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8章 重逢

關燈
沈萬沙比趙杼稍稍慢了一點。

因為盧櫟的信拐幾道彎送到他手裏時,趙杼已經跑了!

沈萬沙一邊高興,一邊憤憤磨牙。

高興的是盧櫟沒有不要他,想開之後第一個給他送了信,還說這是他們兩個人的秘密,不要讓趙杼知道……說明盧櫟只認他做朋友,平王什麽的靠邊站,他才是小櫟子身邊第一人!

憤怒的是平王那個奸滑的,不知道從哪裏找來盧櫟的消息,沖著西山去了,還非常自私的沒通個信給他!

他之所以知道,是因為摘星這個混蛋看到了!平王帶著一組親衛風馳電掣的往城門跑,根本沒避著人,摘星順口一問,元連就答了,說去西山溫家堡的莊子……

而盧櫟就在那裏!

本來盧櫟在信裏與他說,最近正忙一件江湖上的事,說江湖多草莽,性格也多沖動,讓沈萬沙不要找過去,以免遇到什麽意外。他還說最多幾日,那邊就忙完了,一旦忙完,他就過來找他。

沈萬沙郁悶了幾個月,想到盧櫟會生他的氣就心肝顫悠悠的疼,沒想到小夥伴根本沒生氣,也沒有不要他,只是顧忌趙杼才一時沒同他聯系!

他高興的立刻高興的跳起來,“小櫟子果然最喜歡我!”

不過這信上感覺,盧櫟明顯還在躲趙杼,暫時不想與趙杼見面,可趙杼神通廣大,已經找過去了……盧櫟還不知道!

就晚這麽一步啊……

沈萬沙擔心起來,“平王過去,小櫟子沒準備,一定會嚇一跳,沒準還會被平王欺負……不行,我得去幫忙!”

他要阻止趙杼!就算阻止不了,也要幫小櫟子度過這一關!

沈萬沙想好就往外沖,“我的小紅馬呢——”

赫連羽眼瞼微動,幾息之間就想明白了所有事,立刻跟著沈萬沙往外走,“少爺等等我——”

趙杼找到盧櫟,兩個人關系恢覆正軌,少爺精氣神也回來了,一切朝好的方向發展,重新步入正軌……終於又能專心致志的找藏寶圖了!

沈萬沙的小紅馬是匹汗血寶馬,純種的,他爹專門給他買來,養的特別好。別的馬單獨看還不錯,跟它一比立刻什麽都不是,速度當然也比不上。

沈萬沙心急如焚,招手讓赫連羽與他同乖一騎。

赫連羽立刻腳尖輕點地面,像只臨空飛翔的大鳥,姿勢優雅的坐到馬上,摟住了少爺的小腰。

激動又心急的沈萬沙根本沒感覺到被吃了豆腐,就連赫連羽的嘴湊到他耳邊,趁著風大親了親他耳根他都不知道!

赫連羽豆腐吃的這叫一個美,情緒過於亢奮,就不小心說漏嘴……

他說幾天前之所以帶著沈萬沙夜探西山莊子,就是因為聽到奇人救死的消息,懷疑是盧櫟,但沒有足夠證據,便沒有說。

沈萬沙氣的立刻轉回頭給了他一鞭子,“你該告訴我的!”看這一來一去耽誤多少事!

少爺墨黑瞳眸裏燃著怒火,氣憤之下鞭子揮的也沒個準頭,鞭尾甩到了赫連羽的俊臉上。

赫連羽對少爺存了說不出的心思,根本沒想過要躲……所以就掛彩了。

沈萬沙有些訕訕,不過想到盧櫟今天可能要受苦,就理直氣壯了起來,“都是你的錯!”

赫連羽也不反對,直接認錯。他不停表達自己不是故意的,還連連叫疼,讓沈萬沙給他摸摸,吹吹傷口……

沒骨頭一樣趴在沈萬沙背上。

沈萬沙不停腹誹這小偷太賤,可人家會受傷的確因為他。這小偷平日最愛耍帥,最愛用那張臉勾搭人,相當自戀。他把人家臉毀了,就相當於砸了人家吃飯的家夥……

少爺長長嘆口氣,柔柔的擡爪子拍向赫連羽的臉。同時感嘆世間之事,就是這麽變幻莫測,令人應接不暇。

……

溫家西山莊子裏,此刻鑼鼓聲起,鞭炮齊鳴。

因為英雄大會即將召開,溫祁選定開棺的日子到了。

盧櫟房間裏,胡薇薇正一件件檢查盧櫟要穿的衣服,要戴的佩飾,一丁點都不能有錯。

大白叼著盧櫟的手爐過來,好像想讓胡薇薇給加熱炭。胡薇薇秀眉微挑,把手爐拿在手裏轉了幾圈,放到一邊,“這個今天不合適,得換……”

