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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二十四道射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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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綠色的拱門後,一片星星點點的深藍色天幕像個巨蛋一般包圍著四周。走在整個空間內,被一個半圓的蛋殼包圍在其中,天幕中深藍色的夢幻感竟無由地讓人放松下來。

解高寒護在唐原身前,兩人站在天幕正中央,中央有個圓形的紫紅色方磚。

“你在這待著,我先上去。”解高寒用手輕拍唐原的手背,獨自走上中央方磚。

唐原想伸手拉住解高寒,卻被解高寒避過。他走上方磚不回頭的樣子,在唐原眼裏像極了撲火的飛蛾,又像極了為護犢挺身而出的父親。唐原的眼中瞬間被蒙上一片白霧,她雖然沒有享受到充足的父愛,卻有著這樣一個如父如兄的人愛護她,唐原心中只覺無限感恩。

在解高寒踏上方磚後,原本深藍色的天幕忽然風雲突變,灰黑色的烏雲集齊在方磚正上方,先是變成了紫色再變成了褐色,最後一變再變,終於變成了鮮紅的血色。唐原攥緊拳頭,看著烏雲由藍變紅,緊張得額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而解高寒仍舊直挺挺地站在方磚上,等待著即將要來臨的,那未知的二十四道射線。

猩紅的天空忽然被一道白色的閃電劈過,緊接著天上響起隆隆巨響,仿佛白色的閃電徑直劈到了解高寒的頭上!

解高寒咬緊唇閉上眼,唐原嚇得以手捂住嘴。

白色閃電在解高寒身上過了一陣,他渾身一顫,嘴邊露出微笑:“還以為是多了不得的,其實也不過如此。”唐原剛要松口氣,仿佛回應解高寒的嘲笑似的,白色閃電之後緊跟著一道更淩厲的藍色射線劈在了解高寒身上。唐原還來不及叫,就見一道紅色的血絲在解高寒的手臂上淺淺地裂開。

這不過才第二道……唐原的心裏一緊,腦中浮現出解高寒在浮屠塔中一躍而下的身影,再也無法坐等下去,就要聚身沖進天幕中央。

剛踏出腳,以紫紅色方磚為圓心,兩人身長為半徑,天幕中央升起了一道灰色的空氣墻,硬生生把唐原隔開,她使出渾身力氣也沒能再前進半分。

解高寒看著唐原微笑,傳來的聲音隔著空氣墻,空曠又低沈:“無妨,這點痛都忍不了,怎麽做你們的部長?”

唐原眉頭深鎖,心知這裏的空氣墻大約就是天幕的防禦墻,這讓人聞風喪膽的二十四道射線,想必只能一個人受。她咬緊嘴唇閉上眼睛,不忍再看解高寒隨著一道道射線的劈下,那渾身漸漸翻湧而出的血色。

解高寒沒有喊過一聲,幾分鐘之後,唐原忍不住瞇著眼睛望了一眼,卻立刻捂著嘴叫了出來——只見解高寒渾身上下都布滿了血,他單膝跪著,一手撐在地上,另一只手護住胸口。

也不知是第幾道射線,唐原再也顧不了那麽多,雙手結界,一股強大的白光從她兩手心相對的地方發散開來,伴著刺眼的白光,有無數旋風從唐原周身向外鼓動著肆虐開來。

旋風不停地在撞擊著灰色的空氣墻,每一次的碰撞中都迸出無數的火星點點。唐原崩著臉用力催動著旋風去沖擊,額頭汗水岑岑而下,然而不過一小陣時間,唐原已經支持不住坐下,然而手中結界仍舊不停。

空氣墻中解高寒已經看到唐原的不對勁,也感覺到旋風在不停沖擊著,他強撐著自己站起,然而站到一半就脫力倒下。

唐原看到解高寒的倒下急得一用力,旋風瞬間沖破了空氣墻,殺氣沖天地護在解高寒身周,射線依舊一道道地劈下,然而被旋風一擋,旋即分散開來,反打到天幕四處。解高寒緩緩睜開眼,見到唐原用盡全力的支撐著旋風,嘴唇漸漸蒼白,面無血色。

