳承，情緒就格外亢奮：“走走走，今天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東西給我找出來！”
他扛著早準備好的鋤頭，一溜煙就隨便找個順眼的地方開挖。
晏淩殊找東西的步驟更是簡單粗暴。
直接破曉一刺，將所有雜物全都炸成齏粉。只要能在他攻擊下“活下來”的東西，才是有價值的東西。
月半小夜曲和J星人也各出奇招，努力翻土。
只有衛渚淵。
滿山頭東摸摸西摸摸，每過一會兒，就會讓他撿到點藍色品質以上的東西。
大家看著團隊頻道，幾乎要被衛渚淵發的道具信息給刷屏，表情都麻了。
月半小夜曲忍不住吐槽：【二爺，你這東西藏得也太深了。衛哥找那麽久都找不到，是不是已經被人拿走了啊？】
喬慕嘉：【呸呸呸呸！這不可能，我肯定把東西藏得好好的！都給我仔細找了。】
J星人：【我覺得是不是因為喬二太非酋了，所以導致我們怎麽找，都沒辦法幫他找到？】
喬慕嘉：【？？】
喬慕嘉：【J神，這就是你對奶媽的態度嗎？】
J星人：“……”
晏淩殊發話：【快找。】
大家渾身一激靈，連忙加快了動作。
然後這一找，就是大半天！
下午三點。
衛渚淵一不小心失足掉進一個大坑，坑裏有條暗流。
順著暗流來到一個地下寒潭，在往寒潭下方深挖了幾十米。
才終於……
J星人終於是忍不住了：“喬二。你這藏東西的能力，不去申請個吉尼斯紀錄都算他們的損失啊！”
此時喬慕嘉抱著自己的任務信物，笑得跟個傻子一樣：“嘿嘿嘿，要不是我藏得那麽深，早就被人偷偷拿走了！”
月半小夜曲吐槽：“要不是有衛哥在，你下輩子都找不到！”
他們已經不願意回想，這一路是怎麽“偶然”才挖到那下面去的！
喬慕嘉現在高興，任由他們吐槽也不生氣：“嘿嘿嘿不說了，這任務第一環要我去找師父呢，拜拜拜拜~”
他迫不及待，直接傳送回幫會駐地，然後乘坐傳送陣去拜訪昆侖山、
剩下四個隊友皆是一陣無語。
等他們回到芙蓉城，已經是下午三點多。
月半小夜曲和J星人抓緊時間，去天魔塔刷怪升級。
晏淩殊和和衛渚淵原本也打算去打幾層天魔塔，看看能不能打到100層，去刷屬性石。
但兩人還沒回到客廳，腳步就陡然頓住，齊齊往大門處看去。
即使大殿大門緊閉，他們也能感受到在門後面，站著兩個極其強悍的氣息。
是英姬和書紅袖。
她倆可算來了。
晏淩殊和衛渚淵對視一眼，重新返回大殿。
四人會面。
晏淩殊沒有坐最上方的寶座，而是帶著衛渚淵坐在左邊的座位，與書紅袖、英姬兩人面對面。
英姬率先開口：“我能成就五轉，多虧少君力挽狂瀾。大恩不言謝，少君日後有任何需要，都可以隨時開口。此外，我們還有小小薄禮送上。”
英姬拿出一個巴掌大的小盒子，用法力送到晏淩殊面前。
晏淩殊接過盒子，打開一看。
裏面金紅色的絲絨布上，躺著一顆蔚藍色，晶瑩剔透的珠子。
“好漂亮啊。”衛渚淵一眼就喜歡上這漂亮的大寶貝。
書紅袖介紹道：“此乃瀚海的海心珠、跟琳瑯樓船的主體材料也算是同根同源。若將其鑲嵌到琳瑯樓船上，以後只要水汽充沛的地方，樓船的威力都能有所上漲。”
晏淩殊看向系統鑒定，上面的數據說得更加詳細。
只要鑲嵌得當，琳瑯樓船的威力能上漲10％~100！
也就是說，在海洋的環境下，琳瑯樓船的戰鬥力至少翻倍！
這個禮物，算是送得十分用心。
因為書紅袖口中的瀚海，就是妖族那邊的絕地之一。
將來晏淩殊是一定會去探一探的。
晏淩殊將海心珠收下：“多謝二位前輩。”
