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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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6日，星期三。
上午七點多。
泰安城，涅槃幫會通道宅邸大堂。
晏淩殊和衛渚淵坐在上方，椅子緊挨著，一起看同一本書。
衛渚淵時不時低聲說著什麽，晏淩殊會簡單回應幾個音節。
雖然交流不多。
但晏淩殊身上沈重淩冽的氣勢，在此時多了幾分少見的柔和。
天窗的陽光照射在兩人身上，讓整個畫面看起來頗有幾分歲月靜好的美感。
但視線稍微往旁邊挪。
就看到喬慕嘉坐在一旁，對著系統界面抓耳撓腮。瘋狂回憶跟華安相處的一點一滴，全部給記下來，看看能不能分析出什麽有用的線索。
但不管怎麽他怎麽想。
記憶中就只有那便宜師父，帶著他去各個城池混吃混喝的不著調事跡。
這讓他心中難免有些焦躁，跟兩個隊友完全不在畫風。
當然，要說更加緊張的，是沒去過試煉空間的J星人和月半小夜曲。
J星人感覺，自己第一次打比賽，都沒這次那麽刺激。
這著實是有些刺激過頭了！
他必須得好好緩一緩。
兩人就站在在屋外一邊深呼吸，一邊小聲互相加油打氣。
沒過一會兒。
江湖夜雨第一個趕來。
看到門口那兩個“門神”，隨口打了個招呼，便匆匆走進大堂。
他進門第一眼，就看向喬慕嘉。
但喬慕嘉現在沒空理他，甚至都沒註意到他進來了。
他又看向晏淩殊和衛渚淵。
那兩家夥更是仿佛開啟了什麽氛圍結界，外人完全插不進去！
江湖夜雨幹脆也不去自討沒趣。
他清咳一聲，悄悄坐到喬慕嘉身旁，小聲道：“在想什麽？”
喬慕嘉猛然擡頭：“艹！你嚇死我了！”
江湖夜雨看他終於不躲了，臉上笑意多了幾分：“你想什麽想得那麽入神？”
喬慕嘉翻了個白眼：“關你屁事。”
說完，他忽然又擡眸看向江湖夜雨，有些遲疑：“你真的要跟著去啊？”
江湖夜雨聳肩，語氣說得輕松：“不去又能怎麽地？等將來末世降臨，眼睜睜看著大家去死？”
喬慕嘉看他還是這麽萬事不上心的模樣，想了想，卻只嘆口氣，沒有再說什麽。
江湖夜雨眼眸一轉，又湊過去：“嗳，說起來你以前有沒有玩過……”
他話沒說完。
又一個人影悄無聲息地從門口進來。
喬慕嘉擡眸看去，眉頭微皺，給江湖夜雨發私聊：【老大怎麽把他也叫來了？】
來人正是一襲黑衣的月！
前幾天他們離開亡魂海之後，月二話不說就，轉身消失不見。
完全沒有要跟他們一夥的樣子。
這次只有20個名額，怎麽老大還浪費給一個外人？
江湖夜雨猜測：【可能是看他能打？畢竟他是六轉職業，比其他玩家要靠譜很多吧。】
話是這麽說。
可喬慕嘉還是對月臨陣脫逃那件事，耿耿於懷：【他能跑第一次，難保不會跑第二次。一次不忠，百次不用啊！】
江湖夜雨看到最後一句話，眼角不由微微抽搐。
但他很快恢覆正常：【反正在試煉空間他也跑不了。而且我看至少月這個人格，不像那種不靠譜的人，可能他也有什麽苦衷？你們家老大肯定有他自己的想法，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的。】
喬慕嘉眉頭微皺。
他還是很難說服自己，在生死關頭將自己後背交給這樣的人。
月似乎也感應到了喬慕嘉的情緒。
他回頭看了喬慕嘉一眼，卻沒有解釋什麽，只在角落坐下。
就在大堂內氣氛逐漸凝固的時候。
楚天歌三步並兩步跑進來：“喲，我竟然不是第一個到的，你們怎麽那麽早啊。J神，小胖，你們在外頭嘀咕什麽呢？”
江湖夜雨擡頭看他，毫不留情地拆臺：“你別笑了，緊張就直說嘛。看你那笑比哭還難看的樣子。”
晏淩殊和衛渚淵聞言，終於擡頭看過去。
果然。
楚天歌那臉部肌肉，緊張得都痙攣了！
晏淩殊沈默了半秒：“你真那麽害怕的話就別去了。越緊張死得越快。”
楚天歌表情陡然一僵，急忙擺手：“不不不，我沒事我沒事，就是緊張了一點點，一點而已。”
他比了個“億點點”的手勢：“大神你放心，我昨天已經調整好心態了，真的！”
晏淩殊這才收回目光：“你自己想好。如果死了不要賴別人。”
楚天歌立即道：“大神你放心，我遺囑都立好了，絕對不怪任何人！”
他說到“遺囑”這個詞。
大家的目光都不由擡起，整個大堂的氣氛都凝固了幾分。
楚天歌輕輕捂住嘴巴，連忙訕笑幾聲，坐到江湖夜雨旁邊。
