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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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淩殊從游戲艙中走出，熟悉的力量陡然縮水。
這讓他有些不適應地眉頭微皺。
就在這時。
衛渚淵從游戲艙中出來，一下子就撲向晏淩殊：“零樞！”
他緊緊抱住晏淩殊的腰，不讓他再跑掉！
可是這麽一抱。
晏淩殊都還沒反應。
衛渚淵反而先紅了耳根。
因為現實中，晏淩殊沒有身著堅硬的輕甲。只有一身單薄的T恤。
兩人這麽一抱。
雙方的體溫幾乎毫不保留地傳遞而來，甚至還能感應到對方強有力的脈搏和心跳。
這樣的距離，著實過於近了……
衛渚淵一顆心臟狂跳。
晏淩殊也罕見地微微頓了頓。
他垂眸看向衛渚淵，擡起手似乎想要回抱。但角度微微變換之後，卻變成了輕輕推開衛渚淵。
衛渚淵感受著懷中的溫熱離去，臉上顯而易見的失落。
晏淩殊看了他一眼，轉身去旁邊的沙發上拿起自己的手機，打開衛星地圖：“伊凡在游戲裏失蹤了。你選一個地點，猜猜伊凡會在哪。”
“哦。”衛渚淵乖乖接過手機，這才偷偷擡眸看向晏淩殊。
但晏淩殊似乎對剛才的擁抱沒有什麽特殊的反應，轉身走進浴室。
衛渚淵：“……”
他心中更加失落，拿不定主意。
看來，現在還不是表白的好時機。
衛渚淵甚至能夠想象到。
晏淩殊在聽完他的表白之後，會面無表情地淡然回一句：“哦，知道了。”
衛渚淵：“……”
一向心直口快的傻小子，竟然也有了患得患失的時候。
他心不在焉地滑動著手機地圖，完全漫無目的地尋找著。
沒過一會兒。
浴室內淅瀝瀝的水聲傳來。
衛渚淵耳朵一動，突然一下子精神更加恍惚了。
等“咿呀”的開門聲傳來。
衛渚淵才猛然回神，擡頭看去。
就見晏淩殊穿著寬松的黑色T恤，一頭利落的短發還濕答答地滴著水。
溫熱的水汽撲面而來。
衛渚淵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一抹白皙的鎖骨上。
然後他又仿佛被燙到一般，慌忙低下頭！瞬間又紅了耳根。
晏淩殊：“……”
他看著衛渚淵那慫了吧唧的模樣，隨意擦了一把頭發，將毛巾精準丟到臟衣簍：“選好地點了嗎？”
“啊！”衛渚淵猛然驚醒。
卻發現晏淩殊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走到他身邊。
兩人的距離非常近。
衛渚淵甚至能清晰感受到，晏淩殊細微的呼吸氣流！
衛渚淵莫名其妙心跳飛快，慌張地隨手在地圖上指了指：“就這裏吧！”
晏淩殊垂眸望去。
發現衛渚淵指的是米國的一個貧困街區。
晏淩殊側身又靠近半步：“再具體一點。”
衛渚淵：“！！”
晏淩殊溫熱的氣息噴灑而來。
衛渚淵腦袋幾乎要炸開，更加慌亂地胡亂放大地圖，隨手指了指：“這裏吧！”
恰巧，他指的就是一棟公寓。
“嗯。”晏淩殊拿過手機，直起身體，瞬間拉開兩人的距離。
衛渚淵松了一口氣之餘，卻又感覺身邊空落落的。
晏淩殊擡眸看了他一眼：“你去洗澡。我讓魏建國安排。等下直接飛過去。”
“啊，好。”衛渚淵暈乎乎地走進浴室，“砰”的一下關上大門。
然後，滿腦袋的漿糊才終於緩緩冷靜下來。
衛渚淵閉上眼睛，竟有股心有餘悸的感覺。
雖然他倆的游戲艙已經“同居”了好久。
但這還是他們第一次在線下見面！
衛渚淵從游戲中帶出來的超強感官，讓他能夠清晰無比地感應到晏淩殊的超強存在感。
同處一個房間裏，甚至讓衛渚淵有一種他們連呼吸都交纏在一起的親密感。
這是在游戲中都沒有過的感覺，是無比真實的現實！
這個認知，終於讓衛渚淵有了幾分實感。
#我和零樞同居了！！#
衛渚淵心臟狂跳地洗完澡。
等他從浴室出去的時候。
晏淩殊已經重新穿戴整齊，正在靜靜擦拭著一桿銀色的長槍。
晏淩殊聽到動靜，擡眸看想他：“快點，魏建國安排的直升機已經到天臺了。”
“啊！”衛渚淵胡亂擦了擦頭發，快速穿上外套。
兩人來到天臺。
一架墨綠色的直升飛機停靠多時，已經引來周圍許多居民的圍觀。
晏淩殊一躍跳上去，對衛渚淵伸出左手。
衛渚淵立即緊緊握住，跳上飛機。
“轟隆隆”的螺旋槳卷起。
直升飛機很快便消失在天邊。
飛機上。
衛渚淵垂眸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心滿意足的同時，又有些欲壑難填。
要是能擁抱就好了！
衛渚淵挪動身體，緊緊地靠在晏淩殊身旁。
晏淩殊看起來卻沒什麽表情。
他沒再甩開衛渚淵的手，只在座位上閉目養神，順便上問仙掛機。