英姬纖長的手端起茶杯：“少君不必與我們客氣。此次我們前來除了道謝之外，還有一件事，想要與少君商議。”
晏淩殊並不意外：“英王請說。”
英姬擡眸看他：“我想天下凡人，盡歸吾國。不知少君覺得如何？”
晏淩殊猛然擡眸看去。
英姬這話，算是毫不保留地暴露了自己的野心。
若是讓外人知道她這個想法，恐怕大日王朝又會迎來一場恐怖的打擊！
晏淩殊看著英姬，也回答得很直接：“我覺得挺好，就看陛下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英姬看他還是站在他們這一邊，臉上才多出幾抹笑意。
她擡眸看向屋外的夕陽，目光悠長：“大爭之世即將來臨，成神之路即將開啟。雖然我才剛剛進階，但也有信心在這一場最後的盛世之中，爭一爭上游。”
她這個職業，對於普通的修真者來說，就是bug一樣的存在。
她不需要漫長的修煉積累，只要讓國運蒸蒸日上，實力就能步步高升。
未必不能反超前面所有的前輩！
最後這兩年，她同樣還有爭奪神座的資格！
英姬眼底閃過一抹銳利，身上大勢渾然勃發，霸道而鋒芒畢露！
衛渚淵身上的大勢微微一驚，差點就要下意識反擊。
晏淩殊卻格外淡定，只問道：“那陛下具體有何打算？”
英姬看著他：“我知道所有異人都聽從你的命令，我有一事想要拜托少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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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衛渚淵連忙跟上。
兩人用魏建國給的證件，順利進入了學校，來到六年三班外。
恰好此時，下課鈴聲響起。
學生們清脆的吵鬧聲，瞬間響徹整個校園。這聲音，跟玩家聒噪的嘈雜聲有異曲同工之妙。
衛渚淵好奇地左右四顧，看哪都覺得新奇：“這市裏的小學條件好好啊，下課鈴聲都是放音樂的。我們小時候，都是叮鈴鈴的打鈴聲。”
他說話間。
六年三班的老師從教室出來。
這老師看起來很年輕，看到晏淩殊兩人，不由微微一頓，下意識張嘴想要喊“大神”。
但這時。
教室裏頭的學生反應更快，立即發生尖叫起來：“啊！是零樞！”
晏淩殊：“？”
“哇，問仙裏的零樞大神，竟然來我們學校了！”學生們都興奮壞了。
一窩蜂地從前後門跑出來，將兩人前後圍住，不停地在那尖叫著嘰嘰喳喳：“真的是零樞，跟視頻裏長得一模一樣！”
“不一樣，他頭發沒有視頻裏那麽長。而且他也沒有破曉。”
“你傻啊，那都是游戲裏的東西。人家真人就長這樣！”
……
這群小家夥你一言我一語，幾乎要將整棟教學樓的聲音都蓋住。看似十分熱情。
但現實是，大家沖出來之後，就不敢靠近晏淩殊半米之內。
畢竟人家年紀雖小，可直覺比一般的大人還要敏銳。
晏淩殊那冷冰冰的氣場，能治小兒夜啼。誰敢靠近，說不定還要挨一頓揍！
衛渚淵驚訝地對晏淩殊小聲道：“零樞，沒想到你在小學生裏面也這麽有人氣，好厲害啊。”
晏淩殊：“……”
他也完全沒料到啊。
現在小學生不用做作業了嗎？
衛渚淵倒是很喜歡小朋友，彎腰對學生們問道：“你們是怎麽認識零樞的啊？你們也玩問仙嗎？”
這話一出，學生們更加興奮了，全都提著嗓子，亂七八糟地高聲回答。
“我們看過視頻！”
“我爸爸帶我玩過問仙！”
