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一章 十年一夢煙消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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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在自己的鋪子裏發現了好多奇怪的東西,他記得以前從來都沒有狗這些東西。

客房裏多了一床被褥,是半新不舊的那種,浴室裏面有兩套牙具,自己的房間床底下有一個奇怪的長條的奇怪質地的盒子,自己的身上帶著一塊綴著一個青銅的六角鈴鐺的麒麟玉。

最重要的一點是,王盟那小子自從自己出院就再沒來上過班,甚至都聯系不上。

最近鋪子裏總來一些奇怪的客人,進來不看古董,專門盯著他看。

“吳邪,你不記得我了?”一個穿著粉色襯衫黑色西服的男不男女不女的人圍著他看了很久終於問。

吳邪搖了搖頭,“我們應該認識嗎?倒是看著挺眼熟。

”接著就是跟他一起來的一個非常漂亮的女人,“吳邪哥哥,我是秀秀啊,你不記得了?”

吳邪搖了搖頭,有點了點頭,“小的時候有個玩伴叫秀秀,但是我對你沒有印象。”

“我就是那個秀秀,這個是小花。”她指著之前那個穿粉色襯衫的人道。

“原來你是小花,好久不見了。”這時候又進來一個黑衣黑褲,帶著黑墨鏡的怪人,跟小花和秀秀一樣,不看古董,直接就走到他面前,“小三爺,聽說你失憶了,不會連我瞎子都忘了吧。”

“你是誰啊?我應該記得嗎?”

“怎麽說我們也是師徒一場啊,我還幫你對付過……”那人話還沒出口,就被粉色襯衫捂住了嘴,“叫你多嘴!”

那黑眼鏡立刻不再說了。

吳邪倒是很想他繼續說下去。胖子走前只是說他們是好兄弟,但什麽都不說,就說他失去了一部分記憶。現在終於又來了幾個知道那部分記憶的人,竟然也都不說。

粉色襯衫這時候道,“我就是來看看,你過得好,我也就沒什麽牽掛的了。記住我們是發小,有什麽事情,可以去北京找我,我叫解雨臣。”

說著就帶著另外的兩個人走了。

吳邪很是莫名其妙。

不過他現在的好奇心似乎比以前弱了好多,這要是生病以前,他看到這樣的情況,一定會追過去問個所以然出來,可是為什麽今天就是沒有那種沖動了呢。

王盟一直都不回來,鋪子裏救吳邪一個人,顯得太安靜,一天,他突發奇想,就寫了一張招聘夥計的廣告貼在了門上。

應聘的人很少,整整過去了幫個多月,也沒有人來應聘,或許他們會以為這樣的小店會給不起工資,或者是自己不懂古董,也不好意思在古董店裏混?總之吳邪已經快要失望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穿著藍色帶帽衫,背著登山包和一個長長的用布包著的人走了進來,“請問這裏招夥計嗎?”

吳邪一聽,有人來應聘了,剛才的無聊失望一掃而光,笑臉迎了上去,“是的是的,快進來坐。”

【結語】

吳邪現在過得很平靜,很開心,他忘記了十二年的記憶,即使在以後的日子裏,他還會繼續的失憶,記憶永遠停留在27歲那年,但是他得到了他想要的東西,它實現了他的諾言,即使他什麽都忘記了。

兩個人,不一樣的人生,不一樣的命運,最後終結到了一起,成為了同樣不知道過去的人。

不過,在杭州邊上的西泠印社,愛吐槽的吳邪,愛發呆的悶油瓶,即使都是沒有過去的人,但是他們過得很快樂。

小短篇1 一世無邪

張起靈獨自一人離開了西泠印社,他不想連累吳邪,他還有很多的事情要做。在張家古樓裏,他沒有找到他想要的東西,他還要做很多的事情。來替代那個東西的位置。

他覺得自己的身邊似乎什麽東西變了。

是氣氛,那種被人監視的,他一輩子都不曾擺脫的感覺。

他是最後一個張起靈,他的責任就是要重整張家,當年汪家重重一擊,張家自此分崩離析,他開始在汪家人的監視下生存。

他的一舉一動都受到汪家人的重視,因為汪家想要知道更多的秘密,更多張家所知道的秘密。他們以為張家的最後一個張起靈會知道所有的全部。

可是他們錯了。張起靈什麽都不知道,他知道的就只有家破人亡。

這次回來,張起靈就覺得那種被人看著的感覺消失了,沒有人再監視他了。難道汪家已經知道了什麽,他已經沒有作用了?