大家這才移開目光，不再看他。
楚天歌拽了拽江湖夜雨的衣袖，小聲道：“嗳，你怎麽都不緊張啊？你的戰鬥技術也沒比我好到哪裏去吧？”
江湖夜雨倒是看得開：“反正早死晚死都是死。就當自己死了，那什麽壓力都沒了。”
喬慕嘉那聽到似曾相識的一句話，不由眼皮一跳。
大家閑聊著。
沒過一會兒，魏建國和滿思渺、禹天宇，帶著八位炎黃幫會的精英團成員來了。
滿思渺一進來，就看到晏淩殊和衛渚淵那摟不住的氛圍感。
他笑瞇瞇道：“哎呀，大神果然是大神，竟然還有心思看書。我昨晚緊張得一整宿沒睡著，差點就遲到了。”
衛渚淵聞言，好奇地擡頭：“你也會緊張嗎？你不是退役……”
“我當然不是。”滿思渺理直氣壯，“我只是個平平無奇喜歡打游戲的年輕人，被拉來當壯丁而已。”
晏淩殊擡眸看他，眉頭微挑。
《平平無奇的年輕人》
這家夥說的話，還真是半句不能信。
不過晏淩殊沒拆穿滿思渺，擡眸一一掃過在場眾人：“都來齊了吧？”
魏建國也看了一眼：“都齊了。”
這次前往試煉空間的20個名額。
晏淩殊小隊五人，加上魏建國、滿思渺、楚天歌、江湖夜雨、月。
這十個人，是除了約瑟夫之外，問仙全部六轉職業玩家！
再加上五轉職業的禹天宇，以及另外八位曾經上過戰場的炎黃玩家。
總共19人。
大家都曾經在裏世界一起戰鬥過，所以此時也不用過多的介紹。
晏淩殊將書收好，又問道：“工作都安排好了？”
楚天歌連連點頭：“安排了安排了。”
其實他們從進去到出來，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並沒有什麽好安排的。
但若是進去之後出不來的話，很多事情就都得好好安排了。
所以晏淩殊給了他們一天的時間。
不僅是要去休息、做心理建設，還要“交待後事”。
大家都各自應了幾聲後，屋內氣氛不由多了幾分緊張。
只有月，一直沈默地坐在椅子。
看不出他有什麽情緒。
楚天歌擡眸一掃：“咦，大神。怎麽才19個人。不是有20個名額嗎？”
“還有一個外援。”晏淩殊手一揮。
魔人柳立軒被他從無垠大世界拽出來。
前幾日鎮魔窟的魔力潮汐退卻，柳立軒就一直在裏面刷怪。
但時日尚短，他的等級還停留在120級。
柳立軒一出現。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朝他看過去！
這大半個月，柳立軒帶領涅槃幫會成員，在無垠大世界殺魔物的事情，早已在華夏聯盟內部傳遍。
那是不知道羨煞了多少幫會管理員。
楚天歌目光灼灼地看著柳立軒，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這可是120級的NPC啊！
要是放到他們幫會，現在說不定都推倒虛無教團總部了！
魏建國和江湖夜雨對這樣一位強力的幫手，也是饞得緊。
柳立軒被他們用這樣的目光看著，內心毫無波瀾，甚至還有點無語。
他現在的模樣黑漆漆的，一看就不是正常人。
若是放到神州大陸，那必定是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但是在異人眼裏。
他好像成了什麽香餑餑，人人都想來咬一口。
果然，異人的思維不能以常人的角度來衡量。
柳立軒搖搖頭，轉身對晏淩殊彎腰行禮：“老大，我已經準備好了。”
晏淩殊點頭，站起身拿出破曉：“那就出發吧。點我進團。”
此言一出。
大家精神陡然一凜，收攏起所有繁雜的思緒，連忙打開系統面板神情加入隊伍。
楚天歌好奇地打量著柳立軒：“大神，這位魔人大佬，也要跟我們進試煉空間嗎？”
晏淩殊：“對。”
江湖夜雨疑惑：“NPC也能進試煉空間？”
衛渚淵應道：“當然啦，試煉空間又不是玩家的專屬。”
或者說，它的設定本來就沒考慮過玩家。
所謂“真實死亡”，對NPC來說才是最正常不過的事情。
晏淩殊：“這次離開空間的條件非常苛刻，你們還有很多人是新手。帶柳立軒過去，是為了避免你們死太早。但是……這不代表我們不會死。”
他聲線和目光一樣凜冽：“試煉空間內也會發生異變，可能連120級都擋不住。不要抱有僥幸心理。盡快變強，才能靠自己活下去。”
此言一出。
眾人剛松的一口氣又陡然提起來！
特別是打架最菜的楚天歌，嘴唇都發白了。
但即便如此，他也只是深吸一口氣，勉強壓下心底的慌張。
事到如今，還想著退縮的人，必死無疑！
