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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兩難的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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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已經動搖了, 為什麽還要拒絕?

星見神色黯然,不過他也沒想著一次就將人給說服。

片刻之後又重新振作起來,充分發揮鍥而不舍的精神湊過去, 雙眼亮晶晶的,“如果只是木葉的話, 我現在能護得住你,也能護得住佐助……你要不要試著稍微依靠我一下呀?”

鼬的手指不自然地蜷縮起來, 忽然壓下少年的後腦勺, 額頭相抵,“這種時候都不忘試探我。”

“呀,被你發現啦!”

離得太近,呼吸交錯之間熱氣噴薄而出,似乎一不小心就能吻上來, 星見忽然有些不自在,撐著手臂就要起身,卻被鼬再次按在了胸膛上。

這個位置好!

星見滿意地調整了個舒適的姿勢, 半點沒有被拆穿的窘迫,反倒理直氣壯地問道:“所以說, 除了木葉,你到底在顧忌什麽?即便想要守護木葉……”

他撇撇嘴, “也不一定非要待在恐怖組織啊。”

如果不給一個滿意地答案,要隱瞞的東西恐怕早晚都要被他挖出來。

鼬抿了抿嘴,仗著此時星見看不到他的臉,神色裏難得帶了幾分心虛, 嘴裏含糊說道:“曉組織單體實力強大,不能隨便退出。”

“所以你在忌憚曉,擔心會連累到我和桃源鄉?”

這麽說也沒錯, 畢竟那位宇智波斑手段神秘莫測,把星見暴露在那位眼皮子底下的後果他承受不起。

這麽想著,鼬就點了點頭。

星見摸著下巴,“如果搞定曉組織……算了,等那時候再說吧。”

大包大攬不是他的風格,反正鼬態度已軟化,跟著他回桃源鄉不過是遲早的事,不著急於這一時。

星見美滋滋了一陣,總覺得好像遺忘了什麽,顰著眉尖尖想了半天,忽然一巴掌拍在鼬身上,發出響亮一聲。

“我就說嘛,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他看著鼬的眼神憤憤不平,指責道:“如果只是佐助昏迷,依卡卡西的性子肯定會把他交給別人自己趕過來的呀……所以你把卡卡西打成重傷了?”

鼬:……

繞了半天居然還記得這事。

“狹路相逢,必有一鬥。”

明面上他們去木葉就是為了收集九尾人柱力,不發生沖突是不可能的。

鼬垂下眼,認真為自己辯解,“不是重傷,只是讓他行動遲緩,不礙事的。”

星見松了一口氣,然後歪歪頭,疑惑道:“為什麽要拖延木葉的救援速度?”

是為什麽拖延木葉的救援速度,而不是為什麽要傷害卡卡西,在星見眼裏,鼬傷害卡卡西是為了拖慢木葉的速度,而根本沒有往私怨方面考慮。

鼬仔細看了幾眼,星見眼裏是純然的疑惑和對卡卡西的擔憂,即使早知道他腦子裏缺根筋,鼬此時心裏也是說不出的五味雜陳。

星見其實是個很純粹的人,只要有人對他好,他就會加倍回報回去,被這樣對待的人快要溺斃在他的溫柔中時,又被時時提醒著:你不是唯一一個。

星見總會設身處地的為別人著想,從不會強加幹涉別人的行為,哪怕他本身並不讚同,也不舍得讓別人為難。就像現在,明明快要擔心死卡卡西了,卻不曾指責他一句。

少年並不覺得自己能讓立場相對的兩方放下手中刀刃,即使能夠做到,他也不願讓別人因自己為難。

他的感情,始終都在理智範圍之內。

鼬欣喜於少年的體貼,卻更希望聽到少年能指責他,起碼這證明有人能讓星見突破行事準則,證明星見是可以喜歡上別人的。

喜歡是一件很美好的事,尤其是對方值得這份愛的時候。鼬無法做到全心全意,所以他從不曾將愛意訴諸於口。

但他希望星見能喜歡上一個人,那個人不是他也沒關系,起碼不會像現在這樣,明明人就在身邊,卻仿佛隨時都會消失。

鼬將少年抱在自己懷裏,下巴蹭著順滑冰涼的發絲,閉了閉眼,“我不放心你跟木葉的人接觸,還是早點回桃源鄉比較好。”

木葉內部派系覆雜,並不都是一心向著火影,也有大名派去長期駐紮在村子裏的官員,星見這次在木葉村內部遭受襲擊就很能說明問題。

那些殺手的身份是誰偽造的?是誰幫他們通過木葉審核的?又是誰把他們安排在星見的座位附近?

鼬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多想了,但如果木葉真的有柳原宗望的奸細存在,那麽,如果再跟木葉的人接觸下去,星見必定會引來源源不斷的刺殺。

鼬相信卡卡西和凱,卻不相信他們背後的木葉。

所以他才會冒著被曉察覺的風險親自來接星見回桃源鄉。

“你都知道啦?”兩人默契十足,鼬一句話星見已經明白了他要表達的意思。

“嗯。”鼬點頭,然後問道:“按柳原宗望的性格,他不會輕易罷手,你準備怎麽辦?”