“我也玩過，我上次考一百分，媽媽才讓我玩的！”
“我也是我也是，我上次趁我姐姐去上課，偷偷溜進游戲艙，她差點把我打死了！”
……
小孩子們毫無防備地嘰嘰喳喳，將自己那點兒破事兒全都嚷嚷出來了。
這讓一旁的年輕老師聽到，臉上的笑容都格外僵硬。心中拿小本本記下，那幾個偷玩游戲的學生名字。
衛渚淵倒是跟學生們聊得很歡，還鼓勵他們好好讀書，以後去問仙裏打怪。
晏淩殊：“……”
他沒理會衛渚淵這奇怪的哄小孩邏輯，目光在人群中巡視一圈。一眼鎖定其中一個聊得最亢奮的小孩。
他開口喊了一聲：“符樂池。”
這三個字，仿佛給學生們按下了靜音按鈕。
原本如養鴨場一樣的嘈雜，瞬間變得鴉雀無聲。大家齊刷刷轉頭看向符樂池。
這家夥現在還是一頭普通的黑發，圓頭圓腦的模樣，已經有幾分十五六歲時的影子。
但又比以前多了一股未被中考摧殘過的單純（大霧）。
符樂池被晏淩殊點名，更是亢奮到幾乎要飛起，昂首挺胸高聲尖叫：“到！！”
晏淩殊：“跟我來。”
說完，轉身往操場走去。
符樂池楞了一下，然後立即邁著小短腿跟上：“嗷嗷嗷，零樞大神，你找我有什麽事嗎？可以給我簽個名嗎？我是你的粉絲！我們全班都超喜歡你的！”
他一邊說著，眼睛都要興奮得冒星星了。
在這短短的幾秒鐘，他甚至已經想好了回去要怎麽跟同學老師吹牛。
他，可是被零樞大神喊過名字的人！
這個牛他能吹一輩子！
衛渚淵跟在一旁，也光明正大道：“零樞也是我的偶像，我超崇拜，超級喜歡他的！”
晏淩殊：“……”
他掃了眼這一大一小，加快腳走到操場一個無人的角落。
符樂池看大神選的地方還這麽隱蔽，幼稚的靈魂開始熊熊燃燒：“大神，你是有什麽秘密要跟我說嗎？是不是想要邀請我，一起去拯救世界？！”
晏淩殊：“……”
衛渚淵噗嗤一聲笑出來：“沒想到你小小年紀，志向還挺遠大的。”
符樂池自豪地挺直腰桿：“那是當然！拯救世界，是我們每個人義不容辭的使命！”
衛渚淵誇讚：“不錯。那你學習成績怎麽樣呀？”
符樂池：“……”
小孩瞬間蔫了下來。
大人，果然是種討厭的是生物。
晏淩殊打斷兩人的瞎聊，直接對符樂池問道：“你有問仙賬號嗎？”
符樂池立即打起精神，又格外自豪道：“有，我已經五級了！是全校等級最高的！”
晏淩殊：“那你願意加入涅槃嗎？”
符樂池猝不及防，又楞了一下。
然後。
“啊！”的一聲尖叫。
符樂池原地跳起來，激動地尖叫道：“我要加入涅槃！我願意我願意！啊啊！！”
小孩子尖叫的嗓音格外刺耳。
晏淩殊打斷他，拿出一份質感厚重的明黃色信封：“這是給你的邀請函。下學期國家會在問仙開辦一所問仙綜合學校，你拿著這個信封回去給你爸媽，只要他們同意，你就能轉學過去。”
“啊？”符樂池興奮的情緒陡然一頓。
他接過信封，有些猶豫：“大神，這個學校，它教什麽的啊？是教我們怎麽玩游戲的嗎？”
晏淩殊：“你們學校教什麽，它就教什麽。”
符樂池：“什麽？！”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尖聲驚叫：“進了游戲還要上學？！我不……”
“不願意的話，就將這邀請函丟了，不需要告訴我。”晏淩殊強勢打斷符樂池的話。
他轉過身，離開之前最後囑咐道：“這邀請函裏面，會詳細介紹國家的政策，是你爸媽能同意的關鍵。如果弄丟了，沒有第二份。”
說完，幹脆利落地快步離開。
衛渚淵彎下腰，又對符樂池鄭重囑咐道：“不管怎麽樣，你先安全將這信封帶回去給爸爸媽媽看一看。具體願不願意，到時候再說吧。”