而他們對面，坐著一位戴著眼鏡的科研人員，不停地打量著晏淩殊兩人。
衛渚淵被看多幾眼，終於發現這“電燈泡”的存在。
他臉頰緋紅，連忙打招呼：“你好！我叫衛渚淵，這是零樞。”
衛渚淵還有點得瑟地晃了晃兩人交握的手。
科研人員看著他們這親密的模樣，若有所思地推了推眼鏡，伸出右手：“你好，我是國家問仙研究院的研究員項燁華。現在也在炎黃城，從事煉丹煉器本土化的研究。”
衛渚淵別扭地伸出左手跟人握手：“你好你好。我想起來我，我們之前在昭陽城的時候，好像見過。”
“沒錯。”項燁華笑著點頭，指向旁邊一柄重劍，“這是我們研究院按照神州大陸的煉器方法，改良之後研制出來的新武器。你試試合不合適。”
衛渚淵目光微亮，立即用左手抓起重劍掂了掂：“嗯，有點輕。不過感覺還是挺好的！可以媲美游戲裏的綠色品質武器了！”
“你們好厲害，竟然這麽快就能研究出這樣的成果。以後肯定能在現實裏造出神兵來的！”
衛渚淵喋喋不休地誇讚。
項燁華卻瞳孔微縮，震驚地看著衛渚淵舉重若輕的動作。
這柄重劍，他們可是動用了十名炎黃玩家，才搬上飛機的！
結果到了衛渚淵手裏，竟然跟玩具似的。
而且衛渚淵用的還是左手，不是他最擅長的右手。
這……真的是人類能夠擁有的力量嗎？
項燁華仔細打量起衛渚淵的身材。
他看起來比旁邊的晏淩殊要壯一點點，但絕對不是那種肌肉猛男型。
甚至穿上衣服還很顯瘦！
項燁華有些急切地打斷衛渚淵的廢話：“這次任務結束之後，可以請二位去我們研究所，測試一下肌肉密度嗎？”
“啊？”衛渚淵頓了頓，下意識看向晏淩殊。
晏淩殊這才淡淡掀起眼簾，吐出兩個字：“沒空。”
項燁華：“……”
晏淩殊又閉上眼睛，並不理會外界的一切紛紛擾擾。
衛渚淵連忙解釋：“不好意思哦，我們最近比較忙，等末世結束之後再說吧。”
項燁華：“……？”
末世結束？
那還不如說下輩子一定！
衛渚淵看著項燁華滿臉的吐槽欲，不好意思地將重劍擺回去：“這劍也還給你們吧。”
“不不不。”項燁華連忙收斂起亂七八糟的思緒，“這就是送給你的。沒關系，你拿去用吧。”
“真的？”衛渚淵又看向晏淩殊。
晏淩殊沒有反應。
項燁華也道：“真的。這次你們去對付伊凡，不能沒有趁手的武器。你拿著吧。”
衛渚淵也不再客氣，露出個笑容：“好，謝謝你們！那我們先上游戲了，到了叫我們。”
說完，他也緊挨著晏淩殊，閉上了眼。
半小時後。
他們飛到軍區，換了一輛隱形戰機，飛速悄悄往米國飛去。
這架戰機是軍工研究院的最新傑作。
同樣結合了神州大陸的煉器技術，科技水平比米國的探測雷達高了一截。將“隱形”做到極致！
數個小時後，戰機悄無聲息地降落到米國的一處隱秘機場。
晏淩殊和衛渚淵又換乘一輛不起眼的小轎車，前往衛渚淵選中的那個街區。
與此同時，問仙游戲中。
為了不讓失蹤的伊凡察覺到異樣。
在晏淩殊和衛渚淵下線之後。
魏建國和楚天歌就帶領華夏聯盟的玩家，去攻打蓋亞城。
蓋亞城雖然有一萬多玩家被抓了。
但他們的人數遠不止那麽少，城內至少還駐紮著十來萬人呢。
這場問仙史上第二次PVP的城池攻防戰，雙方打得那叫一個火熱。
問仙開服兩個多月，游戲活動不是打本就是打NPC。
PVP玩家都快要憋瘋了！
現在終於能跟玩家幹起來，所有熱愛PVP的玩家都興奮得嗷嗷叫。
這場攻防戰從早上打到中午，反而是越打越熱鬧。
倒成了神州大陸的另一項談資。
當天下午三點。
現實，米國。
一輛黑色的普通汽車，停在米國貧民區的一棟公寓前。
兩個身材高挑的年輕男人從車上下來。
此時已經是11月，米國即將入冬。
街上寒風瑟瑟，大部分流浪漢已經穿上了層層疊疊的破舊衣裳。
但這兩個年輕人，都只穿穿了一件簡單的沖鋒衣外套，絲毫不懼低溫。
周圍所有的流浪漢，目光齊刷刷投了過來。
雖然那兩個年輕男人帶著口罩和帽子，讓人看不清模樣。
但大家的目光卻怎麽也挪不開。
因為人類的本能直覺告訴他們——這兩個年輕男人一定非常好看！
然而……
晏淩殊從車中拿出一桿銀白色的長槍。
槍頭在深秋的陽光照射下，反射出一縷令人毛骨悚然的寒芒。
這是一股比凜冬還要寒冷的溫度！！
所有流浪漢混沌的大腦陡然一激靈，連忙收回目光，不敢再多看。
衛渚淵也從車中拿出那柄重劍，好奇地左右四顧。
他不認識這個地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怎麽會指到這個地點。
“零樞，他真的會在這裏嗎？”衛渚淵小聲問道。
晏淩殊反問：“你覺得在哪？”
衛渚淵憑著直覺道：“地下？”
晏淩殊挑眉。
堂堂地下王國的“國王”，竟然會藏在貧民窟公寓樓的地下室？
這“大隱隱於市”，是不是貫徹得過於徹底了？
晏淩殊踱步往公寓裏走去。
衛渚淵連忙快步跟上。
