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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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慕嘉看到最後一句，表情格外僵硬。
他楞楞地轉頭看向晏淩殊，嗓子有些幹啞：“老、老大，這是什麽意思啊？”
晏淩殊擡眸看他：“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喬慕嘉：“！！”
他欲哭無淚：“不會吧……”
雖然，這段時間已經隱約察覺到問仙不太對勁。
但那僅僅是心中的猜測。
如今真相以這麽血淋淋的方式擺在面前，這讓他一個普通人很難接受啊！
衛渚淵的反應倒是格外地沈穩。
他看了看喬慕嘉，又看向晏淩殊：“零樞，你是想去試煉空間嗎？”
晏淩殊：“對。”
喬慕嘉猛然恐慌地轉頭：“老大……”
晏淩殊：“放心，我不會強迫你們一起去。”
喬慕嘉急了：“我不是這個意思！老大，在那裏面是真的會死啊！我們也沒必要冒這麽大的險吧？就在游戲裏安安穩穩的，就算玩幾天再升級也沒關系吧？沒必要冒這個險啊！”
晏淩殊卻反問：“你覺得我們還有多少的時間？”
喬慕嘉微微一頓。
衛渚淵眉頭緊擰：“應該，至少還有三年吧？其實時間也沒有那麽著急……吧？”
晏淩殊：“三年？神州NPC修煉了何止三百年。上古強者修煉了又何止三千年。最後神州大陸不還是淪落到如今的地步？”
“三年時間，我們有多少把握，能比神州至強者還強，比域外天魔更強？”
衛渚淵和喬慕嘉被問得啞口無言。
晏淩殊直視著兩人：“我不會勉強你們一起去。但你們要想清楚，現在不冒險，未來必定步步危機。現在貪圖安逸，以後剩下的日子，不過是茍延殘喘。”
“盡快想清楚自己剩下的這三年，該做什麽。到時候，別太早死了。”
說完，他轉身往木屋方向走去。
衛渚淵和喬慕嘉對視一眼，立即快步跟上：“零樞，我陪你一起去！”
“小衛！”喬慕嘉急忙跟上來，巨大的信息量沖擊得他腦子都亂糟糟的。
晏淩殊看向衛渚淵：“在出發之前，你都可以反悔。”
衛渚淵註視著晏淩殊，目光格外堅定：“我不會反悔。我不害怕危險，不怕死亡。我也想要快一點變強。”
“而且，不管你想去哪裏，我都想跟在你身邊。就算前方是懸崖，我也想跟著你一起跳下去。”
晏淩殊腳步微頓。
他轉頭對上衛渚淵那雙明亮的眼眸，心臟驀然猛地跳動了幾下。
但很快，他就恢覆了正常。
晏淩殊緩緩收回目光：“好。”
“嗯！”衛渚淵立即心滿意足地笑起來。
喬慕嘉看著這兩人，神情更加糾結。
衛渚淵看他這焦急的模樣，安撫道：“喬二你不要想太多。這次試煉空間太危險了，如果出了什麽事，你爸爸媽媽會傷心的。”
“你就不用跟我們一起冒險了。反正你是奶媽，等級低一點點也沒事吧。”
喬慕嘉反問：“那你們出事了，我們就不會傷心嗎？如果我不去，那你們能打幾個回合？那試煉空間越是危險，我越不能不去啊！”
他都快急哭了。
他知道這次如果他不去，晏淩殊和衛渚淵能活著回來的概率，至少要降低50％。
可是讓他這麽一個普通人，毫不猶豫地毅然赴死。
他也做不到啊！
衛渚淵看到喬慕嘉眼眶中的淚花，頓時慌了神：“喬二，你，你別哭啊。”
喬慕嘉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我沒有哭！”
衛渚淵：“……”
他求助地看向晏淩殊。
晏淩殊已經打開系統面板，頭也不回道：“沒有奶媽，還有回覆血藍的丹藥和道具，不用擔心。”
“按照系統的描述，我們進入試煉空間後，現實的時間就會停止。從我們進去到出來，應該只是一瞬間的事情。”
“等我們離開之後，你還沒開始擔心，就已經結束了。不用慌。”
喬慕嘉：“……”
有你這麽安慰人的嗎！！
喬慕嘉滿腔的慌亂，直接被晏淩殊給堵了回去。
他看晏淩殊心意已決，無奈地長嘆口氣。
遲疑了一會兒，扯住衛渚淵的衣袖：“小衛，你還是仔細給我說說，究竟是什麽情況，我再仔細考慮考慮吧。”
“你們這也太突然了。怎麽就只剩三年了？我什麽都不知道！”
衛渚淵看了一眼晏淩殊，才道：“好。”
兩人落後半步，開始嘰裏咕嚕。
晏淩殊則打開私聊，給魏建國發去試煉空間的系統介紹，問道：【還缺一個輔助一個遠程，去不去？】
魏建國看到這條信息，手中戰刀微微一抖，差點砍到旁邊的滿思渺！
滿思渺轉頭看他：“老魏，你怎麽了？”
魏建國又呆楞了半秒，才反應過來，將聊天記錄分享給他：“你看。”
滿思渺放眼看去。
半秒後。
那雙瞇瞇眼第一次完全睜開。
他深吸一口氣：“果然……是真的！”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底的凝重。
滿思渺率先反應過來：“這次如果我們跟過去，一定會發現大量更加重要的情報！”
魏建國毫不猶豫：“我跟他去。”
滿思渺頓了頓，最終還是沒有開口勸阻：“那你萬事小心。他應該是想讓我們帶一個遠程……你這樣跟他說。”
很快。
