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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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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就眼睜睜看著他們走上一條不歸路?”李雪瞳將沈蝶依的手拿了下來,苦笑一聲反問道。她還在想她們二人的態度應該能達成一致,但沒想到沈蝶依根本就不配合。不是說,太子殿下對她恩寵無限嗎?難道這只是太子殿下迷惑眾人的做法?

“姐姐何不放開思維,”沈蝶依雙目直視著李雪瞳,緩緩的說道,“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更何況遇到一個兩情相悅的人更是難上加難,既然哥哥覺得值,那就祝福他吧。”

“可是……”

“雪兒姐姐,放哥哥一條路也是給你一個機會,如果這樣下去,你們二人都不會幸福的,還不如直接放手好了,”沈蝶依直接出言打斷了李雪瞳的話,含淚笑著,“人生短短幾十年,就讓他為自己的選擇負起責任,你又怎會知道,他所選擇的不是最適合自己的路呢?”

“雪兒姐姐,”沈蝶依看著李雪瞳還想開口說話,便緊跟著說道,絲毫不準備給她留說話的餘地,“放手其實很簡單,其實你要的也很簡單,無非就是幸福而已。放棄一扇門,”沈蝶依說著還故作神秘的傾身到李雪瞳耳邊才繼續接著道,“肯定會發現一扇窗的,而那個時候,你就會發現那扇窗才是你想要的幸福!”

李雪瞳本不讚成,但是看著沈蝶依那帶些向往的神情,她也不由自主的思考起來,然後腦中閃過夏明喆那帶著些心疼的眼神。或許,沈蝶依說的對,但沈奕寒與宸禦風他們之間的愛情是不被世俗認可的,自己難道不應該讓奕寒哥哥回歸正途嗎?

陷入沈思的李雪瞳,神情越來越迷茫,她不知道該作何選擇,是將他引入正途還是放手讓他去尋找屬於自己的幸福?看著越來越迷茫的李雪瞳,沈蝶依垂首不厚道的笑了,自己真是越來越能忽悠了,竟然讓別人放棄所愛之人。但是就目前來看,李雪瞳似乎是聽進去了呢。

這樣是不是也說明,李雪瞳根本沒有她想象中那麽愛沈奕寒。因為就沈蝶依本人來講,誰讓她放棄寥藍,她不跟人家拼命就好了,更何談聽別人的建議。其實想想,也應該是這樣,誰說青梅竹馬長大的就一定要是愛情,說不定是李雪瞳錯將親情當成了愛情,所以現在聽了自己的一席話才會陷入沈思。

看著這樣子的李雪瞳,沈蝶依沒有再繼續勸說,有時候點到為止即可,她今日說的已經夠多了。沈蝶依垂首看著桌上的紫砂壺,提起一旁的熱水壺將熱水註入其中,這茶是上好的普洱,才喝了兩次就倒掉可是有些浪費了。沈蝶依給自己與李雪瞳都倒了一杯,但她卻沒有喚李雪瞳,只是自顧自的端起茶杯將裏面的茶湯分三口入腹。

直到沈蝶依放下茶杯,或許是因為她的動作稍微大了點吧,總之李雪瞳從沈思中醒了過來,看著杯中的茶湯,也沒有管它是不是已經涼了,而是直接端起茶杯一飲而盡,頗有些喝酒的豪邁。

室內一片寂靜,只能聽到註入茶壺的水聲。接下來二人誰都沒有打破這寂靜,只是一口一口飲著茶湯。李雪瞳也從最開始的迷茫到後面的釋然,或許是因為她自己在沈奕寒的心中的位置比不上某人使得她不得不放棄,也或許是因為想起了夏明喆吧,總之,這一刻的李雪瞳心境十分覆雜。

喝了幾杯茶湯之後,李雪瞳起身合抱雙拳對著沈蝶依拱手謝道,“今日多謝蝶兒的款待,我知道該怎麽做了。”話說出的同時,李雪瞳也拿定了主意,即便她與沈奕寒之間沒有愛情了,她們依然是從小到大的玩伴,感情依然深厚。

“姐姐用過午膳再離去吧!”沈蝶依緊跟著李雪瞳站了起來。說實話,她對巾幗英雄類的女子很有好感,想要跟她進一步熟悉熟悉。但沒想到李雪瞳只是微微的搖了搖頭,“營中還有事物需要處理,我就不打擾你了!”

沈蝶依點了點頭,既然人家不願意留強求也無用,便親自送她到垂花門處。沈蝶依微微一笑,對著李雪瞳道,“雖遺憾姐姐不能留膳,但下次就不能這般了,蝶兒還想著與姐姐一醉方休呢!”