而那輛黑色的汽車一腳油門，一下子溜了個沒影。
“噠噠”的腳步聲順著樓梯，走到地下一層。
這一層被改造成對外出租的廉價房屋。
樓道裏裏面彌漫著一股濃郁的黴氣，以及毒品和各種臭味混雜的氣息。
只是一眼掃過去。
晏淩殊和衛渚淵對視一眼，都察覺到不對勁。
公寓的樓梯，只到這地下一層就沒有了。
但晏淩殊一下來就發現腳感不對。
樓下還有一層的空間！
可是……通往地下的樓梯在哪呢？
衛渚淵憑著直覺，走到被分隔的出的一間小房間門口。
晏淩殊毫不猶豫地長槍輕輕一捅。
門鎖就悄無聲息地被破壞，破舊的大門被長槍頂開。
就見房間裏面，正躺著一個形如銷骨的癮君子，正在忘我地往自己手臂上註射著什麽。
他對於晏淩殊和衛渚淵兩人的進來，沒有任何反應。
晏淩殊目光掃視一圈。
這房間狹小得一覽無遺，根本沒有通往下一層的密道。
衛渚淵想了想。
突然用重劍在房間正中央，切豆腐一般切開一道口子！
果然，這下面還有一層空間！
晏淩殊帶頭跳下去。
這一下來。
他第一眼就看到前方的游戲艙。
裏面躺著的，正是在現實世界失蹤已久的伊凡.約瑟夫！
就見這狹小的地下二層空間裏，堆滿了問仙的營養液和空桶。
看來伊凡是早有準備。
恐怕躲到這裏之後，都沒在出去過。
衛渚淵跳下來見到伊凡，連自己都不可置信：“他真的在這裏？！”
這個地址，明明就是他隨手指的啊！
晏淩殊意味深長地看了衛渚淵一眼，便快步走到游戲艙旁，一把拔掉了問仙的電源。
但問仙有內置電池，不會立即斷電。
衛渚淵立即擡起重劍，哐哐懟了幾下游戲艙。
但是游戲艙紋絲不動。
衛渚淵有些苦惱地撓頭：“零樞，這裏面的電池，至少還能讓他在裏面待一天。我們將他扛回去？”
晏淩殊早就想好了辦法：“你去上面隨便撿個註射器回來。”
他拿出一個小玻璃瓶，裏面裝著5毫升淡黃色的液體。
這是項燁華交給他們的，國家研究院最新研制出來的致命毒藥。
這麽一點，足以毒死十頭大象！
問仙游戲艙打不破，但總要留個接口更換營養液。
這裏那麽多瓶營養液，隨便混點毒藥倒進去。直接毒死伊凡最省事。
前世這類毒殺案件發生過好多起，問仙帶對游戲艙更新了補丁，將這bug補上。
現在，正好讓晏淩殊利用這bug，除掉這對手！
衛渚淵遲疑了半秒，便輕輕點頭：“好。”
他輕身一躍，就來到上頭那癮君子的房間。
在臟亂的垃圾堆裏，衛渚淵輕而易舉就撿到了一根用過的註射器。
與此同時。
游戲內的伊凡收到電源被斷的消息。
一開始，他還以為是那老街區的供電系統可能出了點問題。
但轉念一想。
伊凡猛然擡頭，心中突然重重一咯噔。
剎那間，他才終於意識到自己中計了！
從跑出覆活點的那一刻，他就已經落入了晏淩殊的圈套！
之前兩人的打鬥。
晏淩殊一直執著地問他在尋找什麽。
最後伊凡成功逃脫。
他還以為晏淩殊是真的在意那個問題，自己是憑本事逃跑的。
但現在回想起來。
這分明就是晏淩殊找的放水借口！
為的就是讓伊凡放松警惕，不去思考別的可能性。
實際上，晏淩殊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將他關回覆活點！
意識到這一點。
伊凡臉色巨變，口中的語調趨於癲狂：“明明已經快要成功了……好好好！既然你們趕盡殺絕，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他話音落下，面部似乎有一瞬間變得扭曲。
但下一秒。
他人已經不見，直接退出游戲，在游戲艙中猛然睜開眼。
這時。
衛渚淵正扛著一瓶營養液，往游戲艙裏灌去。
四目相對。
衛渚淵有些心虛地眨眨眼。
伊凡瞬間意識到他們在做什麽，渾身汗毛炸起，猛然推開游戲艙跑出來！
但他腳步剛一邁出。
一桿銀白色的長槍就凜然刺過來！
伊凡的融合度太低，身體素質根本反應不過來。
“噗嗤”一聲，伊凡左肩直接被刺穿一個血洞！
衛渚淵立即扔下營養液，扛著重劍砍過來。
“砰砰砰”幾聲巨響。
晏淩殊和衛渚淵兩人默契聯手。
短短幾秒，就將伊凡逼到渾身浴血，躲到角落。再避無可避！
晏淩殊目光冰寒，手中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更沒有要嘴炮的意思。
就是要直接將伊凡給捶死！
伊凡雙目圓瞠，眼睛紅到滴血：“好好好，這是你們逼我的。死吧。全都去死吧！”
他一聲怒吼！身上突然迸發出一道刺目的白光！
晏淩殊和衛渚淵猛然擡眸，一時間竟來不及閃開。
只一瞬間，這道白光就將地下室內三人吞沒！
“砰——！”
晏淩殊遲來的一槍轟然刺出。
但銀白的長槍根本承受不住那麽恐怖的力量，竟眨眼崩滅成一地齏粉。
晏淩殊猛然擡眸環視四周，就發現自己來到一處沒有天地的虛無所在。
這裏的整個空間，仿佛變成了一個卷筒形狀。
