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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只有自己沒有的,才會付出代價去換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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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隔多年, 莫成祿再次進了皇宮。站在禦書房前,他驀地回憶起當年瓊林宴,彼時年少,卻正是意氣風發時,以為天下沒人能配得上自己的才華,只是現實終歸還是現實。這麽多年過去了,他再也不是當年那個少年,卻遠比當年的自己要強大。

陳公公眼見莫成祿盯著禦書房三個字發起楞來,忙提醒道:“莫先生?”

莫成祿一下子回過神來,帶著十足的歉意說:“抱歉, 是在下走神了。”

“無妨。”陳公公笑瞇瞇地說, “只是一會兒到了皇上面前, 莫先生可不能再如此。皇上生平最不喜有人在他面前走神。”當然了, 也不是沒有例外, 帝元長公主殿下無論做成什麽樣子都沒有關系, 旁人可比不了。

“多謝公公提點,在下一定謹記在心。”此番提醒,莫成祿自然要感謝一番。

終於進了禦書房,坐在高位上的皇帝依舊那麽威嚴。莫成祿擡頭看了一眼, 便跪在地上行了大禮:“草民莫成祿,叩見皇上!”

“莫成祿?”皇帝只覺得這個名字聽起來十分耳熟,他問,“你莫不是豫王身邊的軍師?擡起頭來, 讓朕看看。”

莫成祿大方地擡起頭,說:“草民的確曾在豫王麾下擔了軍師的虛名,沒想到皇上還記得。”語氣裏分明是十足的驚喜,好像他有多樂意能被皇上記住似的。

只是皇上看清楚他的面容之後,卻說:“朕瞧著你還有幾分眼熟,似乎在哪兒見過似的。”

陳公公想到藺大人對自己說的話,便在一旁提醒道:“皇上,莫先生乃是定元三年,您親自定下的探花郎。”

“原來如此,朕就說朕沒記得見過豫王的軍師呢。”皇帝面上的表情一下子冷硬起來,他問,“你既是當年的探花郎,後又做了北疆的軍師,怎麽算也並非一介草民,為何還要通過戶部替你上一封折子?”這話分明就是在質問他居心叵測。

熟料莫成祿不慌不忙地開口,說:“草民前為探花郎,一直在翰林院做編修,而後辭官去了北疆參軍,也曾有過大大小小不同的官位... ...只是那些官職卻與草民所上陳的折子沒有任何關系,草民所上的折子乃是為了天下萬民,自然由戶部呈上最為合適。”

“... ...”皇帝聽了這個理由,有被說服到,不過僅憑一封折子,僅憑一個猜想也不足以讓他重用莫成祿,“你說得也有幾分道理,只是而今國庫空虛,便是真的舉全國之力,又能修出幾條路來?”

莫成祿在折子上給皇帝提出了一個建議,傾全國之力修路,連通幾個軍事要處,屆時無論是輸送兵馬還是糧草,必定十分迅速。俗話說“兵馬未動糧草先行”,由此可見擁有一條暢通無阻的大路是可以左右戰局的。修了路倒也不必異族來犯,畢竟異族人少,他們能戰敗大寰,無非是借著地形因素,真要是來了中原,定是不堪一擊。

只是修路實在不是口中說說便能修好的,且不說如今國庫空虛,能拿出來修路的銀子十分有限,便是這修路的人力又從哪裏尋來?大寰一向重視百姓,甚少加征徭役,平日裏修橋補渠之事都做的極慢,更何況是去修路?

莫成祿既然敢上這道折子,便已經做出了完全之策。這麽多年他在北疆也並非只關心行軍打仗之事,六年未曾歸京,在無仗可打的時候,他總是會去附近幾座城池轉一轉,所以他很清楚百姓心中所求都是什麽。所謂舉國之力,當然也不是真的要將國庫掏空,而是真正地讓大寰每一個百姓都能出一份力,天下百姓何止千萬,這樣算下來修路又算什麽?

“草民已有應對之策,今日來此特獻上此計,請皇上過目!”莫成祿從袖筒中取出了另外一封奏折,交由陳公公將折子遞了上去。

皇帝深深地看了莫成祿一眼,接過那封奏折開始看起來。越看,皇帝的臉色越凝重,他本以為莫成祿只是有一個大膽的假設,卻沒想到他連如何實施的方法都想了出來,當然不是盡善盡美,可皇帝很清楚,只要照著莫成祿的想法走下去,三五年之內必有很大的成效。

“你出的這個主意倒是有幾分意思。”皇帝前一句話臉上還掛著幾分笑意,可下一刻就變了臉色,怒道,“可是歷代一來商賈之家便是地位最低的,而今你卻要朕與朝廷褒獎那些願意為朝廷修路出錢出力的商戶,並許諾在路修成之後準許這些商賈借到而行,懷的到底是什麽心思?”