“記住，千萬不要弄丟了。要是沒了這個邀請函，你不能去問仙學校上學的話，也不知道還要多少年才能加入涅槃。”
“啊？”符樂池聽到最後一句話，頓時焦急起來，“大神說過的話還能反悔的嗎？”
衛渚淵拍拍他的腦袋：“不是反悔。但是你一直不上線，肯定要先把位置騰出來給別人。等你能長時間上線再說。你回去跟爸爸媽媽好好商量一下吧。再見。”
衛渚淵對他揮揮手，也轉頭快步追上晏淩殊。
符樂池看著兩人離開的方向，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信封，人生第一次體驗到什麽叫做“迷茫”。
這短短幾分鐘，他小小年紀的他就經歷了人生的大起大落，腦袋根本反應不過來。
另一邊。
“零樞。”衛渚淵追上晏淩殊，自然地牽起他的手。
晏淩殊回眸看了他一眼，也輕輕反握住衛渚淵的手。
衛渚淵頓時笑得像個傻子。
路上的學生和老師，都在偷偷打量著兩人。
隱約之間，還能聽到“問仙”、“零樞”之類的字眼。
衛渚淵不由感慨：“好久沒回現實，沒想到現在問仙的知名度竟然已經這麽高，竟然連小學生都這麽熟悉！”
晏淩殊倒是不意外：“明年就要執行全民游戲的計劃，宣傳肯定不能落下。”
就是不知道為什麽，竟然連著他也一起宣傳。難道不是應該把魏建國他們拎出來當代言人嗎？
衛渚淵倒沒覺得哪裏不妥。
零樞是第一玩家，零樞=問仙，沒毛病！
他想的倒是另一件事：“零樞，符樂池還這麽小，萬一真的不小心把邀請函弄丟了怎麽辦？”
晏淩殊語氣淡然道：“那就證明他還沒有資格參與這場戰鬥。”
這是對符樂池的一個小小考驗。
如果這都不能通過，那還是乖乖參加中考吧。
他們努努力，也不是不能把符樂池送上高考。
晏淩殊想到那小子坐在高考場上的模樣，竟然還有點期待。
衛渚淵看著晏淩殊。
不知道為什麽，總感覺零樞得到鎮魔窟的傳承之後，整個人的氣質好像更加鮮活了。
就像是從畫框中走出來，更生動得讓人怦然心動。
衛渚淵忍不住又湊近了許多，偷偷十指緊扣。
晏淩殊沒有回頭，只是也緊緊握住了他的手。
衛渚淵笑得更加燦爛。
兩人離開學校，坐上曲皓良安排的車。
衛渚淵又想起來，湊到晏淩殊跟前小聲道：“零樞，我上次在傳承記憶中也看到小樂了。但是他年紀看起來比現在大挺多的。”
晏淩殊想了想：“上次重啟時，他應該十八歲左右。雖然進問仙只有三年，但展現出了非常高的天賦，飛快跟上了第一梯隊的腳步。如果再給他一點時間，說不定他也能突破六轉。”
衛渚淵聞言，仔細算了算，有些不解：“符樂池現在才十一歲，距離中考起碼還有三年。但是臨近末世，怎麽可能還有中考？難道上一世的末世來得比這一世更晚？”
晏淩殊突然回頭看他，目光意味深長：“重啟也是要付出代價的。”
第一次重啟，末世十年之後才到來。
然後，每一次重啟，天魔來得一次比一次早。
也正因為如此，即使世界意志每一次都在不斷改進進化方式。但總是趕不上最後那一點時間。
現在最後一次，只剩下短短的三年。
按理來說，這次的成功幾率，也是十六世以來最低的。
這現實的情況，可比晏淩殊的給自己設定的記憶，還要再殘酷一點。
衛渚淵聽到這段隱秘，兩人間的氣氛頓時沈靜了下來。
他這才明白，為什麽晏淩殊總是顯得那麽著急。
他們現在，真的沒有一秒的時間可以去浪費了啊……
沈默在汽車上蔓延，兩人沒有再聊天，轉個上問仙中靜靜掛機。
與此同時。
問仙論壇上。