盧櫟坐在桌邊捧著盅熱茶,錢坤坐在他旁邊,報告著最近的事。

卓修遠的兒子卓子昂與鷹谷少主扛上了,打見面那天起,天天鬥酒,鬥劍,還請莊子上各種人物來做評判,互相看不上。他們身後代表的蓮華山莊與鷹谷實力不容小覷,有各種江湖人在他們身邊蹦跶,希望能給自己尋個結盟或者靠山。

在這群人裏,錢坤看到了熟人——近來找百寶樓麻煩的人。

這個人也不是自己直接出手,有次錢坤親自跟蹤,跟到最後,就是這個人,可惜再往深裏查,卻什麽都沒有了,這人掃尾很幹凈。

錢坤本來也想著,等過了這次英雄大會,就把這人揪出來。不管這人是不是還悶聲不動,他都要‘和平友好’的問訓一番,到底是聽誰的話,來打百寶樓主意的。

誰知在西山莊子上,竟然遇上了……

盧櫟眼眸在氤氳茶汽下有些濕潤,“在卓子昂與車昊炎身邊轉……是正在巴結他們,還是早成他們的人了?”

錢坤冷笑,“看看就知道了。”

“嗯。你自己註意。”

……

錢坤說了很多,最近看到的事,私下裏做了什麽安排應對,通通說與盧櫟。他還提出建議,若這次開棺順利,盧櫟可在最後公布身份。

“嗯。”盧櫟其實也有這個打算。江湖於他來說有些遙遠,因為父母遺物,他承載了宗主令的責任,他不會推避。可他有自己想做的事,所以不會全心全意都撲在宗主令事業上。他需要快刀斬亂麻的把身份立起來,規矩定下來,把局勢穩了,才能接著做想做的事。

只要立身份這件事做好了,定規矩,穩局勢難度就都不難,並不需要親力親為,錢坤和胡薇薇會幫他。

所以這頭一件事,必須得做好!

盧櫟雙眸微闔,腦海裏一遍遍過著開棺時可能會發生的事,樁樁件件想好,順利的話要怎麽樣,不順利又要怎麽做挽回局勢……

他已經做好心理準備,接下來,就看上天的安排了。

……

胡薇薇終於選好了衣服佩飾,看到盧櫟還與錢坤在說話,一臉不可思議,“都什麽時候了你們還瞎扯?那邊鼓都開始敲了,還不換衣服!”

錢坤嘴角抽了抽。就那麽幾套衣服,也得挑半個時辰,到底是誰在耽誤工夫啊!

胡薇薇瞬間一個犀利眼神投過來,“你在說我什麽壞話?”

錢坤立時喊冤,“我可啥都沒說……”

“心裏想也不行!”胡薇薇拿出鞭子抽了錢坤一下。

盧櫟一點也不想置疑這方向胡薇薇的權威,拿著衣服就道好看,“薇薇眼光就是好。”

“那當然,”胡薇薇美眸流轉,儀態萬方,“也不看姐是誰!”

盧櫟又誇了胡薇薇兩句,去屏風後面換衣服。

胡薇薇今天給他準備的衣服,主色調是煙青。樣式是普通的文士長袍的,沒有明顯花紋,只在肩膀,襟領,腰身的位置略做改動,讓衣服更加貼身,看起來更加精神。

出彩的是料子和顏色。料子非常柔軟,有很強的垂墜感,因為肩腰領口的小小改動,上身竟不失挺括。顏色是淡淡的煙青,自上而下慢慢暈染,說濃不濃,說淡卻又很顯眼,而且極配盧櫟的氣質。

穿上這一身,盧櫟站在鏡前,差點認不出自己。

鏡子裏眉眼清亮,俊秀飄逸,仿佛從內到外都散發著仙氣的少年,真是他?

“呀老娘的弟弟真俊!”胡薇薇撫著下巴,圍著盧櫟轉了一圈,再次為自己的眼光點讚,“我太了不起了!”

錢坤伸著大拇指,對胡薇薇本事極為佩服,“果然不錯。”

大白看到出奇漂亮的主人,流著口水立刻想往上撲,被胡薇薇眼疾手快的抓住後腿,“乖,主人今天要美美的,不能搞破壞喲……”

威武雄壯的大白扛不過胡薇薇力氣,委屈的嗚嗚嚶嚶站在一邊,看著這個兇巴巴的女人繼續打扮主人……

胡薇薇給盧櫟把腰帶整好,配飾一件件戴好,最後把銀鼠皮的大氅給他披上。

之前的狐貍皮是純白色,沒一根雜毛,現在的銀鼠皮不僅白,還閃著銀光,視覺效果更加驚人,奢華貴氣的感覺一下子就出來了,盧櫟發現,只要他不笑,也挺有貴族氣質的。

盧櫟拿這個開玩笑,引來胡薇薇不滿。

胡薇薇優雅的翻了個白眼,“幹爹幹娘比你貴氣多了!”雖然二人行走江湖時並未透露家世,可盧少軒頗有大家貴族氣質,像極了史書中記載的先賢遺風,那種從頭到腳,每個姿態,每個表情都自然流露出的風度,可是得從小培養,才能養得出來的。苗紅笑是女中豪傑,自有一番別有味道的審美,極有特色,又極誘人,旁人想學都學不到。