左邊一端出口是現實世界，正是他們剛才打鬥的那個地下室。
而右邊，是一座十分眼熟的城池——丹陽城！
“衛渚淵？”晏淩殊左右四顧，周圍卻沒有第二個人影。
他下意識想要打開游戲系統。
結果……
晏淩殊看著真的跳出來的系統界面，瞳孔微縮，甚至連呼吸都停止了。
對了。
剛才他那一擊的力量，是沒有裝備的裸裝狀態，才會將長槍給崩滅！
晏淩殊眉頭緊皺。
這是怎麽回事？
他們不是在現實世界嗎？為什麽會有系統？
這裏究竟是哪裏？！
就在這時。
丹陽城那一頭，突然傳來無數的尖叫與嘶吼。
晏淩殊定睛看去，更是神情微頓。
他這才發現，原來此時丹陽城行走的人不是玩家，而是那一整座城NPC的靈魂！
這時。
丹陽城的城墻上方，有一顆碩大的人頭在虎視眈眈，竟將整座城池襯托得宛若玩具。
那家夥，正是伊凡！
他深吸一口氣。
城內瞬間卷起一場巨大的龍卷風，將所有亡魂的全部吸過去。
伊凡張開血盆大口，準備將這些亡魂一口吃掉！
亡魂們驚恐地哀嚎，卻完全沒有抵抗之力。
就在這時。
“轟——！”一聲巨響。
衛渚淵手持天命劍，一劍斬斷了那一股奇怪的旋風。
伊凡眼睛半瞇地盯著他：“你果然也進來了。那麽，你也一起去死吧！”
伊凡再度張大嘴巴吹了一口氣。
丹陽城內頓時刮起更大的颶風，連衛渚淵都險些站不穩！
晏淩殊立即要過去幫忙。
但這時，一道陌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你竟然來到這裏了。”
晏淩殊眼眸一凜，利落地轉身。
就看見一個白衣男子，手持黑筆白冊，驚喜地看著他。
晏淩殊目光微閃：“百曉生？”
百曉生點頭：“是我！沒想到你會出現在這裏，真是太好了，你快隨我來。”
晏淩殊並沒有動作，神情更加戒備：“這裏是哪裏？”
百曉生連忙解釋：“這是現實世界和神州大陸的通道。一般人是進不來的。”
晏淩殊直接懟：“那你是怎麽進來的？”
百曉生：“……”
他看著晏淩殊這戒備的模樣，無奈地給晏淩殊發私聊：【真的是我，如假包換。我能游走各個維度，尋常人去不了的地方，我都能去。】
只是尋常人生活的地方，他卻再也不能回去。
百曉生連忙翻了翻手中的冊子，便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原來是這樣。伊凡的六轉職業，是兩種職業合二為一誕生的全新職業。他擁有穿梭虛實兩界的能力，所以將你們帶到這裏來了。”
晏淩殊眉頭微皺：“虛實兩界？”
他轉頭看向丹陽城：“那座城不是神州大陸的那一座？”
百曉生點頭：“不錯。那只是丹陽城在亡魂界的倒影。”
“在一個月前，伊凡就《狙擊天魔》的四個副本中，找到了那四個副本的虛界路引，並且跑過去將那四座城池的亡魂吃了。”
“沒想到，他吃了那麽多的亡魂之後，竟然能撕開現實和問仙的通道。”
百曉生看向晏淩殊，目光多了幾分古怪：“好在當初你們通關丹陽城的時候，城內的亡魂莫名產生了意識，將核心碎片藏了起來。暫時阻止了伊凡的鯨吞計劃。”
“現在這情況，應該是城內的亡魂將衛渚淵拉過去，想讓衛渚淵拯救自己。你沒有穿梭虛實兩界的能力。你現在進不去丹陽城的。”
晏淩殊聽到這話，反而轉頭往丹陽城跑去。
結果沒走兩步，真的很快就被一道無形的屏障給攔住。
百曉生追過來，神情有些無奈：“別浪費時間了，這裏還有一個地方需要你幫忙。之前我不敢說，現在既然你來了，那就是命運的安排，快點跟我走。”
晏淩殊沒有立即回應。
他看到丹陽城內，衛渚淵已經跟伊凡打了起來。
但是衛渚淵要保護城內的亡魂，打起來束手束腳。
而且伊凡吞了那麽多的亡魂，在虛界內實力大增。
衛渚淵一時間竟落了下風！
晏淩殊面色凝重，快速換上游戲裏的全套神裝，更將破曉帶了出來。
然後，他轉頭看向百曉生：“你要我做什麽？”
百曉生看他終於松口，長舒口氣急忙道：“這個連接兩個世界的通道，被天魔鉆了好幾個大洞。要是讓天魔從那鉆過來，就能直接打到現實世界去了。你快過去用混沌之力補一補。”
晏淩殊眉頭微皺。
百曉生這說辭，正好對應了前世天魔入侵現實世界。
只是……
他回頭看向丹陽城：“我們是肉身進來的吧？他如果殺了伊凡，還能從裏面出來嗎？”
百曉生頓了頓，有些遲疑：“這個，我也不知道。”
晏淩殊：“……”
他忽然眼簾低垂，掩蓋住眼底突然湧起的眾多思緒。手中破曉凜然一甩：“走吧。”
晏淩殊腳步急促地往前走去。
快點把洞口補好。
或許，他能用混沌之力腐蝕一個洞口，進入丹陽城！
不管衛渚淵還能不能回去。
至少他們兩人能在一起。
只要能在一起……
晏淩殊死死握住破曉，目光微微閃爍。