魏建國的回覆就發過去：【我跟你一起去。我們這有一個王牌射擊手，他已經轉職五轉職業火靈師，但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武器。如果能找到合適的槍械，他的遠程一定比其他遠程玩家強幾倍。】
晏淩殊：【去多寶閣租一件[流星套裝]的高仿武器火銃。】
神州大陸是有槍械類武器的。
但修真文明的子彈，要麽是修士的法力，要麽是特質的符箓或者道具。
前者不可能打出超越極限的傷害。
後者價格太過昂貴，不適合當成日常的攻擊方式。
而其他的主流遠程的法器，性價比比槍械類要高很多。
所以槍械類武器，屬於奇門武器分類，很少修士會用。
神裝之流星套裝，是專門為奇門打造的神裝。光是武器就有18種。仿品在神州大陸非常流行。
魏建國看他真的能拿出解決方法，不由和滿思渺對視一眼，又回道：【好。我們這就去準備。不過這件事，我會跟上級匯報。】
晏淩殊：【隨便。明天下午五點出發。你們早點過來，昆侖城我宿舍裏見。】
他們這邊約定好。
喬慕嘉也差不多了解完所有的信息。
一時之間，他感覺腦子CPU都要燒掉了。
世界末日……
這種只存在於幻想作品裏的事情，竟然真的要降臨了？
喬慕嘉心臟砰砰直跳，完全沒辦法慢下來。
他想到自己的父母、朋友、親人……一時之間竟覺得恍如隔世。
明明在此時此刻，大家最大的煩惱，還只是中午吃什麽。
可在不遠的將來。
死亡的威脅將會籠罩每個人頭頂，如影隨形！
喬慕嘉下意識握緊手中的玉質鈴鐺，眼前的一切似乎都變得模糊。
耳邊似乎只剩下自己心臟劇烈跳動的聲音。
突然。
晏淩殊清冷的聲音傳來：“回去休息吧。調整狀態，明天下午五點出發。”
喬慕嘉猛然擡頭，大喊道：“老大，我也想去。”
晏淩殊轉頭看他：“確定了？”
喬慕嘉重重點頭，眼神不再迷茫：“如果末世真的會來臨，那早死晚死也沒多大差別。如果這次我們能活著回來，或許，將來我也會有能力，保護我爸媽。”
他看向晏淩殊：“老大，我想去見見我爸媽和朋友，明天中午再回來。”
晏淩殊：“去吧。”
“嗯。”喬慕嘉深吸一口氣，勉強平覆了一下心情之後，便利索地選擇下線。
“滋——”
游戲艙緩緩打開。
喬慕嘉睜開眼，卻發現周圍的布置有些陌生。
楞了半秒，他才反應過來：“是了，我們搬家了。”
昨天他們在兵哥哥們的幫助下，全員搬到新別墅來。
現在晏淩殊和衛渚淵，住在二樓最大的201。
喬慕嘉三人就圍繞著201住了一圈。
他從游戲艙中走出來，似乎還能聽到隔壁游戲艙運行時極其細微的“嗡嗡”聲。
喬慕嘉又楞楞地站了幾秒，才輕嘆一聲，進衛生間洗去身上的營養液，立即奔赴市區的父母家。
游戲裏。
晏淩殊和衛渚淵回到木屋，正在開箱子。
這幾天，他們又積攢了九個白銀寶箱。
衛渚淵抱著其中一個寶箱，鄭重地搓搓手，口中念念有詞地做法。
他要祈禱，自己能開出晏淩殊能用的裝備。
只是這一次，衛渚淵自創的神秘儀式格外覆雜。
晏淩殊看他都念了好幾分鐘，還沒有開箱子，表情多了幾分無奈。
就在這時。
明心終於冒頭：【大神！！我出來了！】
他站在秘境入口處，神情十分亢奮：【我轉職了一個六轉職業[神裝學徒]，煉制神裝成功率提升30％！】
【我剛剛在幻境裏，跟著煉制了一遍神裝，感覺好神奇啊。現在我感覺超棒，要是現在有神裝給我煉制就好了，肯定能成功。】
晏淩殊挑眉：【你用水晶鑰匙傳送來無垠大世界。】
明心沒有遲疑，對守在門口的閣主和大長老道：“閣主、長老，我去見零樞大神。”
說完，一個閃身就沒了人影。
閣主&大長老：“？？”
這麽剛一出來就跑了？
他們還一句話都沒有說呢！
無垠大世界。
晏淩殊用欲望能量點，在木屋旁加蓋了一間煉器室。
然後。
他將明心和碎星下裝、碎星戒的圖紙+材料一起塞進去。
晏淩殊：“加油。爭取在明天下午五點之前做出來。”
明心看著懷中這一堆的材料，驚喜異常：“太好了！大神好厲害，竟然真的有神裝圖紙和材料，你放心，我一定能準時煉制出來的。”
說完。
“砰”的一聲，
明心迫不及待地把晏淩殊鎖在門外。
晏淩殊：“……”
他回到木屋客廳，衛渚淵卻還在那祈禱，半天沒開一個箱子。
晏淩殊拍了拍衛渚淵的腦袋：“別浪費時間。”
衛渚淵可憐兮兮地擡頭：“可是……我緊張。哎。”
他長嘆一聲，看向懷中的箱子：“這次我一定要變得更強一點，下一次就不用這麽擔心受怕，還要跟這破氣運祈禱！”
說著，衛渚淵賭氣一般掀開寶箱。
裏頭一道粉色的光芒閃過。
他伸手一拽，竟一雙黑色的皮質手套。
衛渚淵看到屬性之後，興奮得猛然蹦起來：“零樞！加力量和五行屬性的腕部裝備！”
衛渚淵一躍來到晏淩殊面前，激動地將手套塞他懷中：“你快看，是不是最適合你的？！”
晏淩殊垂眸看過去。
力量+50，五行技能效果加50％。
“不錯。”晏淩殊當場把手套戴上。
尺寸嚴絲合縫。
完美覆蓋住晏淩殊修長而指節分明的雙手。
他隨意活動了幾下，沒有半分阻礙，反而帶來更強的抓握感和摩擦度。
晏淩殊有耍了幾下花槍，發現這手套對握搶的手感提升非常大。
屬性卻是相當不錯。
衛渚淵目不轉睛地看著晏淩殊活動。
不知道為什麽。
戴上黑色的手套之後，那雙手似乎更多幾分冰冷拒人的冷峻，卻又偏偏牢牢吸引住人的目光，怎麽都挪不開。
甚至越看心跳就越快，完全不受控制！
晏淩殊沒有註意到衛渚淵的異常。
他體驗完新裝備後，便將原本護腕的屬性關閉，只選擇激活手套的屬性。