唐原沒想到在厲鄔這種地方催動陣法布下結界竟然比之前在任何一個世界副本裏都要難上幾倍。解高寒已經被旋風護在中心,而所有自天幕打下的射線都無一例外地落在了旋風中,唐原感到身上無數個毛孔都在承受著射線的擠壓和劈砸,她渾身顫抖著,卻仍倔強地護著旋風張開結界。

一縷血絲從唐原的嘴邊滲出,眼見結界的勢力越來越弱,唐原漸漸支持不住,而此時二十四道射線正砸下最後一道,天幕中藍光大熾,來勢洶洶。唐原雙眼一閉,心道這下恐怕得和解高寒一起交待在這裏了,一邊仍想著,在厲鄔這個異世界,究竟自己會以什麽樣的方式“死去”。

千鈞一發之際,一股白色光芒橫空出現,把唐原和解高寒緊緊罩住,白色光芒充斥在天地間,隱隱有淡淡的香氣彌漫開來。唐原驚訝地睜開眼,手中結界早已渙散,然而她卻適時地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裏。

一個穿著白色禁軍軍裝的男人緊緊摟住她,寬厚的肩膀,挺拔的脊背,為唐原擋住藍色射線的洗禮。而在那個男人的保護下,二十四道射線最終歸於平靜,而不遠處的解高寒也松了口氣,仰面躺在方磚正中央喘著氣擦去臉上血跡。

唐原從軍裝男人的懷裏探出頭來,正和他四目相對。一張俊俏的臉在白光的鋪射下看得棱角分明,分明就是顧向晨!

唐原心底一顫,眼淚倏忽而下,她望著自己熟悉得無以覆加的臉感到幸福沖昏了頭腦,而下一秒,深深的自責和懊悔立刻湧上心頭,她嗓子被淚水哽住,看著這張臉在厲鄔的軍裝襯托下更加地超凡脫俗……等等,顧向晨為什麽穿著禁軍的軍裝?不止如此,和黑色禁軍服不同的是,這件白色的軍服上面閃閃亮亮地掛著幾枚類似軍徽的東西,華麗的軍裝和別人大為不同,一看便知他在禁軍裏有著崇高的地位。

“顧……”唐原哽著開口,手就要撫上顧向晨的眉眼,然而他突然撒手,唐原坐倒在地上,顧向晨站起身高高向下看著她,背光下,神色莫辨。

“你們不是厲鄔的人,誰帶你們來的這裏?”顧向晨的語氣冰冷,一點都不像唐原認識的那個人。

“你……不記得我了?”唐原著急地站起身,忽然腳下一軟,倒在顧向晨身上,然而顧向晨扶穩她後,又後退一步拉開兩人距離。

顧向晨表情冰冷僵硬:“我該記得你嗎?”

拱門入口傳來影衛的聲音:“是我帶他們進來的!”話音剛落,三人朝入口看去,影衛急匆匆沖了進來,對著顧向晨單膝跪下行禮:“欞大人,是我帶他們進來的。”

欞……大人?唐原回憶起了阿來曾說過的那個禁軍的最高統領,“靈柩二字各取一邊,欞”竟是他?!唐原眼前被淚水迷住,她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如果能在瑤見到顧向晨,那顧向晨是死了嗎?為什麽會死?他也是靈肉分離了嗎?如果欞並不是顧向晨,那為何二人會如此相像?

欞不屑地移開看著影衛的目光,轉過身背著手:“你明知這裏不可隨意闖入,為何如此?”

影衛溫順地低頭回答:“大人,我自然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可是他們二人……是能對腐蟲實驗有著突破性幫助的人。”影衛說著伸手一指唐原,“這個女人來自異時空,她身上的能量您方才也看到了,是純潔的凈化之力,在厲鄔絕無僅有。有了他們二人的幫助,相信我們對抗腐蟲的武器很快就會有巨大的進展。”

欞沈默了許久,仍舊不轉過身:“你想帶他們進入實驗室?”