或許他自己都沒察覺到，他此時的心跳究竟有多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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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他有些不適應地眉頭微皺。
就在這時。
衛渚淵從游戲艙中出來，一下子就撲向晏淩殊：“零樞！”
他緊緊抱住晏淩殊的腰，不讓他再跑掉！
可是這麽一抱。
晏淩殊都還沒反應。
衛渚淵反而先紅了耳根。
因為現實中，晏淩殊沒有身著堅硬的輕甲。只有一身單薄的T恤。
兩人這麽一抱。
雙方的體溫幾乎毫不保留地傳遞而來，甚至還能感應到對方強有力的脈搏和心跳。
這樣的距離，著實過於近了……
衛渚淵一顆心臟狂跳。
晏淩殊也罕見地微微頓了頓。
他垂眸看向衛渚淵，擡起手似乎想要回抱。但角度微微變換之後，卻變成了輕輕推開衛渚淵。
衛渚淵感受著懷中的溫熱離去，臉上顯而易見的失落。
晏淩殊看了他一眼，轉身去旁邊的沙發上拿起自己的手機，打開衛星地圖：“伊凡在游戲裏失蹤了。你選一個地點，猜猜伊凡會在哪。”
“哦。”衛渚淵乖乖接過手機，這才偷偷擡眸看向晏淩殊。
但晏淩殊似乎對剛才的擁抱沒有什麽特殊的反應，轉身走進浴室。
衛渚淵：“……”
他心中更加失落，拿不定主意。
看來，現在還不是表白的好時機。
衛渚淵甚至能夠想象到。
晏淩殊在聽完他的表白之後，會面無表情地淡然回一句：“哦，知道了。”
衛渚淵：“……”
一向心直口快的傻小子，竟然也有了患得患失的時候。
他心不在焉地滑動著手機地圖，完全漫無目的地尋找著。
沒過一會兒。
浴室內淅瀝瀝的水聲傳來。
衛渚淵耳朵一動，突然一下子精神更加恍惚了。
等“咿呀”的開門聲傳來。
衛渚淵才猛然回神，擡頭看去。
就見晏淩殊穿著寬松的黑色T恤，一頭利落的短發還濕答答地滴著水。
溫熱的水汽撲面而來。
衛渚淵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一抹白皙的鎖骨上。
然後他又仿佛被燙到一般，慌忙低下頭！瞬間又紅了耳根。
晏淩殊：“……”
他看著衛渚淵那慫了吧唧的模樣，隨意擦了一把頭發，將毛巾精準丟到臟衣簍：“選好地點了嗎？”
“啊！”衛渚淵猛然驚醒。
卻發現晏淩殊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走到他身邊。
兩人的距離非常近。
衛渚淵甚至能清晰感受到，晏淩殊細微的呼吸氣流！
衛渚淵莫名其妙心跳飛快，慌張地隨手在地圖上指了指：“就這裏吧！”
晏淩殊垂眸望去。
發現衛渚淵指的是米國的一個貧困街區。
晏淩殊側身又靠近半步：“再具體一點。”
衛渚淵：“！！”
晏淩殊溫熱的氣息噴灑而來。
衛渚淵腦袋幾乎要炸開，更加慌亂地胡亂放大地圖，隨手指了指：“這裏吧！”
恰巧，他指的就是一棟公寓。
“嗯。”晏淩殊拿過手機，直起身體，瞬間拉開兩人的距離。
衛渚淵松了一口氣之餘，卻又感覺身邊空落落的。
晏淩殊擡眸看了他一眼：“你去洗澡。我讓魏建國安排。等下直接飛過去。”
“啊，好。”衛渚淵暈乎乎地走進浴室，“砰”的一下關上大門。
然後，滿腦袋的漿糊才終於緩緩冷靜下來。
衛渚淵閉上眼睛，竟有股心有餘悸的感覺。
雖然他倆的游戲艙已經“同居”了好久。
但這還是他們第一次在線下見面！
衛渚淵從游戲中帶出來的超強感官，讓他能夠清晰無比地感應到晏淩殊的超強存在感。
同處一個房間裏，甚至讓衛渚淵有一種他們連呼吸都交纏在一起的親密感。
這是在游戲中都沒有過的感覺，是無比真實的現實！
這個認知，終於讓衛渚淵有了幾分實感。
#我和零樞同居了！！#
衛渚淵心臟狂跳地洗完澡。
等他從浴室出去的時候。
晏淩殊已經重新穿戴整齊，正在靜靜擦拭著一桿銀色的長槍。
晏淩殊聽到動靜，擡眸看想他：“快點，魏建國安排的直升機已經到天臺了。”
“啊！”衛渚淵胡亂擦了擦頭發，快速穿上外套。
兩人來到天臺。
一架墨綠色的直升飛機停靠多時，已經引來周圍許多居民的圍觀。
晏淩殊一躍跳上去，對衛渚淵伸出左手。
衛渚淵立即緊緊握住，跳上飛機。
“轟隆隆”的螺旋槳卷起。
直升飛機很快便消失在天邊。
飛機上。
衛渚淵垂眸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心滿意足的同時，又有些欲壑難填。
要是能擁抱就好了！
衛渚淵挪動身體，緊緊地靠在晏淩殊身旁。
晏淩殊看起來卻沒什麽表情。
他沒再甩開衛渚淵的手，只在座位上閉目養神，順便上問仙掛機。
而他們對面，坐著一位戴著眼鏡的科研人員，不停地打量著晏淩殊兩人。
衛渚淵被看多幾眼，終於發現這“電燈泡”的存在。