“商賈之家的地位自然是低,因此他們才會為了爭取一點地位勞心勞力。”莫成祿深谙人性,說,“自然了,天下間擁有財富的人也並非只要商賈人家,京城有多少達官顯貴,他們不僅有無邊的財富,還有尊崇無比的地位,他們會因為皇上幾句褒獎就將自己的私產貢獻出來嗎?”

“這... ...自然是不會的。”這是事實,皇帝也不得不承認,“不過商人重利,此事又不能保證一定成事,他們也不會人人都願意吧。”

“要有人勸,他們總歸是願意的。”莫成祿神情愈發堅定,“皇上只要肯下聖旨,這些事自然不需要您來操心。”

“... ...”皇帝沈默了許久,才說,“此事畢竟事關重大,你容朕考慮考慮。”

莫成祿自然不敢逼急了聖上,往後退了幾步,說:“這是自然,草民先行告退。”

“等一等!”皇帝喊住了他的步子,“你為朕出了這麽好一個主意,朕不可不賞。說吧,左右丞相、三省六部裏有哪個官職是你看得上的,如有空缺,朕一定滿足你。”

這話便是一句空談了,且不說如今左右丞相還遠遠不到告老還鄉的年紀,便是三省六部裏真的有哪個位子有空缺,也必定是被邊緣化的職位。公主要他七日之內得到皇上重用,如果只是一個小官必定不算過關。他的身子站得愈發直,傲然道:“皇上知人善用,覺得草民該為何官職,草民便做何官。”

“你果真是個聰明人。”皇帝不吝誇讚,“你的文采都呈現在這兩封折子上了,朕這次在六部之外為你設一部,由你自己去各部選人來培養,說不定將來這些人便是朕要外派出去的官吏,去各地宣揚你的想法。”這便是基本認同了莫成祿的想法。

莫成祿自然要把握時機,當即跪下謝恩:“謝過皇上,微臣必定不會辜負皇上重托。”

... ...

莫成祿入宮的事楚慧也有耳聞,不過她相信莫成祿不會讓自己失望,便沒有過多關註此事。總歸有了結果,他會第一時間給自己傳消息。

她現在主要的心思還在穆誠身上,那日冷太醫離開之後不久穆誠便醒了過來,只是他並未曾像冷太醫說的那樣沒什麽大礙,他終究還是傷到了腦袋,穆老夫人站在他面前,他都不知道是誰。

穆誠如今這樣子莫說賺錢養家,他幾乎連自己怎麽活下去都忘記了,穆老夫人又年事已高,要她一個老人家照顧穆誠實在不現實。思來想去,楚慧決心將穆誠送去豫王府,讓皇叔幫忙照看著他。

豫王知道很多事,現在再多一件也算不什麽大事。只是將穆老夫人和穆誠托付給一個王爺,他們心中一定會生出許多疑惑來,還得好好想個借口才是。

蕓宛知她為難,便說:“公主如此為難,想來是無法同穆誠開口,那何不與豫王殿下一起來演一場戲?”

“什麽意思?”楚慧不解。

蕓宛的法子十分簡單粗暴,反正只是不能讓穆誠懷疑她們而已,至於豫王殿下那裏應該是不必隱瞞什麽的。“想來公主也看得出來,他穆誠是個樂於助人之人。假如他一不小心救了豫王殿下,那豫王殿下想要報答救命恩人,一切不就理所應當了嗎?”

“這——這倒不失為一個好主意,看來我要好好跟皇叔商量商量才行。”楚慧點了點頭,對她的想法十分讚同。

蕓宛三言兩語解決了目前最大的問題之後,又說:“公主,那幾個惡霸的事已經查出了眉目,因著這段時間穆誠那餛飩攤生意太好,引了隔壁一家酒樓掌櫃的記恨,那掌櫃出重金請了幾個窮兇極惡之徒,要給穆誠一個教訓。”

“一個酒樓就敢□□,還是在青天白日裏?”楚慧卻對這個結果不太滿意,“去查那酒樓背後是什麽人?”

她原本以為借著收拾虞家,那些仗勢欺人之徒會少一些,現在看來只要屠刀沒有架在他們脖子上,他們永遠不會收斂。

“已經查出來了,那酒樓背後的是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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