問仙中，玩家只能激活七個部位的裝備屬性。但實際身上穿多少都可以。
一般玩家都會穿一個部位的幾款裝備，根據不同情況，選擇激活不同的裝備。
而且，某些裝備穿戴在身上，雖然沒有游戲屬性，但本身的材質附帶的物理屬性還是在的。
晏淩殊的這個護腕不是凡品，繼續穿戴，應該還能幫他擋下不少攻擊。
晏淩殊調整完裝備後，才看到衛渚淵呆呆的模樣：“怎麽了？”
衛渚淵猛地回神：“沒，沒什麽！我繼續開！”
晏淩殊也不懷疑：“嗯。”
很快，在衛渚淵簡單的祈禱之下，八個箱子陸續開出了裝備。
終於給晏淩殊湊齊了頭冠、靴子和腰帶。
只等明心把兩件神裝煉制完成，晏淩殊就能有一整套粉色品階以上的裝備了！
而剩下的五件裝備，有三件適合奶媽。全給喬慕嘉留著。
至於最後兩件，是大眾屬性的腰帶和靴子。
晏淩殊想了想：“暫時借給魏建國他們吧。”
衛渚淵連連點頭：“嗯嗯！他們實力提升，我們也能更加安全。”
做好這些準備後。
晏淩殊讓豐禾放假休息。
自己和衛渚淵則繼續勤勤懇懇，爭分奪秒地練習技能。
同時，晏淩殊也陸續交代魏建國一些戰鬥之中的註意事項，盡可能提升同伴的能力。
一晃眼，時間就來到深夜。
喬慕嘉久違地躺在床上。
他強化後的身體，隱約能聽見隔壁房間，父母平穩的呼吸聲。
他深吸一口氣，可過快心跳卻始終難以平覆。腦海中紛雜的思緒，也沒能理出一個頭緒。
如果，今晚是他人生最後的時光……
喬慕嘉閉上眼睛，終於拿起手機，登錄那個大半個月沒上過通訊賬號。
一上來，無數的消息幾乎把他的新手機給卡死機。
這都是他在上一個游戲交的朋友，發來的問候關切的信息。
其中九成九，也是造成他手機卡頓的那個罪魁禍首，赫然就是江湖夜雨。
喬慕嘉看著這個名字，神情格外覆雜。
又細細思量了半晌，他才給江湖夜雨發去一句：【抱歉，或許這是我最後一次給你發消息了。我也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再活著回來。你就當我死了吧。】
發完之後。
喬慕嘉逃避似的立即退出登錄。
其實，他還有很多話應該說。
甚至應該認認真真給所有人道個歉。
但他現在完全沒有勇氣和理智去處理這些事情。
算了，就這樣吧。
人死如燈滅，沒什麽好在意的了。
喬慕嘉關掉手機，閉眼躺在床上，任由自己沈進愈發紛亂的思緒當中。
與此同時。
江湖夜雨正在帶隊打副本。
他突然收到通訊軟件的彈窗，只看一眼，就狂喜得把隊友帶得一波團滅！
覆活之後，江湖夜雨興奮又激動地打開通訊軟件。
可看完那一句話後。
他臉上的表情瞬間僵硬，整個人呆楞在原地。腦袋裏所有的思維，都仿佛被無形炸彈轟然炸開。
這個夜晚，還有三個人正在告別。
衛渚淵給自己所有的親朋好友，都分別錄了臨別留言，並且在郵箱設置了72小時之後自動發送。
如果他能活著回來，自然能取消所有的設置。
但如果……也算給大家留個念想吧。
而魏建國那邊的告別就直接多了。
他們執行危險的秘密任務已經是家常便飯。各自給親屬留下一封信，交給戰友保管。
便整裝待發，等待黎明的到來。
只有晏淩殊。
他靜靜地坐在宿舍房間的床榻上，照著月光，沈默地擦拭著懷中的破曉。
這是晏淩殊整理繁雜思緒時的動作。
他此刻的內心，遠沒有表面看的那麽平靜。
其實這一次行動，他也沒有百分百的信心，能讓自己活著回來。
這是他重生後第一次，要直面死亡了。
晏淩殊閉上眼睛，回想著自己這兩輩子，所經歷的一幕幕。
最終，腦海中的畫面，定格在他被子彈射穿腦顱的前一刻。
晏淩殊額頭忽然滑落潺潺冷汗，手中的動作也愈發大力。
若不是戴著手套，他恐怕會被破曉割傷！
就在這時。
“咚咚咚”三聲敲門聲，瞬間將晏淩殊的思緒帶回現實。
他猛然睜開眼睛，深呼吸平覆了一下心情。才道：“進來。”
衛渚淵推開房門，一眼就看到了晏淩殊發白的神色。
他心中一驚，急忙跑進來：“零樞，你怎麽？！”
晏淩殊收起破曉，語氣淡然：“沒什麽。”
衛渚淵看晏淩殊似乎不想說。
又仔細確認了他沒有受傷，這才將話題跳過：“沒事就好。零樞，我有點緊張。今晚可以和你一起睡麽？”
晏淩殊看著他，沈默了幾秒，才用鼻音應了一聲。
衛渚淵立即笑開了花，催促道：“時間不早了，我們早點睡吧！”
雖然打坐也能代替休息。
但在這樣的大戰前夕，好好地放松地睡一覺，比打坐要好很多。
這點時間，就沒必要爭分奪秒了。
晏淩殊靠著墻邊，平穩躺下。
衛渚淵立即躺到外側，側身面對著晏淩殊：“零樞，晚安~”
“晚安。”晏淩殊閉上眼睛。
衛渚淵也跟著閉眼，臉上的表情笑得格外滿足。
如果今天是他人生中最後一晚，能跟零樞一起度過，那就是最美好、沒有遺憾的一晚了！
很快，衛渚淵就傳來了平穩的呼吸，顯然已經進入了香甜的夢鄉。
晏淩殊忽然睜開眼，有些疑惑地看向衛渚淵。
這小子，竟然真的這麽老實？
兩人雖然是同床共枕，但彼此之間距離還有20厘米。
晏淩殊以為衛渚淵起碼會抱過來呢。
晏淩殊微微搖頭，也再度閉眼。
原本他以為，自己可能會因為不習慣有人躺在旁邊，而導致失眠。
卻沒想到。
當衛渚淵的氣息悄無聲息將他籠罩之後。
晏淩殊以這輩子都沒有過的速度，進入了最沈的睡眠。
翌日。
距離約定的攻城日期，只剩最後兩天。
排行榜前50的玩家，齊齊邁入20級大關。後排的玩家，也都在瘋狂追趕。