薄唇緊緊抿著,星見捂著腦殼從鼬懷裏翻出去,“你好煩呀,我現在不想考慮這些問題!”語調又長又軟,抱怨的意味十分濃厚,可見是真的煩他。

“過來,別著涼了。”鼬不為所動,招手讓人回被窩。

星見哼哼兩下,一咕嚕滾遠。

空氣裏還帶著涼意,星見就這麽在榻榻米上滾來滾去,青絲淩亂,單薄的寢衣松松垮垮的掛在肩上欲墜不墜,領口大開,露出精致的鎖骨和如隱若現的一點艷紅。

偏偏他自己絲毫不覺得這樣有何不妥,是對同處一室之人的全然信賴和親近。

風情又純然,任何見到眼前一幕的男女都會忍不住怦然心動,只恨不得將他完完全全據為己有。

一想到星見在別人面前也這般毫無戒心,鼬就眉心直跳,“你燒才退,又想感冒嗎?”也不等對方任性地拒絕,直接張開被子把人裹成蠶寶寶抱在懷裏。

星見不服氣,撅著嘴要出去,掙紮半天還是被鼬的雙臂牢牢圈著,氣得急了,一腦門砸過去,結果人家沒事,他的額頭倒是紅成一片。

還是這麽幼稚。

鼬緊抿著嘴,努力不讓自己的嘴角翹起,伸手慢慢給少年揉揉,輕柔的動作成功將快要炸毛的某人安撫下來。

星見閉著眼,腦袋放在鼬掌心蹭蹭,沈默半晌,忽然問道:“鼬,我錯了嗎?”

剛才還鮮活的少年此時看上去低沈不少,因著他的情緒,似整個空間都沈寂下來。

“人不可能從出生起就知道自己要做什麽,也不可能每一步路都走對,人的一生,總是在不斷重覆局限於自我認知和打破自我認知的過程,如果你覺得錯了,及時改正就好。”

“你說的對,我是得好好想想。”星見側了下頭,將整張臉壓在鼬掌心。

兩人說話掐頭去尾,沒有具體指明哪件事,卻又彼此懂對方的意思,許久不見,這份默契依舊存在。

鼬給懷裏的蠶寶寶調整了個舒適的姿勢,就甘心當起靠背來,不打擾他思考。

細小的微塵在光線下舞動,室內一片祥和溫暖。

過了許久,星見打破寧靜,“鼬。”

“嗯?”

“我還是拿不定主意。”

星見睜開眼,剛要說話,發現照進屋裏的光線西移了不少,眼看著快要到中午了,而鼬還保持著之前那個姿勢。

他連忙掙開被子從鼬懷裏跳了出去,“抱著我那麽久,你胳膊腿都麻了吧”

鼬活動一下四肢,星見的體貼細心讓他心裏快要柔成一灘水,臉上便不由帶出了笑容,“還好,你不是很重。”

“這和重不重沒關系,不舒服的話你要告訴我,你別想著什麽事都自己承擔呀。”

知道鼬性子就是如此,恐怕這一輩子都改不了了,星見便沒有多說,一邊幫著按壓胳膊,一邊繼續剛才說到一半的話。

“我不知道該怎麽對宗望。”

星見停了下來,組織著語言,鼬便靜靜等著下文。

“宗望他想殺了我,這是五年前就已經發生的事,我不是個好性子,別人都欺到頭上還不反擊不是我的作風,但是一旦我還擊回去,不管願不願意,跟隨我們的貴族官員必定會分為兩派……火之國陷入內鬥,苦的是下層百姓,說不定其他國家還會趁虛而入,所以我一直在避免和他發生正面沖突。”

柳原宗望的所作所為星見看在眼裏,卻不怎麽上心。

他活過太長時間,見過太多生死,這點敵意頂多就是讓星見覺得麻煩一些,心裏是不會有厭惡憎恨之類情緒的,甚至站在宗望的角度,他很明白宗望為什麽會忌憚他討厭他。

星見只想逍遙自在的過日子,當大名太累,他對那個位子一點想法都沒有,所以才會在柳原宗望步步緊逼之下不停後退。

不是怕了宗望,而是星見很明白,內鬥一旦升級,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即使他沒有野心,也要為追隨自己的部下著想。

如果他認真起來,宗望不會是對手。可問題就在這裏,這一代柳原家族嫡系只有兩個人,把宗望弄下去他就要上位。

“……我不想當大名,而且我身體太差,註定沒辦法留下後代,如果我成了大名,等我病逝,火之國群龍無首,必定會陷入紛亂,這是我不願意看到的。”

柳原家族和火之國的歷史交織在一起,火之國大名只能出自柳原家族,這是整個大陸都心照不宣的事實,柳原家一旦後繼無人,一個弄不好,可能會導致整個火之國分崩離析。

星見只想在有限的時間享受美好,然後開開心心回歸封印,等待下一次重見天日。

可是,柳原宗望顯然不是這麽想的……

作者有話要說:星見為什麽對吻那麽敏感?因為有人跟他有過約法三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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