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8章 你是大名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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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普一重逢自然有許多話要說。

宇智波斑沈穩內斂慣了, 無法再像以前那樣毫無顧忌地訴說自己的真實內心,他緊緊擁著星見,聽著少年嘚啵嘚啵個不停, 間或應和幾聲,神色柔軟到不可思議。

今天一天下來,從大名繼任儀式到宴會上波折不斷的沖突, 任何一樣都勞心勞力,星見早就疲倦不堪, 不過見到斑的喜悅讓他忘了疲憊,一直處於興奮狀態,即使大部分時間都是他一個人的聲音,也完全不能打消他的熱情。

也不知過了多久,星見終於硬撐不住,眼皮不知不覺沈下去, 最後頭一歪,靠在冰冷堅硬的肩膀上睡了過去。

宇智波斑把人攬得更緊了, 借著照進房間的月光他一瞬不瞬描繪著愛人的眉眼, 他不敢眨眼, 擔心這一切不過和以往一樣, 是自己臆想出來的夢境。

第二天一大早星見醒來, 眼睛一睜就對上一雙幽深沒有瞳仁的眸子,他下意識蹭上去, 對方冰冷僵硬的身軀頓時讓他睡意消散大半。

星見撇嘴, “你怎麽還在這裏,沒有去找柱間敘舊嗎?”

這是被嫌棄了?宇智波斑哭笑不得,暗自決定要盡快找到輪回眼和宇智波帶土,好讓自己真正覆活。

他心裏有氣, 就用不大不小的力道戳了那瓷白的額頭一下,“柱間那邊不著急,我更想多陪陪你。”

星見被戳了個倒仰,剛要譴責他的無良舉動,聽到這話咂咂嘴,“好吧,原諒你啦!”

還是一如既往地好哄,斑不由失笑。

星見拉著斑去找柱間扉間,臨到房門口斑卻停了下來,他雙手環胸,“我在外面等你,木葉的事我不想摻和。”

這麽說猿飛日斬等人也在裏面?

星見尊重斑的選擇,他看了眼緊閉的房門,轉頭說道:“你不要幹等著了,到處逛逛吧,現在人們的生活和以前還是相差挺大的。”

斑點點頭,目送星見進了屋子才轉身離開。

房間裏坐滿了人,柱間扉間坐在一邊,卡卡西和猿飛日斬緊挨著,鼬單獨坐在另一邊,看上去涇渭分明仿佛三方對峙,卻又隱隱牽動在相同的氣場下,此時見星見走進來,齊刷刷看了過來。

卡卡西率先招呼,“你來啦,來這邊坐!”

說著往旁邊移了移,空出個不大的位置,被三代火影隱晦地瞪了一眼,他訕訕撓頭,只當沒看懂三代的暗示,右手依舊固執地伸向少年。

星見沖他一笑,抓住卡卡西的手順勢坐了過去。

猿飛日斬千防萬防,就擔心穢土轉生被有心人利用,結果沒想到使用這個禁術的人竟然會是柳原星見,雖然徹夜長談後他確定初代和二代的神智沒有被人控制,但這並不妨礙他對柳原星見產生芥蒂。

再加上昨晚在宴會上發生的事,猿飛日斬對這位火之國新大名徹底沒了親近之意,他嚴肅問道:“閣下您到底想要幹什麽?”神色中隱隱帶著戒備。

只要不涉及感情,星見就很敏銳,或者說,在他的生活裏這種勾心鬥角你來我往才是常態。

因著宴會上猿飛日斬對待鼬的行為,星見心裏也不太舒服,此時見對方開口就是質問,他就不客氣回道:“我想做什麽,難道沒人告訴你?”

初代大人當然說了,言語中還帶著對柳原星見的親近之意,但猿飛日斬自認經歷無數,並不相信那套說辭。

在他看來,就是柳原星見野心太大,趁著初代二代剛剛轉生對目前的情況不太熟悉,才趁機忽悠住了兩人。

猿飛日斬決定當著兩位大人的面拆穿此人,“現如今我們就處在和平之中,您卻說要為了和平進行改革。恐怕您的改革才會為目前安穩的局面帶來災禍吧!”

這是在暗指星見打著和平的旗號挑起戰爭?

卡卡西心裏暗道不好,擡頭一看,果然星見已經掛上了懟人時慣常用的笑容。

“您認為現在是和平社會?”星見挑挑眉,不等對方回答就犀利無比地挑明,“您所說的和平,只是木葉隱村的和平吧,還是說您認為木葉安穩了,世界上其他地方發生什麽就無所謂?”