再加上新來的玩家要追趕進度，問仙之中似乎彌漫起了一股緊張的氛圍。
早上九點。
魏建國就帶著那位遠程玩家，來到晏淩殊和衛渚淵的宿舍。
魏建國主動介紹道：“他就是我說的射擊手，禹天宇。槍我們已經租來了，要試一試他嗎？”
晏淩殊看向禹天宇。
那是一個皮膚黝黑、身材結實的男人，目測年齡不超過30歲。性格有些沈默寡言。
禹天宇進來之後只打了個招呼，便偷偷開始觀察小院的制高點。
顯然是位專業的狙擊手。
晏淩殊：“去練武場試試，你們兩個和衛渚淵打。”
衛渚淵立即拿出天命劍。
魏建國聽到只有衛渚淵一人，神色頓了頓才道：“也行。”
三人很快在寬闊的練武場兩端各自站好。
魏建國擋在禹天宇面前。
禹天宇拿出一桿豬肝紅色的火銃。
就在晏淩殊喊下“開始”的那一瞬間。
衛渚淵如同小炮彈一般直沖兩人而去！
魏建國立即道：“衛渚淵速度降低10％。”
話音落下，衛渚淵果然感到冥冥中一股強悍的力量，仿佛水流一般在阻擋他的每一個動作。
“好□□渚淵這麽想著，奮力往左邊一撲騰。
“砰——”
一顆“子彈”轉瞬落到衛渚淵剛才的位置。
禹天宇一擊失手，沒有絲毫慌亂，很快就射出第二槍。
“砰砰砰”幾聲之後。
衛渚淵險之又險地躲過所有的攻擊，沖到他們兩百米之外。
可就在這時。
火銃陡然變成了大火力機關槍！
“噠噠噠”瘋狂的掃射，形成了絕對火力防線，讓衛渚淵不得寸進！
晏淩殊看到禹天宇這表現，心中還算滿意。
有這麽一位火力壓制在，他們至少能在危機時刻，獲得分毫的喘息。
晏淩殊下定論。
這場戰鬥也差不多結束了。
衛渚淵從上場至今，沒用過半個技能。
但魏建國和禹天宇為了牽制他，靈力嘩啦啦地往下掉。
當兩人靈力耗空之後，就算還有豐富的格鬥經驗，也打不過滿藍的衛渚淵。
畢竟此時的衛渚淵，已經不是當初那連架都沒打過的三好學生。
這些天接連不斷的戰鬥和練習，足以讓他這野路子，對抗兩位專業人士！
半小時後。
三人都氣喘籲籲地停下來。
衛渚淵用重劍撐著地面，誇讚道：“你們好厲害啊，好多技巧我都沒見過，差點就把我打倒了。”
魏建國和禹天宇聽到這話，不由眼皮一跳。
禹天宇忍不住憋出一句：“你的奇招也很厲害。我看不懂你是怎麽躲過去的。”
衛渚淵憨憨一笑：“我不是故意的，就是運氣太好，一不小心就躲過去了。”
魏建國&禹天宇：“？？”
晏淩殊上前打斷他們的商業互吹：“好好休息吧。接下來，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休息一次。或許，就直接長眠了。”
最後一句話，讓現場氣氛瞬間變得格外凝重。
又過一個小時。
喬慕嘉嘻嘻哈哈地回來了。
結果。
他那點兒裝出來的輕松，一下子就被四面閻王給嚇回去。
隨著時間一點一點流逝。
下午四點半。
明心興沖沖地打開煉器室大門：“我煉出來了，大神，我……”
他話還沒說完。
突然被屋外那凝重的氣氛，給嚇到心臟猛然一跳，好懸沒有暈過去！
晏淩殊看向明心手裏的赤紅的輕甲下裝，和銀色的戒指。
那戒指掛在兩厘米寬的黑色布料上，這是他特意讓明心改的款式。
晏淩殊當場換上輕甲，又將戒指戴在脖子上。
那布料長度剛剛，牢牢貼在脖子皮膚上，不會讓戒指四處晃動。
只是他修長白皙的脖子上，佩戴著這麽一個黑色的領圈，格外抓人眼球。
衛渚淵又不由看呆了。
只是喬慕嘉現在沒心情調侃衛渚淵，現場氣氛持續凝重。
晏淩殊激活兩件神裝屬性。
兩道赤紅的光芒，從兩件神裝迸射而出！
一股全新的力量，瞬間湧入體內。
晏淩殊敏銳地察覺到，自己的身體似乎更加輕盈，而對周圍的感知，愈發敏銳。
這兩件神裝，給他帶來的300敏捷、100柔韌、100耐久、100強韌、200感知。
讓他的屬性數據提升了50％，也讓他的實力瞬間提升50％！
“不愧是神裝。”晏淩殊細細感受著體內流淌的力量，終於理解神裝為什麽會被稱之為神裝。
他對明心道：“辛苦你了。這兩件裝備非常及時有用。”
明心得到這個誇讚，心底原本是高興的。
但他看到衛渚淵和喬慕嘉那凝重的神情，只僵硬地搖頭：“沒沒事。你們這是怎麽了？”
晏淩殊：“我們要去一個副本，比較危險。你好好歇息吧，我們也準備走了。”
明心聞言，卻隱約察覺有哪裏不對。
他遲疑地看了看晏淩殊三人，雙唇微微張開，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晏淩殊沒有解釋：“我先去適應一下新的力量。五點準時在我宿舍集合。”
說完，他一個閃身便沒了人影。
喬慕嘉輕嘆一聲，拍了拍明心的肩膀：“明心啊，你已經是個大孩子了。不管發生什麽事情，都要學會堅強。知道嗎？以後咱們幫會，或許要靠你撐起來了。”
明心：“？？”
喬慕嘉長嘆一聲，搖搖頭不再多說：“沒事。等到五點，你就會明白的。你要是實在好奇，那就在這等會兒吧。”
這話說得，明心更加滿腦袋問號了。
下午，4點55分。
晏淩殊和衛渚淵的宿舍小院內。
晏淩殊早已整暇以待。
他回眸看了四人一眼：“準備好了？”
衛渚淵站在在晏淩殊身後：“準備好了！”
喬慕嘉、魏建國和禹天宇三人，也都一一應答確認。
晏淩殊這才打開系統面板。
【是否開啟試煉空間傳送通道？】
