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輕輕拍了拍衛渚淵的肩膀：“衛渚淵，醒醒。”

衛渚淵聽到聲音，迷迷糊糊睜開眼睛。

“零樞！”衛渚淵一把緊緊抱住晏淩殊。

他的記憶還停留在自己昏迷之前，心中一陣無限地後怕：“零樞，我還以為我會死，以後再也見不到你了。”

他死死抱住晏淩殊的腰，

只有這樣，他才能找到劫後餘生的實感。

晏淩殊頓了頓，擡起回抱住衛渚淵的腰。

衛渚淵：“！！”

他猛然擡頭，驚喜地看向晏淩殊。

這是零樞第一次抱他！！

晏淩殊擡眸看著衛渚淵：“知道會死，還這麽拼命？”

衛渚淵：“……”

他埋頭在晏淩殊肩頸蹭了蹭：“可是我不能看著那麽多人被伊凡殺死。是我實力太弱了，才會讓自己陷入險境。我回去還要更加努力訓練！以後絕對不會再讓你擔心了！”

晏淩殊知道衛渚淵不會後悔。

他垂眸看著衛渚淵毛茸茸的腦袋，沒忍住擡手揉了揉。

衛渚淵身體一僵，然後更加激動地抱緊晏淩殊！

啊啊啊！

今天的零樞太主動了！

衛渚淵感覺自己的心跳幾乎要炸開了！

他激動了好幾秒，突然擡頭看向晏淩殊，張嘴想要說什麽。

晏淩殊打斷道：“先回去吧。”

衛渚淵頓了頓，然後重重點頭，露出一個比陽光還燦爛的笑容：“嗯！我們回家！”

晏淩殊牽著他起身。

兩人手牽手往外走去。

一旁完全被忽略的百曉生，又在一本粉色的冊子上奮筆直書。

三人走到大門口，卻突然腳步微頓。

就見一城的亡魂都在城主府外站著。

看到三人出來，他們全都眼巴巴地看過來。

然後……

“撲通撲通”

所有亡魂齊刷刷地對這衛渚淵跪下來，重重地磕頭，齊聲大喊：“多謝恩人救命之恩，多謝恩人救命之恩！”

衛渚淵被嚇一大跳，連忙上前半步喊道：“你們別跪了，快起來。”

他還想去將人扶起來。

晏淩殊卻握緊了手，拽住他不讓他過去。

“零樞？”衛渚淵回頭疑惑地看著晏淩殊。

晏淩殊掃過這群亡魂，目光格外冰冷淡漠：“讓他們跪。”

衛渚淵十分不解：“為什麽啊？”

晏淩殊擡眸看他，卻沒有回答。

衛渚淵喜歡救人不要緊，但卻不能真的完全不圖回報。

否則，將來他救人就變成了理所當然。不救反而成了的罪惡滔天！

衛渚淵看著晏淩殊這嚴肅的模樣，也不敢有異議。但被人這麽跪拜，他總感覺渾身不自在。

百曉生看到這一幕，在白色的冊子上奮筆直書，不知記下了什麽。

等到亡魂們三拜九叩之後。

衛渚淵連忙又喊停：“好了好了，別跪了。我們該走了。”

亡魂們這才緩緩停下來。

王叔牽著一個小女孩走上前來：“恩人，我們有一件禮物送給你們，希望你不要嫌棄。”

小女孩拿出一個木盒子，踮起腳尖遞到衛渚淵面前：“恩人哥哥，這是二妞的寶貝，謝謝你救了二妞和爸爸媽媽，二妞把寶貝送給你。”

衛渚淵看到這盒子，不由輕咦一聲。

晏淩殊也神色微動。

這個木盒子，和他們在丹陽城的廢墟之中找出來的，幾乎一模一樣！

但二妞手中的這個完好無損，應該是木盒子的靈體版？

衛渚淵不知道盒子裏裝的是什麽，但仍舊高興地接過盒子，彎下腰對二妞笑道：“謝謝二妞。這個禮物我很喜歡。”

二妞一聽這話，臉上的不舍瞬間變為高興：“恩人哥哥喜歡就好！”

衛渚淵揮手對亡魂們告別：“我們要走啦，你們安心在這裏生活吧，以後有緣再見。”

亡魂們聞言，又齊齊撲通跪下送別恩人。

衛渚淵：“……”

晏淩殊拉著衛渚淵，動用大勢引動天地之力淩空，很快便飛到混沌之力腐蝕出的洞口。

果然，此時的丹陽城，已經來到那虛實通道的邊緣。

若再晚一點，他們恐怕就出不去了。

晏淩殊和衛渚淵立即鉆出去。

兩人沒有停留，快步走向通道的另一端。

百曉生跟在他們身後，一路走到通道盡頭。

現在，晏淩殊兩人只要踏出最後一步，就能回到那個黑暗的地下室。

衛渚淵回頭看向百曉生：“那我們走啦？你一個人要好好保重啊。你有沒有什麽想要的，下次見面我帶給你呀。”

百曉生突然輕笑：“你這句話就沒實現過。快走吧，再見。”

衛渚淵：“啊？”

晏淩殊瞳孔微縮，猛然擡眸。

百曉生卻突然伸手，一把將兩人推回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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