“那是真是抱歉呢,恕我無法認同您的想法。如木葉這般規模的城鎮火之國有無數個,大陸上這樣的地方更是數不勝數,這些城鎮並不是每一個都像木葉這麽安寧富饒。您作為木葉村村長一心只顧木葉的利益,我能理解,所以請您也理解一下我身為火之國大名,想要讓自己的民眾過得好一點的心情吧。”

猿飛日斬指責星見動機不純,星見就反諷對方目光狹隘,只顧私利。

被一個少年毫不留情戳破面皮,還是當著兩位老師的面,猿飛日斬臉色漲紅,你你你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您想要火之國民眾過上好日子無可厚非,只是國家改革並不是隨你心意胡來。一國一村制度已經建立良久,您現在要打破它,就不怕使火之國陷入混亂嗎?”

一句話就將他的所有努力都定義成胡鬧,倚老賣老的姿態著實讓人不爽。

“什麽混亂?誰帶來的混亂?木葉嗎?”

星見沒興趣跟為了反對而反對的人一句一句解釋自己的計劃,想要叫醒一個裝睡的人,最直接有效的辦法就是給他一巴掌,“說到底,您在乎的只有木葉的利益,即使改革措施再好,只要危害到木葉的利益您就會堅定反對,對嗎?”

猿飛日斬沒有否認,“如果您執意要如此,木葉也不會坐以待斃!”

星見看了眼對面的柱間扉間。

兩人為了實現心中的和平,為了讓忍者有個安身立命之所,耗費了一生心血,結果他們的繼任者卻固步自封,安於現狀,不知道兩人此時心裏是什麽感受。

星見問猿飛日斬:“所以,即便放棄這個來之不易地能夠提升忍者社會地位的機會,您也要反對火之國另外建立軍隊是嗎?”

少年眸光平靜而透徹,仿佛他心底所有的私欲都無所遁形,猿飛日斬有一瞬間心虛,下意識就避開了對面的目光,但他隨即想到,他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木葉,於是又理直氣壯起來。

“要提高忍者的社會地位,您完全就可以用其他方式。”不一定非要另外組建軍隊,也不一定要宇智波鼬這個木葉叛忍作為進入國家領導層的第一個忍者。

星見氣笑了,“憑什麽?您知不知道這樣的機會有多難得,我憑什麽要為了你木葉的利益就放棄最簡單有效的法子,而去走一條註定要坎坷費勁好幾倍的路?”

不知想到什麽,星見有感而發,“作為一個貴族,其實忍者保持現狀對我們而言才是最有利的,只要付出少許報酬就有人拼上性命去獲取我們想要的東西,多好啊。說句難聽的話,養條聽話的寵物都不止這點代價。”

星見這嘴,毒起來簡直能氣死人,也就仗著大家不會拿他怎麽樣,才繼續在幾位超影級忍者的神經上起舞,連脾氣最好的鼬此時都不由捂住了額頭。

不顧猿飛日斬被他氣得直喘氣,星見話鋒一轉,“我一個外人在這裏為你們盡心盡力,結果倒好,拖起後腿來屬您最積極,本來只要木葉後退一步就能實現雙贏的局面,如今我卻裏外不是人了。您大義和小利分得可真清楚!”

說是這麽說,星見卻沒有生氣或者難過,畢竟這個世界上多得是只顧自己利益的人。

柱間見猿飛日斬面色青赤,看著十分可憐,畢竟算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於是他阻止道:“星見,不要再說了。”

卻渾然不覺扉間向他投來憐憫的眼神。

果然,星見倒轉槍口,對著好友是半點客氣都沒有,直接質問:“你建立木葉的初衷是為了讓大家過得更好,現在要為了木葉放棄自己的初衷?”

他看了眼三代火影,“不愧是你選擇的繼任者!”還真是一脈相承的本末倒置。

柱間:……猿飛是扉間選的,關我什麽事!

心裏委屈,但他不敢反駁。

星見懟完柱間,心裏終於舒坦了,他重新看向猿飛日斬,坦然承認:“您想得沒錯,重新組建軍隊的另一個目的,就是為了平衡木葉的影響力。”

看吧看吧,我就這知道他不安好心!

