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章太後之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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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太後之嫌
顧輕言嘆了口氣：“而我們不知南高祖性情，還需要了解一二，再做打算。目前我們能掌控的，是宮中的秀女妃子的安全，這要仰仗皇上的態度，還要註意那個下手之人。”
楊子卿看她停頓，遲疑問道：“那個下手之人，你有猜測？”
顧輕言緩緩點頭，眸光深沈。
“這也是方才我忘記說的，我之所以選擇在禦花園裏教訓那三個秀女，就是為了讓宮中的耳目將我‘恃寵而驕’的消息，告訴皇太後。大概最遲明天下午，她便要召見我了。倒時，我稍稍試探，就能知道她是否參與其中。”
楊子卿不讚同道：“若是她真有參與，你孤身前往，豈不是單刀赴會？”
顧輕言瞅了暗七一眼：“不會啊，我有暗七陪著。”
暗七面容一僵，道：“皇太後的寢宮，暗衛是不允許進入的。”
顧輕言眨了眨眼睛，呆呆說道：“這樣一來，皇太後的嫌疑，就更重了。”
“你們別忘了我可是半傀儡之身，輕易不會被人傷到。我們先將靈脈的事情，放到一邊。”她擺了擺手，根本不覺得自己去皇太後那，會有什麽危險，“皇上的安全，也要註意，畢竟盒子裏的生辰八字，也有他的。而且他身體的變化，沒道理我都發現了，太醫和他自己卻一無所覺，這其中一定有貓膩。”
“越發覺得，這皇宮便是巨大的牢籠，牢牢鎖住了宮裏的人。”楊子卿想著其中種種謎團，不由道。
暗七看了他一眼，抿唇不語。
顧輕言則輕笑一聲：“誰說不是呢。”
第二日一早，她還沒睡醒，便被殿外一陣喧嘩聲吵醒。
她勾唇一笑，不用奴仆前來稟告，就知門外吵鬧的，大概就是皇太後的人。
“怎麽了？”
她一出聲，守在外殿的青檀便走了進來，伺候著她穿衣洗漱。
“說是皇太後那來的人，一早就要娘娘前去請安。”青檀手腳利索，幾句話的功夫，就將她繁瑣的宮裝處理好了，“那人耐性真是好，從卯時初一直吵到辰時。”
“那還真是執著呢。”顧輕言輕笑。
“可不是麽。”青檀不滿道。
由著青檀收拾後，她便深吸一口氣，去了外殿。
“你們潦水間，不過是從一品妃子的住處，怎敢攔住皇太後的懿旨？不管有沒有皇後，旦妃之上還有皇太後呢，你們不將皇太後放在眼裏，是不是也不將皇上放在眼裏啊？你們真是好大的膽子啊！”
這尖利的聲音，讓顧輕言不喜。
還沒看到人，她便說：“誰人敢在本宮面前大吼大叫，來人，將這以下犯上的奴才給本宮拉下去，打上二十大板！”
等她出了門，就見一個嬤嬤被侍衛按在地上，嘴上卻還咋咋呼呼的。
“爾等大膽，我手中可有皇太後的懿旨！”
顧輕言冷哼一聲，裝模作樣地行了禮，就讓青檀將她身後宮女手中的懿旨拿過來。
嬤嬤身後跟了幾個宮女，也都是些喜歡仗勢欺人的，現在一個個被侍衛壓在地上，如呆頭鵝般跪在地上，不知所措。
她接過懿旨，打開看了眼，又交給青檀。
“好了，你手裏沒懿旨了，還有別的話說麽？”
那嬤嬤見慣了宮中裝模作樣的人，還真沒見過顧輕言這種直接的，一時都楞住了。
“沒話說？拉下去，打板子。”
她說完，便要帶著青檀離開，卻聽那嬤嬤在她身後喊道：“奴婢哪裏做錯了？還請旦妃娘娘明說。雖然奴婢是下人，但娘娘也不能亂動私刑！若是傳到別人耳裏，恐怕會認為娘娘不守禮數，不知恭卑。”
“呵，本宮為何罰你，你心裏沒數麽？”她轉身，看著地上死性不改的嬤嬤，“妄議本宮是非，就夠你死罪了。你還造謠生事，妄圖以下賤之身，代表皇太後之英明。本宮不理會你，就成了眼裏沒有皇太後，沒有皇上？按照你的說法，皇上來了，是不是也要向你下跪，才算禮數周全？”
她的話一出，嬤嬤頓時啞口無言。