青銅門毀後,雲頂天宮已經沒有了它存在的意義,張起靈想到了蛇沼之中西王母城的那塊隕玉。他必須要再去一次。

張起靈在離開杭州後的第二個月到達了格爾木,準備在那裏打點行裝,休息一夜,次日租車進入蛇沼。

可是,他在那夜見到了一個人,改變了他所有的想法,甚至讓他覺得他很無情。

“呦,真沒想到會在這裏看見你。”黑衣黑褲黑墨鏡,趁著這黑夜,若是他不說話會以為他只是這夜幕的背景。

張起靈也很驚訝會在這裏見到他,目光轉向他。

他的身上沒有任何的裝備,一看就不是要下鬥。再說基本上沒有土夫子會來這裏倒鬥,除了蛇沼。

“我可是找了你很久啊。”黑瞎子說著就上來摟住了他的肩,“你這一走可是害慘了我們的小三爺。”

張起靈莫名其妙,他走的時候已經告別了,難不成是吳邪又追了出來,一直在找自己嗎?剛才瞎子也說了是在找他。

“吳邪怎麽了?”

“呦,終於肯開口了?”黑瞎子摟著他其實是怕他突然間跑了,就這樣一路“挾持”著到了一家小旅店。看樣子他已經開好了房間,直接就上了樓。

進了門,關上房門,瞎子示意他坐下。

張起靈不知道他要做什麽,只好坐在床上,聽他說。

“啞巴張,我以前只知道你在語言上有障礙,我現在才發現原來你的腦袋也這麽笨。”

“你到底想說什麽?”倒不是惱瞎子說他笨,他從來都不會在乎別人對他的評價的。但是今天瞎子說話不夠痛快,肯定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

瞎子突然就鄭重起來,俯下身,壓住他的雙肩,“小三爺差點死了,你知道嗎?”

“吳邪?”那天離開時他的病明明已經好了,可是瞎子為什麽要騙他呢?

“呵!”瞎子冷笑一聲,起身坐在窗邊,點了支煙,目光望著蔚藍的天空,思緒似乎飄到了遠方,“你可知道這十年都發生了什麽?”

張起靈搖頭。這十年他不曾知道這裏發生的一切,吳邪和胖子也都沒有說過什麽。

“汪家,你應該知道吧。”黑瞎子不看他,只是問。

“你怎麽知道的?”汪家隱藏的極深,就連他都只能感覺到,而不能清晰的接觸到,瞎子作為一個局外人是怎麽知道這件事情的。

他想到了近些日以來身邊少了的那種氣氛。

“吳邪循著你的足跡在墨脫的雪山中,另外的一個青銅門中看到了一個秘密。為了這個秘密,他甚至犧牲了一切……”黑瞎子滔滔不絕的講著這十年來,他們經歷的所有的一切,那種神情是完全的鎮靜,沒有一絲的玩笑意味。

“因為接觸了太多那種東西,他變得不會老,但是他接收了別人的記憶,讓他的心理比實際老了不知道多少倍。同時他的身體開始異變,經常眩暈,吐血,最後,就在你走的那天,他倒在了西泠印社的門外。醫生都以為他已經死了。”

張起靈突然激動起來,“他在哪兒?”瞎子只是笑,沒有繼續說。

只是說了一句:“他曾經說過,如果有一天你回來了,而他卻不見了,就讓我們轉告你,他一直都記得你,從未忘記。”

張起靈是當天夜裏離開的格爾木,即使他不說,瞎子也知道他去了哪裏。

不是蛇沼,而是杭州。

他非無情之人,他一定要去看看吳邪,哪怕只是一座冰冷的墳墓。

為了吳邪不忘的誓言,為了吳邪曾經證明過他的存在。

西泠印社,小老板大病了一場以後回來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他貼出了一張招聘的告示,可是去詢問的人寥寥無幾。

那天對面茶樓的老板看見一個穿著藍色帶帽衫背著一個旅行包和一個用布包著的長長的東西的少年走了進去,自此,店裏面就多了個比之前那個還要懶的夥計。

但是小老板一直都沒有讓他走。

小短篇2:筆記

春暖花開時,吳邪決定收拾一下展臺,順便整理一下倉庫。

悶油瓶依然在那裏發呆,不過吳邪已經不在乎了,因為吳邪發現了他的另外一項特長,哦,當然不是手指,而是,悶油瓶對於古董字畫的研究竟然比自己都要精通,因此現在吳邪樂不得的做了夥計,而悶油瓶成功升級成實質的西泠印社老板。