【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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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楞楞地轉頭看向晏淩殊，嗓子有些幹啞：“老、老大，這是什麽意思啊？”
晏淩殊擡眸看他：“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喬慕嘉：“！！”
他欲哭無淚：“不會吧……”
雖然，這段時間已經隱約察覺到問仙不太對勁。
但那僅僅是心中的猜測。
如今真相以這麽血淋淋的方式擺在面前，這讓他一個普通人很難接受啊！
衛渚淵的反應倒是格外地沈穩。
他看了看喬慕嘉，又看向晏淩殊：“零樞，你是想去試煉空間嗎？”
晏淩殊：“對。”
喬慕嘉猛然恐慌地轉頭：“老大……”
晏淩殊：“放心，我不會強迫你們一起去。”
喬慕嘉急了：“我不是這個意思！老大，在那裏面是真的會死啊！我們也沒必要冒這麽大的險吧？就在游戲裏安安穩穩的，就算玩幾天再升級也沒關系吧？沒必要冒這個險啊！”
晏淩殊卻反問：“你覺得我們還有多少的時間？”
喬慕嘉微微一頓。
衛渚淵眉頭緊擰：“應該，至少還有三年吧？其實時間也沒有那麽著急……吧？”
晏淩殊：“三年？神州NPC修煉了何止三百年。上古強者修煉了又何止三千年。最後神州大陸不還是淪落到如今的地步？”
“三年時間，我們有多少把握，能比神州至強者還強，比域外天魔更強？”
衛渚淵和喬慕嘉被問得啞口無言。
晏淩殊直視著兩人：“我不會勉強你們一起去。但你們要想清楚，現在不冒險，未來必定步步危機。現在貪圖安逸，以後剩下的日子，不過是茍延殘喘。”
“盡快想清楚自己剩下的這三年，該做什麽。到時候，別太早死了。”
說完，他轉身往木屋方向走去。
衛渚淵和喬慕嘉對視一眼，立即快步跟上：“零樞，我陪你一起去！”
“小衛！”喬慕嘉急忙跟上來，巨大的信息量沖擊得他腦子都亂糟糟的。
晏淩殊看向衛渚淵：“在出發之前，你都可以反悔。”
衛渚淵註視著晏淩殊，目光格外堅定：“我不會反悔。我不害怕危險，不怕死亡。我也想要快一點變強。”
“而且，不管你想去哪裏，我都想跟在你身邊。就算前方是懸崖，我也想跟著你一起跳下去。”
晏淩殊腳步微頓。
他轉頭對上衛渚淵那雙明亮的眼眸，心臟驀然猛地跳動了幾下。
但很快，他就恢覆了正常。
晏淩殊緩緩收回目光：“好。”
“嗯！”衛渚淵立即心滿意足地笑起來。
喬慕嘉看著這兩人，神情更加糾結。
衛渚淵看他這焦急的模樣，安撫道：“喬二你不要想太多。這次試煉空間太危險了，如果出了什麽事，你爸爸媽媽會傷心的。”
“你就不用跟我們一起冒險了。反正你是奶媽，等級低一點點也沒事吧。”
喬慕嘉反問：“那你們出事了，我們就不會傷心嗎？如果我不去，那你們能打幾個回合？那試煉空間越是危險，我越不能不去啊！”
他都快急哭了。
他知道這次如果他不去，晏淩殊和衛渚淵能活著回來的概率，至少要降低50％。
可是讓他這麽一個普通人，毫不猶豫地毅然赴死。
他也做不到啊！
衛渚淵看到喬慕嘉眼眶中的淚花，頓時慌了神：“喬二，你，你別哭啊。”
喬慕嘉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我沒有哭！”
衛渚淵：“……”
他求助地看向晏淩殊。
晏淩殊已經打開系統面板，頭也不回道：“沒有奶媽，還有回覆血藍的丹藥和道具，不用擔心。”
“按照系統的描述，我們進入試煉空間後，現實的時間就會停止。從我們進去到出來，應該只是一瞬間的事情。”
“等我們離開之後，你還沒開始擔心，就已經結束了。不用慌。”
喬慕嘉：“……”
有你這麽安慰人的嗎！！
喬慕嘉滿腔的慌亂，直接被晏淩殊給堵了回去。
他看晏淩殊心意已決，無奈地長嘆口氣。
遲疑了一會兒，扯住衛渚淵的衣袖：“小衛，你還是仔細給我說說，究竟是什麽情況，我再仔細考慮考慮吧。”
“你們這也太突然了。怎麽就只剩三年了？我什麽都不知道！”
衛渚淵看了一眼晏淩殊，才道：“好。”
兩人落後半步，開始嘰裏咕嚕。
晏淩殊則打開私聊，給魏建國發去試煉空間的系統介紹，問道：【還缺一個輔助一個遠程，去不去？】
魏建國看到這條信息，手中戰刀微微一抖，差點砍到旁邊的滿思渺！
滿思渺轉頭看他：“老魏，你怎麽了？”
魏建國又呆楞了半秒，才反應過來，將聊天記錄分享給他：“你看。”
滿思渺放眼看去。
半秒後。
那雙瞇瞇眼第一次完全睜開。
他深吸一口氣：“果然……是真的！”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底的凝重。
滿思渺率先反應過來：“這次如果我們跟過去，一定會發現大量更加重要的情報！”
魏建國毫不猶豫：“我跟他去。”
滿思渺頓了頓，最終還是沒有開口勸阻：“那你萬事小心。他應該是想讓我們帶一個遠程……你這樣跟他說。”
很快。
魏建國的回覆就發過去：【我跟你一起去。我們這有一個王牌射擊手，他已經轉職五轉職業火靈師，但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武器。如果能找到合適的槍械，他的遠程一定比其他遠程玩家強幾倍。】