他臉頰緋紅，連忙打招呼：“你好！我叫衛渚淵，這是零樞。”
衛渚淵還有點得瑟地晃了晃兩人交握的手。
科研人員看著他們這親密的模樣，若有所思地推了推眼鏡，伸出右手：“你好，我是國家問仙研究院的研究員項燁華。現在也在炎黃城，從事煉丹煉器本土化的研究。”
衛渚淵別扭地伸出左手跟人握手：“你好你好。我想起來我，我們之前在昭陽城的時候，好像見過。”
“沒錯。”項燁華笑著點頭，指向旁邊一柄重劍，“這是我們研究院按照神州大陸的煉器方法，改良之後研制出來的新武器。你試試合不合適。”
衛渚淵目光微亮，立即用左手抓起重劍掂了掂：“嗯，有點輕。不過感覺還是挺好的！可以媲美游戲裏的綠色品質武器了！”
“你們好厲害，竟然這麽快就能研究出這樣的成果。以後肯定能在現實裏造出神兵來的！”
衛渚淵喋喋不休地誇讚。
項燁華卻瞳孔微縮，震驚地看著衛渚淵舉重若輕的動作。
這柄重劍，他們可是動用了十名炎黃玩家，才搬上飛機的！
結果到了衛渚淵手裏，竟然跟玩具似的。
而且衛渚淵用的還是左手，不是他最擅長的右手。
這……真的是人類能夠擁有的力量嗎？
項燁華仔細打量起衛渚淵的身材。
他看起來比旁邊的晏淩殊要壯一點點，但絕對不是那種肌肉猛男型。
甚至穿上衣服還很顯瘦！
項燁華有些急切地打斷衛渚淵的廢話：“這次任務結束之後，可以請二位去我們研究所，測試一下肌肉密度嗎？”
“啊？”衛渚淵頓了頓，下意識看向晏淩殊。
晏淩殊這才淡淡掀起眼簾，吐出兩個字：“沒空。”
項燁華：“……”
晏淩殊又閉上眼睛，並不理會外界的一切紛紛擾擾。
衛渚淵連忙解釋：“不好意思哦，我們最近比較忙，等末世結束之後再說吧。”
項燁華：“……？”
末世結束？
那還不如說下輩子一定！
衛渚淵看著項燁華滿臉的吐槽欲，不好意思地將重劍擺回去：“這劍也還給你們吧。”
“不不不。”項燁華連忙收斂起亂七八糟的思緒，“這就是送給你的。沒關系，你拿去用吧。”
“真的？”衛渚淵又看向晏淩殊。
晏淩殊沒有反應。
項燁華也道：“真的。這次你們去對付伊凡，不能沒有趁手的武器。你拿著吧。”
衛渚淵也不再客氣，露出個笑容：“好，謝謝你們！那我們先上游戲了，到了叫我們。”
說完，他也緊挨著晏淩殊，閉上了眼。
半小時後。
他們飛到軍區，換了一輛隱形戰機，飛速悄悄往米國飛去。
這架戰機是軍工研究院的最新傑作。
同樣結合了神州大陸的煉器技術，科技水平比米國的探測雷達高了一截。將“隱形”做到極致！
數個小時後，戰機悄無聲息地降落到米國的一處隱秘機場。
晏淩殊和衛渚淵又換乘一輛不起眼的小轎車，前往衛渚淵選中的那個街區。
與此同時，問仙游戲中。
為了不讓失蹤的伊凡察覺到異樣。
在晏淩殊和衛渚淵下線之後。
魏建國和楚天歌就帶領華夏聯盟的玩家，去攻打蓋亞城。
蓋亞城雖然有一萬多玩家被抓了。
但他們的人數遠不止那麽少，城內至少還駐紮著十來萬人呢。
這場問仙史上第二次PVP的城池攻防戰，雙方打得那叫一個火熱。
問仙開服兩個多月，游戲活動不是打本就是打NPC。
PVP玩家都快要憋瘋了！
現在終於能跟玩家幹起來，所有熱愛PVP的玩家都興奮得嗷嗷叫。
這場攻防戰從早上打到中午，反而是越打越熱鬧。
倒成了神州大陸的另一項談資。
當天下午三點。
現實，米國。
一輛黑色的普通汽車，停在米國貧民區的一棟公寓前。
兩個身材高挑的年輕男人從車上下來。
此時已經是11月，米國即將入冬。
街上寒風瑟瑟，大部分流浪漢已經穿上了層層疊疊的破舊衣裳。
但這兩個年輕人，都只穿穿了一件簡單的沖鋒衣外套，絲毫不懼低溫。
周圍所有的流浪漢，目光齊刷刷投了過來。
雖然那兩個年輕男人帶著口罩和帽子，讓人看不清模樣。
但大家的目光卻怎麽也挪不開。
因為人類的本能直覺告訴他們——這兩個年輕男人一定非常好看！
然而……
晏淩殊從車中拿出一桿銀白色的長槍。
槍頭在深秋的陽光照射下，反射出一縷令人毛骨悚然的寒芒。
這是一股比凜冬還要寒冷的溫度！！
所有流浪漢混沌的大腦陡然一激靈，連忙收回目光，不敢再多看。
衛渚淵也從車中拿出那柄重劍，好奇地左右四顧。
他不認識這個地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怎麽會指到這個地點。
“零樞，他真的會在這裏嗎？”衛渚淵小聲問道。
晏淩殊反問：“你覺得在哪？”
衛渚淵憑著直覺道：“地下？”
晏淩殊挑眉。
堂堂地下王國的“國王”，竟然會藏在貧民窟公寓樓的地下室？
這“大隱隱於市”，是不是貫徹得過於徹底了？
晏淩殊踱步往公寓裏走去。
衛渚淵連忙快步跟上。
而那輛黑色的汽車一腳油門，一下子溜了個沒影。
“噠噠”的腳步聲順著樓梯，走到地下一層。
這一層被改造成對外出租的廉價房屋。