影衛深呼吸一口氣,用力地點點頭:“我想讓他們偽裝成生化人。”

欞此時才扭頭看了眼影衛,語氣高深莫測:“你竟不想瞞我?如此坦誠,你是覺得我一定會放過你嗎?”

影衛笑了笑:“因為我知道欞大人的目的和我是一樣的。”

欞也笑了起來:“我可以不攔你,也可以當沒見過他們,還可以讓你們在實驗室裏暢通無阻。但是我有一個要求。”

影衛看著欞,他意味深長地說:“就是你們必須要把厲鄔的腐蟲給清除。所,有,腐,蟲。”

欞逼近影衛,一字一頓地說。

“所有?”影衛皺緊了眉頭,心下擔憂,“可是我還不確定……”

欞邁開腳離開:“若是沒有利用價值的任何東西,我為什麽會給你開此特例?既然做了,就必須成功。”

影衛留在原地,神色覆雜地和唐原互相交流了下眼神。

唐原望著欞挺拔的背影,內心翻江倒海早已無法平靜,好在解高寒一聲輕微的呼喚把她拉了回來,她連忙上前扶起解高寒。

“很像吧?”解高寒在唐原的攙扶下起身,也看著欞離開的方向,“簡直一模一樣。”

唐原默默低下頭,眼淚終於忍不住滴落:“部長,我覺得……這個世界好像是在懲罰我,懲罰我的任性,懲罰我拋棄了他。”

解高寒伸出血跡斑斑的手,輕拍了下唐原的手背:“厲鄔的一切都太不尋常。我們先找到讓人靈體合一的辦法。至於他……總會知道究竟是怎麽回事的。”

唐原點點頭,影衛走了過來:“走吧,既然欞大人這麽說,我們需得加快計劃才是。”

影衛走在前方帶路,三人穿過天幕盡頭的一片薄霧,眼前一個足足有二十層樓高的、龐大的機器房就顯露在眾人眼前。每一個面目俊美的生化人都穿著和影衛一樣的白袍,忙碌地穿梭在各個機器中間,沒幾個人對他們的到來感到驚訝。

“生化實驗室到了。”影衛抑制不住眼裏的興奮。

唐原正要上前,被解高寒拉住,他好像忽然想起些什麽,在唐原耳邊輕輕問了一句:“你有沒有想過,剛才,欞為什麽會突然出現在那裏?”

尚未等唐原回答,已有一個穿著白袍面容俊美的生化人朝他們走來,男人朝影衛鞠了一躬,看到解高寒那張和影衛一模一樣的臉時,怔住了一下,卻也沒有多問,拿出手裏的冊子勾勾畫畫。

影衛站在解高寒身前微微擋住他,伸手朝男人要過冊子,邊翻邊說:“他們是欞大人特批的要人,已被允許進入生化實驗室。我上次交代你的調查都做得如何了?”

男人低眉報告:“共排查了三千多人,確如大人所料。”

影衛擡頭看了他一眼:“三千?你沒把禁軍的一千人算上?幺七,我記得跟你交代得很清楚了。”

被稱作幺七的人對著影衛躬身:“大人,禁軍已經先篩查了一遍,都是正常的。”

影衛豎起手指:“那你排查的三千人如何?”

幺七的眼神有些猶豫:“總機上顯示的數據全是一樣,若大人您提供的參考數值無誤,那在厲鄔的所有人,全部都是靈肉分離的。”

唐原和解高寒望向影衛的眼神有些震驚,他們想到影衛應該已經有所行動,但沒想到他竟然早已對全厲鄔的人都進行了數據調查!如此謹密的思緒,簡直讓人望而生畏!

然而影衛的表情十分的沈重:“幺七,除生化實驗室外……你有沒有把控制室的數據錄入?”

幺七震驚地看著影衛:“您是說……包括欞大人?”

影衛點點頭,幺七連忙搖頭:“不,屬下不敢!”