做為他們的兒子,盧櫟必須得有氣質麽!胡薇薇對這一點毫不懷疑。

於是這天溫祁的小型‘英雄會’,雖然沒有胡薇薇提議的什麽白色花車,白衣四美人擡轎,漫天花朵隨之灑下的狗血畫面,盧櫟還是風光了一把。

他本來長的就好看,再加上華美衣服加持,從容漫步走來,非常顯眼。

而且天氣也非常配合他,又下雪了……

優雅從容,貴氣仙氣並存,再有漫天飛舞的小小雪花加持,必須吸人眼球!

認識他的,拱手招呼一聲‘盧先生’,自動讓開路;不認識的,看的眼睛直了,下意識隨著眾人,把路讓開……

盧櫟從人潮中淡定經過,走到高臺上,站到溫祁身側。

白時默默咬著唇,眼睛有些有紅,幽幽地看了卓修遠一眼。

卓修遠輕聲安慰他,“沒關系,一時的風頭不代表什麽,一會兒就是你表現的時候了。”

臺下鼓聲未停,溫祁看看白時,又看向卓修遠,“卓叔,時間差不多了。”

他聲音有些重,像在提醒什麽。

卓修遠看著遠方,“你放心,平王爺一定會來。”

溫祁眼神似有似無掃了白時一眼,“是麽?”

白時咬著嘴唇,臉色酡紅,“王爺公務繁忙……我並不確定。”

“可能會來晚些也不一定,畢竟王爺真的很忙……”卓修遠牙關緊咬,提醒溫祁,“你若做錯了決定,當心整個溫家堡跟著你受苦。”

胡薇薇在盧櫟背上寫字:你看,平王沒來,他們在說大話哈哈哈哈哈——

沒在這裏看到趙杼,盧櫟松了口氣。

也是這口氣吐出來,他才猛然在現,他真的在乎這件事。

他在乎……趙杼喜歡別人。

……

“諸位!”鼓點停了,溫祁站起來講話,“諸位英雄肯給面子,到我溫家堡來做客,我溫家堡蓬蓽生輝!咱江湖人爽快,我也不說那虛的,三日後英雄大會,我為堡裏妹妹比武招親,不管是誰,什麽身份什麽年紀,只要在比武上勝出,並能闖過我妹妹親設的局,就是我妹夫!”

“嗷嗷——”

底下江湖人瞬間起哄。

溫祁笑著,雙手往下壓,示意大家靜一靜,“近日我溫家堡不太平,就著諸們兄弟在,我溫祁也不怕家醜外揚,直接與大家說了,有人想搞我溫家堡,在我家殺人滅口,如入無人之地,實在沒把我看在眼裏!”

“滅了他!滅了他!”江湖人瞬間豪情上頭,喊殺聲震天。

“不瞞大家,我也是這麽想的!敢在我溫家撒野,就得承受後果!”溫祁腰背挺的筆直,“日前,我請來了兩位仵作,一位是我左手邊這位,姓盧,一位是我右手邊這位,姓白。兩位技術精湛,幫我查出線索,指向了家父之死,遂我決定,開棺驗屍!”

“此行不孝,我願受祖宗懲罰,可家父枉死,兒子卻不管,這事我做不出來!我溫祁今天就要在這裏開棺,請諸位兄弟給我做個見證!”

底下先是一靜,又振奮起來。江湖人們個個像打了雞血一樣,高舉著手武器,用虎嘯獅吼般的狂熱聲音,表達著對溫祁的支持之意……

沒一個跳出來反對的。

這也說明溫祁果然厲害,各種準備工作都做的極好。

“大家知道,我老爹的墓就在這西山,該準備的我都準備好了,三牲祭祀亦已做完,即刻就可以開棺,只是這主理開棺驗屍的人……”溫祁看看盧櫟,又看看白時,仿佛有些猶豫,“二位都是有大本事的人——”

江湖人最愛湊熱鬧,這時候根本不用提醒,立刻分了兩派,一邊喊盧先生,一邊喊白先生。因為盧櫟出場搶很多風頭,所以喊他的聲音要大一些。

白時臉色有些蒼白,當溫祁視線再一次不經意掃過來時,他深深咬了唇,更加不安。

卓修遠咬著牙提醒溫祁,“你可別忘了平王!”

