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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八章告狀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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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八章告狀手法

顧輕言只覺渾身力氣被抽空,腿一軟就坐在了椅子上。

她目光停留在桌上的地圖上,視線卻沒有焦點,也正是因此,她猛然發現,皇宮的布置,讓她有種古怪的熟悉感。

“看來,靈脈之事,要重新計劃。”她擡眸,直直看著楊子卿。

同一時間,禦書房。

一覺醒來,懷中是最愛的女子,乖乖趴伏在他懷中,如暖玉在胸,原本因為選秀後續而苦惱的心情,頓時明朗了起來,就連看著一陣陣災情奏折,他也坦然自若。

雲楓抱劍站在一邊,眸中不時閃過茫然。

正安寧間,卻聽門口太監唱到:“皇太後駕到。”

祁寒月斂下神色,將手中奏折放好,擡眸站起時,皇太後已經推門進來。

皇太後揮手免了雲楓的禮,由著祁寒月快步走到身邊,搭上了他的手心,引著向偏殿走去。

“賜座。”

待皇太後坐下,她便不輕不重地嘆了口氣,拍了拍祁寒月的手。

“你這孩子,不管多忙,都要仔細著自己的身體。”她說著,向後招了招手,“這是哀家專門吩咐人做的,你嘗嘗。哀家記得,你小時候,可是最喜歡柿糕了。”

伺候的侍女將柿糕接過,奉到祁寒月面前。

他靜靜看了一瞬,才擡手接過。

“有煩皇太後勞心,朕政務繁忙,稍後再嘗。”

皇太後聞言,笑臉一僵,卻還是溫言道:“月兒心系天下,日後定是賢君。但你皇爺爺在你這個年紀,已經有了三個孩子了。”

她說著,想到了早夭的那幾個孩子,面上有些難看。

“國家大計固然重要,但留下皇族血脈,也是重中之重,皇上你……”

“皇太後,朕晚上會去儲秀宮。”祁寒月知她意有所指,直白道。

皇太後終於露出舒心的笑容,舒展眉眼,拍著祁寒月的手,笑道:“好好好,哀家就等你的好消息。皇上政事繁忙,哀家就不打擾了。”

祁寒月幫著她起身,看著她離去,眼中的寒光漸起。

“去通知儲秀宮,朕夜裏親臨,務必好好準備。還有,派些人去查查皇太後選的那些人,一個都別漏下。”

“是。”雲楓眼中的茫然褪去,躬身領命,卻沒有退下,“如今太上皇名面上不管事,後宮是皇太後的一言堂,就連朝堂上,也多數是外戚幹政,皇上這次動作,怕會引起註意。”

引起誰的註意,雲楓沒說,但祁寒月知道。

他還是長孫殿下時,關註的人再多,小動作也沒幾人發現;他當上攝政王,一舉一動就幾乎被擺在臺面上了;如今是皇上,連衣食住行都被記錄在冊,談何低調行事。

“引起註意是肯定的,但不一定就有人能猜準朕的心思。”祁寒月說著,突然轉向雲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讓你這些天都神思不屬?”

雲楓搖頭,說不清楚心裏的感覺。

“莫不是最近阿青都不理你?”祁寒月淡淡一笑,調侃道。

“人影都見不到,還說什麽理不理的……”雲楓低聲抱怨了一句,皺眉道,“屬下去查那些秀女了。”

說完,也不等祁寒月回應,便推門走了出去。

祁寒月看著他背影消失,眼中的憂慮一閃而過。

政務處理完,已經接近晚膳時間,這時候,他該是準備一番,前去儲秀宮了。

殿外早早守候的太監也試探性地詢問,讓祁寒月更為煩悶。

正在這時,突然太監唱到:“旦妃娘娘求見。”

“進來。”祁寒月心裏一喜。

顧輕言推門而入,身上換了大紅的顏色,進門就直往書桌邊上靠。

“怎麽撅著嘴?”祁寒月輕笑道。

“我沒撅嘴。”顧輕言翻了個白眼,拒不承認,“你家小乖乖被人看不起了,正不高興呢,你還計較人家撅嘴麽?”

“我家小乖乖?”祁寒月失笑,“這是誰教你的?”

顧輕言臉色一紅,犟道:“你管誰教的。倒是我被欺負了,你也不在意麽?”

她是在半路上遇見白嬪了。白嬪見她一臉嚴肅地往禦書房走,便多嘴問了句,知道她是要來禦書房討公道,就跟她說,告狀時將自己撇清楚的萬能辦法,就是撒撒嬌。

按照白嬪的話,總結而言便是:稱謂語言神態,都要嬌憨點。

只可惜顧輕言實在不擅長,出師未捷身先死,剛擺個嘴,就被祁寒月嘲笑了。

祁寒月頓覺有趣,繞過桌子,將顧輕言牽到座椅邊。

他坐下,引著顧輕言坐在自己腿上,一邊低聲問:“誰惹你不高興了?”

“我是戲子出身,不識字不辨譜。如果不好好讀讀書認認字,別日後怕是汙了皇家的顏面。”

顧輕言瞪圓了眼睛,面上隱隱有怒氣,卻暗而不發。

祁寒月怎麽看不出她在演戲,憋著笑說道:“哦,這宮中能和你說上話的,只有白嬪,她斷斷是不會這麽刻薄的;長公主麽……她現在拿著鳳印,怕是忙得腳尖不沾地;皇太後知道你是怎樣的人,真有這個心思,也會直接派人來教,那裏用得著你來告狀;至於新晉的秀女們,怕是你們還沒正式見面呢。”

“我又沒說是宮中人說的。”顧輕言眼睛上翻,一副我說得都對的樣子,“這宮裏的人多了啊,難免有比較,我唯一的靠山可是皇上你,可不得給皇上長點臉麽。不然日後有人挖苦我,我還真沒法反駁。”

她的意思,便是現在沒人說,日後就有人說了。

“看來你很是高瞻遠矚啊。”祁寒月瞧她傲嬌的樣子,捏了捏她的手心。

顧輕言回捏,拍馬屁道:“還不是和皇上呆的時間久了,腦子靈光了,想得長遠了麽?”

“這馬屁拍得好。”祁寒月嘴角弧度更大,腦袋搭在顧輕言的肩窩裏,“只要呆在你身邊,我就輕松許多。”

顧輕言微微動容。她知道祁寒月身上的擔子,會越來越重,各種瑣事都能成為眾人攻訐他的理由。

她擡手環抱住他,輕聲道:“如果你不想去,可以不去的。”

顧輕言沒說明,但兩人都明白,她所說的去處,是儲秀宮,是劉裘斛所在。反正她也是飛揚跋扈的代表,人人都說她榮寵不衰,妖媚惑世。

祁寒月心下一顫,知道她之所以這樣說,就是想讓自己成為擋箭牌,為他擋一夜煩悶。

可他,又怎麽忍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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