晏淩殊最後看向眾人：“準備，走了。”
話音落下。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
眼前的一切景象，都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一陣腥臭和腐敗的氣息，瞬間充斥所有人的鼻腔。
“是屍臭。”魏建國沈聲道。
晏淩殊眼眸快速掃過。
發現他們此時位於一處山崖之上。
身後是一座破敗的小村莊，地上橫七豎八躺著數百個已經高度腐爛的屍體！
這座村莊，已經沒有一個活人。
而眾人眼前的一道鐵索橋，是通往外面世界的唯一通道。
現在……
“吼——！”
數萬只域外天魔出現在鐵索的另一端，瘋狂朝他們湧過來！
就在這時。
眾人眼前竟跳出一道系統提示。
【請註意，你們身後的村莊內，守護著一個隱藏的寶藏。每擊退一波域外天魔，寶藏會賜予你們力量。】
眾人神情一凜。
喬慕嘉輕聲：“我去，這次竟然還帶劇情的？”
晏淩殊也感覺有點奇怪。
試煉空間處於現實與虛幻的夾縫之中，連時間的長河都沒辦法沾染分毫。
這些什麽劇情和寶藏是從哪而來？
衛渚淵回頭四處張望，看著地上倒下的那些屍體，神情凝重：“這些人，都是為了守護寶藏而死的嗎？”
“吼——”
越來越近的天魔咆哮，打斷了他們的思緒。
晏淩殊握緊破曉，瞬間進入戰鬥狀態：“準備迎戰。”
話音落下。
五只60級的域外天魔一馬當先，穿越鐵索橋，沖到他們面前！
晏淩殊卻輕輕一躍，繞過這五只天魔，堵在鐵索橋前：“我攔住後面的，你們快點解決。”
“好！”衛渚淵反應最快，重重一劍砍下，阻斷五只天魔的腳步！
其他人立即反應過來。
魏建國和月半小夜曲開啟控場模式，將這五只天魔強行分開。
八位炎黃幫會的玩家拖住其中一只。
衛渚淵帶J星人打一只。
月帶著楚天歌、江湖夜雨、滿思渺打一只。
剩下兩只天魔沒辦法，只能勉強控一下，卻很難阻止它們突如其來的襲擊。
這個開場，讓衛渚淵等人感到壓力山大。
但柳立軒站在一旁，除了偶爾幫他們擋一下致命傷，其他一概不管。
沒過一會兒。
江湖夜雨和楚天歌這倆家夥，壓力值開始爆表。
他們的戰鬥天賦不僅比不上衛渚淵、喬慕嘉，甚至比滿思渺、月半小夜曲還要差一個檔次。
明明他們的神經已經緊繃到極限，但反應就是比其他人慢半拍。
這使得他們受傷的次數，是別人的三倍有餘！
喬慕嘉看得著急，直接在團隊頻道開麥：“哎，你倆站著挨打是不是傻？沒有格擋技能就不會跑了嗎？用武器擋也行啊！”
“夜雨你後跳後跳後跳啊！說多少遍了，你是對後跳過敏嗎？！”
“楚天歌你！啊啊，快把你的眼睛睜開！你看不到你旁邊有怪嗎，你跑那邊去幹什麽啊！”
喬慕嘉氣得腦子在追著嘴巴跑，根本沒反應過來自己在說什麽。
楚天歌和江湖夜雨被罵得一楞一楞的，總感覺……好像哪裏似曾相識！
想當年，他們玩別的網游的時候。
兩人因為打得太菜，隊友都不願意跟他們組隊打競技場。
於是乎，只能拉上某個倒黴的奶媽一起打。
那時候他們的語音頻道氣氛，就跟現在差不多。
楚天歌瘋狂給江湖夜雨使眼色：怎麽回事？
江湖夜雨：……其實我也不太清楚。
突然。
“砰”的一聲！
兩人齊齊被域外天魔擊飛，頭頂血條瞬間掉了一大截。
喬慕嘉氣到破音：“哎呀我去，你們兩個是不是想死啊！這個時候竟然還眉來眼去，當我是死人嗎！！”
江湖夜雨和楚天歌陡然一激靈。
那熟悉的感覺再度湧上心頭。
一時間，他們也顧不上什麽害怕和緊張，連忙爬起來嗷嗷一頓輸出！
死亡有什麽可怕的？
可怕的是死後會有很多高清黑歷史，在葬禮上循環播放啊！
打！
只要打不死，就往死裏打！
當這兩個菜雞新手擺脫了恐懼心理。
像J星人和月半小夜曲這些本來技術就不錯的玩家，終於逐漸進入了狀態。
而月和滿思渺的心態，更是從一開始就莫名其妙穩的一批。
大家互相配合之間，很快就找回了之前刷怪的默契。
“轟隆隆”的爆炸聲在這山崖上不斷響起。
半個小時後。
那五只天魔被大家合力幹死。
但還不等他們慶祝。
晏淩殊堵在橋頭，又放了五只天魔過去。
然後，悍然沖進天魔堆中。
一桿赤紅長槍大開大合，短短幾秒鐘時間，就殺了好幾只殘血的天魔！
看到晏淩殊這游刃有餘的模樣。
大家都震撼了半秒。
“我去，老大太牛了。”月半小夜曲忍不住小聲嗶嗶。
衛渚淵看著晏淩殊那愈發淩厲的殺意，心中更是燃起熊熊戰意：“殺！”
晏淩殊一直在飛速進步。
