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梧桐樹裏老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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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得到回應,樹裏的邪祟自嘲的問了一句:“栩栩,你真的什麽都不記得了?還是單純在還是不記得我?”

徐栩這次是真的知道了樹裏的邪祟說的那個人就是他,可他又想不明白,明明自己只有22歲,為何這個邪祟會認為自己就是他要找的那個人?

“你認識我?”

“呵,也罷,過了奈何橋飲了孟婆湯不記得我也是正常,栩栩,我想你了,若是那個時候我早些來,你是不是也不會那般的慘烈。”

徐栩只覺得那句我想你了,話裏有無數的相思與痛苦,一個幾百年的邪祟,嘴裏說出了不舍又自責的話,徐栩還真的沒有想到。

“你是昨晚的那個虛影?”徐栩有一個大膽的想法,這個邪祟說他有幾百年的修為那麽法術一定很高強,即便被困在這裏,那也只是壓抑住了他的真身,元神是可以出來的,昨晚那虛影,看自己的眼神,愛戀又怨恨,著實是像看愛人一般的眼神,不難讓他想到,這裏面封印的人,就是昨晚的虛影。

“是我。”邪祟承認道。

昨日栩栩來他就感應到了,只是在白天,他不能把元神分離出去,只能忍著心裏的疼痛,看著那個討厭的人,用那雙骯臟的手抱著他心愛的栩栩離開,到了晚間陰氣最濃時,他便分離出了元神,本想引著栩栩來梧桐樹下,一訴多年相思,誰知道那個討厭的人,又突然的出現,當著他的面把栩栩給帶走,就像那個時候,也是這樣,栩栩被帶走,再也沒有回來過,他想要把栩栩搶回來,可他沒有真身,做不到,只能任由著那個人警告他。

徐栩突然有些心疼樹裏的邪祟:“你為何不去投胎轉世。”為何要執著一個已亡故的人,又為何會被封印在這裏這麽久,徐栩想問,又不知從何問起。

隱隱約約他能感覺到,樹裏的人是他熟悉的人,那份愧疚之意從心底油然而其,折磨著他的心神。

徐栩想或許他真的就是這個人要找的人,只是飲了那孟婆湯,忘了前塵往事,只是樹裏的人不知道,徐栩面容未變,身子裏的靈魂早已是他人,早已經不是他惦記的那個徐栩。

樹裏的邪祟:“若是能忘記,我早就忘記,若是能放下,我又何必苦苦相守多年,不去輪回,只因放不下舍不掉。”

徐栩感嘆:又是一個癡情的人,只是這份情終歸得不到回應。

“你到底要在那裏待多久?”身後蕭青易見徐栩對著一棵樹,有說有笑,心裏十分的不舒服,雖說他不知道裏面的是誰,但也知道那個人,不是一個什麽好人,不然怎麽被封印在那裏那麽久,昨晚還試圖蒙蔽徐栩的心智,將人誑到蕭府外,若不是他及時攔著,這人怕早已經沒了心智。

“啊?”徐栩回過頭,看著站在陽光底下,面容姣好的蕭青易,一時間竟然覺得有些淚目,擡手揉了揉酸澀的眼睛,笑著道:“蕭先生怎麽出來了?”

“你都走了,我還在裏面幹什麽。”蕭青易左手提了一個黑色的雙肩包,右手拿著一串車鑰匙,慢慢的踏著步子向徐栩走近。

徐栩似乎想起了什麽,臉上的表情瞬間不好看了起來,揚起那顆圓滾滾的腦袋,十分傲嬌:“不是蕭先生你叫我走的嗎?”

蕭青易把手中的雙肩包認真的給徐栩背在了背上,擡手敲打了一下徐栩白皙的額頭:“我叫你滾,你滾了嗎?若是早這麽聽話,也不至於……”後面的話,蕭青易沒有說下去,因為沒有說下去的必要。

這個人他註定是要留在身邊的,不管是因何原因,這個人都必要留在他的身邊,誰也不能搶走,包括身後那個封印的老妖怪。

蕭青易死死的盯著徐栩身後的梧桐樹,警告道:“你最好老老實實待在這裏,不然我就一把火燒了這棵樹。”

“你!”樹裏封印的老妖怪氣急,畏懼著蕭青易又不敢說什麽,只能怨恨的閉上了嘴。

徐栩拉了拉蕭青易:“你何必跟他賭氣,他也是可憐人。”

呵,可憐人,我看最可憐就是你吧,連飯都吃不起的可憐人,人家好歹不用吃飯的,蕭青易最終還是沒有把這句打擊徐栩的話說出來。

又瞪了一眼梧桐樹裏封印的老妖怪,蕭青易拉過徐栩的手,強硬的拽在了手裏:“走了。”

徐栩使勁的掙脫了一下,然而徒勞無功,只能任由蕭青易牽著,默默的跟在蕭青易的身後。

身後一股怨念的目光緊緊的盯著徐栩的背影,直到徐栩看不見,都沒有收回那目光。

“他走了。”

“主人不必擔心,他會回來的,何況主人再等個一兩年便能出來了。”不知何時梧桐樹下多了一個黑色人影,全是籠罩在黑衣看不出面容,只能聽出聲音是個男子。

“也罷,幾百年都等了,也不差這一兩年,等我出來時,便是蕭家覆滅時。”樹裏的老妖怪,咬牙切齒的恨意從牙縫中溜出來。

“小人在這兒等候主人重出江湖。”黑衣拱著手奸笑道。

近秋的天氣說變就變,方才還是陽光大照,此會已經是陰雨綿綿,蕭青易懶散的開著車,透過後視鏡看著後面的情況,那一抹消失的黑影,正好被蕭青易盡收眼底,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緊了緊。

“你以後不要來這裏。”

徐栩只覺得大佬十分的有病,誰沒事會往這山區區裏跑,何況這裏又不是他的故鄉,他沒事來下田插秧嗎?

若不是因為你是金主爸爸,徐栩想他早已經把蕭青易拍死了幾百遍了,毒舌,難相處,還十分的狂妄自大,簡直無法忍受。

心裏吐槽著蕭青易,徐栩臉上表情十分自然乖巧的點了點頭:“知道了,金主大人。”

“嗯。”蕭青易冷漠的應了一聲,沈默著開著車,綿綿細雨細細的落在了瀝青路上,落下去便瞬速消失不見,就好像是那被封印在梧桐樹裏的邪祟,執著了幾百年,到頭來還是一場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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