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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六章陰謀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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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六章陰謀不成

第二天清晨。

微暖的陽光,照在臉上,帶著一股難言的安寧。

祁寒月滿心開懷地醒來,卻發現自己體內,屍氣依舊在盤桓。他頓時黑了臉,不可置信地看著身側安眠的女子。

“皇上。”

女子方方醒來,整個人透著一股熟透了的魅惑之氣。

“你是誰?”祁寒月大驚。

面上頓時展露一個委屈的嬌媚表情,女子期期艾艾地說道:“皇上不記得了,昨夜您一聲聲喚奴婢,阿妍呢。”

她說著,還想用飽滿到呼之欲出的東西,蹭他的手臂。

“既然知道朕是皇上,就好好回答!”

在對方還沒靠近,他便一把將人掃到地上。他眼底是蘊藏深沈的暴怒,讓本來還嬌羞無比的女子,頓時蒼白了臉色。

“奴婢叫若妍。”

“你是如何進了朕的房?”祁寒月掀開被子起身,披上外袍,冷厲地眉眼死死盯著她。

那女子被他的眼神刺了一下,吱吱嗚嗚地說道:“昨天夜裏,奴婢等要休息了,卻有人說,前廳需要奴婢去幫忙,還讓奴婢換一套衣服。奴婢本不想去,但那衣服質地很好,很滑很漂亮,奴婢從沒見過那麽好的衣服,便貪心穿上了。”

她說到這裏,目光往旁邊移了一下。

“奴婢本以為是去端茶倒水,結果才剛剛靠近,就被皇上一把拉進了懷裏,之後皇上似乎是喝醉了,但卻叫著奴婢的名字,將奴婢抱進了屋裏。”

後面的話,她沒有說,但整個人已經如同煮熟的蝦子一樣紅透了。

祁寒月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就見地上散亂著衣袍。那一堆亂七八糟的衣服中,有一件紅色長裙,糾纏著另一件水色外紗。如果光看這套衣服的話,與旦妃昨晚身上所穿一般無二。

祁寒月的臉色,頓時就暗沈了下去。

他此次出宮,除了要摸清楚六皇叔的狀況之外,也有另外一樣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這也是他和白嬪策劃好的。

他與顧輕言相關的回憶,都在慢慢消失,以至於他從一開始還以為,自己從來都是體弱多病,雖不至於走兩步就喘,但往日需要休息的時間,也多於清醒的時間。在察覺到身體裏的屍氣時,他以為是自小侵入骨髓的毒氣,也按照小時候的記憶繼續修煉,才使得他身體裏的屍氣越來越多。

他還自以為這些都很正常,也知道自己恐怕活不過五十歲,所以他才一心撲在政事上,餘下的時間,都留給了旦妃。可那天夜裏,他跟白嬪聊過之後,腦中關於顧輕言的回憶漸漸恢覆,才知道自己的身體,本該十分健強。

那麽問題來了,他的身體,為何又突然開始吸收屍氣?

不過,這並不是最重要的事情。畢竟他記起了一切,所以有了完整的傀儡術傳承,知道怎麽將這些屍氣排出體外。

他最在意的,是白嬪所說:“臣妾以為,當皇上身邊有危險之時,她便會自動現身。”

“可之前拓拔之事,她便不肯來見我。”他想起雲楓所說,哀嘆道。

白嬪看不過他頹廢樣子,便給他支了一招:“不如這樣,我們制造一場危難,逼迫顧輕言現身。”

祁寒月聞言,眼睛一亮,但又很快暗淡了下去。

“她不喜歡有人騙她,不喜有人逼迫。我們這樣,只怕會適得其反。”

白嬪翻了個白眼,道:“非常時期,非常手段。不然,皇上你只能每夜孤枕難眠,想著你心裏的美人徹夜難眠。”

明明不是他的未來,祁寒月卻覺得自己分外可憐。

他最終妥協:“好吧。”

正好,他體內的屍氣也幾乎達到了臨界點,若是再多出一些來,他就會病入膏肓。

天賜良機,兩人很快就敲定了計劃。同時,他們想到,如果此事在宮中展開,恐怕有別的妃嬪,或宮女太監來插手,最好便是隔離這些人,在宮外實施,於是也就有了這次,他利用看望六皇叔為借口,拉著旦妃一起出宮。

至於選擇旦妃的原因,便是他和白嬪分析了身邊所有的人,覺得只有旦妃最符合條件。雖然她的性子大大咧咧,無事不作,但架不住祁寒月喜歡她的那雙眼睛。

他認為,有八成的可能性,旦妃便是顧輕言。

一切都按照計劃實行,他們設計好了開頭,但沒想到結尾卻是這樣的!

不管顧輕言來沒有來,按照他體內屍氣的情況來看,顧輕言根本就沒有幫他去除。這有兩種情況,一是,她來了,看他身邊躺著別的女人,不願意為他醫治,便又離開;又或者是她來了,卻察覺到了他的陰謀,所以沒有醫治,反而是丟了個女人給他,以示警告;最壞的情況,就是顧輕言根本就沒來,這女人也不知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無往不利的祁寒月,在這上面跌了個大跟頭,覺得特別的頹敗。

他又看看趴在自己腳下瑟瑟發抖的女人,輕輕嘆了一口氣,說道:“你穿好衣服,出去吧。”

那女人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嘴巴蠕動了幾次,好像有話要說。

祁寒月粗暴地打斷,道:“朕不管你心裏面有什麽想法,你都給我盡早打消。昨天晚上,你不過是走錯了屋子,跟朕和衣躺了一晚,什麽都沒有發生,難道你還想訛朕嗎?”

那女人還想垂死掙紮,垂著腦袋說道:“皇上怎麽能這麽說,奴婢的清白身子已經給了皇上。皇上就算是將奴婢放進宮裏,當個最低等的宮女,也好過將奴婢扔在這裏。”

祁寒月冷笑一聲,道:“現在,朕倒是相信,你昨天夜裏,是主動爬上朕的床。而其中的手段,恐怕也不幹凈。你是想要讓朕徹查此事,還是穿好衣服,當作什麽都沒發生地走出去?”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他一掌劈在了床帷上,碗口大的柱子,立時被劈出了一道裂痕。

這威懾力十足,讓那女子不敢多說,直接抱著衣服,跑了出去。

祁寒月都要氣瘋了。

與顧輕言所做的事,這女子想要賴他,也不過是小事一件。

他自己的身體,難道自己還不熟悉嗎?做與沒做,碰過與沒碰過,身體有最忠實的反映,不可能因為這個女人和顧輕言有一半的名字相似,他便把持不住,將人生吞活剝了。

與之相對,他更在意的是,不管這個女人是不是顧輕言給他找來的,她沒有幫他將身體裏的屍氣去除,說不定已經算是表明了態度:不會回來,不會回頭。

這讓他心裏,無法抑制地升起了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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