他也絕對不能被甩下！
“砰砰砰——！”
隨著大家的熟練度提升，戰鬥的節奏也越來越快。
而晏淩殊放天魔進來的節奏也越來越急。
一批接一批，數量還不斷遞增，完全沒給隊友休息的間隙。
衛渚淵四人上次進入試煉空間，倒是鍛煉出來了耐力。
但剩餘的玩家，不到兩個小時，就感到由衷的疲憊，連動作和技能都開始變形。
喬慕嘉眉頭一挑，連忙給他們上buff。
晏淩殊見狀，卻絲毫沒有“網開一面”的念頭，反而又放進來更多的天魔！
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這一批進來的玩家的戰鬥素養，算是游戲中的第三梯隊。
晏淩殊必須竭盡全力擠壓他們的潛能，逼迫他們盡快成長！
不知過了多久。
直到就連衛渚淵，都出現了明顯的力竭。
其他人甚至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全憑最後一股信念在撐著。
晏淩殊掃向鐵索橋上的天魔：“還有百來只，一起打了吧。”
說完，他不再駐守在橋頭。
上百只天魔一擁而上，將他們團團圍住。
眾人：“！！”
死亡的威脅瞬間降臨頭頂，大家腎上腺素瘋狂分泌。
“啊啊啊！”楚天歌瘋狂揮舞著長劍，似乎將這輩子最後的一口氣都要用光！
其他人也被逼上絕路。
所有的動作和技能，反而進入了一個前所未有的精準狀態。
一只、兩只、三只……
隨著一只又一只天魔倒下。
死亡的威脅逐漸減少。
大家的恐懼終於緩緩消退，身體無法抑制的疲憊再度襲來。
晏淩殊看他們確實已經到了極限，這才沒再留手。
赤紅的破曉宛若游龍。
“唰唰唰”幾下連招。
“轟——！”
一陣驚天動地的巨響。
剩餘的十幾只天魔，全部化為破曉的養分。
這時。
大家眼前跳出一道系統提示。
【恭喜你們擊退第一波天魔，隱藏的寶藏賜予你們60分鐘的絕對防護罩，以及[熱血抗魔]buff。】
這提示一出。
一道柔和的光罩籠罩整座破敗的村莊。
同時，鐵索橋那頭又傳送進來數萬只天魔，怒嚎著著直沖他們而來。
晏淩殊面色微沈，握緊破曉上前幾步，戒備地凝視著這群天魔。
“砰”的一聲。
最前面那只天魔撞到光罩上，無法再進一步。
天魔們反應過來，立即兇狠地對著光罩攻擊。
但不管它們怎麽打，光罩都巋然不動。看起來十分結實！
眾人見狀。
胸口最後一口氣也終於消散。
“啊……”喬慕嘉撲通躺倒在地，連一根頭發絲都不想動。
J星人和滿思渺等人也撐不住，全都倒在地上。
只有衛渚淵、月和炎黃幫會那幾人，還勉強站著。
晏淩殊看向喬慕嘉幾人：“別躺著。只有60分鐘，只有打坐才能完全恢覆。”
此言一出。
喬慕嘉連忙軲轆坐起來。
但其他人卻完全沒這個體力，是真的起不來了！
喬慕嘉有氣無力地推了一把江湖夜雨：“起來。”
江湖夜雨深吸一口氣，勉強坐起來。
魏建國看向自己幫會的玩家：“都打坐恢覆吧。”
“是！”
大家陸續坐下，閉目調息。
衛渚淵還特意坐到晏淩殊的身旁。
很快，現場只剩下一片寂靜。
30分鐘後。
晏淩殊率先恢覆全盛狀態。
他這才有空打開系統面板，看向寶藏送給他們的那個buff。
——
[熱血抗魔]：面對域外天魔時，體力和靈力恢覆速度提升10％。
持續時間：無限（僅在試煉空間生效）
——
還算不錯的buff。
至少能提升一點續航。
沒過一會兒，衛渚淵也醒來了。
他湊到晏淩殊面前：“零樞，我們去村子裏轉一轉吧？”
晏淩殊也正有此意。
兩人一同在這小村莊中轉了一圈。
但這村子就跟表面看的那樣，貧窮破敗，並沒有什麽特別的。
更沒有什麽寶藏的痕跡。
這讓晏淩殊十分疑惑，心中藏著一股說不出來的怪異感。
衛渚淵進村倒不是為了什麽寶藏和劇情。
他只要路過一具屍體，就會搓出一個小火球丟過去。準備給他們火化之後安葬。
熊熊烈火很快遍布整座村莊。
喬慕嘉這時也醒了過來，一溜煙跑過去：“老大，你們這是在幹什麽呢？放火燒村啊？”
晏淩殊擡眸掃了他一眼。
喬慕嘉訕訕住嘴。
衛渚淵給他解釋：“我準備安葬這些人，你也來幫忙吧。”
說著，衛渚淵從游戲背包裏拿出一個大瓦罐：“這是我在那些屋子裏找到的，等下可以將他們都裝進這裏面……咦？零樞你看，那是什麽？！”
他指向自己燒的第一具屍體。
烈火已經將腐敗的屍身燃燒殆盡。