晏淩殊：【去多寶閣租一件[流星套裝]的高仿武器火銃。】
神州大陸是有槍械類武器的。
但修真文明的子彈，要麽是修士的法力，要麽是特質的符箓或者道具。
前者不可能打出超越極限的傷害。
後者價格太過昂貴，不適合當成日常的攻擊方式。
而其他的主流遠程的法器，性價比比槍械類要高很多。
所以槍械類武器，屬於奇門武器分類，很少修士會用。
神裝之流星套裝，是專門為奇門打造的神裝。光是武器就有18種。仿品在神州大陸非常流行。
魏建國看他真的能拿出解決方法，不由和滿思渺對視一眼，又回道：【好。我們這就去準備。不過這件事，我會跟上級匯報。】
晏淩殊：【隨便。明天下午五點出發。你們早點過來，昆侖城我宿舍裏見。】
他們這邊約定好。
喬慕嘉也差不多了解完所有的信息。
一時之間，他感覺腦子CPU都要燒掉了。
世界末日……
這種只存在於幻想作品裏的事情，竟然真的要降臨了？
喬慕嘉心臟砰砰直跳，完全沒辦法慢下來。
他想到自己的父母、朋友、親人……一時之間竟覺得恍如隔世。
明明在此時此刻，大家最大的煩惱，還只是中午吃什麽。
可在不遠的將來。
死亡的威脅將會籠罩每個人頭頂，如影隨形！
喬慕嘉下意識握緊手中的玉質鈴鐺，眼前的一切似乎都變得模糊。
耳邊似乎只剩下自己心臟劇烈跳動的聲音。
突然。
晏淩殊清冷的聲音傳來：“回去休息吧。調整狀態，明天下午五點出發。”
喬慕嘉猛然擡頭，大喊道：“老大，我也想去。”
晏淩殊轉頭看他：“確定了？”
喬慕嘉重重點頭，眼神不再迷茫：“如果末世真的會來臨，那早死晚死也沒多大差別。如果這次我們能活著回來，或許，將來我也會有能力，保護我爸媽。”
他看向晏淩殊：“老大，我想去見見我爸媽和朋友，明天中午再回來。”
晏淩殊：“去吧。”
“嗯。”喬慕嘉深吸一口氣，勉強平覆了一下心情之後，便利索地選擇下線。
“滋——”
游戲艙緩緩打開。
喬慕嘉睜開眼，卻發現周圍的布置有些陌生。
楞了半秒，他才反應過來：“是了，我們搬家了。”
昨天他們在兵哥哥們的幫助下，全員搬到新別墅來。
現在晏淩殊和衛渚淵，住在二樓最大的201。
喬慕嘉三人就圍繞著201住了一圈。
他從游戲艙中走出來，似乎還能聽到隔壁游戲艙運行時極其細微的“嗡嗡”聲。
喬慕嘉又楞楞地站了幾秒，才輕嘆一聲，進衛生間洗去身上的營養液，立即奔赴市區的父母家。
游戲裏。
晏淩殊和衛渚淵回到木屋，正在開箱子。
這幾天，他們又積攢了九個白銀寶箱。
衛渚淵抱著其中一個寶箱，鄭重地搓搓手，口中念念有詞地做法。
他要祈禱，自己能開出晏淩殊能用的裝備。
只是這一次，衛渚淵自創的神秘儀式格外覆雜。
晏淩殊看他都念了好幾分鐘，還沒有開箱子，表情多了幾分無奈。
就在這時。
明心終於冒頭：【大神！！我出來了！】
他站在秘境入口處，神情十分亢奮：【我轉職了一個六轉職業[神裝學徒]，煉制神裝成功率提升30％！】
【我剛剛在幻境裏，跟著煉制了一遍神裝，感覺好神奇啊。現在我感覺超棒，要是現在有神裝給我煉制就好了，肯定能成功。】
晏淩殊挑眉：【你用水晶鑰匙傳送來無垠大世界。】
明心沒有遲疑，對守在門口的閣主和大長老道：“閣主、長老，我去見零樞大神。”
說完，一個閃身就沒了人影。
閣主&大長老：“？？”
這麽剛一出來就跑了？
他們還一句話都沒有說呢！
無垠大世界。
晏淩殊用欲望能量點，在木屋旁加蓋了一間煉器室。
然後。
他將明心和碎星下裝、碎星戒的圖紙+材料一起塞進去。
晏淩殊：“加油。爭取在明天下午五點之前做出來。”
明心看著懷中這一堆的材料，驚喜異常：“太好了！大神好厲害，竟然真的有神裝圖紙和材料，你放心，我一定能準時煉制出來的。”
說完。
“砰”的一聲，
明心迫不及待地把晏淩殊鎖在門外。
晏淩殊：“……”
他回到木屋客廳，衛渚淵卻還在那祈禱，半天沒開一個箱子。
晏淩殊拍了拍衛渚淵的腦袋：“別浪費時間。”
衛渚淵可憐兮兮地擡頭：“可是……我緊張。哎。”
他長嘆一聲，看向懷中的箱子：“這次我一定要變得更強一點，下一次就不用這麽擔心受怕，還要跟這破氣運祈禱！”
說著，衛渚淵賭氣一般掀開寶箱。
裏頭一道粉色的光芒閃過。
他伸手一拽，竟一雙黑色的皮質手套。
衛渚淵看到屬性之後，興奮得猛然蹦起來：“零樞！加力量和五行屬性的腕部裝備！”
衛渚淵一躍來到晏淩殊面前，激動地將手套塞他懷中：“你快看，是不是最適合你的？！”
晏淩殊垂眸看過去。
力量+50，五行技能效果加50％。
“不錯。”晏淩殊當場把手套戴上。
尺寸嚴絲合縫。
完美覆蓋住晏淩殊修長而指節分明的雙手。
他隨意活動了幾下，沒有半分阻礙，反而帶來更強的抓握感和摩擦度。
晏淩殊有耍了幾下花槍，發現這手套對握搶的手感提升非常大。
屬性卻是相當不錯。
衛渚淵目不轉睛地看著晏淩殊活動。
不知道為什麽。
戴上黑色的手套之後，那雙手似乎更多幾分冰冷拒人的冷峻，卻又偏偏牢牢吸引住人的目光，怎麽都挪不開。
甚至越看心跳就越快，完全不受控制！
晏淩殊沒有註意到衛渚淵的異常。
他體驗完新裝備後，便將原本護腕的屬性關閉，只選擇激活手套的屬性。
問仙中，玩家只能激活七個部位的裝備屬性。但實際身上穿多少都可以。
一般玩家都會穿一個部位的幾款裝備，根據不同情況，選擇激活不同的裝備。
