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1章 有病沒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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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是他,楊懿倒是笑了一下,“你也出城來了。但你怎麽不在城裏當值?”

“最近一直在緝捕紫劍門人。日前有人舉報在城郊發現紫劍門的據點,臣帶人前去查訪。”

點點頭,他嘆了一聲:“戶部案牽涉廣泛,你們辛苦了。”

聞言,裴紹均眸光微閃,謙虛了幾句就岔開話題問:“孟姑娘是第一次來這裏嗎?”

“是啊。若不是殿下告訴,我不知道此處有如此壯麗的亭臺呢。”

“哦。我來過數次,我們往那邊去吧。那邊的視野最好,能看到遠處的山巒林木。”

楊懿微微一笑,“既然你熟悉,正好。”

眾人很快來到右邊的一個獨角亭上。此處視野開闊,遠觀只見青山連綿,林木成蔭,一片生機盎然。楊懿今日便服而來,也不擺架子,便招呼眾人一起坐下。很快,烤兔肉、烤鹿肉不斷送來,加上香甜的果酒佐餐,別有風味。

盤桓到將近未時,一行人才向城裏返回。

進了城,孟瑾喬以探望舅母為名婉拒了楊懿送自己回府的提議,拉著弟弟告辭。目送他們離開,裴紹均稍微駐足,心下有幾分疑惑。

方才走進侯府,孟瑾喬就停下腳步問:“淮葉,你不舒服嗎?”

一怔,陸淮葉搖頭,“沒什麽事。”

“真的沒事?你的臉色發白,大半日都沒精打采的,是不是不舒服?”

今日踏青本是為了替陸淮葉鋪墊前途,孟瑾喬自然註意著弟弟的反應。一路下來,她覺得陸淮葉的反應透著古怪,有些懶洋洋的提不起精神,不解之餘便開口詢問。

沒想到姐姐這麽問,陸淮葉頓了頓。但他自小強壯,些許小病從來不以為意,覺得自己或許感染了風寒,遂笑:“最近練武或許用力過度,夜裏睡得不好,有些累。”

沒在他臉上看出什麽不妥,孟瑾喬點頭說:“那你早點休息。以後若是身體不適,不要逞強,知道嗎?”

“嗯。姐,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你休息吧。聽說容家的還病著,一時半會鬧不起來。我自己會小心的。”

離開侯府走了幾步,孟瑾喬猛地站住腳,竟莫名地想起了毒蚊子。正思忖,裴紹均出現在附近。

沒等孟瑾喬問候,他就問:“孟姑娘,淮葉沒什麽不妥吧?我見他臉色蒼白似乎還有點泛灰,沒精打采的。他這陣子跟人打架受傷了?”

沒想到裴紹均這麽說,孟瑾喬心頭一怔,“大人也覺得他不對勁?”

點頭,“往日他都是一臉抖擻,這個樣子很少見。他習武,偶感風寒這種小病不至於沒精打采,似乎提不起勁。”

“……”

見她不講話,裴紹均心下奇怪,就問:“孟姑娘,你怎麽了?”

心頭有種道不明的慌,孟瑾喬再次想起幾乎咬死蘇繡的毒蚊子,勉強笑了笑:“我,我……我要去回春堂一趟。”

挑眉,他沒問因由,只說:“順路,我送你去吧。”

回春堂外不遠,齊軒成迎面走來,身旁跟著洛洺。看到孟瑾喬,他稍微頓步,再看到裴紹均,他挑了挑眉,不動聲色地笑了一下:“孟姑娘,這麽巧啊。哦,裴大人不忙公務,怎麽有空在街上閑逛?”

見他一臉的風輕雲淡,裴紹均不由得想起送證據的黑衣人,盯了他一眼,不鹹不淡地回答:“齊公子不在青瓦坊照看生意,怎麽有空在街上閑逛?”

“我本來就是閑人。”

“本官今日無事,閑著。”

發現他們又要卯上了,孟瑾喬有些無語,暗道:你跟他擡杠為何?他頗有正義,到處樹敵毫無好處。

琢磨著,她圓場道:“齊公子要去回春堂嗎?”

“孟姑娘呢?”

“我要請景大夫給淮葉看病,遇見裴大人就順路同行。”

微感吃驚,“陸公子病了?”

“不知道是不是病……”想起弟弟煞白的臉,孟瑾喬著急起來,“齊公子請自便,我去回春堂了。”

看著他們走了,齊軒成跟了上來。今日,他聞報楊懿帶著孟瑾喬出城踏青,便存心出來攪局,不曾想孟瑾喬回了城就自個走了,又在這裏遇見。

回春堂裏,景大夫聽完孟瑾喬的話,目露驚奇。

“既然他自己都說沒事,孟姑娘為何憂心忡忡?”

“淮葉習武,自小都很強壯,少見他沒精打采的模樣。麻煩景大夫過府給他診治一下,無事我才放心。”

見景大夫不講話,裴紹均琢磨著就要開口幫腔,跟來的齊軒成說話了。

“勞煩景大夫給陸公子診治一下,無論有病無病,診金都雙倍奉上。”

聞言,裴紹均一楞,再一想就知道齊軒成又故意炫富,心下著惱,忍不住嘲諷說:“齊公子大手筆。但這件事與你何幹?景大夫懸壺濟世,豈是為財帛所動的?”

“回春堂的藥材品質極佳,放眼大齊堪稱僅有。裴大人覺得那些名貴的藥材不需要錢買?”

張張嘴,裴紹均不知如何辯解。

瞧見裴紹均一臉郁悶,孟瑾喬忍不住笑了一下,再拿眼睛溜了一下齊軒成,又轉頭去看景大夫。

打量著三人的神色,景大夫暗自好笑,斟酌著還是決定幫一下齊軒成,“孟姑娘,齊公子如此慷慨,令弟的診金就不勞你費心了。但齊公子要做好人,兩倍不夠的,四倍吧。”

翻了下白眼,齊軒成毫不猶豫地慷慨道:“就依先生之言。”

再次看了他一下,孟瑾喬轉了轉念,故意不道謝。

他們很快往侯府而去。路上,裴紹均斜眼看著齊軒成在孟瑾喬身邊說笑話,暗罵混蛋。

侯府裏,陸淮葉剛躺下不久,就聞報姐姐帶著大夫來了。驚訝之餘,他就說:“勞煩景大夫了。可我沒事,只是有點累。”

端詳著他的眉眼一會,景大夫才說:“伸手。”

微感無語,但他還是伸出手。

診脈許久,景大夫再次看了他的眼睛一會,又看舌象,問過數日間的狀況,轉頭看了一眼有些憂心的孟瑾喬,笑了笑:“他沒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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