在那灰燼裏面，似乎有什麽東西在閃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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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七點多。
泰安城，涅槃幫會通道宅邸大堂。
晏淩殊和衛渚淵坐在上方，椅子緊挨著，一起看同一本書。
衛渚淵時不時低聲說著什麽，晏淩殊會簡單回應幾個音節。
雖然交流不多。
但晏淩殊身上沈重淩冽的氣勢，在此時多了幾分少見的柔和。
天窗的陽光照射在兩人身上，讓整個畫面看起來頗有幾分歲月靜好的美感。
但視線稍微往旁邊挪。
就看到喬慕嘉坐在一旁，對著系統界面抓耳撓腮。瘋狂回憶跟華安相處的一點一滴，全部給記下來，看看能不能分析出什麽有用的線索。
但不管怎麽他怎麽想。
記憶中就只有那便宜師父，帶著他去各個城池混吃混喝的不著調事跡。
這讓他心中難免有些焦躁，跟兩個隊友完全不在畫風。
當然，要說更加緊張的，是沒去過試煉空間的J星人和月半小夜曲。
J星人感覺，自己第一次打比賽，都沒這次那麽刺激。
這著實是有些刺激過頭了！
他必須得好好緩一緩。
兩人就站在在屋外一邊深呼吸，一邊小聲互相加油打氣。
沒過一會兒。
江湖夜雨第一個趕來。
看到門口那兩個“門神”，隨口打了個招呼，便匆匆走進大堂。
他進門第一眼，就看向喬慕嘉。
但喬慕嘉現在沒空理他，甚至都沒註意到他進來了。
他又看向晏淩殊和衛渚淵。
那兩家夥更是仿佛開啟了什麽氛圍結界，外人完全插不進去！
江湖夜雨幹脆也不去自討沒趣。
他清咳一聲，悄悄坐到喬慕嘉身旁，小聲道：“在想什麽？”
喬慕嘉猛然擡頭：“艹！你嚇死我了！”
江湖夜雨看他終於不躲了，臉上笑意多了幾分：“你想什麽想得那麽入神？”
喬慕嘉翻了個白眼：“關你屁事。”
說完，他忽然又擡眸看向江湖夜雨，有些遲疑：“你真的要跟著去啊？”
江湖夜雨聳肩，語氣說得輕松：“不去又能怎麽地？等將來末世降臨，眼睜睜看著大家去死？”
喬慕嘉看他還是這麽萬事不上心的模樣，想了想，卻只嘆口氣，沒有再說什麽。
江湖夜雨眼眸一轉，又湊過去：“嗳，說起來你以前有沒有玩過……”
他話沒說完。
又一個人影悄無聲息地從門口進來。
喬慕嘉擡眸看去，眉頭微皺，給江湖夜雨發私聊：【老大怎麽把他也叫來了？】
來人正是一襲黑衣的月！
前幾天他們離開亡魂海之後，月二話不說就，轉身消失不見。
完全沒有要跟他們一夥的樣子。
這次只有20個名額，怎麽老大還浪費給一個外人？
江湖夜雨猜測：【可能是看他能打？畢竟他是六轉職業，比其他玩家要靠譜很多吧。】
話是這麽說。
可喬慕嘉還是對月臨陣脫逃那件事，耿耿於懷：【他能跑第一次，難保不會跑第二次。一次不忠，百次不用啊！】
江湖夜雨看到最後一句話，眼角不由微微抽搐。
但他很快恢覆正常：【反正在試煉空間他也跑不了。而且我看至少月這個人格，不像那種不靠譜的人，可能他也有什麽苦衷？你們家老大肯定有他自己的想法，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的。】
喬慕嘉眉頭微皺。
他還是很難說服自己，在生死關頭將自己後背交給這樣的人。
月似乎也感應到了喬慕嘉的情緒。
他回頭看了喬慕嘉一眼，卻沒有解釋什麽，只在角落坐下。
就在大堂內氣氛逐漸凝固的時候。
楚天歌三步並兩步跑進來：“喲，我竟然不是第一個到的，你們怎麽那麽早啊。J神，小胖，你們在外頭嘀咕什麽呢？”
江湖夜雨擡頭看他，毫不留情地拆臺：“你別笑了，緊張就直說嘛。看你那笑比哭還難看的樣子。”
晏淩殊和衛渚淵聞言，終於擡頭看過去。
果然。
楚天歌那臉部肌肉，緊張得都痙攣了！
晏淩殊沈默了半秒：“你真那麽害怕的話就別去了。越緊張死得越快。”
楚天歌表情陡然一僵，急忙擺手：“不不不，我沒事我沒事，就是緊張了一點點，一點而已。”
他比了個“億點點”的手勢：“大神你放心，我昨天已經調整好心態了，真的！”
晏淩殊這才收回目光：“你自己想好。如果死了不要賴別人。”
楚天歌立即道：“大神你放心，我遺囑都立好了，絕對不怪任何人！”
他說到“遺囑”這個詞。
大家的目光都不由擡起，整個大堂的氣氛都凝固了幾分。
楚天歌輕輕捂住嘴巴，連忙訕笑幾聲，坐到江湖夜雨旁邊。
大家這才移開目光，不再看他。
楚天歌拽了拽江湖夜雨的衣袖，小聲道：“嗳，你怎麽都不緊張啊？你的戰鬥技術也沒比我好到哪裏去吧？”