玩家們在新的編年史底下，撒潑打滾了幾千樓之後。
百曉生似乎是被他們“打動”，又發了一張新的帖子——《問仙編年史外傳：大時代的開幕》。
這個帖子標題是【外傳】，玩家一開始還疑惑這是什麽意思。
但點進去之後，便立即恍然。
這帖子是的記載神州“劇情”，沒有跟玩家相關的部分，所以稱之為【外傳】。
劇情黨玩家立即來了興致。
而對劇情不感興趣的玩家，在看了第一眼之後，也不由自主停下關掉帖子的動作。
因為百曉生在開頭，就放出了一個勁爆結論：【神州千年格局打破，最後的成神之路，即將開啟。】
成、神！
這兩個字，一下子就吊足玩家的胃口！
但接下來百曉生話鋒一轉，介紹起神州15位五轉強者。
他的文筆自帶一股滄桑的詩史感。
即使是對劇情不感興趣的玩家，看這些人物志的時候，也都津津有味。
當然，更大的原因是——百曉生配了照片。
15位五轉強者，除了天命老祖因為蔔算天機，壽元損耗太多，所以是個老頭子之外。
其他人都是俊男美女，氣質大叔成熟大姐姐。
面對這麽一堆顏霸，誰不想好好了解了解哥哥姐姐的過往生平呢？
但百曉生勾起大家的興趣，卻又只寥寥勾勒了幾次，又將話題拉回正軌。
15位五轉強者，其中最年輕的書紅袖，是在九百多年前成就五轉的。
這麽長的時間裏，神州大陸無數的天驕如流星般劃過歷史的夜空，卻沒有一人能走到終點。
即使是現在公認的第一天才公山北，也還停留在四轉巔峰。
在這樣的環境下。
這一周之內，卻突然出現了三個新五轉！
最悄無聲息的柳立軒、最罪孽深重的烏曼丹、最轟轟烈烈的英姬。
這放在過去任何一個時代，都是絕對難以想象的奇跡！
但百曉生在帖子裏斷言：【這只是個開始。】
三人的陸續突破，就仿佛拉開了一場大時代的序幕。
沒人能看到，未來已經來臨。
但所有人又都能感受到，一股誰無法抗拒的時代浪潮，正在裹挾著所有人，開始瘋狂往前狂奔！
而前方是懸崖，還是希望？
百曉生在這份外傳最後寫下：【神州大陸瀕臨毀滅，大陸意志將進行最後的反撲，世界氣運勃發。最後的大爭之世已經拉開序幕，天之驕子如過江之鯽，成神之路，即將開啟。你我，皆是局中人。】
——
玩家看到最後一段，都不由有些發楞。
成神之路，他們也能去爭一爭嗎？
但成神，又意味著什麽呢？
這對於才入坑三個多月的玩家來說，實在是個難以理解的命題。
他們現在還在發愁自己的二轉任務。
什麽五轉，什麽成神，似乎都太過遙遠。
就算百曉生這帖子，讓大家的眼界都開闊了許多。也了解到了一丟丟將來末世的壓力。
但也就僅此而已了。
看完這份外傳之後，大部分玩家的關註點全都跑偏。
【什麽？！女王陛下竟然已經113歲了？完全看不出來啊！】
【咦，昆侖山的大師兄真的好神秘啊，每次說起天才，大家都一定會提到他。但是好像沒有人見過他。帖子裏也沒有照片，不知道長得帥不帥？】
【他已經87歲了，年紀有點大啊！】
【女王陛下：你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遍？】
【神州大陸等級高的NPC就沒有一個醜的！我猜那一定是個未被發掘的男神！有沒有大佬去昆侖山交換修煉了？拍個照回來看看唄~】
【你們仔細看看，那可是兩位淩霄大佬的親徒弟、親師侄，還是零樞大神的親師兄啊，怎麽可能不帥！敢汙蔑大師兄的，一律拖出去砍了！】
……
論壇回覆亂七八糟，幾乎沒有人將百曉生的告誡放在心上。
“哎……”百曉生看著玩家們的插科打諢，不由長嘆一聲。