猿飛日斬已經被懟到沒脾氣,此時見柳原星見主動承認,立即像抓住了對方把柄,急急尋求兩位長輩的認同,豈料初代目和二代目神色毫無波動,儼然對此並不意外。

星見在來的路上就和兩人討論過目前的局勢。

如今忍村影響力過大,而國家影響力示微,民眾遇到棘手的問題第一反應是找忍者幫忙,這對忍村來說是好事,卻並不利於國家發展。

忍村並不是裁判機構,說到底它奉行的是“拿人錢財□□”的原則。

不管是主觀還是客觀,只要請忍者出手本身就會具有一定偏向性。畢竟忍者無法拒絕自己的雇主,到底是助紂為虐制造更多悲劇還是救人於水火之中,完全在於雇主的立場。

如果越來越多的人凡事就去找忍者,采取以暴制暴的手段解決問題,那麽國家律法將會成為一紙空文,對於處境本就艱難的普通民眾來說,這無異於雪上加霜。

普通的忍村村長很樂意看到忍村擴大影響力,比如三代火影,但柱間扉間卻不在其中。

柱間不同於其他影的地方在於,他所追求的和平並不局限於一村一國,他眼裏看到的是整個世界,即使一時陷入迷茫,在意識到的問題後立馬就會審視自身,然後重新將自己拉回正軌。

而扉間則看到的是未來。在星見訴說的過程中,他立馬就意識到再這樣發展下去,大名將容不下忍村的存在,兩者一旦起沖突,整個國家都將陷入戰亂。

所以兩人都支持星見在一定程度上抑制木葉發展的做法。因為愛著這個地方,才希望它能變得更好。

猿飛日斬從兩人臉上看出來什麽,不敢置信道:“初代大人,您就眼睜睜看著大名這樣欺辱木葉破壞一國一村制度嗎?”

“沒有那麽嚴重吧。”柱間笑道:“建立一個村子讓大家彼此守護,是我在那個時候能做到的極限,既然現在有能讓大家過得更好的辦法,為什麽不試一試呢?”

可是一旦大名有了別的武力依仗,木葉的利益就會受到擠壓啊!

猿飛日斬還想再勸,扉間冷冷開口了,“你真的沒有意識到大名對忍村的不滿?難道你看不到再這樣發展下去會有什麽後果?還是說,你連和一支普通武士組成的軍隊競爭的信心都沒有?”

二代目大人冷酷的神色生人勿進的氣場曾經就給猿飛日斬幼小的心靈留下過不可磨滅的創傷,即使如今猿飛日斬老了,老師看起來還是個青年,他卻依舊不敢造次。

此時面對老師犀利到直指人心的質問,他訕訕閉嘴,不敢再多言。

室內一時陷入安靜,星見看了眼外面,轉頭對猿飛日斬說道:“您不是懷疑我穢土轉生這兩位的理由嘛,那我現在告訴您柱間扉間沒有告訴您的事。”

他定定看著這位眼神渾濁的老人,“我選擇轉生柱間扉間的理由之一,就是希望他們幫忙控制住木葉的局勢。”

一路成長的經歷告訴星見,凡事不能期待對手心軟,無論什麽時候都應該將主動權握在自己掌心。

另外組建軍隊勢必會引起木葉方面的不滿,剛好柱間扉間都在,直接將這兩座大佛砸過去,看木葉還有沒有閑工夫來找他麻煩?

少年擡擡精致的下巴,眼底是運籌帷幄,“所以,木葉的事情我不會插手,怎麽處理那是你們自己的事。這麽說的話您有沒有放心一些呢?”

猿飛日斬:……並沒有。

想到頭頂即將多出來兩尊與自己理念不同的大佛,猿飛日斬的臉變得更加愁苦了。

時間已經過去了許久,星見記掛著外面的斑,沒再多待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至於丟下的一個又一個大雷?

管他呢?反正前面有柱間扉間頂著!

星見出來就看見斑雙手抱胸斜靠在墻上瞇著眼睛曬太陽,他屁顛屁顛屁顛走過去,拉住斑伸出來的大掌,挨挨蹭蹭靠在旁邊,也學著對方曬起太陽。

“說完了?”