江湖夜雨倒是看得開：“反正早死晚死都是死。就當自己死了，那什麽壓力都沒了。”
喬慕嘉那聽到似曾相識的一句話，不由眼皮一跳。
大家閑聊著。
沒過一會兒，魏建國和滿思渺、禹天宇，帶著八位炎黃幫會的精英團成員來了。
滿思渺一進來，就看到晏淩殊和衛渚淵那摟不住的氛圍感。
他笑瞇瞇道：“哎呀，大神果然是大神，竟然還有心思看書。我昨晚緊張得一整宿沒睡著，差點就遲到了。”
衛渚淵聞言，好奇地擡頭：“你也會緊張嗎？你不是退役……”
“我當然不是。”滿思渺理直氣壯，“我只是個平平無奇喜歡打游戲的年輕人，被拉來當壯丁而已。”
晏淩殊擡眸看他，眉頭微挑。
《平平無奇的年輕人》
這家夥說的話，還真是半句不能信。
不過晏淩殊沒拆穿滿思渺，擡眸一一掃過在場眾人：“都來齊了吧？”
魏建國也看了一眼：“都齊了。”
這次前往試煉空間的20個名額。
晏淩殊小隊五人，加上魏建國、滿思渺、楚天歌、江湖夜雨、月。
這十個人，是除了約瑟夫之外，問仙全部六轉職業玩家！
再加上五轉職業的禹天宇，以及另外八位曾經上過戰場的炎黃玩家。
總共19人。
大家都曾經在裏世界一起戰鬥過，所以此時也不用過多的介紹。
晏淩殊將書收好，又問道：“工作都安排好了？”
楚天歌連連點頭：“安排了安排了。”
其實他們從進去到出來，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並沒有什麽好安排的。
但若是進去之後出不來的話，很多事情就都得好好安排了。
所以晏淩殊給了他們一天的時間。
不僅是要去休息、做心理建設，還要“交待後事”。
大家都各自應了幾聲後，屋內氣氛不由多了幾分緊張。
只有月，一直沈默地坐在椅子。
看不出他有什麽情緒。
楚天歌擡眸一掃：“咦，大神。怎麽才19個人。不是有20個名額嗎？”
“還有一個外援。”晏淩殊手一揮。
魔人柳立軒被他從無垠大世界拽出來。
前幾日鎮魔窟的魔力潮汐退卻，柳立軒就一直在裏面刷怪。
但時日尚短，他的等級還停留在120級。
柳立軒一出現。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朝他看過去！
這大半個月，柳立軒帶領涅槃幫會成員，在無垠大世界殺魔物的事情，早已在華夏聯盟內部傳遍。
那是不知道羨煞了多少幫會管理員。
楚天歌目光灼灼地看著柳立軒，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這可是120級的NPC啊！
要是放到他們幫會，現在說不定都推倒虛無教團總部了！
魏建國和江湖夜雨對這樣一位強力的幫手，也是饞得緊。
柳立軒被他們用這樣的目光看著，內心毫無波瀾，甚至還有點無語。
他現在的模樣黑漆漆的，一看就不是正常人。
若是放到神州大陸，那必定是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但是在異人眼裏。
他好像成了什麽香餑餑，人人都想來咬一口。
果然，異人的思維不能以常人的角度來衡量。
柳立軒搖搖頭，轉身對晏淩殊彎腰行禮：“老大，我已經準備好了。”
晏淩殊點頭，站起身拿出破曉：“那就出發吧。點我進團。”
此言一出。
大家精神陡然一凜，收攏起所有繁雜的思緒，連忙打開系統面板神情加入隊伍。
楚天歌好奇地打量著柳立軒：“大神，這位魔人大佬，也要跟我們進試煉空間嗎？”
晏淩殊：“對。”
江湖夜雨疑惑：“NPC也能進試煉空間？”
衛渚淵應道：“當然啦，試煉空間又不是玩家的專屬。”
或者說，它的設定本來就沒考慮過玩家。
所謂“真實死亡”，對NPC來說才是最正常不過的事情。
晏淩殊：“這次離開空間的條件非常苛刻，你們還有很多人是新手。帶柳立軒過去，是為了避免你們死太早。但是……這不代表我們不會死。”
他聲線和目光一樣凜冽：“試煉空間內也會發生異變，可能連120級都擋不住。不要抱有僥幸心理。盡快變強，才能靠自己活下去。”
此言一出。
眾人剛松的一口氣又陡然提起來！
特別是打架最菜的楚天歌，嘴唇都發白了。
但即便如此，他也只是深吸一口氣，勉強壓下心底的慌張。
事到如今，還想著退縮的人，必死無疑！
晏淩殊最後看向眾人：“準備，走了。”
話音落下。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