而且，某些裝備穿戴在身上，雖然沒有游戲屬性，但本身的材質附帶的物理屬性還是在的。
晏淩殊的這個護腕不是凡品，繼續穿戴，應該還能幫他擋下不少攻擊。
晏淩殊調整完裝備後，才看到衛渚淵呆呆的模樣：“怎麽了？”
衛渚淵猛地回神：“沒，沒什麽！我繼續開！”
晏淩殊也不懷疑：“嗯。”
很快，在衛渚淵簡單的祈禱之下，八個箱子陸續開出了裝備。
終於給晏淩殊湊齊了頭冠、靴子和腰帶。
只等明心把兩件神裝煉制完成，晏淩殊就能有一整套粉色品階以上的裝備了！
而剩下的五件裝備，有三件適合奶媽。全給喬慕嘉留著。
至於最後兩件，是大眾屬性的腰帶和靴子。
晏淩殊想了想：“暫時借給魏建國他們吧。”
衛渚淵連連點頭：“嗯嗯！他們實力提升，我們也能更加安全。”
做好這些準備後。
晏淩殊讓豐禾放假休息。
自己和衛渚淵則繼續勤勤懇懇，爭分奪秒地練習技能。
同時，晏淩殊也陸續交代魏建國一些戰鬥之中的註意事項，盡可能提升同伴的能力。
一晃眼，時間就來到深夜。
喬慕嘉久違地躺在床上。
他強化後的身體，隱約能聽見隔壁房間，父母平穩的呼吸聲。
他深吸一口氣，可過快心跳卻始終難以平覆。腦海中紛雜的思緒，也沒能理出一個頭緒。
如果，今晚是他人生最後的時光……
喬慕嘉閉上眼睛，終於拿起手機，登錄那個大半個月沒上過通訊賬號。
一上來，無數的消息幾乎把他的新手機給卡死機。
這都是他在上一個游戲交的朋友，發來的問候關切的信息。
其中九成九，也是造成他手機卡頓的那個罪魁禍首，赫然就是江湖夜雨。
喬慕嘉看著這個名字，神情格外覆雜。
又細細思量了半晌，他才給江湖夜雨發去一句：【抱歉，或許這是我最後一次給你發消息了。我也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再活著回來。你就當我死了吧。】
發完之後。
喬慕嘉逃避似的立即退出登錄。
其實，他還有很多話應該說。
甚至應該認認真真給所有人道個歉。
但他現在完全沒有勇氣和理智去處理這些事情。
算了，就這樣吧。
人死如燈滅，沒什麽好在意的了。
喬慕嘉關掉手機，閉眼躺在床上，任由自己沈進愈發紛亂的思緒當中。
與此同時。
江湖夜雨正在帶隊打副本。
他突然收到通訊軟件的彈窗，只看一眼，就狂喜得把隊友帶得一波團滅！
覆活之後，江湖夜雨興奮又激動地打開通訊軟件。
可看完那一句話後。
他臉上的表情瞬間僵硬，整個人呆楞在原地。腦袋裏所有的思維，都仿佛被無形炸彈轟然炸開。
這個夜晚，還有三個人正在告別。
衛渚淵給自己所有的親朋好友，都分別錄了臨別留言，並且在郵箱設置了72小時之後自動發送。
如果他能活著回來，自然能取消所有的設置。
但如果……也算給大家留個念想吧。
而魏建國那邊的告別就直接多了。
他們執行危險的秘密任務已經是家常便飯。各自給親屬留下一封信，交給戰友保管。
便整裝待發，等待黎明的到來。
只有晏淩殊。
他靜靜地坐在宿舍房間的床榻上，照著月光，沈默地擦拭著懷中的破曉。
這是晏淩殊整理繁雜思緒時的動作。
他此刻的內心，遠沒有表面看的那麽平靜。
其實這一次行動，他也沒有百分百的信心，能讓自己活著回來。
這是他重生後第一次，要直面死亡了。
晏淩殊閉上眼睛，回想著自己這兩輩子，所經歷的一幕幕。
最終，腦海中的畫面，定格在他被子彈射穿腦顱的前一刻。
晏淩殊額頭忽然滑落潺潺冷汗，手中的動作也愈發大力。
若不是戴著手套，他恐怕會被破曉割傷！
就在這時。
“咚咚咚”三聲敲門聲，瞬間將晏淩殊的思緒帶回現實。
他猛然睜開眼睛，深呼吸平覆了一下心情。才道：“進來。”
衛渚淵推開房門，一眼就看到了晏淩殊發白的神色。
他心中一驚，急忙跑進來：“零樞，你怎麽？！”
晏淩殊收起破曉，語氣淡然：“沒什麽。”
衛渚淵看晏淩殊似乎不想說。
又仔細確認了他沒有受傷，這才將話題跳過：“沒事就好。零樞，我有點緊張。今晚可以和你一起睡麽？”
晏淩殊看著他，沈默了幾秒，才用鼻音應了一聲。
衛渚淵立即笑開了花，催促道：“時間不早了，我們早點睡吧！”
雖然打坐也能代替休息。
但在這樣的大戰前夕，好好地放松地睡一覺，比打坐要好很多。
這點時間，就沒必要爭分奪秒了。
晏淩殊靠著墻邊，平穩躺下。
衛渚淵立即躺到外側，側身面對著晏淩殊：“零樞，晚安~”
“晚安。”晏淩殊閉上眼睛。
衛渚淵也跟著閉眼，臉上的表情笑得格外滿足。
如果今天是他人生中最後一晚，能跟零樞一起度過，那就是最美好、沒有遺憾的一晚了！
很快，衛渚淵就傳來了平穩的呼吸，顯然已經進入了香甜的夢鄉。
晏淩殊忽然睜開眼，有些疑惑地看向衛渚淵。
這小子，竟然真的這麽老實？
兩人雖然是同床共枕，但彼此之間距離還有20厘米。
晏淩殊以為衛渚淵起碼會抱過來呢。
晏淩殊微微搖頭，也再度閉眼。
原本他以為，自己可能會因為不習慣有人躺在旁邊，而導致失眠。
卻沒想到。
當衛渚淵的氣息悄無聲息將他籠罩之後。
晏淩殊以這輩子都沒有過的速度，進入了最沈的睡眠。
翌日。
距離約定的攻城日期，只剩最後兩天。
排行榜前50的玩家，齊齊邁入20級大關。後排的玩家，也都在瘋狂追趕。
再加上新來的玩家要追趕進度，問仙之中似乎彌漫起了一股緊張的氛圍。
早上九點。
魏建國就帶著那位遠程玩家，來到晏淩殊和衛渚淵的宿舍。
