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臣婦有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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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章臣婦有冤
祁寒月原本坐最後一輛馬車，聽見了顧輕言這裏的動靜，稍稍糾結了一會兒才出來，但卻沒想到，會見一個婦人趴在車轅上痛哭告狀的情形。
他害怕是那人是騙子，又擔憂顧輕言會心軟，過來詢問一番，但沒想到，這婦人竟然直接扒住了他的小腿，哭嚎著，說那秀女的事情。
他原本不耐煩的神情，很快就變了。
而他一擡起頭，便看見了顧輕言張望的眼神，顧輕言見那婦人趴對了人，又看了一眼祁寒月有幾分僵硬的神色，二話不說，蓋上了車簾，又坐回了車裏。
車外，祁寒月努力壓下心裏的酸澀，看著趴在腳邊的婦人，問道：“你所說的，可是句句屬實？”
那夫人連忙點頭，說道：“皇上明鑒。在宮中有人來帶著我家姑娘的時候，我就已經與那些人說了，我家姑娘不該進宮的，可是她們卻強硬地說，只是走個流程，最多三天就能把我女兒還給我們。結果我們等到的，卻只是她的屍體，還有皇上您的聖旨。可我們從來不曾欺騙皇上，根本沒有什麽欺君之罪啊。”
她說到最後，整個人都開始發抖，聲音沙啞。
祁寒月眼眸深沈地看著她，示意身邊的侍衛將這個婦人擡起。
等那婦人能夠自己站直了，他定定地看著那個婦人，說道：“若是這其中有蹊蹺，朕自然會還你公道。但是，就目前而言你們還有嫌疑，朕只能先將人扣押，等會你們清白之後，才能將人放開。”
他說完，就一甩衣袖，往自己那輛車輦邊走。
那婦人卻不肯，在他身後嘶聲嚎叫：“皇上，你敢對天發誓，要徹查此事，還我家一個清白嗎？”
她說這話，已經算是大不敬了，周圍的侍衛都立時拔刀，如果皇上一聲令下，他們就能將這個婦人的首級取下。
年輕的帝王卻搖了搖頭，擡起手來，示意那些侍衛將刀劍放下。
他轉過頭來，看著那婦人說道：“朕可以發誓，只要此事與你家無關，那麽朕自然會還你們一個清白；但如果你們的確欺君，那麽也不要怪朕無情。”
那婦人定定地看著他，說：“我們一家問心無愧，還請皇上徹查。”
她說完，便跪在地上，行了個五體投地的大禮。
祁寒月卻匆匆看了一眼顧輕言所在的車輦，便頭也不回地，上了自己的馬車。
出宮的時候，用了兩個車輦，回來卻來了三輛，就算明面上沒人說什麽，但暗地裏都知道，旦妃這下，是要失寵了。
回到宮裏，顧輕言便要人打水洗澡。
昨夜她可是拼命，衣服都沒換過，整整穿了一天一夜，只覺得上面都傳來一股酸味。
熱水進屋，顧輕言讓青檀伺候，而青檀卻有些魂不守舍。
“怎麽了？”顧輕言問。
“在想中午回宮路上遇見的那個婦人。”青檀回答道。
除非特殊的情況，主子和仆人是不能做一個車輦的，所以當時在車輦裏，顧輕言才能將楊子卿和侍衛一同叫進來商量事宜。
青檀跟其他幾位奴仆坐在最後的車輦上，雖然距離隔得遠，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當時車隊一停，坐在車窗旁的人，就撩開了車簾往外看，還四處打聽，斷斷續續地，也湊全了事情的發展。
顧輕言聽了她的話，沒立刻回答。
雖然這件事有點出乎意料，但卻是一個好的發展。她沒有多餘的人力來查明此事，如果祁寒月插手，那最好不過。
但這婦人當街攔車，事情就算是鬧大了。若是太上皇也參與了此事，他很可能斷尾求生，就算祁寒月查下去，最多也只能查到那個謊報實情的嬤嬤。
“娘娘，你說這事兒能查清楚嗎？”
青檀多愁善感，很是心疼那個婦人，不由問道。
顧輕言微微一笑，說道：“如果是我設計的這事，就不會讓人抓到把柄，那幾個選秀的嬤嬤，定是兇多吉少。”