“奴婢，奴婢並無……”
“你要說你沒這個意思？”顧輕言向她走了幾步，直接一腳踹翻她，“恐怕你心裏想得很，就是沒膽子說出來而已。來人，給我拉下去，把二十板，加到三十板！”
在嬤嬤連聲求饒裏，她整了整衣衫，踏出了殿門。
“走吧，皇太後還等著呢。”
半柱香後，她被皇太後拒之門外。
她倒是沒什麽想法，畢竟一開始就知道皇太後找她，定然不讓她好過，若是她乖乖地從卯時過來，就要一路等到辰時，而看目前的情形，恐怕辰時過了，她也進不去。
索性怒氣已發洩在了剛才那個嬤嬤身上，她倒是能淡定地站在殿門前。
她來來回回，已將殿門上的裝飾都記下後，也不見人來請她進去，她便對青檀說：“青檀，你去把皇帝叫來。”
青檀看了一眼那高門，鄭重地點了點頭，轉身離開，步子急切。
顧輕言輕聲數著：“五，四，三，二，一。”開門。
“咳噠”一聲，厚重的殿門被人打開，裏面一個趾高氣揚的嬤嬤上下打量著她。
“皇太後剛醒，請旦妃娘娘進去。”
顧輕言冷然看了她一眼，暗道：這種戲碼，早就是她玩剩下的了。剛才她站在外面時，裏面應該就有奴仆盯著她的一舉一動，聽她要去叫皇帝，就立馬讓人進來了。
見她一聲感謝都沒說，就直接進了門，那嬤嬤暗罵一聲：粗俗不懂禮數。
她再次見到皇太後，竟然莫名冷靜。
想到自己第一次進宮後覲見皇太後時的場景，她都不敢相信，那時緊張到手心發汗的人，真的是自己。
“許久不見了，旦妃還是這般光彩照人。”
大概是擔心青檀真將皇上叫來，皇太後也不彎彎繞繞，直接讓人起身，還有心誇上幾句。
“不比皇太後容光煥發。”她乖巧回應。
皇太後面色一僵，滿臉的皺紋都在發抖。
她帶著繁覆指套的手縮緊，像是沒聽見她暗藏嘲諷的話，說道：“也難怪皇上一顆龍心，全在你這了。但你也要知道，一刻的受寵，並不代表一世受寵，要在這偌大的皇宮中長長久久，還是要註意言行，別狐媚惑主，持寵而嬌，弄得宮中烏煙瘴氣，臭不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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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輕言嘆了口氣：“而我們不知南高祖性情，還需要了解一二，再做打算。目前我們能掌控的，是宮中的秀女妃子的安全，這要仰仗皇上的態度，還要註意那個下手之人。”
楊子卿看她停頓，遲疑問道：“那個下手之人，你有猜測？”
顧輕言緩緩點頭，眸光深沈。
“這也是方才我忘記說的，我之所以選擇在禦花園裏教訓那三個秀女，就是為了讓宮中的耳目將我‘恃寵而驕’的消息，告訴皇太後。大概最遲明天下午，她便要召見我了。倒時，我稍稍試探，就能知道她是否參與其中。”
楊子卿不讚同道：“若是她真有參與，你孤身前往，豈不是單刀赴會？”
顧輕言瞅了暗七一眼：“不會啊，我有暗七陪著。”
暗七面容一僵，道：“皇太後的寢宮，暗衛是不允許進入的。”
顧輕言眨了眨眼睛，呆呆說道：“這樣一來，皇太後的嫌疑，就更重了。”
“你們別忘了我可是半傀儡之身，輕易不會被人傷到。我們先將靈脈的事情，放到一邊。”她擺了擺手，根本不覺得自己去皇太後那，會有什麽危險，“皇上的安全，也要註意，畢竟盒子裏的生辰八字，也有他的。而且他身體的變化，沒道理我都發現了，太醫和他自己卻一無所覺，這其中一定有貓膩。”
“越發覺得，這皇宮便是巨大的牢籠，牢牢鎖住了宮裏的人。”楊子卿想著其中種種謎團，不由道。
暗七看了他一眼，抿唇不語。
顧輕言則輕笑一聲：“誰說不是呢。”
第二日一早，她還沒睡醒，便被殿外一陣喧嘩聲吵醒。
她勾唇一笑，不用奴仆前來稟告，就知門外吵鬧的，大概就是皇太後的人。
“怎麽了？”
她一出聲，守在外殿的青檀便走了進來，伺候著她穿衣洗漱。