魏建國主動介紹道：“他就是我說的射擊手，禹天宇。槍我們已經租來了，要試一試他嗎？”
晏淩殊看向禹天宇。
那是一個皮膚黝黑、身材結實的男人，目測年齡不超過30歲。性格有些沈默寡言。
禹天宇進來之後只打了個招呼，便偷偷開始觀察小院的制高點。
顯然是位專業的狙擊手。
晏淩殊：“去練武場試試，你們兩個和衛渚淵打。”
衛渚淵立即拿出天命劍。
魏建國聽到只有衛渚淵一人，神色頓了頓才道：“也行。”
三人很快在寬闊的練武場兩端各自站好。
魏建國擋在禹天宇面前。
禹天宇拿出一桿豬肝紅色的火銃。
就在晏淩殊喊下“開始”的那一瞬間。
衛渚淵如同小炮彈一般直沖兩人而去！
魏建國立即道：“衛渚淵速度降低10％。”
話音落下，衛渚淵果然感到冥冥中一股強悍的力量，仿佛水流一般在阻擋他的每一個動作。
“好□□渚淵這麽想著，奮力往左邊一撲騰。
“砰——”
一顆“子彈”轉瞬落到衛渚淵剛才的位置。
禹天宇一擊失手，沒有絲毫慌亂，很快就射出第二槍。
“砰砰砰”幾聲之後。
衛渚淵險之又險地躲過所有的攻擊，沖到他們兩百米之外。
可就在這時。
火銃陡然變成了大火力機關槍！
“噠噠噠”瘋狂的掃射，形成了絕對火力防線，讓衛渚淵不得寸進！
晏淩殊看到禹天宇這表現，心中還算滿意。
有這麽一位火力壓制在，他們至少能在危機時刻，獲得分毫的喘息。
晏淩殊下定論。
這場戰鬥也差不多結束了。
衛渚淵從上場至今，沒用過半個技能。
但魏建國和禹天宇為了牽制他，靈力嘩啦啦地往下掉。
當兩人靈力耗空之後，就算還有豐富的格鬥經驗，也打不過滿藍的衛渚淵。
畢竟此時的衛渚淵，已經不是當初那連架都沒打過的三好學生。
這些天接連不斷的戰鬥和練習，足以讓他這野路子，對抗兩位專業人士！
半小時後。
三人都氣喘籲籲地停下來。
衛渚淵用重劍撐著地面，誇讚道：“你們好厲害啊，好多技巧我都沒見過，差點就把我打倒了。”
魏建國和禹天宇聽到這話，不由眼皮一跳。
禹天宇忍不住憋出一句：“你的奇招也很厲害。我看不懂你是怎麽躲過去的。”
衛渚淵憨憨一笑：“我不是故意的，就是運氣太好，一不小心就躲過去了。”
魏建國&禹天宇：“？？”
晏淩殊上前打斷他們的商業互吹：“好好休息吧。接下來，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休息一次。或許，就直接長眠了。”
最後一句話，讓現場氣氛瞬間變得格外凝重。
又過一個小時。
喬慕嘉嘻嘻哈哈地回來了。
結果。
他那點兒裝出來的輕松，一下子就被四面閻王給嚇回去。
隨著時間一點一點流逝。
下午四點半。
明心興沖沖地打開煉器室大門：“我煉出來了，大神，我……”
他話還沒說完。
突然被屋外那凝重的氣氛，給嚇到心臟猛然一跳，好懸沒有暈過去！
晏淩殊看向明心手裏的赤紅的輕甲下裝，和銀色的戒指。
那戒指掛在兩厘米寬的黑色布料上，這是他特意讓明心改的款式。
晏淩殊當場換上輕甲，又將戒指戴在脖子上。
那布料長度剛剛，牢牢貼在脖子皮膚上，不會讓戒指四處晃動。
只是他修長白皙的脖子上，佩戴著這麽一個黑色的領圈，格外抓人眼球。
衛渚淵又不由看呆了。
只是喬慕嘉現在沒心情調侃衛渚淵，現場氣氛持續凝重。
晏淩殊激活兩件神裝屬性。
兩道赤紅的光芒，從兩件神裝迸射而出！
一股全新的力量，瞬間湧入體內。
晏淩殊敏銳地察覺到，自己的身體似乎更加輕盈，而對周圍的感知，愈發敏銳。
這兩件神裝，給他帶來的300敏捷、100柔韌、100耐久、100強韌、200感知。
讓他的屬性數據提升了50％，也讓他的實力瞬間提升50％！
“不愧是神裝。”晏淩殊細細感受著體內流淌的力量，終於理解神裝為什麽會被稱之為神裝。
他對明心道：“辛苦你了。這兩件裝備非常及時有用。”
明心得到這個誇讚，心底原本是高興的。
但他看到衛渚淵和喬慕嘉那凝重的神情，只僵硬地搖頭：“沒沒事。你們這是怎麽了？”
晏淩殊：“我們要去一個副本，比較危險。你好好歇息吧，我們也準備走了。”
明心聞言，卻隱約察覺有哪裏不對。
他遲疑地看了看晏淩殊三人，雙唇微微張開，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晏淩殊沒有解釋：“我先去適應一下新的力量。五點準時在我宿舍集合。”
說完，他一個閃身便沒了人影。
喬慕嘉輕嘆一聲，拍了拍明心的肩膀：“明心啊，你已經是個大孩子了。不管發生什麽事情，都要學會堅強。知道嗎？以後咱們幫會，或許要靠你撐起來了。”
明心：“？？”
喬慕嘉長嘆一聲，搖搖頭不再多說：“沒事。等到五點，你就會明白的。你要是實在好奇，那就在這等會兒吧。”
這話說得，明心更加滿腦袋問號了。
下午，4點55分。
晏淩殊和衛渚淵的宿舍小院內。
晏淩殊早已整暇以待。
他回眸看了四人一眼：“準備好了？”
衛渚淵站在在晏淩殊身後：“準備好了！”
喬慕嘉、魏建國和禹天宇三人，也都一一應答確認。
晏淩殊這才打開系統面板。
【是否開啟試煉空間傳送通道？】
【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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