上上下下的收拾了一通,將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都堆在了東側的桌子上面。一樣一樣的整理,鑒定,看看什麽東西是有價值的,什麽東西可以打折銷售,什麽東西可以直接扔掉。將一切都收拾幹凈以後,桌子上面剩下了一本半舊的筆記。

這個筆記是裝訂的,封皮上是端端正正的瘦金體,是他自己的字體,也就是說這本日記是他的。可是他一點記憶都沒有。

吳邪拿著筆記,半靠在搖椅上,翻開了第一頁,上面依然是他的字體,“比鬼神更可怕的是人心”,這句話怎麽聽著這麽熟悉。不過這句話說的確實在理,人心真的是最可怕的東西,特別是做古董這一行。

繼續翻下去,都是一些盜墓的經歷,裏面提到了很多人,三叔,胖子,潘子,小花,秀秀,瞎子,甚至還有張起靈,他們所經歷的所有的一切,兇險的,感動的,吳邪看得是心驚肉跳,難道這些都是真的,難道這些就是他丟失了的那段歲月裏面發生的事情。

吳邪一直都不相信,自己曾經丟失了十二年的記憶,一來他記憶很清楚沒有那十幾年的記憶。第二他的臉根本就不像是一個三十九歲的人。

可是這個屬於他的自己的筆記,有證明了什麽呢?不自覺的摸了摸自己的臉,這張臉真的因為受到了某種物質的輻射而可以容顏不老嗎?

他看向仍然和天花板交流感情的悶油瓶,他也是這樣嗎?

最後一頁,也像第一頁一樣,寫著一句話:“十年之約,莫失莫忘,”

頭突然有點痛,有什麽東西似乎要覆蘇了一樣,吳邪猛地捂住腦袋,筆記落在地上,“啪”的一聲巨響。

張起靈聽到動靜,趕忙過來,扶住他,“吳邪,吳邪。”

聽著這如咒語一般的音調,大腦中的那種東西像是被催眠了一般靜止了下來。

吳邪茫然的看向悶油瓶,“小哥,是你嗎?”

“吳邪,不要想太多,我會一直在這裏。”會一直在這裏,讓你安心。

“小哥,”吳邪叫住準備上樓的悶油瓶,“謝謝你。”

小短篇3:失蹤(1)

“小哥,我媽給我打電話,讓我回家一趟,你好好看著鋪子等我回來啊。”吳邪匆匆忙忙的就跑了出去。

張起靈萬年不變的臉只是轉了轉,點了點頭,目送著吳邪離開鋪子。

夜深,轉眼,吳邪已經出去整整一天都沒有回來,也沒有一個電話,張起靈終於有點擔心了。他拿起鋪子裏的座機,給吳邪的手機打電話,那邊只是無窮無盡的忙音,也不知道是沒有信號,還是怎麽回事。

張起靈在鋪子裏走了一圈,立即走到電話旁,給吳二白撥通了電話,“吳邪不見了。”他不是太會說話,只是大概的將過程講了一遍,開始接了個電話,然後就匆匆離開了,說是回家,可是如果住在家裏不回來了,應該會打電話回來的。

會不會是出了什麽事?

沒想到吳二白現在正好在吳邪爸媽的家裏吃晚飯呢,說吳邪從來都沒有來過。

這下可急壞了這些人。

自從吳邪失憶以後,基本上都是本分的守在鋪子裏,很少單獨出門,更不會撒謊。

他為什麽要撒謊呢?難道他是去見了一個張起靈不該知道的人。

張起靈掛掉電話就跑了出去,如果吳邪真的是去見一個人,而這個人是自己所不能知道的,為了不引起自己的懷疑,他會很規矩的快點回鋪子,可是他整整出去了十個小時了,一定是出了什麽事情。

沖出鋪子,張起靈才發現,他竟然不知道該從哪兒找起。

茫然的看向四周,心裏從來都沒有如此忐忑過。

“吳邪,你到底在哪裏?”