他擡眸看向遠方的命運之河。
在上流的方向，已經有數道小小的浪花開始翻湧。
要不了多久，這些浪花的就會掀起最後的一道滔天巨浪！
那之後。
這條命運之河的支流，或許就會從此斷流。
而旁邊那一條屬於他們現實世界的支流，也終將無可避免。
百曉生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微微搖頭。
然後，睜開眼看向命運之河中的符樂池。
符樂池此時已經放學。
他一個人抱著大書包，一路戰戰兢兢、小心翼翼地走回家。
現在家裏沒有人。
可符樂池完全沒有心情去偷玩問仙，而是糾結地躺在客廳沙發上，眉毛擰成麻花。
去涅槃就得繼續上學……
這簡直就是他人生中最痛苦的抉擇！
不知過了多久。
符樂池的媽媽下班買菜回來，被躺在沙發上的兒子嚇了一跳：“樂樂，你身體不舒服嗎？”
竟然沒有偷玩游戲？這不科學！
符樂池卻猛地跳起，連忙從書包中拿出那封邀請函遞給媽媽……
百曉生拿出白色的冊子，將這一幕記錄下來，輕聲呢喃：“你們都要回來了。這一次，希望這一冊史書能流傳下去吧……”
“……”
空無一人的命運之河維度，沒有人能接他的話茬。
翌日。
晏淩殊帶領五人小隊，來到神州大陸某處偏僻的建築遺跡。
喬慕嘉好奇地墊腳眺望：“老大，這是哪兒呀？我的傳承就在這兒？”
晏淩殊：“這是當年導致華安聖手被追殺的一切的起源。一起在附近翻一翻，找一個特殊任務道具。”
喬慕嘉是奶媽，給自己留下的傳承是一串劇情任務。
他需要在查清楚當年所有真相之後，做出自己的選擇，然後獲得傳承。
這樣的任務步驟，基本不需要隊友幫忙打架。
所以晏淩殊幾人過來幫忙找一下道具，接下來就全靠喬慕嘉自己了。
要不是擔心找其他玩家過來幫忙，道具可能會被私吞。
晏淩殊四人甚至都不用來的。
喬慕嘉一想到自己的傳承，情緒就格外亢奮：“走走走，今天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東西給我找出來！”
他扛著早準備好的鋤頭，一溜煙就隨便找個順眼的地方開挖。
晏淩殊找東西的步驟更是簡單粗暴。
直接破曉一刺，將所有雜物全都炸成齏粉。只要能在他攻擊下“活下來”的東西，才是有價值的東西。
月半小夜曲和J星人也各出奇招，努力翻土。
只有衛渚淵。
滿山頭東摸摸西摸摸，每過一會兒，就會讓他撿到點藍色品質以上的東西。
大家看著團隊頻道，幾乎要被衛渚淵發的道具信息給刷屏，表情都麻了。
月半小夜曲忍不住吐槽：【二爺，你這東西藏得也太深了。衛哥找那麽久都找不到，是不是已經被人拿走了啊？】
喬慕嘉：【呸呸呸呸！這不可能，我肯定把東西藏得好好的！都給我仔細找了。】
J星人：【我覺得是不是因為喬二太非酋了，所以導致我們怎麽找，都沒辦法幫他找到？】
喬慕嘉：【？？】
喬慕嘉：【J神，這就是你對奶媽的態度嗎？】
J星人：“……”
晏淩殊發話：【快找。】
大家渾身一激靈，連忙加快了動作。
然後這一找，就是大半天！
下午三點。
衛渚淵一不小心失足掉進一個大坑，坑裏有條暗流。
順著暗流來到一個地下寒潭，在往寒潭下方深挖了幾十米。
才終於……
J星人終於是忍不住了：“喬二。你這藏東西的能力，不去申請個吉尼斯紀錄都算他們的損失啊！”
此時喬慕嘉抱著自己的任務信物，笑得跟個傻子一樣：“嘿嘿嘿，要不是我藏得那麽深，早就被人偷偷拿走了！”