“下次一定奉陪!”李雪瞳拱了拱手道,然後便在小廝的帶領下朝著大門處走去。一路上李雪瞳的心幾度飄搖,但最終還是無奈的搖了搖頭。即便她不願,也要能起作用啊,奕寒哥哥明顯的是對太子殿下動了真情了,希望他能好好珍惜奕寒哥哥。

李雪瞳解開拴在太子府門外石柱上的韁繩,踩著馬鐙翻身而上,然後輕輕的夾了夾馬腹,馬兒緩緩朝前走去。一路上的李雪瞳都是心不在焉的,但這匹馬是她平日作戰所騎的戰馬,所謂老馬識途,名馬也是一樣,甚至它還不用人指揮的從城門口排了排隊。

出了城門,馬兒開始慢跑起來,李雪瞳當然也發覺了,然後抓緊韁繩,馬兒仰天長嘶一聲然後才撒開蹄子快跑起來。南大營雖在城郊但離城不是很遠,馬兒撒開蹄子快跑很快就到了。南大營門口的守衛看到是衛安將軍,於是直接打開營門,李雪瞳馬也未下的直接入了營。

只是,看到前方那個銀色披風的人時,李雪瞳“籲”一聲拉緊韁繩,馬兒為了緩沖速度兩條前腿一下子擡起來很高,差不多都要直立起來。待馬兒停穩,李雪瞳翻身下馬,走到那個人影跟前,帶著些怒氣道,“你這是作何?要不是我反應迅速你就要葬身馬蹄了你知道嗎?”

“我這不是沒事嘛!”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潤,原來是沈奕寒,聽聞李雪瞳去了城裏,有些不放心,一直在這裏等著,營門打開,李雪瞳駕馬直入,而他則站在了那入營處唯一一條道路上。看著李雪瞳還鼓著的臉,沈奕寒往後退了一步笑了笑道,“好吧,是我錯了!”

“什麽叫是你錯了,本來就是你錯了好不好!”李雪瞳將手中的韁繩一股腦的塞到沈奕寒手中,冷哼一聲直接朝裏走去。空空的道路上突然閃出一個人,要不是她控制力好,沈奕寒一定會被馬兒踩在腳下的,哪還能讓他如此談笑。

沈奕寒看了看手中的韁繩,然後擡首望了望已經走遠的李雪瞳的背影,無奈的搖頭苦笑,本想問一下她今日去了哪裏,可是到頭來一點有用的信息都沒能得到。看她這麽早就回來肯定不是回家了,不然怎麽都得吃了晚飯才行。沈奕寒伸手招了一個小兵過來,將手中的韁繩扔給了對方,“牽到馬廄去。”

“是,將軍!”小兵看了看一旁的白色駿馬,然後垂首應道。沈奕寒這才慢慢悠悠的朝著自己的營帳走去。只要李雪瞳沒回家就沒事,父母就不會知道他與宸禦風之間的事情。

喝過帝王賞賜的臘八粥,很快便到了歲末,經過沈奕寒這一段時間的觀察,李雪瞳好似變了很多,再也沒有對自己說過那些奇怪的話不說,還與那夏明喆走的比較近了。沈奕寒雖有些不解,但卻是讚成這種發展趨勢的。

一年一歲的宮宴,照常在宮內的“永順宮”舉辦,文武百官攜家眷齊齊參加。等到帝王緩步而來之際,所有的人都站起身恭迎帝後,等到帝後落座,以太子為首的眾人朝著主座上的帝後長揖行禮,“參見父皇(陛下),母後(皇後娘娘)!”

“眾愛卿不必多禮,平身!”帝王雙手平舉,平日嚴肅的面容此刻也帶上了絲絲笑意,眾人繼續,“謝父皇(陛下),母後(皇後娘娘)!”然後起身看著禦座之上的帝王,帝王再次出言,“眾卿入座吧!”

帝王一聲令下,所有人瞬間在座位上坐好,然後在帝王的示意下宮宴開始。這一年來,除了之前北狄戰事,其他時間也都算國泰民安,再加上宸禦風給帝王上繳的款項,今年的國庫可算是盈盈有餘,所以此次的宮宴雖不比以前的奢華,但相對去歲來說,菜式卻是豐富了不少。

宮宴之上,帝王著重賞了沈奕寒與李雪瞳,然後表彰了他們二人在戎狄戰場的功勳。然後他們二人也得到了帝王率先賞賜的菜品。等到內侍將菜品放大沈奕寒面前的桌上時,沈奕寒起身謝恩之後便擡首看了對面的宸禦風一眼,不知道帝王這般做法會不會讓他難堪,但沈奕寒只看到宸禦風對他微微一笑,不知為何,看到宸禦風的笑容,沈奕寒的臉瞬間飄起一抹紅雲,羞得他急忙垂下了頭。

當然,緊接著帝王又賞了宸禦風一道菜,然後又是幾位大臣,但是宸銘風的桌前還是之前的碗碟,他垂首然後握拳,指甲都能嵌到肉裏去,恨恨的想著,帝王這是故意給他難堪,連那個不成器的醇王都賞了菜,自己竟然沒能得到賞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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