小短篇3:失蹤(2)

“這次應該可以了吧?”吳邪滿身都是面粉的盯著烤箱,對身後正在收拾廚房的人說。

“就算不行,你也得回去了。都快十二點了。”男人看了看手表。

廚房被弄得亂七八糟的,都是面粉。男人拿起料理臺上的實驗品扔進了垃圾桶,“別那麽沒有自信嗎?你已經很努力了。”

吳邪這才伸手打開了烤箱……

張起靈幾乎找遍了整個杭州城,用上了所有能夠利用的人力資源,可是依然沒有找到吳邪。吳二白調動了吳家盤口的人在道上打聽,沒有打聽出有誰被綁架的消息,整個吳家都一片混亂了。

張起靈坐在吳二白的茶樓裏,等著下面人的回信,心裏焦慮得不得了,完全失去了往日萬事與我無關的狀態。

“小哥,或許小邪只是出去會朋友了,你先回去休息,我繼續派人找,有消息馬上通知你。”

“我不想吳邪出任何事。”以前的事情控制不了,以後我再,吳邪就不可以在承受任何不該他承受的東西。

吳二白被這話震得一驚,張起靈對自家的侄子真可謂是仁至義盡了,但回頭想想過去的十年,自家侄子所受的苦,張起靈這樣也算是回報,“這麽等著也不是個事兒,說不定小邪已經回去了,要不你去鋪子裏看看?”

想到吳邪有可能回去,而自己卻在吳二白這裏,站起身就走了出去,連個別都沒道。

張起靈剛從車裏出來,就看見西泠印社的燈是開著的。,而吳邪就坐在鋪子的門檻上,頭埋在膝蓋裏,肩膀一顫一顫的,似乎是在哭。

張起靈莫名的一陣心痛。趕忙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吳邪身子一顫,擡起頭來,正好對上張起靈那雙淡然的眼睛,那雙眼睛裏多了一樣東西,是擔心。

“小哥,”他的眼角還有淚水,嗓音有些沙啞,應該是哭了很長時間,“你去哪兒了?我以為你走了,不再回來了?”

張起靈剛才還沈浸在吳邪的哭泣中,聽到他的這句話,心裏不由一驚,“你想起來了?”

吳邪依然坐在那裏,搖了搖頭,“我應該想起來什麽嗎?”

張起靈不再說話了,他不想吳邪想起那段記憶,可是吳邪的潛意識裏還是害怕他消失的吧。

“小哥,你回來就好了。”吳邪突然就跳了起來,一掃剛才的落寞,拉著張起靈進了鋪子。

兩個人關了店門,上了樓,張起靈覺得今天的吳邪很奇怪,他到底想要做什麽,而今天他又去了哪裏?

但是芷遙吳邪回來,吳邪沒事,他去了哪裏已經不是太重要了。

“小哥,我記得你的身份證後面是02200059,今天是二月二十號,正好是你的生日,所以我特地給你準備了一樣禮物。”

張起靈被說得一楞一楞的,他不記得自己的生日,那串數字是某個時間節點的密碼,後來用在了假的身份證上面,沒想到吳邪竟然會記得這串數字。

不過,他說給自己準備了禮物?難道他這一天不見人影,就是為了給自己準備禮物嗎?

“吳邪……”他是真的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什麽。

在看到吳邪坐在店門口的時候,他的心就定了下來,如今吳邪給他的卻是自己從未感受過的感動。

“小哥,你閉上眼睛。”

張起靈聽話的閉上眼睛,被吳邪拉著走到餐桌前,坐下,吳邪又做了什麽小動作,似乎是去關了燈。

“好了,睜開眼睛吧。”張起靈緩緩地睜開眼睛,就看見面前赫然擺著一塊形狀很奇怪的生日蛋糕,上面的蠟燭只有一只,已經點了起來。蛋糕上面用規規整整的瘦金體寫著五個字:“小哥,生日快樂!”

“我忘記了你的年齡,只能用一根蠟燭了,小哥,生日快樂!”

