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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章一入文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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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章一入文淵

“還沒有到那麽嚴重,但是他體內明明已經不存在的屍氣,為什麽會再次停駐在他體內?”這也是剛才顧輕言一路上沈默不語的原因,“而他似乎毫無所覺,如果再繼續下去,他體內的屍氣越來越多,體內的元氣增長比不上,快就會變得和我剛剛見他時一樣,氣若游絲,瀕臨死亡。”

她已經不是他的王妃,沒辦法光明正大地給他調理。

說起調理,她想起了玉硯。

“我之前吩咐小小,讓人把玉硯送來京城,為何這麽久都沒有消息?”她皺起了眉,總覺得心裏特別不安。

“若是真有變故,小小會提前告知。”楊子卿也憂心,但他也信任小小,“現在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顧輕言也覺得是靈脈牽扯甚廣,自己猶如驚弓之鳥,怕是太多慮了。

“玉硯之事,先看小小回覆,明早你先陪我去文淵閣。”顧輕言見他目露疑惑,解釋道,“太上皇如今不理事,常常只在方寸之地轉悠。他去的最多的地方,就是文淵閣,也是皇室最大的藏書之處。我覺得這地方一定藏著秘密,白日裏已央了皇上允諾,大概明早會下達旨意。”

還有一點她沒說,那日洞穴中,和太上皇對峙的人,明顯不同意太上皇的作為,她要先找出這人是誰,再試探性接觸,看能不能策反,一起阻止太上皇所為。

就算不能策反,要奪取靈脈心,也要徐徐圖之。

最開始得知時,她理智崩塌地想,就算自損八百,也要殺敵一千的固執,而她現在冷靜了許多,知道硬碰硬的損失太大。山洞裏的東西,他們並不清楚,光是一個一等傀儡,就能以一敵千,近乎無敵,就算侯府的兵力再多,碰上也都不過是頹然送命。到時,怕是傷亡一千將士,也傷不到對方一個。

腦袋裏閃過各式各樣的想法,層出不窮,但她總覺得缺少一根線,將所有的線索都連接起來。

她翻來覆去,依舊是一整夜都未眠。

早上,青檀伺候她起床時,就見她面上掛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更是肯定了昨日自己的猜測。娘娘定是因為皇上昨天歇在了秀女那裏,才會這般輾轉難眠。

顧輕言並不知她的心思,因為昨夜難眠,腦袋蒙蒙沈沈。

她剛剛洗漱完畢,就有太監來傳旨,說是特地為旦妃開放文淵閣一天。

顧輕言跪下接旨,吩咐青檀取了些碎銀賞給太監,打扮一番,向著文淵閣走去。

文淵閣雖然是皇家最大的藏書館,但往日來往之間都是些文官,他們主要負責編撰文集,也有一些文官是從皇上手裏得到了特權,才能出入一二。

顧輕言身為後妃,本來是沒有資格進入文淵閣的。

來到文淵閣的門口,早有小太監候在門口,看見顧輕言來了連忙下跪,口中說道:“皇上擔心娘娘不知閣中書籍的存放位置,特叫小人來為娘娘解惑。”

顧輕言點了點頭,表示讚同,小太監就領著她進入了文淵閣內。

入眼的便是幾排高大的書架,但因為書架側對著窗戶,所以室內並不是很陰暗,反而因為透進的日光,顯得更加靜謐安詳。

“一樓是名家藏書歷代孤本,以年代前後遞進,越往深處年代越久,門邊這幾家藏書,是近年來文豪所著,也有文官編撰的。”小太監察言觀色,見顧輕言絲毫不感興趣,眼珠子一轉,向著樓梯走去,“娘娘這邊請,這架梯可入二樓,二樓裏是歷代皇帝的紀傳,以及歷代皇帝所著字畫。”

見顧輕言眼眸深處閃過一絲興味,之後有很快消失,小太監明白,顧輕言這是不希望自己在側。

他一邊躬身後退,一邊說道:“娘娘且在這裏看書,如果有事可以喚奴才過來。”

如此一來,偌大的文淵閣裏,就剩下顧輕言一個人。

奴仆是不被允許帶入文淵閣內的,楊子卿身為侍衛,沒有顧輕言的允許,也是守在門口。

顧輕言用精神力傳音道:“你且在門口守著,我來打探一番。仔細著動靜,切莫讓人發現我的動作。”

守在門口的楊子卿,眼眸微動,身子卻挺得筆直。

他傳音道:“是。”

顧輕言目標明確,皇室記傳裏,應該是有畫像的,那個山洞中的人如此像祁寒月,也該是近親,她就在樓梯口的幾個書架上翻找。

書冊比較新,嘩啦啦的聲響在靜寂的文淵閣內,有種古怪的陰森感。

她若有所覺,擡頭看去,之間四周墻壁的頂端,掛著些畫像,其中有一副和祁寒月比較相像,但似乎是發福的緣故,最開始她一眼看過去的時候,並不覺得眼熟。

閣樓的頂部因為距離窗子較遠,她看不清明,只能湊近了踮起腳尖看。

二樓很少有人來,年代又有些久遠,腳下的木板“咯吱”一聲,原本拖著她腳板的那片木板裂開了。她一個站立不穩,向後倒去。

而她只落了一半,就被人穩穩托住。

她本以為是祁寒月,睜眼瞧見一張冷峻的臉龐,她不由驚喜:“暗七。”

暗七不自在地偏了偏臉,點頭。

“言夫人。”

他的這個稱呼,將顧輕言叫醒。

他雖然還是暗七,但她不是顧輕言了。

“你說錯了,本宮是旦妃。”她很快調整自己的姿勢,站穩了說道,“之前許久不見你,去了何處?是皇上派你出去了?”

暗七搖頭,並沒有多言。

雖然他認定的主子是顧輕言,但顧輕言死在了西域,他便是無主之人,被皇上派出去,也只能無奈從之。但他這次回來,祁寒月許諾他,不會再派他去做無關的事,只讓他守在旦妃身邊。

顧輕言見他不願多說,沒有勉強,指著面前的畫像說道:“你輕功好,去看看,這畫像上的人是誰。”

畫像上是落款印章,沒有人名,但畫像下有用白紙標記姓名。

暗七點頭,足尖輕點幾下,攀上書架,湊近看清了上面幾個字。

“南高祖。”

後面還有個名字,但因為暗七的身份,他不能直呼,便也沒說。

顧輕言一楞,眉宇輕輕皺起。

其實在看見那人的時候,她就已經有了猜測。

畢竟那般年歲就死去的人,實在不多,而且還對太上皇直呼你我,顯然不是低輩分的人,只是她沒想到,那人就是南國的開國皇帝,南高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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