樓道裏裏面彌漫著一股濃郁的黴氣，以及毒品和各種臭味混雜的氣息。
只是一眼掃過去。
晏淩殊和衛渚淵對視一眼，都察覺到不對勁。
公寓的樓梯，只到這地下一層就沒有了。
但晏淩殊一下來就發現腳感不對。
樓下還有一層的空間！
可是……通往地下的樓梯在哪呢？
衛渚淵憑著直覺，走到被分隔的出的一間小房間門口。
晏淩殊毫不猶豫地長槍輕輕一捅。
門鎖就悄無聲息地被破壞，破舊的大門被長槍頂開。
就見房間裏面，正躺著一個形如銷骨的癮君子，正在忘我地往自己手臂上註射著什麽。
他對於晏淩殊和衛渚淵兩人的進來，沒有任何反應。
晏淩殊目光掃視一圈。
這房間狹小得一覽無遺，根本沒有通往下一層的密道。
衛渚淵想了想。
突然用重劍在房間正中央，切豆腐一般切開一道口子！
果然，這下面還有一層空間！
晏淩殊帶頭跳下去。
這一下來。
他第一眼就看到前方的游戲艙。
裏面躺著的，正是在現實世界失蹤已久的伊凡.約瑟夫！
就見這狹小的地下二層空間裏，堆滿了問仙的營養液和空桶。
看來伊凡是早有準備。
恐怕躲到這裏之後，都沒在出去過。
衛渚淵跳下來見到伊凡，連自己都不可置信：“他真的在這裏？！”
這個地址，明明就是他隨手指的啊！
晏淩殊意味深長地看了衛渚淵一眼，便快步走到游戲艙旁，一把拔掉了問仙的電源。
但問仙有內置電池，不會立即斷電。
衛渚淵立即擡起重劍，哐哐懟了幾下游戲艙。
但是游戲艙紋絲不動。
衛渚淵有些苦惱地撓頭：“零樞，這裏面的電池，至少還能讓他在裏面待一天。我們將他扛回去？”
晏淩殊早就想好了辦法：“你去上面隨便撿個註射器回來。”
他拿出一個小玻璃瓶，裏面裝著5毫升淡黃色的液體。
這是項燁華交給他們的，國家研究院最新研制出來的致命毒藥。
這麽一點，足以毒死十頭大象！
問仙游戲艙打不破，但總要留個接口更換營養液。
這裏那麽多瓶營養液，隨便混點毒藥倒進去。直接毒死伊凡最省事。
前世這類毒殺案件發生過好多起，問仙帶對游戲艙更新了補丁，將這bug補上。
現在，正好讓晏淩殊利用這bug，除掉這對手！
衛渚淵遲疑了半秒，便輕輕點頭：“好。”
他輕身一躍，就來到上頭那癮君子的房間。
在臟亂的垃圾堆裏，衛渚淵輕而易舉就撿到了一根用過的註射器。
與此同時。
游戲內的伊凡收到電源被斷的消息。
一開始，他還以為是那老街區的供電系統可能出了點問題。
但轉念一想。
伊凡猛然擡頭，心中突然重重一咯噔。
剎那間，他才終於意識到自己中計了！
從跑出覆活點的那一刻，他就已經落入了晏淩殊的圈套！
之前兩人的打鬥。
晏淩殊一直執著地問他在尋找什麽。
最後伊凡成功逃脫。
他還以為晏淩殊是真的在意那個問題，自己是憑本事逃跑的。
但現在回想起來。
這分明就是晏淩殊找的放水借口！
為的就是讓伊凡放松警惕，不去思考別的可能性。
實際上，晏淩殊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將他關回覆活點！
意識到這一點。
伊凡臉色巨變，口中的語調趨於癲狂：“明明已經快要成功了……好好好！既然你們趕盡殺絕，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他話音落下，面部似乎有一瞬間變得扭曲。
但下一秒。
他人已經不見，直接退出游戲，在游戲艙中猛然睜開眼。
這時。
衛渚淵正扛著一瓶營養液，往游戲艙裏灌去。
四目相對。
衛渚淵有些心虛地眨眨眼。
伊凡瞬間意識到他們在做什麽，渾身汗毛炸起，猛然推開游戲艙跑出來！
但他腳步剛一邁出。
一桿銀白色的長槍就凜然刺過來！
伊凡的融合度太低，身體素質根本反應不過來。
“噗嗤”一聲，伊凡左肩直接被刺穿一個血洞！
衛渚淵立即扔下營養液，扛著重劍砍過來。
“砰砰砰”幾聲巨響。
晏淩殊和衛渚淵兩人默契聯手。
短短幾秒，就將伊凡逼到渾身浴血，躲到角落。再避無可避！
晏淩殊目光冰寒，手中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更沒有要嘴炮的意思。
就是要直接將伊凡給捶死！
伊凡雙目圓瞠，眼睛紅到滴血：“好好好，這是你們逼我的。死吧。全都去死吧！”
他一聲怒吼！身上突然迸發出一道刺目的白光！
晏淩殊和衛渚淵猛然擡眸，一時間竟來不及閃開。
只一瞬間，這道白光就將地下室內三人吞沒！
“砰——！”
晏淩殊遲來的一槍轟然刺出。
但銀白的長槍根本承受不住那麽恐怖的力量，竟眨眼崩滅成一地齏粉。
晏淩殊猛然擡眸環視四周，就發現自己來到一處沒有天地的虛無所在。
這裏的整個空間，仿佛變成了一個卷筒形狀。
左邊一端出口是現實世界，正是他們剛才打鬥的那個地下室。
而右邊，是一座十分眼熟的城池——丹陽城！
“衛渚淵？”晏淩殊左右四顧，周圍卻沒有第二個人影。