“說是皇太後那來的人，一早就要娘娘前去請安。”青檀手腳利索，幾句話的功夫，就將她繁瑣的宮裝處理好了，“那人耐性真是好，從卯時初一直吵到辰時。”
“那還真是執著呢。”顧輕言輕笑。
“可不是麽。”青檀不滿道。
由著青檀收拾後，她便深吸一口氣，去了外殿。
“你們潦水間，不過是從一品妃子的住處，怎敢攔住皇太後的懿旨？不管有沒有皇後，旦妃之上還有皇太後呢，你們不將皇太後放在眼裏，是不是也不將皇上放在眼裏啊？你們真是好大的膽子啊！”
這尖利的聲音，讓顧輕言不喜。
還沒看到人，她便說：“誰人敢在本宮面前大吼大叫，來人，將這以下犯上的奴才給本宮拉下去，打上二十大板！”
等她出了門，就見一個嬤嬤被侍衛按在地上，嘴上卻還咋咋呼呼的。
“爾等大膽，我手中可有皇太後的懿旨！”
顧輕言冷哼一聲，裝模作樣地行了禮，就讓青檀將她身後宮女手中的懿旨拿過來。
嬤嬤身後跟了幾個宮女，也都是些喜歡仗勢欺人的，現在一個個被侍衛壓在地上，如呆頭鵝般跪在地上，不知所措。
她接過懿旨，打開看了眼，又交給青檀。
“好了，你手裏沒懿旨了，還有別的話說麽？”
那嬤嬤見慣了宮中裝模作樣的人，還真沒見過顧輕言這種直接的，一時都楞住了。
“沒話說？拉下去，打板子。”
她說完，便要帶著青檀離開，卻聽那嬤嬤在她身後喊道：“奴婢哪裏做錯了？還請旦妃娘娘明說。雖然奴婢是下人，但娘娘也不能亂動私刑！若是傳到別人耳裏，恐怕會認為娘娘不守禮數，不知恭卑。”
“呵，本宮為何罰你，你心裏沒數麽？”她轉身，看著地上死性不改的嬤嬤，“妄議本宮是非，就夠你死罪了。你還造謠生事，妄圖以下賤之身，代表皇太後之英明。本宮不理會你，就成了眼裏沒有皇太後，沒有皇上？按照你的說法，皇上來了，是不是也要向你下跪，才算禮數周全？”
她的話一出，嬤嬤頓時啞口無言。
“奴婢，奴婢並無……”
“你要說你沒這個意思？”顧輕言向她走了幾步，直接一腳踹翻她，“恐怕你心裏想得很，就是沒膽子說出來而已。來人，給我拉下去，把二十板，加到三十板！”
在嬤嬤連聲求饒裏，她整了整衣衫，踏出了殿門。
“走吧，皇太後還等著呢。”
半柱香後，她被皇太後拒之門外。
她倒是沒什麽想法，畢竟一開始就知道皇太後找她，定然不讓她好過，若是她乖乖地從卯時過來，就要一路等到辰時，而看目前的情形，恐怕辰時過了，她也進不去。
索性怒氣已發洩在了剛才那個嬤嬤身上，她倒是能淡定地站在殿門前。
她來來回回，已將殿門上的裝飾都記下後，也不見人來請她進去，她便對青檀說：“青檀，你去把皇帝叫來。”
青檀看了一眼那高門，鄭重地點了點頭，轉身離開，步子急切。
顧輕言輕聲數著：“五，四，三，二，一。”開門。
“咳噠”一聲，厚重的殿門被人打開，裏面一個趾高氣揚的嬤嬤上下打量著她。
“皇太後剛醒，請旦妃娘娘進去。”
顧輕言冷然看了她一眼，暗道：這種戲碼，早就是她玩剩下的了。剛才她站在外面時，裏面應該就有奴仆盯著她的一舉一動，聽她要去叫皇帝，就立馬讓人進來了。
見她一聲感謝都沒說，就直接進了門，那嬤嬤暗罵一聲：粗俗不懂禮數。
她再次見到皇太後，竟然莫名冷靜。
想到自己第一次進宮後覲見皇太後時的場景，她都不敢相信，那時緊張到手心發汗的人，真的是自己。
“許久不見了，旦妃還是這般光彩照人。”
大概是擔心青檀真將皇上叫來，皇太後也不彎彎繞繞，直接讓人起身，還有心誇上幾句。
“不比皇太後容光煥發。”她乖巧回應。
皇太後面色一僵，滿臉的皺紋都在發抖。
她帶著繁覆指套的手縮緊，像是沒聽見她暗藏嘲諷的話，說道：“也難怪皇上一顆龍心，全在你這了。但你也要知道，一刻的受寵，並不代表一世受寵，要在這偌大的皇宮中長長久久，還是要註意言行，別狐媚惑主，持寵而嬌，弄得宮中烏煙瘴氣，臭不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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