影衛輕笑了下:“你不必緊張,我只是為了數據的縝密性考慮。行了,這麽大一個工程,你在三日之內圓滿完成已經是大功一件,先回去休息吧。”

幺七舒張開表情行禮退下。

解高寒若有所思地看向影衛:“那個欞大人……”

影衛笑了笑:“你猜的不錯,我確實懷疑厲鄔裏還有人是和我們不一樣的。”然後饒有深意地看向唐原,“比如今日救你下來的欞大人。”

唐原驀地擡頭:“他也是和我一樣……他沒死對不對?”

影衛笑得高深莫測:“那不一定,我只是猜測。好了別的不說,我先帶你們去總機房看一些數據。希望你們能幫助我發現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三人在巨大的機器房和生化人之間穿梭,唐原忍不住好奇地四處觀察。

每一臺機器上都滾動著大批量的數據,黃的綠的目不暇接,而俊美的生化人則紳士地伸著他們修長的手指在液晶屏幕上點點戳戳,偶爾低頭深思一番,再從機器下面的小櫃子裏調出一本厚厚的數據冊,翻動查詢。

在每臺數據處理機器邊上,是一個類似影片播放器的東西,上面的大屏顯示著先前唐原在輻射器材控制室裏看到的實驗體,三百六十度全方位的數據實時分析查詢。唐原探頭望了下,除了正常的實驗體的外圍數據,還顯示了實驗體的體內元素含量比例、變異程度等,最令人瞠目結舌的,還是屬於屏幕最右上方顯示的兩個名字——姓名與異世界代號。

唐原伸手拽了下影衛,輕聲問:“這個異世界代號……?”

影衛笑了笑,招手帶唐原到一臺機器面前,讓機器前的生化人站到一邊,然後自己操作起了機器。只見他熟練地輸入一長串指令,屏幕上跳出了一張唐原熟悉的臉,爆七。

緊接著,屏幕右上方姓名一欄顯示爆七,在經過一串數據分析後,異世界代號一欄漸漸浮現出的一個名字卻讓唐原和解高寒都震驚不已——邢幼儀。

“邢幼儀?!”唐原叫出了口,和解高寒對望了一下。

“看來你們認識?”影衛有些意外地看著這兩人的反應。

唐原不禁想起了那個在修真大陸見過的邢幼儀,那個殺人不眨眼的瘋子一般的女人,她是爆七?那個在輻射器材控制室裏大叫著哀求著禁軍不要把母親留給自己的遺物帶走的爆七?那個在牢房裏對所有人說“你們誰敢跟她為難,就是跟我爆七過不去”的爆七?

唐原有些緩不過來,緊接著就被影衛帶到了兩個區域之間的路口,左邊一個路標寫著“生化反應實驗區”,右邊一個路標寫著“細胞提取室”,均是用紅色磚頭砌成的小屋,封閉著看不見內裏。

“從輻射器材控制室出來的測試體在這些機器檢測過後會篩選一部分送到細胞提取室裏,提取出我們需要的抗體細胞,然後再送入生化反應實驗區煉制成藥。”影衛走在前面介紹著,“你們能提供最大幫助的地方,就在這裏。”影衛手一指,細胞提取室的標牌似乎微微閃了一下。

唐原和解高寒對望一眼:“你想提取我們的細胞?”

影衛輕笑著搖搖頭:“那我何須如此大費周章,直接把你們往器材裏一丟,你們還能反抗不成?”見二人仍舊不懂,影衛打開了細胞提取室的門,領頭走了進去:“你們既然來自異世界,這裏所有的資料我會調出檔案給你們看,第一,你們來確認厲塢人和異世界代號是否統一,他們的基因組織是否只在結構上類似,因為我手頭並沒有異世界的數據;第二,你把你的細胞提供給我,我來做一個實驗匹配。”影衛對著解高寒說。

唐原皺眉:“我們為什麽要配合你……”

影衛兩手一攤:“難道我們的目標不是一致的嗎?你們想離開這個世界,就需要找出世界的本質,而我們要消滅腐蟲,也要找出腐蟲誕生的根源。”

