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柳鶯兒這麽說，沐笙堵在胸口那一口悶氣都差些將自己噎死。

這當真是言晟南的意思？怎麽翻臉比翻書還要快！

還有柳鶯兒，在煙雨別院去彈琵琶的時候不是還恭恭敬敬的嗎，怎麽一下子就變得這樣趾高氣昂了？

她勉強扯出了一絲笑容，道：“柳姑娘，你確定這番話是對我說的？”

柳鶯兒點點頭，“沒錯啊，就是王爺遣的我來給蘇姑娘帶的這些話。”

沐笙驚訝得無言以對，楞是想不到風采翩翩的言晟南會說出這番話。

怎麽說呢，j既傷人，又顯得他很自戀。

“好，好，麻煩姑娘稟告九王爺，就說我已經收到他的話了。”

沐笙定了定心神，緩了好一下才可以這麽淡然地說出這句話。

“姑娘，難道不傷心？”

柳鶯兒看見沐笙的反應似乎不如她預期的那樣，奇道。

沐笙之前還覺得這個姑娘甚是聰明，難道現在真的看不出來她現在的表情很尷尬，很痛苦嗎？

她當然難過，當然傷心，當然生氣了。

沐笙想不出來答什麽話好，只好呵呵地幹笑兩聲。

看見眼前的人不怎麽愛搭理自己，柳鶯兒覺得再待下去就是自討沒趣了，便與沐笙告辭，“蘇姑娘，既然話已經帶到了，那我便先回去覆明了。”

沐笙實在也沒有心情再同她客氣什麽，只是語氣平淡地說：“那柳姑娘慢走。”

柳鶯兒也微微欠身回禮，施施然走了出去。

沐笙對著她的背影長長嘆了一聲。

不過，這一嘆，竟然又把柳鶯兒給嘆回來了。

敢情，眼力不好，但是耳力還是不錯的嘛，這也算是互補了。

沐笙假裝沒有註意到，轉身想離開，不料卻又被叫住。

她徐徐轉身，有些不耐煩問道：“柳姑娘，還有什麽事呢？”

柳鶯兒怕沐笙聽不見，便體貼地走回來幾步靠近沐笙，輕輕說道：“姑娘，有幾句話，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既然不當講，那便不講好了，沐笙在心裏想。她確實也這麽回答：“那就不……”

後面的話還沒有說出口，便被柳鶯兒打斷：“蘇姑娘，你我都是身份卑微之人，自然是該明白今後的自己屬於什麽樣的生活。對於一些不屬於自己的人或者是事，就別存有幻想了。免得今後，會更加失望而已。”

柳鶯兒這話說得倒是誠摯，也像是在袒露自己的內心一樣。

可沐笙聽來，卻覺得不是那麽舒服了。她沒好氣地反問：“那柳姑娘覺得，屬於我的人應該是什麽樣的呢？“

柳鶯兒輕柔一笑，“老天爺自會給蘇姑娘定好了緣分的。”

這樣說話最是無趣了，沐笙覺得柳鶯兒的話極是顛三倒四，一下說不讓他覬覦言晟南，一下說老天爺會定好。

老天爺要管那麽多人的婚姻，豈不是忙不過來。

怕是她這句話，是話裏有話吧？

“那麽讓我來猜猜，這個老天爺是九王爺？”沐笙用手指敲著自己的腦袋，說道。

柳鶯兒一楞。

沐笙又說：“看你的反應，應該不是九王爺，那便是你了，柳姑娘。”

柳鶯兒啞然，嘴巴一張一合，楞是說不出一句話啊。

半晌，才開口，“蘇姑娘莫開玩笑，我豈是能覺得你緣分的人。”

“那你為何還要說些不當講的話，你方才的意思不就是很明顯了嗎？你覺得我不應該和九王爺有任何的關系，並且已經為我想好了今後要嫁給誰。”沐笙冷笑一聲，語氣淩厲道。

柳鶯兒臉色越變越蒼白，道：“我，我不是這個意思，蘇姑娘莫要妄加猜測。”

“那就請回吧，我這幾日身子不是很好，不太適合聽些不當講過的話。”沐笙扶額，不耐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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