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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昔澤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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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將軍真是有趣,這等重要的位置也能看親疏之別。”

即墨清和聲音有些微冷。

“明日我親自去一趟軍部大營。”

昊天王宮,稽薪正在仔細琢磨一盤棋局,她將棋子視為政局,如今維運已被即墨清和掌控,只要即墨清和在朝堂一日,昊天境內唯一一個可影響穩定之患就算是收歸國有。

鴻禎商會最近動作頻頻,不知究竟意欲何為,是否與康平王室有著關系,鄭昔澤被幽閉府中,她需要盡快查清賬本之事,才能確保萬無一失。

正猶豫著該下黑子在何處,爍格前來通稟。

“弗圖大人來了。”

稽薪揮揮手示意爍格讓他進來。

“王上萬安。”

弗圖進入殿中行禮。

“弗圖你來的正好,看看這顆棋該下在哪兒。”

稽薪向弗圖招手道。弗圖上前盯著棋盤看了半天,右五子還是左四子?他拿著手中棋子斟酌了半天也沒下到棋盤上。

“弗圖……”

稽薪略帶揶揄開口。

弗圖將棋子放回棋簍子拱手。

“王上,臣這棋藝實在不精啊,若是說棋,全昊天怕是只有左相大人稱的上可與王上對弈了。”

“左相。”

稽薪頓了頓開口,弗圖見稽薪有些神游,連忙站起來拱手開口。

“臣今日覲見,是鄭大人交給臣一封手書,望王上親啟。

“鄭昔澤的手書?”

稽薪接過信函,拆了開,鄭昔澤寫的信並不算短,稽薪仔細讀了一遍露了半分笑意。

“平日本王只知鄭卿平日言行律法,剛正不阿,如今看思慮事情倒也並非毫無章法。”

鄭昔澤在信中寫了當初和頌在破廟中告知的即墨清和一事,但並未對此做出評價,言辭間只是平穩論述,與平日裏眼中容不得沙子很是不同。

“弗圖,你我著便裝,去看看鄭卿。”

弗圖見稽薪心情好了不少,立即領命。

鄭昔澤正在自己房中焦頭爛額的思慮刑法之事,地上廢棄的紙團一張接一張,整個房間雜亂不堪。

稽薪與弗圖到時銳思守在門口,剛想通報,稽薪卻對著他比了一個噓的手勢,王上的命令誰敢不遵從,銳思只得低了頭心裏暗暗祈禱房裏的大人可別太狼狽。

鄭昔澤為人正派嚴謹,在外的裝束常是幹凈利落的窄袖袍子,有時還會束於抹額,今日因著不得出府的禁令,便隨意披了件紫衣長袍,胸襟沒有收攏,露了小半個胸膛。

稽薪進來時看到的便是這一幕,一向正正經經的鄭大人只盤了一個小發髻,其餘發鬢皆垂在胸前,本就俊朗的臉被這長發飄飄一襯,竟是顯得有些魅惑的意味。

“銳思,不是告訴你不要進來了嗎?”

鄭昔澤手中筆放下來,將前面的紙窩成一團扔了過去,正巧砸在了稽薪的錦靴之上。

“咳咳。”

弗圖連忙咳嗽兩聲。

鄭昔澤聽著聲音有些不對,擡起頭,一下楞住了。

稽薪蹲下身子將腳邊的紙團撿起來拆了開。

”法者,憲令著於官府,刑罰必於民心,賞存乎慎法,而罰加乎奸令者也。是以賞莫如厚而信,使民利之……“

稽薪看著紙上的字讀了出來。

“鄭卿寫的甚有道理,為何丟棄。”

鄭昔澤見是王上,連忙站起來躬身,又突然覺得自己儀容不整,扯了扯自己的衣襟。

“臣只是想了個開頭,總覺得還有地方需要斟酌。”

“鄭卿當真是國家棟梁,時刻不忘操心刑律司法。”

稽薪將手中的紙張撫平,向前幾步放到了鄭昔澤桌上,她見鄭昔澤實在有些窘迫的模樣微微笑了笑。

“鄭卿收拾一下吧,本王與弗圖去觀賞一番你府中景致。”

鄭昔澤一手扯著衣襟面色有些泛紅低頭。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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