眼前的一切景象，都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一陣腥臭和腐敗的氣息，瞬間充斥所有人的鼻腔。
“是屍臭。”魏建國沈聲道。
晏淩殊眼眸快速掃過。
發現他們此時位於一處山崖之上。
身後是一座破敗的小村莊，地上橫七豎八躺著數百個已經高度腐爛的屍體！
這座村莊，已經沒有一個活人。
而眾人眼前的一道鐵索橋，是通往外面世界的唯一通道。
現在……
“吼——！”
數萬只域外天魔出現在鐵索的另一端，瘋狂朝他們湧過來！
就在這時。
眾人眼前竟跳出一道系統提示。
【請註意，你們身後的村莊內，守護著一個隱藏的寶藏。每擊退一波域外天魔，寶藏會賜予你們力量。】
眾人神情一凜。
喬慕嘉輕聲：“我去，這次竟然還帶劇情的？”
晏淩殊也感覺有點奇怪。
試煉空間處於現實與虛幻的夾縫之中，連時間的長河都沒辦法沾染分毫。
這些什麽劇情和寶藏是從哪而來？
衛渚淵回頭四處張望，看著地上倒下的那些屍體，神情凝重：“這些人，都是為了守護寶藏而死的嗎？”
“吼——”
越來越近的天魔咆哮，打斷了他們的思緒。
晏淩殊握緊破曉，瞬間進入戰鬥狀態：“準備迎戰。”
話音落下。
五只60級的域外天魔一馬當先，穿越鐵索橋，沖到他們面前！
晏淩殊卻輕輕一躍，繞過這五只天魔，堵在鐵索橋前：“我攔住後面的，你們快點解決。”
“好！”衛渚淵反應最快，重重一劍砍下，阻斷五只天魔的腳步！
其他人立即反應過來。
魏建國和月半小夜曲開啟控場模式，將這五只天魔強行分開。
八位炎黃幫會的玩家拖住其中一只。
衛渚淵帶J星人打一只。
月帶著楚天歌、江湖夜雨、滿思渺打一只。
剩下兩只天魔沒辦法，只能勉強控一下，卻很難阻止它們突如其來的襲擊。
這個開場，讓衛渚淵等人感到壓力山大。
但柳立軒站在一旁，除了偶爾幫他們擋一下致命傷，其他一概不管。
沒過一會兒。
江湖夜雨和楚天歌這倆家夥，壓力值開始爆表。
他們的戰鬥天賦不僅比不上衛渚淵、喬慕嘉，甚至比滿思渺、月半小夜曲還要差一個檔次。
明明他們的神經已經緊繃到極限，但反應就是比其他人慢半拍。
這使得他們受傷的次數，是別人的三倍有餘！
喬慕嘉看得著急，直接在團隊頻道開麥：“哎，你倆站著挨打是不是傻？沒有格擋技能就不會跑了嗎？用武器擋也行啊！”
“夜雨你後跳後跳後跳啊！說多少遍了，你是對後跳過敏嗎？！”
“楚天歌你！啊啊，快把你的眼睛睜開！你看不到你旁邊有怪嗎，你跑那邊去幹什麽啊！”
喬慕嘉氣得腦子在追著嘴巴跑，根本沒反應過來自己在說什麽。
楚天歌和江湖夜雨被罵得一楞一楞的，總感覺……好像哪裏似曾相識！
想當年，他們玩別的網游的時候。
兩人因為打得太菜，隊友都不願意跟他們組隊打競技場。
於是乎，只能拉上某個倒黴的奶媽一起打。
那時候他們的語音頻道氣氛，就跟現在差不多。
楚天歌瘋狂給江湖夜雨使眼色：怎麽回事？
江湖夜雨：……其實我也不太清楚。
突然。
“砰”的一聲！
兩人齊齊被域外天魔擊飛，頭頂血條瞬間掉了一大截。
喬慕嘉氣到破音：“哎呀我去，你們兩個是不是想死啊！這個時候竟然還眉來眼去，當我是死人嗎！！”
江湖夜雨和楚天歌陡然一激靈。
那熟悉的感覺再度湧上心頭。
一時間，他們也顧不上什麽害怕和緊張，連忙爬起來嗷嗷一頓輸出！
死亡有什麽可怕的？
可怕的是死後會有很多高清黑歷史，在葬禮上循環播放啊！
打！
只要打不死，就往死裏打！
當這兩個菜雞新手擺脫了恐懼心理。
像J星人和月半小夜曲這些本來技術就不錯的玩家，終於逐漸進入了狀態。
而月和滿思渺的心態，更是從一開始就莫名其妙穩的一批。
大家互相配合之間，很快就找回了之前刷怪的默契。
“轟隆隆”的爆炸聲在這山崖上不斷響起。
半個小時後。
那五只天魔被大家合力幹死。
但還不等他們慶祝。
晏淩殊堵在橋頭，又放了五只天魔過去。
然後，悍然沖進天魔堆中。
一桿赤紅長槍大開大合，短短幾秒鐘時間，就殺了好幾只殘血的天魔！
看到晏淩殊這游刃有餘的模樣。
大家都震撼了半秒。
“我去，老大太牛了。”月半小夜曲忍不住小聲嗶嗶。
衛渚淵看著晏淩殊那愈發淩厲的殺意，心中更是燃起熊熊戰意：“殺！”
晏淩殊一直在飛速進步。
他也絕對不能被甩下！
“砰砰砰——！”
隨著大家的熟練度提升，戰鬥的節奏也越來越快。
而晏淩殊放天魔進來的節奏也越來越急。