月半小夜曲吐槽：“要不是有衛哥在，你下輩子都找不到！”
他們已經不願意回想，這一路是怎麽“偶然”才挖到那下面去的！
喬慕嘉現在高興，任由他們吐槽也不生氣：“嘿嘿嘿不說了，這任務第一環要我去找師父呢，拜拜拜拜~”
他迫不及待，直接傳送回幫會駐地，然後乘坐傳送陣去拜訪昆侖山、
剩下四個隊友皆是一陣無語。
等他們回到芙蓉城，已經是下午三點多。
月半小夜曲和J星人抓緊時間，去天魔塔刷怪升級。
晏淩殊和和衛渚淵原本也打算去打幾層天魔塔，看看能不能打到100層，去刷屬性石。
但兩人還沒回到客廳，腳步就陡然頓住，齊齊往大門處看去。
即使大殿大門緊閉，他們也能感受到在門後面，站著兩個極其強悍的氣息。
是英姬和書紅袖。
她倆可算來了。
晏淩殊和衛渚淵對視一眼，重新返回大殿。
四人會面。
晏淩殊沒有坐最上方的寶座，而是帶著衛渚淵坐在左邊的座位，與書紅袖、英姬兩人面對面。
英姬率先開口：“我能成就五轉，多虧少君力挽狂瀾。大恩不言謝，少君日後有任何需要，都可以隨時開口。此外，我們還有小小薄禮送上。”
英姬拿出一個巴掌大的小盒子，用法力送到晏淩殊面前。
晏淩殊接過盒子，打開一看。
裏面金紅色的絲絨布上，躺著一顆蔚藍色，晶瑩剔透的珠子。
“好漂亮啊。”衛渚淵一眼就喜歡上這漂亮的大寶貝。
書紅袖介紹道：“此乃瀚海的海心珠、跟琳瑯樓船的主體材料也算是同根同源。若將其鑲嵌到琳瑯樓船上，以後只要水汽充沛的地方，樓船的威力都能有所上漲。”
晏淩殊看向系統鑒定，上面的數據說得更加詳細。
只要鑲嵌得當，琳瑯樓船的威力能上漲10％~100！
也就是說，在海洋的環境下，琳瑯樓船的戰鬥力至少翻倍！
這個禮物，算是送得十分用心。
因為書紅袖口中的瀚海，就是妖族那邊的絕地之一。
將來晏淩殊是一定會去探一探的。
晏淩殊將海心珠收下：“多謝二位前輩。”
英姬纖長的手端起茶杯：“少君不必與我們客氣。此次我們前來除了道謝之外，還有一件事，想要與少君商議。”
晏淩殊並不意外：“英王請說。”
英姬擡眸看他：“我想天下凡人，盡歸吾國。不知少君覺得如何？”
晏淩殊猛然擡眸看去。
英姬這話，算是毫不保留地暴露了自己的野心。
若是讓外人知道她這個想法，恐怕大日王朝又會迎來一場恐怖的打擊！
晏淩殊看著英姬，也回答得很直接：“我覺得挺好，就看陛下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英姬看他還是站在他們這一邊，臉上才多出幾抹笑意。
她擡眸看向屋外的夕陽，目光悠長：“大爭之世即將來臨，成神之路即將開啟。雖然我才剛剛進階，但也有信心在這一場最後的盛世之中，爭一爭上游。”
她這個職業，對於普通的修真者來說，就是bug一樣的存在。
她不需要漫長的修煉積累，只要讓國運蒸蒸日上，實力就能步步高升。
未必不能反超前面所有的前輩！
最後這兩年，她同樣還有爭奪神座的資格！
英姬眼底閃過一抹銳利，身上大勢渾然勃發，霸道而鋒芒畢露！
衛渚淵身上的大勢微微一驚，差點就要下意識反擊。
晏淩殊卻格外淡定，只問道：“那陛下具體有何打算？”
英姬看著他：“我知道所有異人都聽從你的命令，我有一事想要拜托少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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