“平王……平王!平王!”

他的話像有回音似的,突然間‘平王’兩個字在人群裏回蕩……

怎麽回事?

溫祁皺著眉看向遠方。

只見江湖人大多數還是瘋狂的喊著‘盧先生’,‘白先生’,少數最外圍的眼神驚恐的讓到一邊。

然後,一面四爪龍旗突兀的出現,之後,一個一身玄衣,個子高大,自帶矜傲貴氣的男人出現在人群裏。

他好像非常著急,並沒有等身後人打出口號幫他開路,自己橫沖直撞扒拉開人群,大踏步的往這個方向走來……

卓修遠率先回過神。他手指顫抖著指著男人的方向,“平平平平……是平王!”

白時臉倏的通紅,水汪汪的大眼睛往人群裏看,“哪兒呢哪兒呢?”

男人走的很快,幾息的工夫,已經離高臺不遠。卓修遠指給白時看,拍著他的肩膀,慈愛的說,“王爺親自來看你了,還傻站著做什麽,過去打招呼啊!”

白時兩只手扭在一起,像是非常緊張,“我……我我……”半天也說不出一個字。

卓修遠幹脆推了他一把,“趕緊去!”

推完還沖溫祁得意的眨眼,好像在說:看吧,我說什麽來著!

盧櫟一臉驚愕,差點站不住。趙杼……真的為白時來了!

他們之間真的有事!

一顆心像被人活活捏碎,盧櫟疼的幾乎呼吸不過來。

好難受……好難受好難受!

盧櫟周身無力,靠在胡薇薇身上,才能勉強站住。

這一刻什麽責任,正事,統統都忘到了一邊,盧櫟只想逃跑。他不想在這裏,像小醜一樣看著這些發生!

“走……”盧櫟靠著胡薇薇,聲音有些顫抖,帶著肯求,“走……我們走!”

趙杼幾乎是一眼就看到了盧櫟。

他的盧櫟,瘦了。

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下巴都尖了。

他心疼的不行。

他的王妃站在高高的臺上,穿的那麽漂亮,就像天邊的雲,優雅又高貴,連雪花都怕冷著他,順著順滑的毛皮滑了下去,半點濕氣都不留。

這個狠心的小家夥,竟然走了三個多月,一點音信也不給他!

遠遠看著盧櫟如畫的眉眼,趙杼就喉頭發緊,渾身血液亢奮,特別想狠狠抱住人,讓他知道他有多想他!

他修長雙眸內燃著火光,一一推開四周的人,直直沖著盧櫟的方向走去,眼裏根本看不到別人!

有那力氣大身板壯,沒一下被推開的,他便使內力把人推開。

彼時白時正小碎步的往臺下來,大眼睛忽閃著,怯怯的朝趙杼方向走,嘴裏柔柔喚著‘王爺’,眼看著兩人就要相遇——

趙杼被這些江湖人擠的氣起,幹脆每個動作都帶了內力。江湖人武功一般都不錯,可趙杼更強,他的力量基本上是沒人比得了的。

一時間,就見江湖人疊羅漢似的一排排倒下,有那摔的狠的,手裏武器也脫了手。

有個身材特別壯,看起來有兩百斤的胖子,連手裏武器都是尺長的大錘,也沒擋住趙杼的力量,被推倒了。

他倒下時,砸起一片煙塵,手中大錘也脫了手,正好朝著白時的方向飛去。

卓修遠眼尖,立刻提醒趙杼,“王爺快救白小友!”

趙杼聽到了這聲喊,但這個聲音他不認識,什麽白小友,他也不認識,所以當然不會管。

白時嚇的都不會動了,瘋狂尖叫出聲。沒人相救,他下一刻就被大錘手柄掃到臉,身子跟著擰了一周,接著倒地昏厥。

卓修遠趕緊飛身過來,扶抱起白時,對著趙杼,神情聲音都十分緊張,“他暈過去了,求王爺救命!”

趙杼很不滿有人擋他的路,瞇眼看了一下,“他是誰?”

卓修遠一楞,“他是……白時啊。”

白時是誰?趙杼回憶了一下,沒印象,“暈了找大夫,叫本王何用!”

就是在說話時,趙杼也沒停住腳步,扒拉開卓修遠與白時,往臺上沖。

卓修遠一時不慎,被他扯的一個趄趔,沒站住,懷裏的白時,當然也被甩到了地上。

正好一個江湖人因為人群推搡沒站好,一腳踩上了白時臉。

卓修遠聲音幾乎是顫抖的,“白小友——”

趙杼好不容易沖到臺上,卻見他的媳婦,他的王妃盧櫟,緊緊靠在一個女人身上,看樣子還正準備與那女人離開!

他眼睛裏冒著火,聲色俱厲的怒吼,“盧櫟,你給我站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