【2016年2月20日,吳邪親手做了生日蛋糕為小哥慶生。】

小短篇4:結局

張起靈走了。

2016年8月的某一天早晨,吳邪起床洗漱完畢,張起靈的臥室門還是關著的,吳邪以為他是賴床,就去敲門,問他早晨吃什麽,可是門一敲就開了。

入眼的是整齊的白色床鋪,晨光透過窗子直接照在床鋪上,顯得格外的溫馨。

可是吳邪的心一下子就涼了,他不知道這是為什麽,下意識的就想去找,看見房間的桌子上用筆壓著一張紙條。

“他娘的,這是留條出走嗎?”吳邪沒好氣的去看。

“吳邪,我只能陪你到此了,忘記或許是你最好的結局,不要再想起,再不見,張起靈。”

吳邪默默地放下紙條,然後緩緩地走出房間,下樓,開店,買早餐,吃早餐,然後靠在貴妃椅上一邊打瞌睡,一邊看鋪子。

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吳邪什麽都沒有做,甚至一點異樣都沒有。中午沒有吃飯,晚上,天已經很黑了,街上一個人都沒有了,吳邪依然坐在那裏,手中拿著一本筆記,眼神空洞的不知道在想什麽。

外面下起了雨,此時正是杭州的雨季,雨勢來得快而且大。

雨水透過開著的店門濺進屋子,吳邪一點感覺都沒有。

“當當”的敲門聲響起,吳邪猛地坐了起來。看向門外。

雨水打在黑色的雨傘上,發出“啪啪”的拍打聲,傘下面的人,雖然被雨傘遮著,還是基本上濕透了。

“你,小花?”

解雨臣走進來,收了雨傘,隨意的整了整衣服,“真是倒黴,好不容易來看你一次,還正巧淋了雨,我先去洗個澡換身衣服。”

吳邪楞楞的看著他輕車熟路的上了樓,然後也跟了上去。找了幾件自己的衣服給他換。

二十分鐘以後,小花出來,一邊擦著頭發,一邊道,“啞巴走了?”

“嗯。”吳邪點點頭。

“你不去找?”

“走了就走吧。反正也不可能一輩子都待在我的眼皮子底下。”

“呵,”解雨臣笑了笑,“看開了,不是很好嘛。”

“小花,其實我覺得小哥已經找到了他與這個世界的聯系,不是嗎?不管是我,還有你們,所有我們曾經在一起經歷過生死的人,我們都是他在這個世界上的聯系,無論他再失憶多少次,我們都還記得他,都可以給他講我們曾經的故事。”

“吳邪,這麽多年,你都生活在那句承諾之中,他用十年換你天真,他更希望的不是你為了承諾而去為他做什麽危險的事情,而是你可以開心的活著,記住他的故事。”

時間安靜的過著,現在已經深秋季節,小花走的時候給他留下了一個電話號。

此事還是要從張起靈夜間離開,次日到達北京說起。

“餵?你好,請問您是?”

“解當家,我想見你。”

就這樣,張起靈和解雨臣見了面,其實解雨臣是很奇怪的,他自認為跟張起靈的交情不如瞎子,更不如胖子,他找上自己總是說不過去,除非是跟老九門或者是吳邪有關的事情。

兩人沈默了良久,解雨臣是不知道該跟他說什麽,而張起靈在想什麽沒人知道。

在大約過了十分鐘,解雨臣感覺游戲已經玩得很無聊的時候,張起靈開口了,“吳邪根本就沒有失憶。”

解雨臣沒有說話。

張起靈繼續道,“這是我的號碼,我想了好久,決定給他,我要離開了,或許有一天還會見到吧。”

吳邪聽著古老的鋼琴曲,喝著上好的龍井茶,悠然地看著鋪子裏忙活的新夥計。

他想張起靈確實不適合做夥計的,他離開或許是做好的選擇。

吳邪確實沒有失憶,但是他想要忘記,他重新獲得生命的時候,他甚至覺得自己像是物質化出來的,其實自己已經死了。

既然已經死了,那麽就重新開始,忘記那十二年的所有苦痛,忘記自己對張起靈的承諾。

可是張起靈回來了,自願的待在鋪子裏打雜。

他知道這是因為張起靈他愧疚,所以才會留下來,如果自己沒有失憶,他一定不會留下來。

可是終於,張起靈離開了,吳邪知道,自己的想法太天真,張起靈,是沒有任何人可以欺騙的。

在苦想了一天以後,吳邪終於想通了,張起靈有他自己的自己的生活,不可能一輩子都待在這裏做一個夥計,他是道上赫赫有名的啞巴張,讓他回到自己的世界裏,只要記住他就可以讓他擁有一份存在感。

那麽就隨他去吧。

手中的電話號已經變得一團褶皺。用力的攥了一下,扔進了垃圾桶。

往事不過是一場黃粱之夢,你不回來,我不會去找你。

這裏,永遠都是你張起靈的家,等你累了,自然而然會回來。我會在這裏一直的生活下去,直到生命的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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