“嗯,該說的都說明白了,剩下的交給柱間他們就好。”溫暖的陽光灑在身上,星見不由舒服地瞇起了眼。

“你對他們倒是信任。”說是這麽說,不過斑心裏也清楚,有柱間兩人壓著,起碼火之國的軍事力量不會因為改革而減弱。

星見手頭的事情不少,他剛成為大名第一天就把不少貴族關了禁閉,這事無論如何都要給別人一個交代,還有空缺出來的職位需要人手填補,鼬帶來的軍隊需要安排,國家財政稅收情況要了解……方方面面都需要他拿主意。

星見忙得擡不起頭來,斑就在旁邊給他充當秘書,雖然這事他沒做過,不過觀察了片刻奈良鹿也是怎麽處理文件的,斑很快就上手了。

奈良鹿也見宇智波斑沒有問題就轉身出去處理其他事情了,如今不止主公忙,凡是桃源鄉跟過來的能拿主意的人都忙得腳不沾地。

室內很安靜,只有筆尖摩擦在紙面沙沙作響,以及紙張快速翻動的響聲。

不知過了多久,星見轉動著酸痛的脖子,擡眼才發現幫忙分類文件的人竟然是斑,他不由拄著下巴,望著斑認真工作的側臉笑瞇了眼。

那麽明晃晃的視線宇智波斑怎麽可能察覺不到,把手裏的文件放在最左邊那摞,斑用眼神示意星見,幹嘛這麽看他。

星見調侃,“喲大名夫人,幹的很不錯嘛,值得嘉獎!”

這讓斑也想起來以前他處理族務,星見在旁邊充當助手的情景。冷硬的男人柔和了眸光,“大名夫人,嗯?”語氣裏充滿了危險意味。

“呃,我錯啦,我們繼續工作吧!”某人眼珠子亂溜,慫得特別快,一頭紮進文件堆裏,再也不敢擡眼。

一旦忙起來就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柱間找過來的時候,星見才發現已經到了傍晚。他伸著懶腰,“好累呀,我們去吃晚飯吧!”

實際上吃飯的人只有他一個。鼬要接手軍隊,許多事情都要他處理,正忙得不可開交,卡卡西則要陪著身心飽受創傷的三代火影,於是一桌子四個人,三個人看著他哼哧哼哧吃東西。

星見吃了幾口就放下筷子表示飽了,斑不由皺眉,“怎麽才吃這麽一點,再吃點。”

星見還沒拒絕,扉間就在他之前開口了,“星見消化不好,再吃晚上就要難受了。”

明明是很普通的一句話,卻哪哪都充滿了炫耀的意味。

宇智波斑原本還算可以的臉色當即沈了下來。

星見捂著胃,忽然覺得今天晚上要消化不良了。

柱間趕緊打圓場,他問斑,“扉間說你那時候沒死,那後來你都去哪裏了,怎麽不回木葉看看?”

“回木葉?”宇智波斑冷笑,“我回木葉,你確定你能放心?”

柱間摸摸鼻子,閉嘴了。

扉間皺著眉,問道:“你不要避重就輕,你還沒說這些年都去了哪裏?”

“呵,我憑什麽告訴你!”

如果弄不清斑這些年做過什麽,扉間實在無法放心,但他也知道憑自己是問不出來的,於是將期待的目光轉向星見。

卻不料星見已經徹底倒向了敵人的懷抱,“沒關系哦,如果斑不想說,那就不說啦,有什麽關系嘛。”

扉間急了,“你知不知道他就是個偏執的瘋子,六十年前他能做出控制九尾襲擊木葉的瘋狂舉動,誰知道他後來還幹了什麽!”

星見推己及人:“可是誰沒點秘密呢?如果是我的話,我也不希望大家這麽逼我啊。”

他吸吸鼻子,握緊了斑的手,“斑又不是壞人,這麽警惕他真的好嘛?既然我相信斑,那麽秘密什麽的就無所謂呀。”

扉間不樂意,也顧不上斑了,拉著星見就要好好給這家夥補一下三觀。

兩人吵吵鬧鬧,一旁的宇智波斑則垂下眼簾掩蓋住眸中的覆雜。這是他離開木葉後,聽過的最動人的一句話。

無關情愛,只是因為那毫無保留的信任。

宇智波斑不耐煩死對頭在旁邊杵著,硬是讓柱間帶著他弟離開。等兩人走後,他試探著問星見,“如果在夢裏能夠實現你在現實中無法實現的願望,你願意永遠留在夢境裏嗎?”

星見給了他一個“你是不是有病”的眼神,“美夢再好,可人終歸是要醒的呀,我還是喜歡活在現實裏。”頓了頓他小眼神瞥向男人,“沒想到斑你竟然會問這麽中二的問題。”

胸中莫名中了一箭的宇智波斑:……

作者有話要說:星見:我相信斑不會做壞事!

正預謀讓整個世界陷入幻境的斑:……既然星見喜歡現實世界,要不,等星見去世了我再月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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