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6章 一樁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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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孟瑾喬,裴紹均目露驚喜。齊軒成先是一喜,繼而一瞅楊懿,再一瞄裴紹均,暗自嘀咕。那對少年男女看了看孟瑾喬姐弟三人,彼此看了一眼,一起行禮問候:“上官雋雅、上官雋麟,有禮了。”

孟瑾喬姐弟三人趕忙還禮,互通姓名。

問候數語,楊懿就說:“既然遇到,一起吃午飯吧。不是在朝上,大家不必拘禮。”

王爺開口,無人會不給面子,眾人很快跟著楊懿往外走去。裴紹均十分自然地走到孟瑾喬身邊,笑著問:“孟姑娘,你也來聽少傅大人講學?”

回顧他,孟瑾喬微笑,“我弟弟在書院讀書,我來看他。沒想到遇見王爺,又聽說少傅大人講學就留下旁聽。但大人今日不當值嗎?”

聳聳肩,“我先去了衙門,叔叔說少傅大人在書院講課,讓我來旁聽。我就來了。”

“可我沒見到你在金書閣。”

“我來到後先去拜見少傅大人,就跟,哦,跟他的孫兒孫女一起在講臺側面坐著。”

驚奇地看了看他,再看看上官雋雅,孟瑾喬忍不住轉了下心思。

聽說上官姑娘十六歲了,是議婚的年紀。

難道?

好親事。裴大人人品端正,武藝才華皆出眾,比那些浪蕩子強得多。

覆又轉念,其實淮葉也很好,可是遙清?

哎!傻小子不知道想著什麽!笨吶。

胡思亂想間,孟瑾喬突然聽到一聲叫:“有只老鼠在你腳邊。”

“啊!”嚇得一抖,孟瑾喬眨眼間就回了魂,以最快的速度收住腳步,卻一腳踩到自己的衣裙。下一瞬,一雙手扶住了她,一個低沈的聲音響起:“沒事吧?”

穩住神,孟瑾喬擡頭就對上一雙深邃的眸,他的眼睛在笑。

不自覺地紅了紅臉,孟瑾喬輕聲回答:“沒事。可……”

“老鼠跑過去了,別怕。”

聽著他話音裏隱隱的笑意,孟瑾喬怔住,突然想到了什麽,不由得狠狠剜了他一眼,惱道:“老鼠是齊公子捉的?”

輕笑一聲,“哪有?我看見它從你腳邊溜過去,特意提醒你。”

“……”

這時,同樣停住腳步的裴紹均回過神來,一把擒住齊軒成的手臂,“齊軒成,你太沒禮貌了。松手。”

無所謂地松開扶著孟瑾喬的手,齊軒成轉臉看了一眼裴紹均,“裴大人這麽兇為何?我又不是盜匪。”

“哼。你舉止不端,還故意驚嚇孟姑娘。哪有老鼠?我怎麽沒看見?”

哂笑,“你走路不看路,哪會看見老鼠?”

一怔,裴紹均眼珠一轉,反擊道:“如此寒冷天氣,老鼠會出來?你瞎編吧。”

“錯了。此刻雖然冷,但立春已過,老鼠怎麽不能出來?它們住在洞裏又不冷。”

聽著他們爭執老鼠出不出來,孟瑾喬真是無語極了,忙勸道:“你們別吵了,老鼠有什麽好吵的。”

再次一怔,裴紹均狠狠瞪了一眼齊軒成,“孟姑娘,他故意嚇唬你的。我們走吧,王爺走到前面了。讓王爺等,不好。”

白了齊軒成一眼,孟瑾喬心知他就是故意捉弄自己,一時間分不清感覺是甜蜜還是氣惱,幹脆跟著裴紹均走了。

發現孟瑾喬不理睬自己,齊軒成心下郁悶,暗罵裴紹均偽君子。方欲舉步跟上,他突然瞥見一團灰影從腳邊滑過。再一看,一只老鼠渾身灰灰,正蹲在花草邊,似乎有些暈乎乎。

吃了一驚,齊軒成轉念踢飛一粒石子。

吱!

孟瑾喬聽到身後有東西在叫,下意識一回頭,看清,她再次嚇得一抖,瑟縮了一下才蹙眉道:“齊公子,你拿著老鼠作甚?”

“你看,這就是適才跑過去的老鼠。裴大人,你看到了嗎?”

看著他手裏吱吱亂叫的老鼠,裴紹均啞口無言。頓了一下就怒道:“你真是無聊。捉老鼠,虧你想得出來。”

得意地笑了一聲,“我只是告訴你,這個季節是有老鼠出沒的。裴大人身為朝廷命官,持掌法度,有些事不該主觀臆斷。”

被他的話堵得無語,裴紹均氣得眉毛猛跳。

見狀,孟瑾喬差點笑出聲,但還是勉強維持著端莊,“齊公子,你別拿著老鼠了。丟掉吧。”

不等齊軒成把老鼠放掉,走在前面的楊懿發現孟瑾喬不見了,停步回頭一看,走了回來。

“軒成,你拿著老鼠做什麽?”

發現其餘幾個人掉頭回來了,齊軒成幹脆舉起老鼠,“適才少傅大人說,國家法紀之要有一個關鍵就是尊重事實。裴大人任職刑獄掌司,最不該主觀臆斷。他剛才堅持說寒冷時沒有老鼠出沒,我恰好捉到,就拿來做個證據。”

被他蓄意擠兌,裴紹均忍不住咬牙。

陸淮葉暗笑,轉了下念頭就幫腔:“老鼠四季都有的,裴大人或許見得少。”

“我沒在寒冷時見過,想來相當少見,所以不能說裴大人的說法有錯。”琢磨了一下,孟錦程迂回地支持裴紹均。

楊懿暗自無語,正尋思著說什麽,掌聲傳來。

眾皆一楞,回頭一看。兩位長者站在數步外,一個是上官方,一位是丞相魏安。

“拜見泰王殿下。”

“丞相免禮。”

“魏大人。”

“學生拜見老師。”

問候已畢,魏安看了一眼齊軒成手中的老鼠,再看看自己的學生,微微一笑:“適才無意間聽見齊公子的說法,著實有理。紹均,你持掌刑律,要兼聽則明,有些事不能以常見論之,刑案尤其如此。”

攏眉,楊懿問:“丞相此言何解?”

“王爺有所不知。多年前曾有一樁奇案。那人因為腹瀉而不治。他的家人覺得他病得奇怪,可查來查去只發現窗欞上有一撮灰粉。當時都以為是灰塵。可灰塵豈會殺人呢?後來才知道,他是被毒死的。下毒的是一只蝴蝶,那灰粉是蝴蝶身上掉落的。”

“腹瀉?”

孟瑾喬和齊軒成不約而同地驚問。

見他們如此驚奇,魏安微笑道:“確實是腹瀉。此案就記載在刑部的卷宗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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