她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讓青檀打了個冷戰。
“娘娘，你這是說笑的吧？”
顧輕言看了她一眼，說道：“你剛才不是問了是否能查清嗎？我也只是做了個假設而已，難道你真以為，我會害一個跟我毫不相幹的秀女？”
青檀想了想，搖頭。
顧輕言勾唇一笑，說道：“我現在如日中天，這宮裏能被本宮當成威脅的，一個也沒有。為了這毫不起眼的小秀女，我憑什麽要將自己整個賠進去，這不是得不償失嗎？”
明明是大晴天，青檀卻不知為何打了個抖，往顧輕言那邊靠了靠。
她接著說：“不過，這隱瞞不報，非要將這秀女送來宮中的人，實在可惡。她這麽做，不僅害了一個女子的姓名，還使得這秀女的家幾近破裂。實在罪無可赦！”
顧輕言看著她義憤填膺的樣子，失笑道：“你還有心情去管人家？先想想我們潦水間，日後的日子該怎麽過吧。”
顧輕言這麽一說，青檀才想起來今早聽見的流言。
她原本以為，那些傳言只不過是因為有人羨慕嫉妒娘娘受寵，才這麽說的，如今聽顧輕言這番告誡，才明白那流言是真的。
“娘娘，你真的與皇上鬧不痛快了？”
聽說看了她一眼，顧輕言說：“什麽叫做鬧不痛快？是皇上現在滿心愧疚，沒臉見本宮而已。”
青檀沒想到她竟然這麽理直氣壯，言語中竟然隱隱埋怨皇上，不由皺眉。
“娘娘，皇上畢竟是天下之主，就算他真的做錯了什麽事兒，你也不能就這麽晾著他，若是皇上不樂意你了，轉而去找了別人，娘娘你心裏豈不是更不痛快？”
“按照你的意思，他做錯了事，我還得求著原諒他呀？”
顧輕言輕飄飄地看了她一眼，青檀縮了縮脖子。
“若是普通夫妻，娘娘你這麽做，當然是站理的。可是這宮裏花團錦簇，姹紫嫣紅，在您這兒不順心了，皇上就改投別處了。”
青檀無意中所說的“普通夫妻”，像是一個重錘，砸在了顧輕言的心上。
她輕喘了一口，說：“既然他不樂意做‘普通夫妻’，那樣去當他的皇上吧，本宮也不多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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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害怕是那人是騙子，又擔憂顧輕言會心軟，過來詢問一番，但沒想到，這婦人竟然直接扒住了他的小腿，哭嚎著，說那秀女的事情。
他原本不耐煩的神情，很快就變了。
而他一擡起頭，便看見了顧輕言張望的眼神，顧輕言見那婦人趴對了人，又看了一眼祁寒月有幾分僵硬的神色，二話不說，蓋上了車簾，又坐回了車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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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夫人連忙點頭，說道：“皇上明鑒。在宮中有人來帶著我家姑娘的時候，我就已經與那些人說了，我家姑娘不該進宮的，可是她們卻強硬地說，只是走個流程，最多三天就能把我女兒還給我們。結果我們等到的，卻只是她的屍體，還有皇上您的聖旨。可我們從來不曾欺騙皇上，根本沒有什麽欺君之罪啊。”
她說到最後，整個人都開始發抖，聲音沙啞。
祁寒月眼眸深沈地看著她，示意身邊的侍衛將這個婦人擡起。
等那婦人能夠自己站直了，他定定地看著那個婦人，說道：“若是這其中有蹊蹺，朕自然會還你公道。但是，就目前而言你們還有嫌疑，朕只能先將人扣押，等會你們清白之後，才能將人放開。”
他說完，就一甩衣袖，往自己那輛車輦邊走。
那婦人卻不肯，在他身後嘶聲嚎叫：“皇上，你敢對天發誓，要徹查此事，還我家一個清白嗎？”
她說這話，已經算是大不敬了，周圍的侍衛都立時拔刀，如果皇上一聲令下，他們就能將這個婦人的首級取下。
年輕的帝王卻搖了搖頭，擡起手來，示意那些侍衛將刀劍放下。
