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6章 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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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了一會,孟瑾喬放下湯匙。實在忍不住擔憂,陳荔低聲問:“到底出了什麽事?是不是二小姐在太後跟前告你的狀?”

默默搖頭。

這時,柳葉走了進來。

“夫人,王爺來了。”

抿了抿嘴,她有些沒精打采地站起身迎了出去。

見她神色懨懨,楊懿的心情有些覆雜,頓了一下才說:“適才宮裏傳旨,太後說年慶時要熱鬧些,吩咐貴戚們除夕都進宮守歲,還讓我帶上王妃和側妃同行。”

聽到這話,孟瑾喬猛地想起先皇的棋譜,打起精神問道:“除夕守歲我們都進宮?”

“是啊。歐陽說沒準又是調虎離山,準備再來個夜探書房。”

暫時丟下了氣惱郁結,她蹙眉盤算了好一會才說:“殿下去葉姐姐那兒吧。”

“你怎麽總是讓我到別處去。不去。”沒好氣地回答著,他氣呼呼地坐下。

見狀,孟瑾喬走過去給他倒了杯茶,好言勸道:“殿下,她對你真的很關心。日前我去岳夫人那兒,特意對她說你給葉姐姐買了只雪兔。消息肯定傳出去了。你不去,豈不是戳穿了我的謊言?”

“嗯?”一楞,他擡頭問:“雪兔不可愛嗎?為什麽送給葉清姿?”

無語,她想了想就反問:“殿下先回答我,你為什麽娶葉姐姐?”

被問得一楞,楊懿想了想才說:“那時候我覺得王妃很煩,正好她父親願意把女兒嫁給我。我見過她兩次,溫柔安靜,看似很懂事,應該不會很煩,就,反正王府大,不嫌多一個。”

“……”

見她看著自己眼神奇怪,楊懿自覺失言,尷尬地笑了笑就摟住她的纖腰溫聲說:“是我不對,行了吧。你最大的壞處就是總把我往外趕,我就這麽不好嗎?小喬,過去的事已經過去,你別再糾結了。我一定好好對你。”

她沒做聲,卻又一次想起了江闕,自己的妹妹。

江闕,你是不是也這樣?你無聊,你沒事幹,你就去勾搭我妹妹?

我們都欠你的,你勾搭了一個又一個,太過分了!

糾結著江闕的行止,她在他懷裏出神了好一會才推開他說:“殿下又食言了。君無戲言,可你看你,一點也不嚴肅。不管當初是為了王妃不再煩你,還是無聊想換個新鮮的,你都娶她了。你既然無意就不該娶她,平白耽誤人家的終身。可葉姐姐真的很喜歡你,她對你是真心的。府裏的女眷個個心思難測,她卻是個異數。殿下,你為何不能珍惜眼前呢?”

楊懿一楞。

見他目露驚奇,孟瑾喬把對葉清姿的觀察細說一遍,勸道;“殿下貴為皇子,或許習慣了予取予求。但這些日子,你感受如何?府中女子各懷心思,為了爭寵無所不用,真正心系你的安危,關心你的喜樂,有幾人?世間唯有真心並非權勢富貴可以強求,她們奉承你,因為你是王爺,不是因為你是楊懿。但我看得出來,葉姐姐甘為側妃不是為了富貴。葉家是洛州名門,若要攀龍附鳳,她父親盡可以送女入宮,何必嫁給你做個側妃,還擔著不可測的風險?”

“……”

“殿下想想先皇?若是先貴妃歲月久長,若是當年的皇後是先貴妃娘娘,會否根本不會發生永安門之變?”

怔住,楊懿看著她認真的眼神許久才說:“你怎麽知道她不是在偽裝?”

“殿下從不用心感受人家的赤誠,怎麽能說她不是真呢?而且她假裝賢惠這麽多年,你從不領情,有用嗎?”

他啞然。

見他兀自不樂意,孟瑾喬眼珠一轉就說:“今日鬧成這樣,殿下要冷落我一些日子。要不耳報神往外一說,太後肯定懷疑我的。”

“冷落?”

“對啊。要不你去看小公子吧。還有,二小姐才一歲多,很可愛的。”

好言好語勸了半個時辰,他悻悻然走了。

麗穎閣外,楊懿站住腳一會才問田隴:“你說,江闕有什麽好呢?”

田隴是親隨中唯一知道兩人假成親的。見主子一臉郁悶,他暗嘆一聲就回答:“殿下,孟側妃用情專一,未必不是好事。”

一楞,他想了想,“似乎是。但……”搖頭片刻,他還是往清婉閣而來。沒想到他來了,葉清姿驚喜地迎了出來,“殿下。”

第一次留神觀察她,他看到她眼裏真切的歡喜,不似孟瑾喬淡漠而平靜。

走進屋裏,楊懿就看到那只雪兔慵懶地蜷在案幾上。想了想就問:“你覺得彩兔好看嗎?”

摸了摸雪兔的耳朵,葉清姿笑答:“孟妹妹的彩兔臣妾第一次見到,可兔子都是白色,黑色,灰黃雜色,金黃色也有。彩色的兔子毛色華麗得都不像兔子了。”

“……”

見他不出聲,她就問:“殿下,這只雪兔是不是孟妹妹的?”

微怔,他笑了笑;“不是。但她說你喜歡白兔,我還以為她瞎猜的。”

一聽雪兔真的是他送的,葉清姿雀躍不已,便說:“孟妹妹喜歡稀奇的東西,殿下再給她買只彩兔吧。臣妾養雪兔就好了。”

沒想到她真的喜歡雪兔,楊懿忍不住把兔子拎起來搖了搖。

“殿下,它睡著了。明早你再逗它吧。”

笑著攔住,她搶過兔子安頓好。見此,他竟有些同情這兔子,又莫名地慶幸它在葉清姿這裏。

夜靜時分,葉清姿滿心歡喜地依偎在他懷裏,低聲問:“殿下,今日沒事吧?聽說禁軍在前院翻箱倒櫃。”

“只是小事。”

“那就好。但是……”停了一會,她突然說:“殿下明晚去王妃那兒吧。”

想不通她們為什麽都把自己往外趕,楊懿抿了抿唇就問:“為什麽?”

擡起俏臉看著他,葉清姿認真地勸:“秋嬤嬤死了,雖說她犯錯在先,可王妃畢竟是王妃。南靖伯在朝裏是說得上話的。”

未曾想到她這麽說,他倒是一怔,擡手撫摸了一下她的臉頰,笑問:“就為了這個你讓我到王妃那兒去。那我不來,你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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