解高寒點點頭:“他說的對,我們開始吧。”

細胞提取室內一個生化人都沒用,只有淩空的機器手在不同的實驗器皿上方旋轉著,提取著不同物質做著實驗,整個房間彌漫著一股似是硫酸的味道,面積足足有三百平方米大,卻除了機器手和實驗器具,只有兩臺非常小的機器在處理著各方數據。

影衛走到其中一臺機器前輸入了自己的ID密碼,屏幕彈出了一張密密麻麻的表格,上面全是各種細胞提取室根據輸入的指令而篩選出來的數據信息。

“我們有四個小時的時間,你們可以從中找出你們知道的數據進行核對,四個小時一過,這些數據將被清洗掉。”影衛對著解高寒嚴肅交代著。

唐原一臉不解:“為什麽會清洗掉?難道這些數據不是永久保存的嗎?”

影衛好笑地看著她:“細胞提取室每日需要處理的數據量你是想象不到的,我們每組數據只保留四小時。”

行吧,唐原心裏想著,也懶得和影衛廢話,和解高寒就地坐下就看起了電子檔案。

“你剛才說的第二點,那個實驗匹配是什麽?”影衛靠站在一邊閉著眼休息,耳裏傳來解高寒的問話。

“是進入厲塢聖地的必要條件。”影衛輕飄飄地回話,“我會對你的細胞質素做一個匹配分析,看看它們適不適合在血池進行凈化融合。”

“血池?聖地?”唐原看了過去。

“如果我猜的沒錯,腐蟲賴以生存的就是所有人心中的惡念,而鏟除惡念唯有對其進行凈化。這也許就是厲塢最大的秘密,”影衛睜開眼,“就像他之前分析過的,你們來到此處想出去,也必須完成心中所惦念之事,而每個人的欲望如果都被凈化了,就都能得到解放,從而無牽無掛地離開。這也是我說,為什麽我們的目的是一樣的原因。凈化人,不論是腐蟲還是所有被困在厲塢的人,我們都需要極其強大的凈化力量。而在厲塢有一個天大的秘密,就是厲塢的聖地血池。傳說中那裏是唯一一處能凈化人的地方,只是需要某種外力或者契機來啟動它的凈化功能。”

解高寒若有所思地看著影衛:“你覺得我們可以?”

影衛笑了笑:“不是我覺得,是我知道你們一定可以。”

唐原疑惑地看著影衛,他只是淡淡地伸手揉搓著自己的唇:“厲塢從未有過異世界人的到訪,可是就在最近,你們接二連三的到來,我就知道,厲塢的凈化或許時機已到。”

解高寒還想說什麽,唐原突然伸手指在了屏幕上方一個數據檔案上,解高寒望去,裏面接二連三的幾個名字,無比熟悉。

邢幼儀、谷小風、塗笑沙、唐來……甚至還有塗笑萱。

唐原的手摸上了塗笑萱三個字,後面跟著的一連串數據符隨之浮現在了屏幕上。

“媽媽……”唐原的語氣眷戀中帶著深深的懷念,和一股失而覆得的欣喜。

影衛看到兩人的神情後也湊了過來,卻在看到塗笑萱檔案上的標簽後,神情一變。

“她是你母親?”影衛的聲音甚至有些微微的顫抖。

唐原轉過頭點了點:“我……還能見到她嗎?”

影衛苦笑一下:“可以,而且恐怕我們還非見她不可。”

解高寒和唐原都等著影衛解釋,他卻深呼吸了一下才緩緩說:“我方才對你們說,我需要提取細胞質素進行實驗匹配。舉個例子,我們現在知道,解高寒你與我是互為裏外,你就是我的靈體,我從你身上抽得的細胞質素必須在血池進行凈化融合,我們才能重新合為一體。而她……”

影衛指著塗笑萱的名字:“她是我所知的,唯一的,血池看守者。我們如果不能通過她的看守,我們就到不了血池,找不到開啟凈化的契機,自然也完成不了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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