他轉過頭來，看著那婦人說道：“朕可以發誓，只要此事與你家無關，那麽朕自然會還你們一個清白；但如果你們的確欺君，那麽也不要怪朕無情。”
那婦人定定地看著他，說：“我們一家問心無愧，還請皇上徹查。”
她說完，便跪在地上，行了個五體投地的大禮。
祁寒月卻匆匆看了一眼顧輕言所在的車輦，便頭也不回地，上了自己的馬車。
出宮的時候，用了兩個車輦，回來卻來了三輛，就算明面上沒人說什麽，但暗地裏都知道，旦妃這下，是要失寵了。
回到宮裏，顧輕言便要人打水洗澡。
昨夜她可是拼命，衣服都沒換過，整整穿了一天一夜，只覺得上面都傳來一股酸味。
熱水進屋，顧輕言讓青檀伺候，而青檀卻有些魂不守舍。
“怎麽了？”顧輕言問。
“在想中午回宮路上遇見的那個婦人。”青檀回答道。
除非特殊的情況，主子和仆人是不能做一個車輦的，所以當時在車輦裏，顧輕言才能將楊子卿和侍衛一同叫進來商量事宜。
青檀跟其他幾位奴仆坐在最後的車輦上，雖然距離隔得遠，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當時車隊一停，坐在車窗旁的人，就撩開了車簾往外看，還四處打聽，斷斷續續地，也湊全了事情的發展。
顧輕言聽了她的話，沒立刻回答。
雖然這件事有點出乎意料，但卻是一個好的發展。她沒有多餘的人力來查明此事，如果祁寒月插手，那最好不過。
但這婦人當街攔車，事情就算是鬧大了。若是太上皇也參與了此事，他很可能斷尾求生，就算祁寒月查下去，最多也只能查到那個謊報實情的嬤嬤。
“娘娘，你說這事兒能查清楚嗎？”
青檀多愁善感，很是心疼那個婦人，不由問道。
顧輕言微微一笑，說道：“如果是我設計的這事，就不會讓人抓到把柄，那幾個選秀的嬤嬤，定是兇多吉少。”
她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讓青檀打了個冷戰。
“娘娘，你這是說笑的吧？”
顧輕言看了她一眼，說道：“你剛才不是問了是否能查清嗎？我也只是做了個假設而已，難道你真以為，我會害一個跟我毫不相幹的秀女？”
青檀想了想，搖頭。
顧輕言勾唇一笑，說道：“我現在如日中天，這宮裏能被本宮當成威脅的，一個也沒有。為了這毫不起眼的小秀女，我憑什麽要將自己整個賠進去，這不是得不償失嗎？”
明明是大晴天，青檀卻不知為何打了個抖，往顧輕言那邊靠了靠。
她接著說：“不過，這隱瞞不報，非要將這秀女送來宮中的人，實在可惡。她這麽做，不僅害了一個女子的姓名，還使得這秀女的家幾近破裂。實在罪無可赦！”
顧輕言看著她義憤填膺的樣子，失笑道：“你還有心情去管人家？先想想我們潦水間，日後的日子該怎麽過吧。”
顧輕言這麽一說，青檀才想起來今早聽見的流言。
她原本以為，那些傳言只不過是因為有人羨慕嫉妒娘娘受寵，才這麽說的，如今聽顧輕言這番告誡，才明白那流言是真的。
“娘娘，你真的與皇上鬧不痛快了？”
聽說看了她一眼，顧輕言說：“什麽叫做鬧不痛快？是皇上現在滿心愧疚，沒臉見本宮而已。”
青檀沒想到她竟然這麽理直氣壯，言語中竟然隱隱埋怨皇上，不由皺眉。
“娘娘，皇上畢竟是天下之主，就算他真的做錯了什麽事兒，你也不能就這麽晾著他，若是皇上不樂意你了，轉而去找了別人，娘娘你心裏豈不是更不痛快？”
“按照你的意思，他做錯了事，我還得求著原諒他呀？”
顧輕言輕飄飄地看了她一眼，青檀縮了縮脖子。
“若是普通夫妻，娘娘你這麽做，當然是站理的。可是這宮裏花團錦簇，姹紫嫣紅，在您這兒不順心了，皇上就改投別處了。”
青檀無意中所說的“普通夫妻”，像是一個重錘，砸在了顧輕言的心上。
她輕喘了一口，說：“既然他不樂意做‘普通夫妻’，那樣去當他的皇上吧，本宮也不多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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