他下意識想要打開游戲系統。
結果……
晏淩殊看著真的跳出來的系統界面，瞳孔微縮，甚至連呼吸都停止了。
對了。
剛才他那一擊的力量，是沒有裝備的裸裝狀態，才會將長槍給崩滅！
晏淩殊眉頭緊皺。
這是怎麽回事？
他們不是在現實世界嗎？為什麽會有系統？
這裏究竟是哪裏？！
就在這時。
丹陽城那一頭，突然傳來無數的尖叫與嘶吼。
晏淩殊定睛看去，更是神情微頓。
他這才發現，原來此時丹陽城行走的人不是玩家，而是那一整座城NPC的靈魂！
這時。
丹陽城的城墻上方，有一顆碩大的人頭在虎視眈眈，竟將整座城池襯托得宛若玩具。
那家夥，正是伊凡！
他深吸一口氣。
城內瞬間卷起一場巨大的龍卷風，將所有亡魂的全部吸過去。
伊凡張開血盆大口，準備將這些亡魂一口吃掉！
亡魂們驚恐地哀嚎，卻完全沒有抵抗之力。
就在這時。
“轟——！”一聲巨響。
衛渚淵手持天命劍，一劍斬斷了那一股奇怪的旋風。
伊凡眼睛半瞇地盯著他：“你果然也進來了。那麽，你也一起去死吧！”
伊凡再度張大嘴巴吹了一口氣。
丹陽城內頓時刮起更大的颶風，連衛渚淵都險些站不穩！
晏淩殊立即要過去幫忙。
但這時，一道陌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你竟然來到這裏了。”
晏淩殊眼眸一凜，利落地轉身。
就看見一個白衣男子，手持黑筆白冊，驚喜地看著他。
晏淩殊目光微閃：“百曉生？”
百曉生點頭：“是我！沒想到你會出現在這裏，真是太好了，你快隨我來。”
晏淩殊並沒有動作，神情更加戒備：“這裏是哪裏？”
百曉生連忙解釋：“這是現實世界和神州大陸的通道。一般人是進不來的。”
晏淩殊直接懟：“那你是怎麽進來的？”
百曉生：“……”
他看著晏淩殊這戒備的模樣，無奈地給晏淩殊發私聊：【真的是我，如假包換。我能游走各個維度，尋常人去不了的地方，我都能去。】
只是尋常人生活的地方，他卻再也不能回去。
百曉生連忙翻了翻手中的冊子，便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原來是這樣。伊凡的六轉職業，是兩種職業合二為一誕生的全新職業。他擁有穿梭虛實兩界的能力，所以將你們帶到這裏來了。”
晏淩殊眉頭微皺：“虛實兩界？”
他轉頭看向丹陽城：“那座城不是神州大陸的那一座？”
百曉生點頭：“不錯。那只是丹陽城在亡魂界的倒影。”
“在一個月前，伊凡就《狙擊天魔》的四個副本中，找到了那四個副本的虛界路引，並且跑過去將那四座城池的亡魂吃了。”
“沒想到，他吃了那麽多的亡魂之後，竟然能撕開現實和問仙的通道。”
百曉生看向晏淩殊，目光多了幾分古怪：“好在當初你們通關丹陽城的時候，城內的亡魂莫名產生了意識，將核心碎片藏了起來。暫時阻止了伊凡的鯨吞計劃。”
“現在這情況，應該是城內的亡魂將衛渚淵拉過去，想讓衛渚淵拯救自己。你沒有穿梭虛實兩界的能力。你現在進不去丹陽城的。”
晏淩殊聽到這話，反而轉頭往丹陽城跑去。
結果沒走兩步，真的很快就被一道無形的屏障給攔住。
百曉生追過來，神情有些無奈：“別浪費時間了，這裏還有一個地方需要你幫忙。之前我不敢說，現在既然你來了，那就是命運的安排，快點跟我走。”
晏淩殊沒有立即回應。
他看到丹陽城內，衛渚淵已經跟伊凡打了起來。
但是衛渚淵要保護城內的亡魂，打起來束手束腳。
而且伊凡吞了那麽多的亡魂，在虛界內實力大增。
衛渚淵一時間竟落了下風！
晏淩殊面色凝重，快速換上游戲裏的全套神裝，更將破曉帶了出來。
然後，他轉頭看向百曉生：“你要我做什麽？”
百曉生看他終於松口，長舒口氣急忙道：“這個連接兩個世界的通道，被天魔鉆了好幾個大洞。要是讓天魔從那鉆過來，就能直接打到現實世界去了。你快過去用混沌之力補一補。”
晏淩殊眉頭微皺。
百曉生這說辭，正好對應了前世天魔入侵現實世界。
只是……
他回頭看向丹陽城：“我們是肉身進來的吧？他如果殺了伊凡，還能從裏面出來嗎？”
百曉生頓了頓，有些遲疑：“這個，我也不知道。”
晏淩殊：“……”
他忽然眼簾低垂，掩蓋住眼底突然湧起的眾多思緒。手中破曉凜然一甩：“走吧。”
晏淩殊腳步急促地往前走去。
快點把洞口補好。
或許，他能用混沌之力腐蝕一個洞口，進入丹陽城！
不管衛渚淵還能不能回去。
至少他們兩人能在一起。
只要能在一起……
晏淩殊死死握住破曉，目光微微閃爍。
或許他自己都沒察覺到，他此時的心跳究竟有多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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