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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1章 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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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齊軒成最近借宿在裴府,論理該查。”坦然回答,向纓轉過臉,虛情假意對穎月郡主道歉:“臣確實失禮了。但查問只是為了澄清。彼時看見鸚鵡飛起,以為是什麽暗器,一時不慎誤殺而已,請郡主海涵。”

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裴紹均一瞥嬸嬸就問:“大統領,齊軒成犯了什麽罪?”

“慧妃娘娘指控孟側妃與泰王殿下假成親,她還和齊軒成有私情,三個人串通欺瞞太後。”

驟然岔出來的指控讓裴紹均驚愕不已,不自覺地皺了下眉。註意著他的神色變化,向纓蓄意問:“紹均,齊軒成住在你那兒,你沒發現什麽端倪嗎?”

微頓,他就說:“大統領,這真是匪夷所思。什麽端倪,不知道。”

向纓正要繼續盤問,孟瑾喬卻提問道:“請問大統領此去搜查,可有實證?”

“哦。沒有。”

“請問慧妃娘娘怎麽說?”

斜了她一眼,孟瑾如就說:“他送給你的釵環首飾就是憑證。大統領,齊軒成送給過我姐姐一只簪子,一副耳環,造型別致,與眾不同。”

思忖了一下,向纓回答:“麗穎閣的首飾都是泰王所賜,其餘是孟側妃的陪嫁,皆查證無誤。”

“一定窩藏在侯府。”

“侯府的首飾都有出處。”

聽得這話,孟瑾喬眼眸一冷就說:“慧妃娘娘不要攀咬了。耳環是沒有的,簪子確有其事。但那簪子因為沾了血,從京兆府取回後就退還給齊都統了。而且送簪子的時候,殿下就在場,豈能說私相授受?殿下還記得嗎,就是淮葉買護臂的那一日。”

回想片刻,楊懿總算想起來了,點頭說:“太後,確有其事。去年某日在青瓦坊偶遇,淮葉正在挑選護臂。閑談間,齊軒成送了一只簪子給小喬。”

正說著,他突然福至心靈地想起齊軒成說過的話,忙補充:“當時兒臣問他為何如此慷慨?齊軒成說劉家很有錢,送簪子是為了招攬生意。之後聽說慧妃的母親和妹妹好幾次去買首飾,花費不菲,齊軒成因此賺了很多錢。”

這麽一說全變味了。

裴紹均第一個笑出聲。孟瑾喬目露悻然。孟瑾如卻楞住,一時啞然。

景寧公主瞧著殿中的各色人等,莞爾道:“太後,兒臣也在青瓦坊買過首飾,齊都統確實很會做生意。當日送簪子,泰王在場,說明不是私相授受呀。”

頷首,太後問:“慧妃,你自己說吧。”

局面變得微妙了。

搜查無果,人證物證皆無。若是孟瑾如拿不出切實的證據,就逃不掉汙蔑的罪名。罪名可大可小,全看皇帝的心情。可她並無盛寵,出了錯,皇帝未必會袒護的。

所有人都在等下文。

孟瑾如低頭咬住唇許久,突然擡頭說:“陛下,臣妾懇求齊軒成對質。”

“準。”

齊軒成很快進來了。一看孟瑾喬姐妹隔著三步的距離對峙,心頭微凜,藏在袖中的手稍微握拳,他穩住心緒,恭聲行禮。

皇帝審視他片刻才說:“齊軒成,慧妃說你自稱的夫人是她的姐姐,你可有解釋?”

眼中滑過一絲驚悸,他卻皺了下眉,疑惑地看向慧妃問:“娘娘何出此言?”

“你自己不知道嗎?”

“知道什麽?”

轉過臉,她瞪著他,他也瞧著她,毫不回避。

彼此瞪了一會,她突然問:“姐姐,你不知道他是誰?”

覺得她的表情透著古怪,孟瑾喬再次用指甲狠狠戳了幾下自己才穩住聲音,冷淡地回答:“什麽是誰?我聽不懂。”

“哼!聽不懂。姐姐,你不要再裝了。你也一樣,江闕。”

一語驚四座。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頓在齊軒成身上。

齊軒成驀地凝眸。孟瑾喬猛地打了個冷顫。

直勾勾地盯著齊軒成一會,孟瑾如幽幽一笑:“小侯爺,我不知道你怎麽活下來的。五分相似的臉,你遮掩得真好。可有些事瞞不了人的,外貌可以變,但身形氣韻,舉手投足的細微,很難改變。我姐姐是個癡情的人,她不會愛上別的男人,除非那個人……是你。”

“姐姐早就知道了,對吧?”回眸看來,她唇角牽出一抹似笑非笑,似乎興奮,似乎怨懟。

瞧著妹妹的古怪神色,孟瑾喬一楞,下一瞬一個猜測滑過腦海,一縮瞳孔,她近乎咬牙切齒地森然問:“你和他很熟?”

沒回答姐姐的問題,孟瑾如轉臉對皇帝說:“陛下,江闕身上有三處舊傷。左邊鎖骨下,有一道半圓形的印痕。印痕看似半個寧遠侯府的徽記,據說是幼時被烙傷的。右小臂上方有一道齒痕,是被蛇咬的。右肩胛下有一道刺狀的傷痕,據說是被箭矢割傷。傷痕不會騙人,查驗就知道了。”

這話一出,殿中人的目光無不變得莫測起來。

驚訝地看看齊軒成,楊懿忍不住問:“慧妃,你怎麽知道他身上有傷痕?”

“泰王殿下,是江闕身上有傷痕。”

“陛下,傷痕能存在那麽久嗎?”

看了看弟弟,皇帝就問:“齊軒成,你自己說?”

“陛下,臣不久前入獄受刑,迄今身上還有很多傷痕。驗傷無妨,但若有人混淆視聽,臣豈不是很冤枉?”

這話說得有點曲折,不知道他是不想查驗,還是樂意配合。但落在向纓的耳朵裏就是一個機會。

念頭一轉,向纓立即說:“陛下,幼年的傷口與新近的傷口區別是很明顯的。既然慧妃娘娘提出證據,該查驗。臣提議召仵作前來。”

“陛下,仵作是驗屍的,齊軒成又不是屍體,大統領的提議太古怪了。”不知道齊軒成如何才能蒙混過關,裴紹均趕忙抓住機會和稀泥。

皇帝看了看眾人:“傳禦醫。”

四名禦醫飛快地來了,為首的正是琴川。

行過禮,皇帝問道:“琴川,那種陳年的舊傷治得好嗎?”

一瞧泰王在,琴川心中嘀咕,轉念就說:“尋常的傷口除非久治不愈才會留下疤痕。一般來講,一旦疤痕成形就很難平覆,尤其是極其深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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