一批接一批，數量還不斷遞增，完全沒給隊友休息的間隙。
衛渚淵四人上次進入試煉空間，倒是鍛煉出來了耐力。
但剩餘的玩家，不到兩個小時，就感到由衷的疲憊，連動作和技能都開始變形。
喬慕嘉眉頭一挑，連忙給他們上buff。
晏淩殊見狀，卻絲毫沒有“網開一面”的念頭，反而又放進來更多的天魔！
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這一批進來的玩家的戰鬥素養，算是游戲中的第三梯隊。
晏淩殊必須竭盡全力擠壓他們的潛能，逼迫他們盡快成長！
不知過了多久。
直到就連衛渚淵，都出現了明顯的力竭。
其他人甚至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全憑最後一股信念在撐著。
晏淩殊掃向鐵索橋上的天魔：“還有百來只，一起打了吧。”
說完，他不再駐守在橋頭。
上百只天魔一擁而上，將他們團團圍住。
眾人：“！！”
死亡的威脅瞬間降臨頭頂，大家腎上腺素瘋狂分泌。
“啊啊啊！”楚天歌瘋狂揮舞著長劍，似乎將這輩子最後的一口氣都要用光！
其他人也被逼上絕路。
所有的動作和技能，反而進入了一個前所未有的精準狀態。
一只、兩只、三只……
隨著一只又一只天魔倒下。
死亡的威脅逐漸減少。
大家的恐懼終於緩緩消退，身體無法抑制的疲憊再度襲來。
晏淩殊看他們確實已經到了極限，這才沒再留手。
赤紅的破曉宛若游龍。
“唰唰唰”幾下連招。
“轟——！”
一陣驚天動地的巨響。
剩餘的十幾只天魔，全部化為破曉的養分。
這時。
大家眼前跳出一道系統提示。
【恭喜你們擊退第一波天魔，隱藏的寶藏賜予你們60分鐘的絕對防護罩，以及[熱血抗魔]buff。】
這提示一出。
一道柔和的光罩籠罩整座破敗的村莊。
同時，鐵索橋那頭又傳送進來數萬只天魔，怒嚎著著直沖他們而來。
晏淩殊面色微沈，握緊破曉上前幾步，戒備地凝視著這群天魔。
“砰”的一聲。
最前面那只天魔撞到光罩上，無法再進一步。
天魔們反應過來，立即兇狠地對著光罩攻擊。
但不管它們怎麽打，光罩都巋然不動。看起來十分結實！
眾人見狀。
胸口最後一口氣也終於消散。
“啊……”喬慕嘉撲通躺倒在地，連一根頭發絲都不想動。
J星人和滿思渺等人也撐不住，全都倒在地上。
只有衛渚淵、月和炎黃幫會那幾人，還勉強站著。
晏淩殊看向喬慕嘉幾人：“別躺著。只有60分鐘，只有打坐才能完全恢覆。”
此言一出。
喬慕嘉連忙軲轆坐起來。
但其他人卻完全沒這個體力，是真的起不來了！
喬慕嘉有氣無力地推了一把江湖夜雨：“起來。”
江湖夜雨深吸一口氣，勉強坐起來。
魏建國看向自己幫會的玩家：“都打坐恢覆吧。”
“是！”
大家陸續坐下，閉目調息。
衛渚淵還特意坐到晏淩殊的身旁。
很快，現場只剩下一片寂靜。
30分鐘後。
晏淩殊率先恢覆全盛狀態。
他這才有空打開系統面板，看向寶藏送給他們的那個buff。
——
[熱血抗魔]：面對域外天魔時，體力和靈力恢覆速度提升10％。
持續時間：無限（僅在試煉空間生效）
——
還算不錯的buff。
至少能提升一點續航。
沒過一會兒，衛渚淵也醒來了。
他湊到晏淩殊面前：“零樞，我們去村子裏轉一轉吧？”
晏淩殊也正有此意。
兩人一同在這小村莊中轉了一圈。
但這村子就跟表面看的那樣，貧窮破敗，並沒有什麽特別的。
更沒有什麽寶藏的痕跡。
這讓晏淩殊十分疑惑，心中藏著一股說不出來的怪異感。
衛渚淵進村倒不是為了什麽寶藏和劇情。
他只要路過一具屍體，就會搓出一個小火球丟過去。準備給他們火化之後安葬。
熊熊烈火很快遍布整座村莊。
喬慕嘉這時也醒了過來，一溜煙跑過去：“老大，你們這是在幹什麽呢？放火燒村啊？”
晏淩殊擡眸掃了他一眼。
喬慕嘉訕訕住嘴。
衛渚淵給他解釋：“我準備安葬這些人，你也來幫忙吧。”
說著，衛渚淵從游戲背包裏拿出一個大瓦罐：“這是我在那些屋子裏找到的，等下可以將他們都裝進這裏面……咦？零樞你看，那是什麽？！”
他指向自己燒的第一具屍體。
烈火已經將腐敗的屍身燃燒殆盡。
在那灰燼裏面，似乎有什麽東西在閃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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