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廢柴的逆襲

關燈
池七殊避開所有人的耳目將衍硯送回宮,所以並沒有引起朝廷的震動。

周公公見到衍硯渾身是血的樣子,駭然之下全沒了主意,還是池七殊冷靜地讓他宣了禦醫。

他仔細叮囑周公公,宣禦醫的時候一定不要露出慌亂的神色,就說陛下今日午時瞌睡的久了些,醒來有些胸悶,讓禦醫去請個平安脈。

等到禦醫來了,將宮裏的一切交代給了周公公,池七殊才在所有人的兵荒馬亂中離開了皇宮。

談府依然鬧中取靜,沒有多少人在談府的大門前逗留。

但是與之前不一樣的是,當池七殊走在路上的時候,不少認出他的人紛紛跟他打招呼。

“談公子,談公子!”

“啊?”池七殊少有的有些走神,擡頭朝喊他的人看去,看到居然是被他拿來當典型,狠練毛筆字的楊大人。

“談公子怎麽從宮裏出來了?”楊大人幸災樂禍,“難道奏折看完了?”

這位楊大人自從被池七殊逼著練字後,就改了性子,每次碰到池七殊總要刺撓一下,刺撓完了又很慫地縮回去,這不,又來刺撓了。

於是池七殊挑起一邊眉毛,特別囂張地看著楊大人,“楊大人一提醒我,我就想起來了,等我回了宮,要專門將大人的奏折挑揀出來,看看上面的字我可認得。”

一聽這話,楊大人又慫了,“談公子雞蛋裏挑骨頭,讓我們武將幹了文臣的活,文臣們可不樂意了!”

池七殊聞言雙眼一瞇,“放心吧楊大人,別的武將我不知道,但你……”豎起食指搖了搖,池七殊說,“是不行的。”

楊大人還沒說話,旁邊傳來一個聲音,“談公子如此說楊大人就不對了,畢竟楊大人是有實實在在的戰功在身,不像那些出生在武將世家的人,卻連個刀都沒摸過。”

池七殊定睛看去,見是許久不見的袁軍師。

看到他,池七殊意味深長地一笑,“想來,袁軍師是拿過刀的?”

袁軍師臉色一變,接著又呵呵笑道:“我自來就跟隨陛下南征北戰,多的是拿刀的機會。”

以楊大人可憐的腦容量,僅僅這麽一會兒就已經被繞暈了。

池七殊也懶得多說,他也沒打招呼,扭頭就想走,突然想起什麽事來般,他又退了回來。

“對了,明天談府開門,楊大人來看一下嗎?”

自從城門被破以後,談府一直閉門謝客,哪怕之後談家的小公子成為了陛下面前的紅人,談府的大門也未曾打開過。

楊大人聞言有些奇怪,“你們開門幹什麽?”

池七殊目光落在袁軍師身上,“我大哥的喪禮還沒舉行,明天正好是個下葬的好日子,袁軍師……你敢來嗎?”

明明是親人下葬,可池七殊說的似乎完全不在意一般,楊大人聞言心裏有些不高興,畢竟雖然談光仲活著的時候讓他頭疼,卻一直是他敬佩的人物。

“來,肯定來!”楊大人斬釘截鐵道。

而與楊大人不同的是,袁軍師卻突然變了臉色,他見池七殊不像是說笑,居然不打一聲招呼就轉身離去。

看著袁軍師遠去的身影,楊大人有些不解,自己喃喃自語,“軍師這是怎麽了?”

池七殊卻聽到了,只不過他漫不經心地解釋說:“大概有急事吧。”

楊大人聞言瞪眼,池七殊卻氣人地揮了揮手,跟轟蒼蠅似的,“楊大人還是回去好好練字吧,省得下一次再看到你的時候,我再讓您當眾下不來臺。”

說完,他大搖大擺地揚身而去,轉身的剎那,嘴角的笑容卻突然變的意味不明起來。

想來,袁軍師想要打探的東西已經有了結果,不知道他剛剛的表現是否能讓袁軍師滿意。

自從談光谷與談夫人說過會為大哥重新設立靈堂的時候,談夫人已經開始準備了起來。

可是再如何準備,談夫人也沒有想到,居然會這麽早。

“谷兒,如果明天就開始辦,你笑叔趕不及的。”

池七殊用草紙疊著金元寶,兩頭一捏就是一個翹著的小船般,他也不嫌棄,放在旁邊的紮紙堆裏繼續疊。

“笑叔到了後去二哥的墳前拜一拜就行了,我不想拖的時間太久,怕以後生變。”

談夫人聞言眼神一變,她琢磨著兒子話中的意思有些不對,“谷兒,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池七殊本想先瞞著談夫人,但是想了片刻卻又放棄了,福伯拿了一些新的草紙進來,看到談夫人的樣子也意識到發生了事情。

“或許就這幾天,大衍的皇帝衍硯就會降罪於談府。”

談夫人一時不能理解池七殊的意思,“怎麽會……”

她確實不能理解,過了最初的鎮痛期後,談府的日子漸漸好過,他們從失去親人的痛苦當中緩慢恢覆著傷口,而小兒子也在盡力周旋在大肖與大衍之間。

一切都在好轉。

池七殊卻是笑了笑,看著擔憂的福伯,他從福伯手中將草紙接過來,放在了旁邊的籃子裏。

“福伯,廚房裏粉蒸肉給做上了沒有,今兒突然有些饞嘴了。”

福伯手腳有些笨拙地蹲下來,然後摸了摸池七殊的頭,慈祥地說:“別太苦著自己了。”

池七殊笑了笑,站起身,“我先去找父親了。”

談夫人等到池七殊離開後,匆匆轉身抹掉眼角的眼淚,她看向福伯,少有的幾分無措,“福伯,谷兒剛才的話是什麽意思??”

談夫人是福伯看著嫁到談府的,也算是談夫人的長輩,看著當年天真爛漫的小女孩現在這般無措的樣子,他心中如同壓了一塊沈甸甸的巨石。

“想要在大肖和大衍的夾縫中周旋,本身就有很大的風險,大概大衍皇帝的耐心已經耗盡了……”

既然谷兒只是將事情告之他們,也就證明已經走投無路了,他們也只能受著。

可此時,談夫人轉念一想,立馬有了一個主意,她匆匆蹲下身子,壓低了聲音與福伯商量。

“福伯,為仲兒辦喪禮的時候,府中會人來人往,到時候你帶著谷兒離開京城……”

“夫人……”福伯嘆息,“如果事情真的是沖著小少爺來的,我們跑不遠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